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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人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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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愣,这可是头一次听说。
“那人说张迪跟周成光是老乡,而且张迪的成绩其实不是最好的,但是因为周成光的父亲是当地公安局长,直接给了张迪一个定向培养的指标,她才进的这所大学。”
我纳闷地看看前面笑开花一样的张迪,惊讶道:“那她干吗还缠着一白哥?”
“哼,估计是觉得那个小城市不好,想缠住我哥留在这里呗。他还真行,这么短时间就打听出我家的情况了。”陈晓晓不屑地白了张迪一眼:“不过她这如意算盘绝对得落空,我哥早就看上你了。”
我没想到陈晓晓会突然说这个,脚下一晃神,差点绊倒。
陈一白急忙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慌张地摆摆手:“我绊了一下,没什么事。”
“小心些。”陈一白不放心地看着我,突然伸出手来说:“来,我拉着你,这里的山路窄。”
我的脸立时觉得火辣辣的,浑身不自在。这陈氏兄妹,真是能给人造成尴尬。
令我意外的是,就在我踟蹰之间,张迪却走过来伸手将我推到陈一白跟前说:“你干哥哥叫你呢,还不赶紧去。”
陈一白顺势牵住我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剩下路,陈一白一直牵着我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我看不到张迪,自然也看不到她背后灵是否出来了。
山路转了个弯,前面出现一条长满灌木的更窄的道路。陈一白对我说:“塔庙就在里面,我看过成光拍的照片,挺有意思的。而且这个景点没多少人知道,所以一直是原始面貌。”
“是吗?那周成光是怎么发现的?”我伸手拨开眼前的灌木,那灌木太密了,尽管有陈一白在前面开路,还是不停地聚拢过来。
“是他上大一的时候来登山发现的,后来每年登山的时候,他都会带队员来看看,也算一个固定项目了。”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我们才走完那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一出来大家都发出惊讶的声音,那里竟然是一片平地,平地上开满了各色不知名的鲜艳野花。平台尽头有一棵几乎有两层楼高的老槐树,枝杈横生,遮挡了大半个平台。
那老槐树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树干上都是疙疙瘩瘩的树瘤。满树的槐花,香味扑鼻。风一吹过,纷纷扬扬落下如同雪片一般。
更让人称奇的是,这棵巨大古老的槐树是从一座一人高的石塔中长出来的。
石塔外形很像庙里和尚圆寂之后用的那种塔冢,虽然年代久远,塔身也长满了青苔,但还是能从缝隙里看到雕刻精美细致的花纹。古槐树的枝干虬蚺一般从古塔二层的雕花小窗户上伸出来,然后包围着塔身往上面和四周延伸。
同学们都啧啧称奇,大家立刻兴奋地围着这棵“塔中树”拍起照来。陈一白似乎对石塔上的花纹特别感兴趣,一直用手中的登山刀将上面的苔藓刮掉。
我抬头看着那几乎可以称得上遮天蔽日的浓郁树冠,心中却有点异样的感觉。那庞大树冠下的阴影里,古塔显得残破而神秘。因为树冠遮住了阳光,位于树根的石塔是完全的阴暗。
槐花的香味十分浓烈,我觉得有些头晕,心里想离得远点。但是不知为什么,双眼却离不开石塔上的雕花小窗。
终于我忍不住走过去,眼睛凑近石塔上的那些小窗户往里看去。里面黑洞洞的,除了树根和苔藓,什么都没有。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只红彤彤的眼睛出现在窗户上,正好跟我来了个对视。
第9章 奇怪的符咒()
我吓了一跳,慌忙中往后一退,不小心踩在一个人的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忙道歉,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张迪。
“眼睛不干净,就不要到处乱看。”张迪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让我觉得竟然跟那个血红眼睛非常象。我急忙推开她,走向陈一白。
陈一白正拿出手机对着石塔上的花纹拍照,见我过来,就说:“这个挺奇怪的,拍下来发给我爸爸,他一定知道是什么。”
我伸头去一看,只见一片被刮开的苔藓下面,露出清晰精致的花纹。我吃了一惊道:“这好像是符咒呢。”
符咒的画法虽然各异,功能也千变万化,但是符咒不是乱画的,对于我们这样经常看陈爸爸那些符箓的孩子们来讲,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上面的图案就是一种复杂的符咒。
我伸手摸了摸那符咒图案,皱着眉头道:“可是,这些符咒好像都是反着画的。”
“是,确实是反的。”陈一白道:“看上去好像是某种安魂咒,但是反着画就不知道具体含义了。”
陈一白给陈爸爸发了微信,对我说:“来,我也给你拍张照片吧。”
我点点头说:“好,我去叫晓晓。”
陈晓晓跟登山队另一个名叫小芳的女同学玩的正开心,听说要拍照,急忙拿着采摘的大把野花跑过来。
为了能照下完整的槐树,我们站在靠近平台边缘的地方。我站在最外面,正搂着陈晓晓摆好姿势的时候,却觉得一阵阴凉的风从脚下吹起来。
那边就是悬崖,我开始并没注意,以为就是悬崖下的风。但是就在陈一白说“1、2、3”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脚踝处一阵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哎呀!”我吸了口冷气,转头看向脚踝,却什么都没看到。
“千卉,你动了。”陈一白道:“这张肯定模糊了,再来一张吧。”
我什么也没看见,就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又再一次跟陈晓晓摆好姿势重新照相。照完了之后,小芳也过来一起。
这时候,天空渐渐暗下来,头顶上被四面高山围着的天空涌上一片乌云,似乎要下雨了。
拍完照片,陈晓晓上前拉着陈一白问道:“哥,这地方怎么叫塔庙呢?没看见庙呀。”
陈一白神秘地笑笑:“当然有,那就是下一个我们要去的地方。”说罢伸手指指大槐树后面。
我和陈晓晓将信将疑地跑到那里一看,只见在大槐树后面的山崖壁上,竟有一条非常隐蔽的石缝。
陈一白带着我们钻过石缝,石缝后面的石壁被掏空成一个半圆形的空间,正对着石缝的洞壁上有一块打磨光滑的石头,上面印刻两个隶书——塔庙。
“我晕,头一次看见这么建庙的!”陈晓晓惊叹着,上前去看那个立在左边墙角的塑像——那也是这里面唯一的塑像。“哎?这是什么?不是佛像呀。”
那个塑像是用黑色的石头雕成,身材矮小,面目狰狞,在小庙晦暗的光线下显得十分诡谲。
“哎呀,这么诡异,我不想进去。”小芳看着黑乎乎的小庙和一脸狰狞的塑像瑟缩着,就想出去。陈一白转头对她说:“那你去叫他们几个过来看看。”小芳答应着消失在石缝入口处。
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功能,向洞壁画照过去。
“呀,这里有壁画,保存的还挺好呢。”
陈一白也凑过来一起看:“成光说这里有壁画,还真有。”
那壁画上面的整个背景都是大面积的暗红色,大部分描绘的都是地狱场景。有下油锅、上刀山、滚铁板等很血腥的场面。而且都画得栩栩如生,肠穿肚烂的场景非常逼真,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陈晓晓看了几眼撇撇嘴道:“千卉,怪不得你想当医生,就喜欢看这些缺胳膊断腿,血淋淋的画面。”
但我注意力并没在那些画面上,而是一直盯着壁画上一个黑乎乎的厉鬼。那厉鬼出没于每一个地狱,鬼鬼祟祟的,总藏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受刑的鬼魂。
而且那个厉鬼跟小庙里那座雕像长得非常像,唯一不同的是,壁画里的他穿着红色的袍子。
陈一白似乎也注意到那个细节,皱了皱眉头道:“这不是‘虚耗’吗?”
“虚耗是什么?”
“是人的嫉妒和贪念化成的厉鬼,依附于人的贪欲而生。”陈一白刚要仔细再看看,却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从石缝那边跑进来。竟然是张迪,她看上去非常慌张,满脸是汗。
陈一白急忙迎上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张迪一把抓住陈一白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外面他们几个,都不见了。”
“不见了?!”我们一愣,大活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走了?失踪了?
陈一白皱眉道:“怎么可能,刚才小芳还跟我们在一起呢。”
“我真的没说谎,我刚才只顾着拍照,再抬头,发现天已经暗下来,好像要下雨。就想招呼你们下山,可是四处都没发现人,我找了好半天,发现这里有灯光,才进来的。”张迪眼神慌乱,几乎都不能聚焦,看上去也不像在说谎。
陈一白拍拍张迪安慰她说:“别慌,咱们出去看看。”
说着就往那石缝处走去,刚要迈步出去,外面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接着就是如同山崩地裂般的霹雳雷声。
陈晓晓胆小,“呀”的一声就钻进我的怀里。我也吓了一大跳,惊慌地看着石缝入口,只见大雨仿佛泼下来的水一般倾泻而下,根本不可能出去。
天越来越暗,我们蜷缩在那个小庙里面,虽然焦急却毫无办法。现在看来,那几个人如果不是不见了,也一定不在这里。否则那两个男生就算了,这么大的雨,小芳无论如何也得进来避一避呀。
我和陈晓晓搂在一起,蜷缩在墙角。突然,陈晓晓说了一句:“这花香太浓了,熏得我头疼。”
那是一股浓郁的槐花香味,我早就闻到了,不过外面那么大一棵槐树,有香味一点都不奇怪。但是现在闻起来,确实是太香了,我也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陈一白突然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张迪说:“张迪,你是不是摘了槐花,你身上的香味这么浓。”
张没有说话,她的脸在阴影里,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只见陈一白突然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将我和陈晓晓挡在他的身后,厉声问道:“你不是张迪,你是谁?”
第10章 共生灵()
我惊讶地看着张迪,但是,她的背后依然没有看到那只背后灵。
陈晓晓吓坏了,一边紧紧地抱着我,一边伸手轻轻拉拉陈一白颤着声音问:“哥,怎么了?”
陈一白没有回答,他背朝着我们,我看得出来他背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我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死死盯着张迪藏在暗处的面孔。
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咯咯”声,那声音,跟我昨晚上听到的那种笑声一模一样。随着这声音的传来,张迪抬起头。我们三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陈晓晓,“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握着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此时张迪的面孔已经完全变了。她的面色惨白而肿胀,双目圆睁,黑眼仁几乎不挨着眼眶。满满的血丝从眼睛里面延伸到面颊上,像无仿佛每一条毛细血管都要胀爆了,看上去让人恶心。
我惊骇地捂住了嘴,那不就是我在石塔的雕花窗户里看见的那只眼睛吗?
张迪那双血红的眼睛怔怔地瞪着我们,口中发出连续不断的“咯咯”声。陈一白一只手张开护着我们,另一只手按着脖子上跟我一样的那个护身符,厉声道:“知趣的赶紧滚蛋,否则连鬼都做不成!”
张迪看着陈一白,突然露出一个凄惨诡谲笑容。带着粗大气声低声道:“陈一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并不想要你,也不想要你妹妹,你们走吧。”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差点把三字经脱口骂出来。这不明摆着她要的就是我吗?陈晓晓哇地哭了出来,对陈一白说:“哥,千万不能把千卉给她。”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那么做!”陈一白咬牙瞪着张迪:“我看你这恶鬼不吃点苦头,就不知道进退!”说罢突然念了两句什么,指着护身符的左手顿时亮起一点光芒,然后就见陈一白左手带着那光芒朝张迪甩过去。
光点笔直地打向张迪,张迪迅速后退,一下子隐没在身后的黑暗之中。外面连续不断地闪过一道道闪电,却看不见她到底去了哪里。
陈一白伸手拿出手机,虽然自从进了塔庙手机就没信号了,但还可以当手电用。
“咦?这里有暗门?”陈一白手机光芒晃到的地方,壁画有点衔接不上,他用手推了推,那洞壁竟往里“刺棱棱”地挪了一点。
我和陈晓晓远远看着,问道:“张迪是从这里逃跑的吗?”
陈一白仔细地看着那活动的洞壁,犹疑地说:“有可能,这里的槐花香味特别浓郁,不过也可能是个陷阱,刚才她消失的时候,我们可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我想起之前的事情,便对陈一白说了张迪奇怪的举动,和她身后的背后灵。
陈一白皱眉道:“奇怪了,如果她一直背着个背后灵,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除非”
我急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那不是背后灵,是共生灵。”
“共生灵?”
“对,就是在同一个**上有两个灵魂。”陈一白解释道:“这种事情很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有时候同卵双胞胎其中之一死于非命,灵魂会附着在另一个的身上。”
“啊,我明白了。”我恍然道:“是因为同卵的双胞胎本来就是同心一体,所以灵魂也一样对吗?”
“对,所以不容易察觉出来,除非像你一样能看见鬼。”说着陈一白嘴里“嘶”了一声道:“可是张迪并没说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呀。”
这时候,突然陈一白的手机“叮”了一声,那是微信的声音。陈一白急忙打开微信一看,居然是陈爸爸的语音回信。再看手机,若隐若现地有了几格信号。
陈一白顾不上看微信,急忙第一时间拨打了小芳的电话。令我们兴奋的是,电话居然接通了。陈一白急忙对着话筒喊道:“小芳,你们没事吧,都在哪儿?”
这时候,听筒里传来十分模糊的声音,夹杂着非常刺耳的电流干扰:“我们呲呲槐树滋滋啦啦死啊”最后这声惊叫异常清晰,吓得我们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接着便突然断线,手机再次没有信号了。
陈一白烦躁地甩了甩手机,看看外面电闪雷鸣的天气,又转头看着黑暗中那个暗门。我有些心惊地问道:“一白哥,你不是想进去吧?千万别,我们两个可不敢自己留在这里。”陈晓晓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陈一白,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这庙里太黑了,还是打开手电的好。”陈一白说着再次按亮手机屏幕,这时候,陈爸爸那条微信还显示着未读。
陈一白身手按下去,就听见陈爸爸焦急的声音传来:“一白,不管你们做什么千万别靠近那石塔,最好赶紧离开。塔上咒文是一种反安魂的诅咒,看老槐树那茂盛模样,那里很可能会有厉鬼。”
我马上后悔听这个了,本来就害怕得快尿裤子,这下子真觉得仿佛当头一盆凉水浇下来一般。好冷!
“哎呀,漏雨了!”陈晓晓惊叫着把我使劲推开。我这才察觉到自己是真的被浇了一盆凉水。只见年代久远的石窟一角被大雨冲塌,小瀑布似的冲进来大量雨水。
本来塔庙石窟就非常窄小,这下子我们三个人都被逼的挤到墙边的一个小角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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