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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 不好惹-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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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那肉都冷的凝了一层油,云落夭皱了眉,景陌洛不吃或许是想她吃,墨墨这饿死鬼投胎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她叹息了一声,用筷子讲一小块肉分开成四份,夹了一块到景陌洛碗里,一块到墨墨碗里,一块……想了很久还是放到了舞挽尘碗里。

最后留了个自己的,她笑了笑道:“虽然有点凄凉,不过聊胜于无。”
肉片掉进粟米粥的轻微响声,舞挽尘听到了,默不作声的,他没有动,景陌洛眸光闪了几下,他说:“五儿,这肉味道闻着奇怪,我不喜欢吃。”

话落,他讲碗里的肉片夹到了她碗里,墨墨有样学样的,跟着往她碗里一夹,哼了一声:“可能没煮熟。”

“……”云落夭梁艳翻了好几次,谁都可以说这句话,他这能生吃的害怕没有煮熟的?

“这肉太肥,我最近在减肥,你们这是害我。”云落夭说着,又将肉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两人。

舞挽尘怔愣了片刻,他其实不那么想……吃肉,只是明明别人温存的情景,他要是参和着倒是矫情了,不吃,但也没有夹给她的意思,何况他现在看不见,根本没法夹给她。

景陌洛对着云落夭的话不置可否,笑了笑,低头用筷子讲肉夹开,瘦的那部分夹给她,肥的留给自己,抬着眸,一双漂亮的紫眸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云落夭一愣,有个该死的蠢蛇也学着他讲瘦的夹给她,看他用筷子还清涩笨拙,坂田了才把那歪七扭八的瘦肉部分给她,想笑,眼角却有点湿润。

她乖乖的将碗里的饭与肉一扫而光,景陌洛满意的笑着,眸底的宠溺快溢出来似的。

云落夭心酸的很,不过一块肉而已,本来不觉得吃不到肉有什么,被他们这么一搅合,感觉屋内都吹起了冷风,卷着片片的落叶,一家几口是好不容易乞讨来的一块肉一般凄凉。

抽了抽鼻子,她看了一眼景陌洛,眼眶哄哄的,咬咬唇,景陌洛,等我们下山了,我一定学着给你们做次饭报答你们哇!

突而她眸光一顿,止住了一家四口行街乞讨的幻想,对着景陌洛使了个眼色。

景陌洛也是怔了怔,心里总觉得这样不好,看了一眼舞挽尘,他浑然不知的小口喝着粥,一时间他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迟疑了许久,终是敌不过云落夭的眼神攻势,从怀里拿出了一只青色细颈小瓷瓶。

墨墨斜睨了景陌洛一眼,不以为意的继续扒拉着饭,饿死他了,一小片肉也给了大半给云落夭,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给她吃了,只是他好像又有点不舍得她饿着了,思维混乱,干脆不想了。

不等景陌洛想个透彻,云落夭伸手便从他手中夺过那小瓷瓶,拨开软布塞,她悄无声息的往舞挽尘端着的小碗里倾洒了一点儿。

此刻绝对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就练老天都在帮她似的,让他这个时候患上了雪盲症,也说明他与白小妹真的有缘分也不一定……

景陌洛见她还在倾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告诉她够了,那药一点便能放倒一头牛,她这个倒法他生怕舞挽尘醒不来了。

她也识趣的不再继续,讲小瓷瓶还给了景陌洛,景陌洛斜着美眸看了一眼舞挽尘的碗中,还好不算很多,按舞挽尘的功力应该不会太晚醒来,希望他真的是能觉得幸福,而不是他们帮了倒忙,到头来为了云落夭的事儿害了别人。

就私心想,他真的不想管别人什么死活,只要对云落夭好的,谁死谁活与他无关,何况这不过送上个没人,但与舞挽尘相处久了,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多少有几分熟悉与感情,单元真如云落夭所想,他们这般推他一把,是给他一个美好的开始。

云落夭满眼期待的看着舞挽尘,他却顿住了动作不再喝粥了,云落夭的心都提了起来,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伸手在他蒙着丝绢的眼前晃动了几下,他纹丝不动的,是真的看不见,手中的碗似乎都要放下了……

别……云落夭心里呐喊着,那碗里还有小半碗粟米粥没喝光呢,见他真有放下的趋势,她拉了拉他的手臂,道:“师兄,你不饿吗,才吃了这么一点,多吃一些。”

舞挽尘愣了愣,唇角似乎有抹苦笑,那么的不明显,让人根本难以看清,她始终摇晃着他的胳膊,劝着他要多吃一些,说他身子不好,又患了雪盲症又受了刀伤……

他似乎又一声叹息,可谁看过去,他的脸色还是平平静静的,根本看不出端倪来,还是那般高傲,像只美的惊心却又高不可攀的空缺,迟疑了许久,他吸了口冷气,像是十分香甜的,将碗中所剩不多的粟米粥一饮而尽!



‘五’光‘十’色 157 疼的要死

房间还算宽敞,梳妆台一方,小圆桌一张,床幔洗的泛白了,却很干净,透着一点淡淡的香味,这味道,便是舞挽尘稍微有知觉一点后所闻到的。

虽然还有些乏力,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置身于一张床上,丝绢下的双眸微微的睁开,过分长的睫毛和布料产生的摩擦又让他不舒服的眯了眼,还是一片漆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被丝绢蒙住所感到的黑暗,而是他此刻真的看不见。

空洞、绝望一一袭上心头,末了,甚至是深入骨髓的恨,他不是真的确定那小半碗的粟米粥里被下了药,只是云落夭越是劝着他喝,他越觉得不对劲,或许带着某种侥幸心理,她应该不会……

事实她做了,没有一丝的犹豫,唇角勾了抹苦涩,试着动了动身子,好在还不是他预想的最差结果,这药并不是媚药。

很轻微无力的动作,入了一直守候在床边的白小妹的眼,她脸色有分欣喜,道:“舞公子,你醒了。”

他愣了愣,不再动了,他昏睡了多久已记不清了,而白小妹却一直守在他身边,没有趁人之危,反而他所在意的人,亲手的给他下药,把他送来了这里。

没有什么比刺客更觉得荒诞甚至不值,眼上的丝绢渐渐的被水迹晕染开了,湿湿的,白小妹先是一惊,继而紧张道:“舞公子,你……”

眼睛很不舒服,睫毛又被丝绢摩擦的很难受,闷在喉咙的一口气死死的堵住了呼吸,不自觉的,竟流下两行清泪,淡鹅黄色的丝绢上,小片的水迹越晕越开……

白小妹心里跟着抽疼了起来,却不知如何安慰,很难说不开心,在看到他在她的房间,睡在她的床上时,云落夭告诉她他很快会醒,她便等着他醒来,有些话不知是不是真的在白日里不好说,趁着屋内明明昧昧的微弱烛光,她的胆子也大了些似的。

她凑上唇贴近他的俊脸,心直慌得打鼓,似欲跳出胸腔来,她想的很简单,只是亲亲他的脸就好,至少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鼻息的靠近,让舞挽尘警觉的将脸别开,他浑身还无力,这个动作已经是想当困难,依旧没有说话,就像是在看不见的同时也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有痛和恨,无以复加。

“舞……舞公子,你不要怪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她说着,再次凑上唇颤巍巍的想要亲他,却生生的又退开了好远!

像是忘了他看不见,她摇着手很是慌乱的说道:“舞公子,你别这样,我……我不碰你便是了。”

他的唇角溢出了丝鲜红,顺着线条完美的下巴勾勒了一道美的让人心疼的线条,狠狠的咬着舍,不觉得疼,倒是觉得好笑,他舞挽尘竟然沦落到誓死保卫自己贞操的地步。

她的话让他放松了动作,她也稍微安下心来,规矩的站在床边,她是个好女子,不止陨落要这样说她,这近十五年的岁月里,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眼前的男人实在美到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地步,心里没小心思断然是做不到的。

想吻他,吻他每一寸肌肤,但更想这样的男人全身心的只有自己,她声音放的很柔,道:“舞公子,我去拿些药来给你敷上。”

她转身在梳妆台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才拿了只白瓷的小药瓶来,只是她一靠近,他便很费力的往床内贴一些,甚至有种她再来,他真的会咬舌自尽的决心。

拿在手中的药只能搁置了,她凝着他看了好一会,绣着腊梅花的丝绢掩起了他的双眸,露出羊脂玉般漂亮的鼻尖,红润的薄唇让人想一再品尝,就是那尖细的下巴也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那是真正冠绝天下的美。

只是那湿润的丝绢,让她心底抽疼了一下,想碰,又怕再次京东他,许久,她问:“你是不是……喜欢云姐姐?”

那具修长的白色身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依旧惜字如金,丝绢下的双眸却重重的阖上了,痛……

“是不是?”她追问,注意着他每一个表情。

她想着,应该与她的猜测应该相差无几,他心里定时有几分喜欢云落夭的,但碍于景陌洛,他把这感情藏在了心里,但经过今日的事,他应该彻底醒悟了,不会再想着她了。

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却突然,他虚软的有几分慵懒的声音,很轻的说了声:“是……”

她心底一惊,消化了许久他的话,他又像刚才一样抿着唇一声不吭,仿佛那个‘是’不是他说的,渐渐的心疼变作歇斯底里,她一字一顿的说:“可是她下药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了,我知舞公子心胸宽广不在意这些,但她对你一点情谊也没有,莫说是男女之情,就连师兄妹的情谊也没有……”

“够了!”他怒吼,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咳嗽了几声,喉头一甜,一股热流涌了上来,喷溅在雪白的衣襟上。

没料到他会呕出血来,白小妹吓的不知所措,却也不敢再说了,只坐到穿透慌忙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别开脸,舌头还疼,说话不太清晰,但大概还是能表达清楚的,他冷冷的说:“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她的泪霎时就在眼眶打着转儿,唇角却是弯着笑,放开了他,她说:“舞公子的心胸……果真宽广呵……”

他皱眉,宽广?不是的,他很狭隘,他恨,恨不得掐死云落夭,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做成灯笼,恨她,恨她能做得如此绝!

“是不是她你就不觉得恶心?她哪一点好?”她又泪如雨下,步步追问。

他很乱,此刻除了觉得心痛,就是恨,别问他,他不知道,想推开她,确实没有一点力气。

“为什么不看看我,我比云姐姐差吗,见他与景陌洛那般亲密,早也不是……”她没有说下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突而赧然一笑,脸红着说道:“我还是处子身,你不想做我第一个男人吗?”

舞挽尘抽了一口气,眉心皱的更紧了,而屋顶,吱吱一声似乎有瓦片移位,白小妹顿时有了惊觉,若是刚才的话被人听了去,那是何等的羞耻,顾不得别的,抬眸喝道:“谁!”

云落夭屏着呼吸,手紧紧的攥着景陌洛的手掌,他的掌心都被他抠出血了,景陌洛也是眉心紧蹙,她要来看结果,本来两人屏息也不敢让人发现,但白小妹和舞挽尘的对话,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说,她也是越来越抓紧了他,还不小心踢到了瓦片。

“到底什么人?”爱小美大眼微眯,显露出了她江湖儿女的本色,对于突发的状况,并不像个温婉的小妹妹。

景陌洛叹息了一声,迫于形势,自屋顶瓦片的小洞口洒下一片灰尘,不刻屋内便静默了,景陌洛借着月光看着云落夭的小脸,才道:“不用憋着了,白小妹昏过去了。”

云落夭皱了皱鼻子,用一种不懂的眼神看他,道:“憋着什么,你把她弄晕了做什么!”

“白小妹挺大胆的,五儿还说舞公子不愿意她就不会硬来,可刚才……”景陌洛欲言又止,有点不想提起舞挽尘了,他怎么也没发觉舞挽尘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呢,如今听了,他才是最乱的那一个。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云落夭的表情,今晚这一幕她怕是记下了,对于不相干的人她真的很绝情,但现在知道舞挽尘喜欢她,她一定不会好受。

“我们走吧。”云落夭很是后悔来偷看,现在情绪很复杂。

“五儿……”见她站起身就欲纵身跃下屋檐,他伸手拉住她,似乎酝酿了很久,他才道:“把舞公子带回去。”

“你去吧。”云落夭有点不敢面对舞挽尘,想回避,她拉过自己的衣袂,飘然的就消失在夜色中。

屋中,墨墨早已睡下了,云落夭也蜷缩在床上装鸵鸟,左想右想,她发誓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舞挽尘喜欢她,就算是现在她都觉得是个玩笑,他喜欢她的话,那她那些做法就不止是她预想的如果两人不情愿就算了,大不了他们继续不对盘那么简单了,而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怎么就无缘无故的伤别人的心了呢,头大,也有懊恼,她要是会读心术多好,就不会……

忆起他呕血的那一幕,她心底一颤,李怀春的话犹言在耳“舞公子是个好孩子,别太气着他,否则……恐怕真如你所说,相思病也会吐血身亡也说不定……”

那话,果然是对她说的,但是他们两个人要不吵架是个奇迹,她怎么可能不气他?

吱呀——

须臾,门被推开了,景陌洛扶着舞挽尘进了屋,屋内没有烛光,他的白衣却是显眼,尤其衣襟上那朵血色的花儿,她看了一眼便又侧过头靠着墨墨的胸膛,假寐着。

景陌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五儿,舞公子他刚才也吸入了些药粉,现在还昏迷着,你让莫公子先下床来,让舞公子休息一会。”

“五儿,你听见了么?”见床上的人没反应,景陌洛再次唤道。

云落夭还是没答话,确实坐了起来,伸手摇了摇墨墨,墨墨不耐的侧了个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她便拽着他往床下拉。

“女人,你别闹老子了……”墨墨迷蒙的声线还算是温和的。

云落夭却深知他要是被真的吵醒一定会发飙,又转过脸看景陌洛,看不清他的容颜,倒是那双漂亮的紫眸在夜色里勾引着人,她努嘴,道:“不行,墨墨不起来。”

景陌洛走了过来,将舞挽尘往云落夭身边一送,道:“五儿先扶着舞公子,我先委屈墨公子到柴禾上将就一下。”

猝不及防的,怀里多了个人,差点不仅没扶着他跟他一起跌倒,就算他此刻昏迷着,她也不敢抬眸看他,有些说不出的亏欠,让她心烦意乱的。

景陌洛好不容易将墨墨弄到了一旁的柴禾堆上,才又和云落夭两人一起将舞挽尘放到了床上,他说:“五儿,舞公子还虚弱,不能跟我们挤着,晚上我就和墨公子睡那边,你……照顾舞公子。”

云落夭双眸瞠大,他的声音中有种隐隐的酸涩,让她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忙道:“洛儿,你来照顾他就好,我去睡柴禾上。”

“舞公子他今日也是因为五儿才……”将有些苦涩的表情换成了柔和的笑意,他说:“再说五儿身子也不好,还是我去睡那边。”

能不能不要在每次将她让给别人的时候,反而用一种恳求她的表情,这会让她自责又难受,她不再争辩,嗯了一声,将本来就很薄的两层被褥全都给他,道:“那里凉,你盖着,墨墨他也怕冷。”

“你呀,你就不怕冷了?你不要舞公子还要呢。”景陌洛笑着,长睫掩盖住了眸底的大半神色,见她没有收回的意思,他只好将两床被褥中拿出一床来,再到:“这样行了?”

不行……她想说,他却转身去了,他的心会比这天气更冷么,她不由得失笑,望了一眼床上的舞挽尘,想了许久,她才蜷缩了上去,在狭窄的床上和他靠近。

她的思绪很乱,知道景陌洛在想什么,她对不住舞挽尘,而他就像是在帮她偿还,本来一切在她脑子里都没有错,现在却大错特错。

她撮合他们不成,用了险招阴招,但以为两人能成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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