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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桃花深处(大唐双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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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然无奈笑笑,她到是不将其当回事,只觉这容貌为她行走江湖添了分难处,她宁愿自己是个走入人群中,不易被发现的人才好。凝视着地上的月光,心然有些想外公了,不知道此时的外公是否已站在外婆的石碑前,吹起那思念的曲儿。
商青雅见其不语,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地上那隐约摇晃着竹叶影子的银色淡光,她明白心然有心事,那眼底的寂静被她无意间察觉;心然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快乐,只是她懂得伪装,让人无法轻易察觉的伪装,自己亦不会去撕下她的伪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若不能做到解开心事的人,便不要去拆穿。
“青雅姐,能和我说说你是怎样和鲁大哥相遇的吗?”心然抬头笑道,又恢复如初。
商青雅点头,慢慢讲述她的故事,女儿家的心事,与鲁大哥在飞马牧场周边,当时鲁大哥似疲劳过度,昏迷过去,她将其带回牧场,在与鲁大哥相处下,她喜欢上了他,又或是在第一眼见到昏迷中的鲁大哥,便爱上了他。鲁大哥学识甚广,与爹长谈有独到之见解,爹知自己的心事,便在半年后,提出了他们的亲事,本以为鲁大哥是喜欢自己的,可他却说他不想被关在这,且他心中已有一个女子——祝玉妍。
那晚她躲在竹林中,静静地望着鲁大哥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深夜之中,不曾回头,不曾发觉她的存在,那晚她在心中默默地对鲁大哥说,又或是对自己说:“五年,我等你五年,我会在此等你归来。”
“五年后,若鲁大哥不回,青雅姐你……”
“五年后,他若不归,我便找人嫁了,无关爱,只为飞马牧场这片生我育我的土地。”商青雅浅笑,看似平淡的话语,却道出她万般的心伤。
心然觉得商青雅似乎生错了年代,这般真性情的女子在此实属难寻,不介意自己喜欢的人说出令她心痛的话,放任他离开,相信他能回头,当却又给予了时限,鲁哥哥怎么也没想到,他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子的爱,更错过的是这个等待的期限,哪怕青雅姐仍对他难望,亦不再给予他机会,只因错过便不再。
如此倔强,如此决然,如此可怜的女子,大唐中这个只存在鲁妙子点点回忆中的女子,观其女知其母,何等的真性情,叫自己敬佩不已。
“青雅姐,相信我,鲁大哥会回到你身边,因为这是他的归宿,这是他终老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会竭尽所能去帮这个青衫女子,让她不再成为回忆。
“不用安慰我,鲁大哥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五年,我没有骗爹,只是五年而已,我便听从爹的安排。”商青雅苦笑。
心然不明白,真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白头偕老,自己看见的爱情或是绝美的或是遗憾的,皆无法到老,这还能算是完整的相守吗?
“看见青雅姐爱的这般,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日久生情,什么青梅竹马,我不信男女之情能天长地久,不信!”心然柔声说。
商青雅只听得前半句,后半句也道不信,笑着告诉心然话莫说过早,总有一天,当心然也遇见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你便会明白你不信也得信,你再怎么劝阻自己不去爱,心中仍会思念那个你所爱之人。
心然听之一笑而过,怎料她之后真如青雅姐所说,无法阻止刹那间的心动。
翌日。
“青雅姐,我得离开了。”心然提着包袱,边走边说。
商青雅对这个妹妹,心中说不尽的喜爱,许是两人投缘,问:“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有缘自会相见,别让我和商伯伯的赌约,我不会跑的,谁让我是有家归不得的人。至少这一年半内,我会在江湖上飘荡哩!”心然笑道。
商青雅笑了笑,被心然那看似认真的神情给逗笑了,和心然在一起是开心的,因为她是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她会静静地听你倾述心中烦恼,哪怕知道她帮不了自己,偏自己愿意说于她听,如心然昨夜最后的话,她们是朋友!那种恨相逢太晚的知己。人生得一知己很难,她却何其幸运得之。
望着心然骑马消失在山林间,青雅轻声道:“我亦何其幸运,不知为何?心然,我竟信你的话,鲁大哥会回昔日竹屋。”
入始安郡前,心然从怀中拿出外公在她离谷前晚,交予自己的桃花花瓣形的剑穗拿出,系上清风剑鞘之上,外公说过这是用来联络那些影仆的重要之物,试问谁会相信一个看似普通的剑穗装饰之物竟能有此等作用。
在始安郡提剑乱逛了一日,夜幕降临,心然站在河道旁吹着箫,轻风拂面,青丝微扬,身后传来一人脚步声,不需言语,心然知其便是自己要等的人。继续吹奏着,影仆走过来,低语道:“小主人。”
箫音渐止,心然放下玉箫。转身离开河畔,将一小竹片不动声色的射进影仆袖管内,轻声道:“两个月内,查出此人下落。”
“是。”
第15章
半个月后,在距大兴城三十里,一匹赤红色的马儿在官道上急奔。天色骤暗,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将至。
“看来已经来不及赶至大兴城,这场雨是躲不了了。”心然抬头望天,叹道。
拉了拉缰绳,欲让‘赤焰’放慢速度,望能沿途找到避雨之地。怎料‘赤焰’不仅未放慢速度,反狂奔至另一条小道,心然受力紧抓缰绳,望着这条僻静的小道,沿路两侧是一片树林,而‘赤焰’路过的正是两侧树林间唯一的小道,道口进入够一马车通过的直径,心然不解‘赤焰’为何带自己往这个方向通行,这片树林中大树的叶子虽生长茂密,但未必能使她和‘赤焰’躲过这场大雨。
越往树林深处,路越显宽敞,树木也渐渐稀少,望了望两侧的大树,似乎没之前紧拥的密集感,反是隔上三米的距离才见上一颗大树,好生奇怪!‘赤焰’停下奔跑,慢慢的走了几步,心然见此情形,将目光移向正前方,一座府邸显现眼前。
心然不觉惊讶,‘赤焰’怎会知道这里有人家?
这座府邸门前干净整洁,大门上方两侧分别挂有一个纸灯笼,门上牌匾并未以主人姓氏命名,到是写着一个字——‘意’,门之两侧竟也提了笔——‘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家主人到是写的一手好字。”下马,心然走上前道。瞧这笔间字形风韵,可知提笔者是个讲究之人,字尾锋利由存皆可见其心思,望寻此句中意境。
敲了敲门,心然想着该如何使这家主人答应借她避避这将临的大雨。
‘吱呀’随着一声响,一扇木门慢慢打开,一位上身褐色戎服,下身同为褐色宽口长裤,体型稍显臃肿的汉子站立于门边,望向心然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笑,温和道:“姑娘有事吗?”
心然一时竟忘了该如何是好,不知他能否答应此事?
“姑娘?”
声音再起,心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答道:“这位大哥,不知道能否借小女子暂避风雨?小女子不会在此多扰,大雨一过,便会离去。”
“这……”汉子神情有些为难,细察心然一会,接着又道:“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请示我家公子。”
心然点头,门关。原来这大哥是位仆人,不过看他那模样到没有仆人那势利之气。
胖汉进入府邸正中的客厅,客厅内中央正坐着一位白色儒衫的公子,头上用冠束发,凝神着身前摆放的棋局,听闻脚步声,在离公子距离十步的位置停下,未曾抬头。
“主上,门外有一姑娘想借此暂闭风雨。”胖汉俯首。
公子听而不答,目光冷下,手中白子落入棋局中央。
胖汉见此,严肃道:“主上,瞧其容貌着装,这位姑娘正是石斐所说之人。”
公子侧头望去,颔首道:“请她进来。”
“是。”
风已起,心然唤‘赤焰’靠过来些,大雨已然就要落下,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胖汉身边多了一仆人,笑请她入内,称其公子已应下姑娘请求,命身旁仆人将心然的马儿绕向府邸右侧。
心然跟随胖汉进入府邸,一路上,胖汉并未开口说话,心然亦默默紧跟,在绕过几条长廊,来到府邸正中心,进入客厅,内并无下人伺候一旁,只见一位儒衫公子坐立于主位,手边案上摆放一盘未完的棋局,厅内被大风吹着摇晃的烛光。
这位公子府上可有贵客?自己是否打扰到他弈棋的雅兴,心然暗道。
望向这位俊美的公子,心然微微皱眉,似在哪见过此人,竟一时想不起是何处?想到自己心中的疑问,不禁又自嘲,她又怎可能见过这位公子,自己不曾到过大兴城,许是自己想的过多罢了。
“不知姑娘贵姓芳名?为何孤身到这山林之中?”儒衫公子微笑问之。
“小女子姓秦,单名一个心字。我那马儿乱入,使我迷失于这山林间。以至借贵府避上这场大雨,小女子再此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该如何称呼恩人?”心然柔声道。
儒衫公子嘴角噙着一丝笑:“原来如此。阿隆,派一丫鬟带秦姑娘去客房暂歇。”
“是。秦姑娘,请!”胖汉做了请的手式,对心然笑道。
心然朝儒衫公子点了点头,转身随胖汉走出客厅。
望着空荡的会客大厅,儒衫公子眼底泛起一丝微笑,却不显于人前,不容在客厅外的仆人所瞧见,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香囊,动了动嘴形,似道:恩人吗?
阿隆在府邸的身份可见不一般,瞧下人对其行礼恭敬的模样,因是这府邸的总管一职。
“琳玉,你带秦姑娘去客房歇息。”阿隆命令道。
一身翠绿着装,丫鬟打扮的琳玉,手提着一灯笼,轻点头答道:“是。秦姑娘,请跟琳玉来。”
心然对阿隆笑着点了下头,跟着琳玉走在转折的回廊上,微弱的烛光,给昏暗的回廊指明通道。空中隆隆的雷声,大雨哗哗落下,风声入耳听着似在为大雨伴奏。心然慢慢行步,望着这夏日突临的大雨,闭上眼回忆着剑谷下雨的场景,窗外的桃花盛开;花瓣被打雨落在地;庄园外的小湖泊,雨淅沥沥的下着,落入湖泊叮咚作响;这时外公会吹着箫曲与这天然的声音相合。
“秦姑娘。”
听到前方叫唤声,心然才察觉自己已然停下脚步,离琳玉有几步之遥。当琳玉带着心然转过几道弯,终至客房,琳玉推门进入客房,掌起房中灯,心然踏入房间,扫了眼房中陈设,房中摆设别具一格,无一不显示主人儒雅之风。
“秦姑娘,您先再此歇息。若有其它吩咐,奴婢再外听候姑娘吩咐。”琳玉从一位早在屋外等候的仆人手中接过茶壶放至方案上,说了此句,退出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心然慢慢坐下,将包袱放下,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这家的主人,那位公子为何不说自己的名?自己说的不是真名,终究算说了。这公子怎么不懂得主人家的礼仪,莫非是对自己这个突然到访的陌生人有疑心?
试想自己若是那位公子,也会这样吧!林中深处一府邸,细想进府所见,不知怎得心然有种陷入困境的感觉。看是无人的深林,竟有这么雅致的地方,这其中的奥妙难以解答。自己也只是在此暂借一晚,应无大事,许是自己多虑,主人家好意,还是不要瞎想。
被称为阿隆的人返回客厅,未见主上,问一旁仆人,得之主上去了书房,转身往书房方向而去。
“主上,这是那位姑娘这几个月的行踪。”石斐将昨日收集到的消息递到案上,说。
白衣公子看着纸笺上所写,低喃:“‘怪医’?秦心,莫心然。为什么没有她在飞马牧场内发生的事?她究竟是何来历?和飞马牧场有什么关系?”
“由于飞马牧场的老主人卧病于床,堡内管制甚严,无法接近。这位姑娘与飞马牧场无任何关联,至于她的来历,属下查到她在太行山附近出现过,据见过她的人说的时间应出山半月,这位姑娘许是在太行山深谷里长大,且是属下寻不着的地方,具体情形无从得知。”石斐回答道,为自己未能完成使命而遗憾。
白衣公子皱眉道:“无从得知?”
“属下该死。”
白衣公子摇头说:“算了,下去吧!”他另有办法,本欲寻她踪迹,没想到她会自行前来。
阿隆在往书房的方向,见一人朝他走来,竟是一身黑衣的石斐。笑道:“石斐,你回来了。”
“安大哥。”石斐心不在焉道。
“发生何事?”安隆察出异样,问之。
石斐摇头,他们同为主上办事,但从不曾说出主上吩咐各自的事,故安隆了然不再问。若非安隆对主上忠心耿耿,亦不会知道石斐的存在,石斐于主上来说,是影子,从不曾出现于人前的影子。惟有主上吩咐他去办事,否则他与主上亦形影不离,隐身于主上背后,听从主上安排。因同对主上忠心,故他们关系算好,可惜相聚畅谈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只能说各有各的职责。
“不知芸娘身子可有好转?”石斐似想起什么,望着安隆道。
安隆叹了口气,回答:“不好,还是老样子。”
听到轻微的响动,石斐一闪,已不见人影,回廊上只留下安隆一人,若不是耳边的话语,证明石斐存在过。最后一句,也是和往常一样,‘有人,安大哥,告辞!’,安隆摇头笑了笑,望了眼对面园外路过的仆人,踏步前往书房。
“主上。”安隆进入书房。
白衣公子见来人,似想到什么,说:“阿隆,芸娘的病情可有好转?”
安隆愣了一会,随后摇头答未有好转。不明主上之意,主上对芸娘的事从不曾多问,芸娘是自己少年时无意救下的女子,自此之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想被圣门中人抓有把柄,所以他未娶芸娘过门,但在他心中她已是自己的夫人。
芸娘从小有一病根,每隔上一段日子,便发作一次。一次病发,被主上发现,那时安隆并未跟随主上,主上不仅没以此威逼他,且送了他一帖药方医治芸娘,芸娘病情得以缓解,至此安隆便听令于主上,关系亦友亦仆。近来芸娘病情发作频繁,大夫竟无药可医,只道芸娘命不久矣,主上送的那个药方也只能止住一时,如今问起所为何意?
白衣公子轻点了下头,不语。
见主上凝视着案上的纸笺,安隆迟疑半会,道:“主上,这位姑娘该如何处置?此处难有陌生人出入,此等绝密之地竟被她寻到,补天阁阁主已经出来寻找主上踪迹,不知她是否与此事有关?”
“阿隆,此事我自有安排。”白衣公子抬头,望了眼安隆。
“是,安隆告退。”退出房间,轻轻地将书房门合上。
***
房中,心然将清风软剑拿出,用秀帕轻轻擦拭,望了眼躺在包袱中的玉箫。回忆那日自己遇见‘天刀’宋缺的场景,她正坐于湘水江岸边的石岩上吹着箫曲。远处一位身着深褐色长衫的男子站立于一叶扁舟上,一位老叟划着木桨朝心然所在的方向而去。心然专心吹着曲儿,低眸望着前方流淌的江水,丝毫未觉。
箫音因靠近的小舟而停下,原闭眼细听的男子睁眼,询问:“姑娘为何不吹完此曲?”可见他为未能听得完整曲儿而叹息。
心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翩翩公子站于舟头,英俊的外貌只不着一点瑕疵,沉静中带有淡淡地忧郁,却掩盖不住眼中焕发的神采,收回目光欲转身离去。
“姑娘留步。”男子伸手唤道。
心然没理会,走到‘赤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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