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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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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怎么?”某人扑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
“昨天晚上看见时,我还以为是你眼放绿光……”
“……”
第一回合。朽木函月胜。
“零,有没有发夹?”头发散下来有点不方便。
“没。”
“哦——算了。”
“可是我有发带。”扑闪扑闪的绿眼睛。
第二回合。御宇零胜。
……于是这堂无聊的理论课就在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结束了。
“唉,函月,下节步法理论我们翘了吧?”
“你怎么知道下节什么课……”我一脸虚才相信你的表情。
“课表啊课表,老师办公室拿的。”她晃晃手上的一本册子。于是我把头凑过去。
一年的课程果然很轻松。主要集中在白打与斩击上。第一周是适应期,之后就要去训练场进行基本动作指导。而鬼道和步法都是理论课,只有临近期末时才有安排两周的训练场实际操作。
应该是考虑到刚入学身体素质的问题吧,把基础打好,不然身体负荷不上……
“嘿!”耳边忽然出现一声大吼。
“呀——!”于是我应景地叫了出来。
“你这个轻得和蚊子叫似的声音是为了配合我么,小鸟?”
“不然你以为?”我故作不屑地看她一眼随后站起身,瞬步到门口。
零有些纳闷地看着银发少女瞬步离开,不解地开口,“去哪?”
我微笑着回头,“当然是——翘课啦!”
“朽木同学,请你回到座位上。”男生的声线有些低,但带着磁性。低沉冷静,却是不容拒绝。桧佐木修兵,尊敬的班长大人。
扭过头,看见零比着手势:你是笨蛋么,翘课喊那么大声。
僵硬地把脖子扭过来,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扯出我自认为最动人的微笑,“那个,我去洗手。”
“要上课了。”不动声色。
脑后出现一滴巨大的冷汗,“但是——”
他平静地递过一条湿手巾,“用这个代替一下先。”然后将我的身体转过去,“回座位吧。”
那滴冷汗缓缓滑下……
“函月,我说翘课不是这么翘的啊,要走窗口,知不知道?”一旁的御宇不满地敲着桌子,指节叩击发出很轻的“哒哒”声。感觉就像敲在额头上一样。
我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他半路会杀出来。”
“小鸟你那是什么烂借口呀……”她漂亮的绿眸瞪得很大,一副你是笨蛋么的表情。
“他才诡异好不好!居然带手巾……简直要怀疑他的性别。”
“咳,朽木同学……”那个好听的男声在背后缓缓响起,“我听见了。”
桧佐木 修兵。流魂街出身,连续两次在入学测试中落榜,却在第三次以第一名成绩考入。头发不是很长,五官却相当立体,隐隐有一丝杀气。淡漠是形容他最好的词汇。如果是御宇是千变万化的清风,那他绝对就是天边清淡的云朵。
于是,很诡异的。
这个冷静严谨的男生,和完全是闹腾无法的我们,成了朋友。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而零则是满满的张扬。
在真央,朋友仅仅意味着一起吃饭,一起行动,一起去泡图书馆,一起头疼着作业报告罢了。为了改善这种情况,在零的怂恿下……我们跑去了居酒屋。
活动名字是——真心话大冒险!
真央琐事(一)
居酒屋前。
“真的没关系么?”银发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银雪般的长发被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用一个很大的蝴蝶结扎起来,从中散开一些,垂在脸颊两旁。新月型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身边略高些的女孩。(注:蝴蝶结是零提供的)
那个较高的女孩有一头很张扬的冰蓝长发,笔直垂直腰间,闪闪绿眸在夜里很惹眼,也就是十四左右,她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两个班长都在这里,我慌什么。”
在她们身后的高挑少年挑起了眉,故作镇定地开口,“都来了,就进去吧。”说着,他撩起门帷,“走吧。”
“呐!规则就是这样。明白了么?”御宇很好精神一拍桌子,“就从函月你开始吧!”
起初都是些很简单的问题,喜欢的颜色、食物,讨厌的东西。大冒险的内容也无非是喝下零混合出的“酒”或者与旁边的帅哥美女搭讪,跑道居酒屋门前大喊我爱你或者模仿动物的叫声。不知不觉间,很多杯清酒已经被灌了下去。大脑开始混沌,思维也开始减速,而一旁的御宇早就已经喝高了,看她那副老娘没醉的架势……
“哈,函月,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呆呆看着自己伸出的拳头,和零晃啊晃的五指,幽幽看了一眼桌上的诡异饮料,“真心话。”
“那么——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么?……已经封存的记忆开始缓缓流动,微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温柔地拥抱,宠溺的声音;他低头,他轻吻额头,他这样呼唤我——
“没有。”平静地吐字,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零的目光轻轻滑过我,“哈,修兵你也输了,选吧。”
“真心话。”
“喜欢的人?”
“目前为止,没有。”他看看我和零醉醺醺的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我去结账吧。今天就到这里。”
“嗯。”我轻声应他。
啊——果然是有点醉了吧,我痛苦的捂着脑袋,修兵露出很无奈的表情,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我一手拽着活蹦乱跳的零。“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啊。”
“那你为什么来……”我拽住他的衣袖,好晕。
“哦呵呵……这个路怎么在动啊……”完全已经不知身在何方的零。
修兵用力抓住差点摔倒的零,维持着一贯清淡的表情,“你不知道?他们都叫我千杯不醉啊……”
黑线。你们——都给我去死啦。
好不容易折腾到宿舍门口,向修兵道了谢,一把将零塞到床上。
“哦呵呵……”这该死的还在大笑。
我捂住她的嘴,“喂,你轻点!要让老师发现么。”我们可是偷溜出去的。
“嗄?”她咕哝了一声,抓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拉,翻身压住了我。我正要出声制止,她轻笑着搂住我,“呐,没关系的。”
悦耳轻柔的嗓音,明亮的绿眸看着我,她清醒地开口吐字,“小鸟喜欢谁都可以……我只喜欢你。所以没有关系。”
巨大的悲伤忽然扑面而来,破碎的记忆画面不断闪过脑海。
天荒地老,那是一场他们的童话,不属于我。
如同某部老旧电影的浪漫场景,他们在樱花树下接吻,风吹散了花瓣,纷扬飘落一地。
画面定格。瞬间成永恒。
我躲在角落仰望这场幸福,不能动,也不能开口。
一动不动。疼痛侵袭。
她环住我,轻拂我战栗的背脊,“会好的,所以没有关系……”
……在她轻声的安抚下,我终于沉沉睡去。
一晃眼第一年即将结束。学习进入了最紧张的备战状态。所谓临阵磨枪,不光也亮。秉持着这种信念的零,我,还有修兵奋战于图书馆。
“为什么我也要来?”修兵淡淡的开口,班长大人是标准的资优好学生,相貌好,成绩好,连运动都是万能,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男生中的无形领袖,老师的左臂右膀。前途无量呐……相比之下我这个班长真是名不副实。零曾曰:函月应该是我们班的吉祥物吧。
“谁知道居然有笔试啊……切,实战运用才是最重要的吧。”像是响应零抓狂的声音一般,笔尖应声折断。
“因为实际训练的只有白打和斩击。鬼道最重要的是咏唱,咏唱语那么多又不可能一个个考过去,所以要笔试。”嗄,我最讨厌背书了。“修兵是整个班级里最认真的,所以拜托了嘛!”
“是你们这一年都在玩没看过书吧……理论课都在聊天,但是函月你的段考成绩都不错啊。为什么要来?”
“哈?修兵你不知道?”某个声音带着七分夸张说道,“她伯父对她下了死命令,要是这次排不上前十就不要回家了啊。她那个身体素质……啧啧。桧佐木同学——为什么每次出去玩你都不缺席考试一样是前三……真妖孽。”
“劳逸结合而已。”修兵帅帅的一笑,“凡人是不会懂的。”
“白打和斩击都好勉强。鬼道能过,瞬步完全没问题。”自我总结了一下,果然是比较小的关系么,身体上很吃亏啊,“别说修兵啦,零你才比较可怕,哪里是女生啊,虽然理论上很白痴……”
“哎呀哎呀,我只有瞬步才拿了第一,修兵是三项包揽呢。”
桧佐木修兵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等下去练习场吧。给函月强化一下。”
“嗄?不是锁着么?”零眯了眯眼。
我晃晃手中的钥匙,又指指修兵,“优等生的特权。”
考试为期两天。第一天笔试。第二天则是实战。
笔试主要的内容是鬼道咏唱语以及一些基本概念。但是要求很低,只要合格就可以,并且也不计入最后的排名。所以大家都是抱着及格就好的态度。
实战部分则是从白打,斩击开始。这部分是实打实的内容,完全就是看基本功和身体素质。白打时应对修兵的是一名三回生。结果只听啪啪两身,对手就倒下了。而斩击时他一刀就把对方给劈飞了。那人直直飞过来,弄得一旁观战的我和零连忙闪开。
瞬步的考试也不难。从起点移动过一定距离就可。越远自然分数越高。零一个瞬步就过了满分线,结果她来了劲似地绕场瞬步了好几圈。我和修兵无比默默。
最后一门是鬼道。这是单独考的,由抽签决定内容。我抽到的签非常简单。缚道之九撃 。
将目标人偶束缚即可。定了定神,向前一步。
“自我毁灭吧,罗塔尼尼的黑犬。颂读、焚烧、灭尽,割裂自己的喉咙吧!”指尖画出咒符。
恩,完成得不错。
“下一个。”评委席喊道。
修兵抽到的是,缚道之十七 囚。对他而言算是小菜一碟。
可能是顾虑到一回生实践不多。给的题目都是些缚道。偶尔有几个破道的也不过是基础内容。
接下来是零了吧。我抬起头看向场内。但一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不对了……
这孩子盯着纸条看了很久。才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一步。咬着牙,恨声道,“破道之三十一 赤火炮!”
——她忘词了。
一道漂亮的红光闪过。靶子安然无恙。一旁的墙上开了个大洞。
“修兵,她这,还及格么?”
一旁的修兵用一种很忧虑的眼神看向了评委席……
第三天去看榜。
鬼道。
第一 御宇零。评语:使用了咏唱毁弃,威力依然强大。
第二 桧佐木 修兵。评语:漂亮的咏唱。姿势与气势也相当足。
第四 朽木函月。评语:手势与咏唱的结合相当完美。目标物束缚程度极高。
瞬步。
第一 御宇零。评语:无论是距离还是耐久都相当出色。
第四 朽木函月。评语:步态非常优美。
第七 桧佐木 修兵。评语:相当远的距离,但耐久上还可加强。
斩击。
第一 桧佐木 修兵。评语:一击必杀。
第四 朽木函月。评语:优美。
第九 御宇零。评语:你的对手不是虚。
白打。
第一 桧佐木 修兵。评语:很好。
第三 御宇零。评语:女生?
第四 朽木函月。评语。很美!
“我说这都是些什么评语啊!零你那个鬼道的第一是什么!嗄?”刚被男生放下,银发的女孩不满的跺脚,她的头发绑成两个,一晃一晃,生气盎然,(还是零弄的)“还有这都是第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才要怒吼呢!那个女生之后的问号是什么东西啊!老师你用错标点了吧!”一旁蓝发的女孩也是很不满的表情,“还有斩击的评语算什么,算什么!”
倒是刚才抱着那个小姑娘的男生一脸平静。“函月再长高些的话白打和斩击应该都能上前三。咏唱的毁弃是六回生才掌握的技巧,零很不错了。”
说着,他向走廊另一头走去,“那么下学期见。”
银发的小姑娘轻轻嗯了一声。向身旁的女孩小声说了些什么,在看到对方的笑容后也匆匆离去。
站在原地的女孩子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忽然露出了微笑,“呐,小鸟。飞吧。”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见。
幕间 假日
“朽木函月小姐。请问您对这次落选‘瀞灵廷最想成为的女生’有何感想?”
“没想法。”
“难道不会觉得遗憾么?”
“……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么?”
“请说。”
“难道这个和‘瀞灵庭最想诅咒的女生’是绑定的么?总是一个人。去年都是我,今年是绯真!”
哥哥我恨你……
朽木本家。
“伯父大人,我回来了。”红衣女孩在门口优雅地行礼,长长的衣摆由侍女托起。“哥,”她微笑着唤他,然后用同样的笑容,“大嫂。”
那个黑发的男子向她走去,白色衣服在风中舞出一朵花,他将她拥入怀中,“我很想你,娃娃。”
他是苍天的白隼,她是在他庇护下的红雀,银色的长发随风飘起来,犹如漫天的雪花,于是他抓住,轻轻地吻上她的头发,“欢迎回家。”
然后他转身向他的妻子走去,“绯真,你不总是一个人闷么?娃娃回来了,刚好可以陪你。”
跟在他身后的女孩轻笑着执上绯真的手,“嫂嫂,走吧走吧,到里屋去。我有很多事情要说呐。”
绯真的樱花糕很美味。而函月很活泼。
常常是函月喋喋不休地说,绯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说到有趣的地方一起笑。当然函月是大笑,绯真是微笑。她说自己明明是班长,却被当成吉祥物。她说明明修兵看起来很冰山,却意外地好相处。她说零明明像个柔弱少女却老是扑倒她。
偶尔白哉结束了繁忙的队伍也会坐到一旁。
函月说他们连微笑都很默契,不愧是夫妻。满意地看着两个人红了脸。很是其乐融融。
函月在家的时候猛喝着牛奶,问起她原因时却只字不提。于是一旁的绯真笑着解释,一直让桧佐木同学把她抱起来总不好意思。白哉则是不以为然,娃娃还小嘛。
这样的快乐轻而易举,于是函月想,这样也不错。她还是他们眼里的娃娃,依然住在玻璃水晶的城堡。而他的哥哥依然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尽管他的微笑不再只属于她。绯真是很好的嫂嫂,或者说温柔的姐姐,她们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也相处愉快着。
假期过了一半时恰好逢上志波 海燕荣升副队长。身为好友的白哉函月自然要去,于是连一向不出家门的绯真也一同前往志波宅祝贺。于是被海燕说成,白白故意带老婆刺激我。
随后他跑到函月面前说,函月妹妹嫁给我吧。当场气黑了冰山少主的脸。
一年一度的夏祭夜自然不能错过花火大会。函月是早早和志波约好。而冷面的白哉少爷在绯真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的要求下决定带她一同前往。据说当晚六番队不得不紧急出动以控制万千为一睹朽木家少主而“暴走”的少女。
“白白真是受欢迎呢,啊,我好心碎。”
“没有啦,海燕大哥,我比较喜欢你。”函月纯粹的安慰口气。
“唉,白白,你妹妹说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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