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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歹毒,卯上鬼面傻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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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该是她出手的时候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伤到这小傻子一分一毫。
轿子外的呼喊声越来越惨烈,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
哐当一声,两人所乘的软轿突的重重砸落在了地面。
轿身狠狠一颤。
不再迟疑,胭脂雪便松开了燕楚,神色一正,严肃的看向燕楚,“王爷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出去,也不要乱动,知道了吗。”
不似以前诱哄或者商量的口吻,而是强硬的,不容拒绝的语气。
燕楚自是不依,死死拉着胭脂雪的手不肯松开,泪眼朦胧,辩驳的语气也很坚决,“楚儿不要离开娘子!”
笑话,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去冒险。
“如果王爷不听话,那以后就别想再吃到榛子酥了。”胭脂雪面色难看的威胁。
闻言,燕楚强忍住不禁想要抽搐的嘴角,强忍住心里巴不得的欢喜,面上却是十分的纠结和为难,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泪眼婆娑的,“娘子你怎么能这样,这样欺负楚儿……。”
见他如此,哭笑不得的胭脂雪手腕巧妙一翻,十分圆滑的将手从燕楚手中抽了回来,只得虎着脸警告,“就这样,乖乖在这里呆着。”
说罢,便不再多言啰嗦,撩帘一脚踏出了软轿。
刚一下脚,脚下便是令人极不舒服的黏腻感,还有一颗王府轿夫,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断头……胭脂雪淡淡扫了一眼脚边断头,和脚下猩红的血液,便缓缓抬眸,视线冰冷的凝在正在剿杀着只剩下了六个王府的轿夫的暗月魑魅,手掏出了袖管里暗藏的精致黑玉短笛,横于唇上。
据她很久以前从妙音坊得到的情报所知,暗月魑魅最擅长于暗杀与隐身,其程度绝不亚于东瀛忍者。
所以,她现在完全看不透到底来了多少暗月魑魅,又有多少隐藏在暗处,正在对她虎视眈眈,以求寻出她的弱点,一击即中。
故而,如今唯一能速战速决,将这些暗月魑魅悉数干掉的,只有一个办法。
音杀。
想罢,一曲恍如地狱冥府的恶鬼们发出的如泣如诉哭声般的诡幽小调,便自她指尖与短笛中缓缓飘出。听之,直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彼时,官道的尽头,正准备出城的一亮华丽马车里,蓦地爆出一声冷喝,“停车!”
下一刻,一个生了一张极端妖娆容貌的男子猛地掀开了车帘,从车厢里钻了出来,脸上布满了震惊,十足妖冶的一双碧绿瞳孔,正在不断的紧缩着。
赶着马车,头戴垂纱斗笠遮面的两名女子闻言,不得不赶紧勒马停车,纷纷跳下马车,为钻出马车的妖娆男子让开了地方。
“宫主,怎么了?”脚下甫一落地,两名女子便异口同声的问道。
“嘘,你们听。”男子竖指在唇前,示意两人噤声,赤足一点,便翩翩然上了车棚顶上,闭上了双眼,侧耳聆听。
两名女子见状,不敢多言,便听话的学男子一般,闭上了双眼,洗耳恭听。
没多一会儿,其中一个女子忽的捂嘴惊叫一声,“是师叔的碧落黄泉!”
另一个女子则不断摇头,语气都在发颤,“不,这不可能,师叔不是已经……。”
“世间,除我魅音关门弟子水玲珑外,绝无第二人会碧落黄泉之音!”魅音一双碧眸发出璀璨的华彩,唇漾开一抹久违的弧度,语气充满了笃定。
两名女子仰首望着太久没有过笑容,只为她们师叔水玲珑而笑的音杀宫宫主魅音,有些微的失神。
“玲珑……为师这就去寻你,从此以后,为师再不让你离开。”抬眸,望着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魅音笑着,笑的恣意妖娆,令苍穹都失了光彩,蓦地,笑容陡变的狠绝而冷酷,碧眸透出不属于人该有的妖异眸光,“绝、不。”
语落,赤足在车顶上一点,一身青衣的整个人,便如翩飞的青蝶,循着曲调的来源,盈盈飞去。
两名女子对望一眼,只得叹息了口气,便尾随在了魅音身后。
影捂着仿佛被丝线紧勒住了心脏的胸口,双目圆睁,眼白已有无数血丝迸出,让他平日既不出众也无甚表情的脸,十分的扭曲可怖,一向无波无澜的视线此时无比惊惶的望着官道正中,血河之中,累累尸体之上的胭脂雪,“胭,胭脂雪,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只是以为这胭脂雪不过学了她生母莫千寻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或者学了些毒术,所以他这次带的人全副武装,一身全是防毒装备,可是没想到,却没想到她竟然,竟然武功和毒术半点没用,却用这早在江湖上已经失传百年的音杀!
闻声,垂眸的胭脂雪浅笑嫣然,蝶翅般的双睫缓缓抬起,冰冷的视线疏懒的扫过一地血管爆裂七孔流血死相可怖的一干暗月魑魅,最后,定格在了道旁一处楼台上,瘫倒在围栏上的影身上,眉角些微的挑动,绛唇微抿,“原来还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影大人,本王妃,可真是失礼了。”
很好,这次不用她主动,燕煜你就自己先露出了你背后隐藏的一角实力,真是,非常好。
“所有人,不要用内力,都不要用!”强制扶着围栏站起身,影大声对还隐藏在暗处的暗月魑魅十分急切紧张的命令道。
“影大人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一等军师,不光朝堂上的权谋人心的揣测,知之甚详。连对江湖之中的武学,也知晓的这般清楚,真令本王妃,万分的钦佩。”边云淡风轻的笑说着,胭脂雪边漫不经心的从左腕间卸下一只纯金雕花手镯,镯子下,是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尾端以根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结尾的冰蚕丝。
虽然没有领教过胭脂雪用冰蚕丝杀人夺命的样子,但影深深的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向来泰山崩于倩而面不改色的脸立时慌乱起来,“快撤!撤!!”
随之,四面八方有远有近,皆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其中,不乏有隐忍的闷哼声,紊乱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影大人就这么走了,连对本王妃叩拜敬礼都不曾,唉,还真是没有礼数呢,也不怕丢了东宫的颜面,丢了你们太子爷的颜面。”胭脂雪扯唇一笑,明明笑的美艳至极,却透出了无以言说的嗜血和残忍,全部解下冰蚕丝,在她指尖丝丝缕缕的萦绕,无数绣花针衔于指缝间,“不如,就让本王妃这个皇嫂,代太子殿下,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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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再与魅音相残杀()
“影大人就这么走了,连对本王妃叩拜敬礼都不曾,唉,还真是没有礼数呢,也不怕丢了东宫的颜面,丢了你们太子爷的颜面。”胭脂雪扯唇一笑,明明笑的美艳至极,却透出了无以言说的嗜血和残忍,全部解下冰蚕丝,在她指尖丝丝缕缕的萦绕,无数绣花针衔于指缝间,“不如,就让本王妃这个皇嫂,代太子殿下,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奴才。”
软轿内,早在胭脂雪笛音起时,就赶紧将自己的穴位点上,强制封锁住内力的燕楚,这厢开始一边给自己解穴,一边挑帘望向了外边的情形。
一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流成河,燕楚皆是视若无睹,视线只灼灼于那抹艳色上,担忧徐徐敛却,绯唇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燕王妃,你隐藏如此之深在燕王左右,如影没有猜错,想必,当初的万花楼群臣聚宴谋反一事,果真是你同燕王一手策划的吧!”影哼笑两声,目露疑惑,“可影不明白,你的如此周折,最后的受益者,却是二皇子燕卿呢?”
“你想知道?”胭脂雪也笑,挑高了蛾眉瞧向影,“有个去处,你只要去了,就一定会知道。髹”
言罢,便抬起素手纤纤,指尖欲将数枚银针,弹向影。
然,正欲动手之际,一声横空而来的怒斥打断了一切,“胭脂雪,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闻声,胭脂雪的手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剧烈抖动了起来,衔于指缝的无数银针悉数坠落,脖子,僵硬而机械的转向身后声音的来源,一眼,便已令她瞳孔寸寸缩紧,红唇颤栗,“师……。蠹”
后面的字没有说出口,她猛然一惊,将那字生生吞入了腹中,笑容微僵,“没有死于您的三千鸦杀,真是对不住了,魅音宫主。”
“哼。”踏风而来的魅音冷哼一声,袖手一挥,从袖中便飞出一道白绫,如条白蛇一般,生生将胭脂雪的长颈勒住,赤足甫一落到满是鲜血的地面,手中白绫一扯,便将胭脂雪整个人,都扯到了他的面前,凝视她的碧眸,沁出一抹冰凉的妖光,“说,刚才那首音杀曲子,是不是你的吹的!”
他早该料到,早该料到这个在角斗场使出驯兽之法救出燕煜那该死之人的她,不定也该精通其它驭兽法门,譬如,以音控兽。
如不是以音制音,他的鬼鸦怎会几日未归,行踪全无?
胭脂雪被勒的气息一弱,也不知是因此而脸色瞬间惨白,还是因为魅音的问题而面色发白,绛唇紧抿,一字未吐。
那厢唤暗月魑魅逃命却已知逃不掉的影,此番看到突然出现的魅音,又见魅音对胭脂雪如此疾言厉色,似有冤仇一般,便眼珠一转,指着胭脂雪忙道:“没错,刚才那首诡异的曲子,就是燕王妃吹的,我那些死相其惨的兄弟,全都是拜她此曲所赐!”
该死的……胭脂雪闻声陡震,暗暗咬牙,眼角的余光带着锋锐杀意的斜向影。
刚才她就不该啰嗦,不该留这多嘴的混账狗命!
轿中的燕楚看到这,一颗心狠狠揪起,双拳在袖中紧握,因为牙关紧咬,面上的青筋和肌肉都在抽动。
他很想,很想现在立刻就把她救下,哪怕是自己装疯卖傻的伪装就此失去,他也混不在意。
可是,自从前日一役,他始终难忘她对这个音杀宫宫主害怕恐惧的眼神。
他实在太想知道,太想知道她那层最神秘的隐藏身份,究竟是谁。
他想了解她,想知道她的一切,她的所有。
太想,太想太想知道了。
所以现在他必须忍,必须忍到她亲口说出,她,究竟是谁。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本座关门弟子的隐秘绝学?!”对这个既是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真实结果,魅音有一瞬的怔忡,反应过来时,纵然语气依旧冷酷彻骨,手上的白绫依旧紧勒胭脂雪的脖颈,可那语气和力道,却远远不及刚才的凶狠。
只有清楚的感觉到了魅音这细微变化的胭脂雪暗暗吁了一口气,幸好,幸好魅音还没丧失理智,没将关门弟子后的姓甚名谁说的明白,一旦让那影听了去,他的关门弟子是前任太子妃水玲珑,而她胭脂雪又会水玲珑的绝学音杀,试问,影会怎么想?他若能活着回去告诉了太子燕煜,那燕煜又会怎么想?
届时,她刚刚建立起的太多东西,恐怕全都会付诸一炬。
“回答本座的问题,你是聋子吗?!”对于胭脂雪的心不在焉,魅音十分的恼羞成怒,手腕一绕,勒紧胭脂雪脖子的白绫便又收紧了一分。
胭脂雪被勒的险些上不来气,蓝眸一凛,冷笑在唇畔浮起,“宫主以为,若不是她亲手传授,我又如何能得她的真传?”
事到如今,她若不编织些故事蒙混过去,恐怕,以魅音冷血暴戾的性子,很快便会没了耐性,将她给杀了。
只可惜,不论武功还是音杀,她没有一样是他的对手,若真打起来,她走不过他十招。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她收的弟子?”魅音有些不敢相信,“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你真是她的弟子,她为何没有告诉过我,她怎么会不告诉给我,她明明那么乖,那么听我的话……。”
话到最后,魅音眸色一利,杀意蓬勃而出,手中白绫狠狠一勒胭脂雪的脖颈,清晰可闻骨头被压迫的脆裂声响,“你在说谎,你在骗本座,是不是?!”
“咳,咳咳……。”胭脂雪呼吸一窒,面色越发白的渗人,因声带被骨头压迫到,低笑声,便变得沙哑而刺耳,“呵呵呵……宫主确定那是你认识的,你一手养大的她么?正如她不确定,宫主你是她所认识的,所抚养她的那个人,不是吗?”
从小,她敬他爱他,把他既当师,又当父一样对待,可是她却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
“住嘴!住嘴!!”魅音双手狠狠捂住了头,十指深深陷进一头雪白的银发里,全身的冷戾萧杀之气,在顷刻间,全部的土崩瓦解,全被浓烈的痛苦取而代之。
胭脂雪完全没有料到,向来残暴冷血,喜怒无常,乖张嗜杀,从不把任何人当成人看的魅音,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会有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会露出在他脸上从未露出过的痛苦一面,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见他如此痛苦疯狂,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揪的生疼。
这个人,毕竟养了她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哪怕只是把她当成那些被驯养的畜生一样的对待。
哪怕她因为那个残忍的真相,而恨他怨他气他怕他,最后离开他。
那曾对他已然根深蒂固的情感,却从未改变。
心脏的疼痛,令胭脂雪眼睛湿润,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抚上他的容颜,好想开口问问他,为何才短短三年不见,您竟然苍老了?
然,她的手还未触及到魅音时,背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急切的喊声,“娘子!”
这声喊声令她浑身一震,头下意识的转了过去,没曾想,却看到的是,影正拿长剑刺向自己,可那把长剑并没有刺进她的身体,而是,而是刺进了挡在她背后的燕楚身上!
轰得一声,胭脂雪只感觉自己被雷劈到了一样,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双腿发软,血色褪尽的唇张了又张好几次,方才发出似从心底咆哮出的声音,“傻,傻子,傻子!!”
扑通一声,脚下一软,转身连同被身体刺穿的燕楚一同瘫坐在地,泪,顷刻坠落,“你这个傻子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
见势头不对,干脆趁机刺杀胭脂雪,却刺中的是燕王,影浑身一震,再顾不得其它,只得弃剑迅速逃离。
虚脱一笑,燕楚吃力的抬起手,欲去抹掉她滑落的眼泪,“娘子,娘子别哭……楚儿不疼,不疼的……。”
其实在冲出去的那一刻,当把冰凉的剑身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也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傻到用自己的身体为这个臭女人挡剑。
可他的身体就是这么出于本能的做了。
呵,或许真是装傻太久,真的要变成傻子了吧。
不过他很高兴,她注视那魅音的视线,终于全部都放到自己身上来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那柄几乎要刺穿了燕楚心脏的长剑,胭脂雪全部的心思和视线都胆战心惊的放在了上面,哪里还有时间去顾及逃走的影,便是连身侧的魅音都已忘记,眼里心里只有在自己怀里浑身是血的小傻子。
“王爷别怕,妾身会治好你的,妾身一定会治好你的。”抓住燕楚快要触到自己落了清泪的脸颊的手,胭脂雪强制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浑身内力一震,便生生将魅音勒在脖颈上的白绫震碎成了无数碎片。
就连魅音与恰时刚到的那两名随性斗笠女子,都生生被她这股浑厚的内力,震退了数步。
因为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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