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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剑三]我的部下是鬼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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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瞳孔中却一点神采也无,满是令人心中酸涩的空洞。

    少年正侧耳听着面前的男子叙谈,面上满是闲雅和煦之色,唇角弧度温柔从容。

    这是个一眼望到就会令人心生好感的少年,似乎无害得很。然而就在他踏进这暖阁的那一刻,阁内众弟子却竟齐齐起身,低头不敢乱看,面上俱带了惶恐畏惧之意。

    众人的突然举动吓了梁则一跳,他默默地咀嚼着刚刚放进口中的鹿肉,疑惑极了。

    ——这些孩子也太有礼貌了吧?舒明决这小子的威信居然已经这么高了吗?!

第二十七章() 
元原一进暖阁,身形还未站稳,就被一只突然扑过来的“大型犬”抱了个满怀。

    梁则抱着他蹭啊蹭,蹭了半天,方可怜兮兮地道:“云儿!想我没有?”

    元原:“。。。。。。”如果我没失忆的话,我们才三天没见吧?

    他颇为熟练地揉了揉梁则的头发,无奈笑道:“想了。”

    说着,那只在梁则背后、无法被其看到的手轻轻挥了挥。

    舒明决立时会意,朝众人温和道:“都坐下吧,何必如此多礼。”

    众人闻言,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站在元原不远处的白祭雪,见其也微微点了头,这才放下心、纷纷落座。

    梁则并未察觉任何异样,拉着元原到了座位旁,先给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方对舒明决道:“你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舒明决先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梁则问的是什么,支吾道:“其实不是我叫来的,恩。。。。。。现在大家经常一起吃饭。”

    “经常?”梁则面露惊讶之色,“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旁的元原终于将一块极其难嚼的鹿筋咽了下去,替舒明决回道:“很久了,是我提议的。”

    “为何?”

    元原语重心长:“因为云儿认为,无论在谷内谷外,既为同门弟子,都当相互扶持、如亲如友。所以,常常见面自然是必要的,便做了如此提议。”

    梁则将他的话细细咀嚼了片刻,十分感动,深以为然道:“云儿果然心思细腻啊!”

    元原连忙谦虚:“是师父教导的好!”

    两人相对一笑。

    旁观了全程的众人:“。。。。。。”

    秋宁剑谷奉行以勤致胜,因而留给普通弟子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午餐时间也极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众人便皆已用餐完毕。

    因梁则有午睡的习惯,饭毕便准备回房间去了。他扫了眼四周,见屋内其他人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下了然——看来这些孩子是要饭后闲谈、交流感情呀!

    于梁则而言,这顿饭吃得又温馨!又欢喜!除了其他人太过安静了些,没什么不对的!

    他将手按在出来相送的元原的肩膀上,欣慰道:“云儿,谷中甚幸有你!”

    元原继续谦虚微笑:“应该的。”

    送走梁则,元原心情颇好地回到了暖阁中。

    阁内桌上碗筷皆已被撤下,原侍立一旁的几位婢女也已被白祭雪挥退。一时屋内静得诡异。

    他走到桌旁坐下,指骨轻叩桌面,淡道:“怎样?”

    粉衣少女递过几纸信笺道:“所有会到场的门派都已查明了。”

    这少女名苏蓉蓉,是符风座下唯一一位女弟子,也是楚裕的三师姐。自五年前元原把李红袖派到江南一带后,情报之类的工作便转交给了她。

    元原接过信笺,这信笺也是用特殊文字书成,可供盲人读阅。

    他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偏头问道:“扶松剑派不是已许多年不曾参加试剑大会了么?”

    苏蓉蓉解释道:“这是新任门主慕泽风的决定。不过据说慕泽风本人不会到场,将由其子代为前往。”

    “哦?”元原心中暗笑。竟还有这样的父亲!自己不敢露面,便派儿子去试水?

    扶松剑派正是毒师慕和所在的门派,因慕和著《云音》,致江湖多有纷争。故而整个扶松剑派也被连累的几十年不敢在江湖上走动。而今其再次出现于试剑大会,无非是想尝试着重振威名罢了。

    不过,做父亲的担心被寻仇,便让儿子来做替死鬼,也当真是有趣得很!

    “其他门派可有异动?”

    苏蓉蓉将这些时日搜索到的所有情报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方回道:“皆无。”

    元原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苏蓉蓉又道:“只是。。。。。。最近江南一带出现了一个新的势力,名千杯客。这个势力出现的突然,门主身份也尚未查明,目前只知其一堂主名为顾惜朝。不过。。。。。。不过这个顾惜朝竟像凭空出现一般,其生平。。。。。。我们也还在查探中。”

    “继续查。”元原双手交叉垫于下巴之下,“一旦有了消息,马上回来告诉我。”

    “是。”

    自十年前容寒裳一事终结后,祈宁便开始了对元原的培养。五年前,则正式开始让他接手处理谷中事务。

    只不过,虽已有少谷主之实,却无其名。何况,整个谷中的最终大权还在祈宁那里,所以元原并未将秋宁剑谷与自己的势力真正融合起来。

    而他的势力,正是苏蓉蓉等人查不到的“千杯客”。

    千杯客虽最近一段时日才进入江湖人的视线,但其实已发展许久。包括白祭雪,以及刚被元原派去联络顾惜朝的白七悠,都是千杯客的成员。

    至于早已离谷的李红袖,则更是千杯客在江南一带的真正负责人。

    千杯客沉淀多年,不过是为了一鸣惊人。而现在看来,这个一鸣惊人的机会,很快就要到了。

    安排好秋宁剑谷的事宜,元原也不多待。他向来少与普通弟子一同练习剑法,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不再与楚裕同住,已有了自己的院落。因他也看不见,屋中便并未布置得太过繁复,只简单挂了几幅字画,倒是显得干净整洁的多。

    谷中之人皆知,原随云不喜他人擅入自己的房间。便是前来打扫的婢女,也要经白祭雪允了才能进屋。

    只是现在,这屋中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就坐在元原的书桌前,正艰难地运着笔墨在一张铺展开的宣纸上乱写乱画。见元原突然推门进屋,这人不仅一点慌乱都没有,眼中还突然闪过了一道明媚的光亮。

    “公子!你怎么才回来?”

    娇俏可人的女音,还带了陆南女子特有的温润绵软。

    元原听到这声音,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弯,柔和道:“甜儿,完成了?”

    “恩!”宋甜儿迎上前,一手拎着一个包裹,全部放到了元原面前的桌子上。

    她纤指一挑,先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裹,这包裹里是个木制的三层食盒。宋甜儿将其依层取下,每层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品吃食,样样精巧得很。

    宋甜儿先递了一块奶白色的糕点放到元原手中,眼中满是期待:“快尝尝!”

    虽不知到底是什么糕点,但元原对于宋甜儿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品了一口,果然味道极好,甜而不腻。

    元原将整个糕点用完,笑问道:“这是什么糕点?糯米糕?”

    “然也!”宋甜儿双手托腮,笑眯眯地回道,“糯米红豆糕!怎么样?好吃吗?”

    元原点头:“好吃。”

    宋甜儿开心地拍了拍掌,又道:“既然觉得好吃,就再给你一个礼物,助助兴!”

    她说着,将另一个包裹往桌子中央推了推,神秘兮兮地打开了外面的布扣。

    这包裹里装着的也是一个木制锦盒,却不似食盒那般分了几层,而属一个整体。锦盒下侧以一小锁锁住,从外面并不能看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宋甜儿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来,打开了封住锦盒的小锁,小脸上染满了想要邀功的得意。

    元原心中已有预感,连忙将食盒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唯恐其被弄脏的样子。

    果不其然,“咔嚓”一声,锁落匣开,瞬间便有刺鼻的血腥味涌了出来。

    而匣内,正是一个怒目圆睁、其状甚为可怖的人头,上面血迹斑斑,已因存放太久生出了**的气息。

    元原无奈叹息:“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杀完人以后,把人头挂在他们家门前就好了,怎么总往回带?”

    宋甜儿见并未得到自己预期的夸赞,马上鼓起了脸颊,委屈道:“我想跟你分享一下杀人的喜悦嘛!”

    元原:“。。。。。。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宋甜儿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元原到底是不是在夸自己,不过听这句话的原本意思。。。。。。似乎是褒奖的?

    她眉眼一弯,又喜悦起来,对元原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人头脏吧?要不我下次拿回来的时候先洗洗?”

    元原:“。。。。。。听话,挂门上。好吗?”

    宋甜儿嘟嘴,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元原合上锦盒的盖子,又捻了块糯米糕,问道:“那边情况如何了?”

    宋甜儿道:“公子放心,都按照公子的计划走着呢!”

    “七悠呢?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

    “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宋甜儿马上翻了个白眼,“那只闷葫芦看着就心烦,我怕我半夜忍不住动手砍了他!”

    元原:“。。。。。。”这还真有可能。

    “公子,那你过几日要亲自去趟江南吗?”宋甜儿好奇道。

    他们千杯客的人都知道自家公子神出鬼没,可以从容往来于两地之间。虽然这本事听着玄乎吓人,但一想到会这本事的是自家公子,似乎又没那么奇怪了。

    “会去。”元原叮嘱道,“甜儿,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守在我屋内,不允任何人进入。”

    宋甜儿转了转眼珠,笑道:“那如果他们硬闯呢?”

    “如果有人硬闯的话。。。。。。”

    元原抿唇浅笑,笑得云淡风轻——

    “除了我师父,格杀勿论!”

第二十八章() 
初冬寒凉,就连朦胧江南都带上了几分萧瑟之意。

    在这萧瑟中,钱成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

    他名钱成,却只对烟花之地比较虔诚。只要得到点钱,他就愿意去迎春阁坐坐。听听小曲儿,陪陪姑娘。人生啊!就是这么潇洒!

    只不过,迎春阁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

    那里是南堂馆和他们行休谷的分界之地,两方都不得随意干涉,是以他也没办法用自家门派的名号压人,只能靠钱。

    不过好在,钱来的容易啊!

    只要随便找个人吓唬一下,就能有银子进账了。要是不听话,就打断个胳膊腿啥的,分分钟有家人来送钱,得到的更多!

    这样想着,钱成一脚便踹翻了路旁一个老大娘的摊子,无赖道:“老太太,借点钱花呗?”

    老大娘被吓了一跳,呆呆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钱成十分不耐烦地把脚放在地上零散的货物上碾来碾去,恶狠狠地道:“怎么了老太太?听不清楚人话了?我说——”

    “砰!”突如其来的剧痛,在钱成脑袋上蔓延开来。他捂着脑袋,蒙圈地看向老大娘。

    只见大娘手里提了一个石凳,正是造成他脑袋上伤痛的凶器。而对方却丝毫没有伤了人的恐惧,反而极有气势地怒视着他,骂道——

    “行休谷的龟孙!老娘给你脸了哈!抢钱抢到我们南堂馆头上了?你是不是找死!”

    说着,那石凳又朝钱成头上袭来!钱成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时竟没躲开,又被锤了个十成十,晕得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情况?!不小心劫错人了?!

    拜托!!!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跑什么江湖啊?老老实实摆摊卖货不好吗?!!

    好吧好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钱成揉揉脑袋,转身就想走,却又被对方当胸踹了一脚。这一脚踢得又狠又准,丝毫看不出半分属于老人的迟缓:“这就想跑了?不给老娘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你看你能不能跑的了?!”

    钱成:“。。。。。。”服气了。。。。。。

    一分钱没弄到,还倒搭了好几块碎银子,加满头的伤。钱成真是头顶痛,心中苦!

    就说他们应该明确分界的,不然何至于出现这种误伤的情况啊!而且好好的江湖人,摆什么摊啊?南堂馆的人都穷到这程度了吗?

    他越想越气,越气头越疼,只得“哎呦哎呦”地捂着脑袋、踉跄着往前走。

    但并未走出多远,就被人挡了去路。

    这小巷极窄,对方站在路中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不抬头。甚至就像是没看见钱成一样。

    钱成刚刚被老大娘打了个莫名其妙,现在遇到这种身份不确定的人只想敬而远之,何况他的头还痛得很呢。

    “兄台,借过下呗?”钱成小心问道。

    对方还是一言不发,就像是没有听到钱成的话一样。

    钱成心中暗道:“这么倒霉?!一天内遇上两个疯子?而且感觉这个病的也不轻啊!”

    他轻轻嗓子,准备再问一句,却突然觉得头顶一痛。

    刚被老大娘用凳子打过的地方,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这一次,却和之前挨得那几下都不同。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了全身。

    最后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只从他背后无声无息绕过来的白皙手掌,那手中握着的石头上,还染着斑驳的血迹。

    是他的。

    ***

    行休谷的钱成死了。

    这钱成虽然只知好吃懒做,却是行休谷谷主柴友的心腹之一。

    他这一死,众人难免都将目光盯上了向来与行休谷不对付的南堂馆。毕竟方圆百里,也就这么两个相邻的门派,何况据知情者称,在钱成死之前半个时辰左右,还曾与南堂馆的刘大娘动过手。

    那刘大娘抬起石凳就是狠砸,砸的位置刚好是钱成尸体的致命伤处。

    虽然钱成死的地方离两人吵架的地方挺远,可谁知道是不是刘大娘补了一下,或是当时便已重伤、只是走远了才死呢。

    外界谣传纷纷,两方当事之门一时却都按兵不动。

    南堂馆馆主阎浩听了这事先是把刘大娘叫来好好询问了一番,随后又坐在大殿沉思了一下午,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傍晚时分,其子阎榕飞匆匆赶回馆中,印证了阎浩的猜测。

    阎榕飞屏退左右,面色凝重道:“我们的人当时正在附近,看到了动手的人。”

    阎浩盯住他,问道:“是他们自己的人?”

    “然。”阎榕飞点点头,“是他们家的那个小哑巴。”

    这个小哑巴的名字,阎浩也是听过的。年龄不大,武功却极高,可惜不会说话,别人便都称呼他是小哑巴。

    小哑巴自小在行休谷长大,是谷主柴友最亲近也是最相信的人。而今居然被派出做这种事,可见柴友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掉自己人呢?”阎浩疑惑道,“就算是钱成犯了错,带回去用门规处置就好了,何必弄得这么大张旗鼓?”

    阎榕飞恨恨道:“他们就是想嫁祸呗!想栽赃到我们身上,好借此为由头来找我们的麻烦!”

    阎浩眯起眼睛摇了摇头:“钱成这人虽然嫖赌都沾,但他脑袋确实灵光,给行休谷出了不少主意。就算是柴友想杀人嫁祸,也不会舍得杀钱成的。”

    阎榕飞闻言,也有些不确定,试探着道:“或许是怕小角色没法引起注意?毕竟舍不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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