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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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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发的大型犬——好想摸摸脑袋。
  “切——”红发少年不满的哼了一声,一副我拿这个没办法的表情。
  “啊——莫非你是背不出咏唱语?”被说中了少年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这个好办——有个姐姐可以给你交流经验,”我冲另一边的零喊道,“零!交换!”
  “雏森上次的赤火炮很漂亮呢。有鬼道上的问题要问我?”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喘着气,开口问面前有些拘谨的少女。呼——才一刻钟就累成这样了,唉。
  “是双重咏唱上的问题……其实……”
  “嗯,噢,这个简单,这样的……”
  一边解答着她的问题,我的内心在喃喃:果然我还是比较适合这种不动用肢体的指导。
  十二月末。二十九日。雪。
  由于新年将至,真央提早结束了课业,开始为期一周的假期。
  校门口。
  “真的不用我送你么?”任由侍从裹上厚厚的貂皮披风,零关切地问道,“很冷呢。”
  “真的不用,”我摇摇头,“哥说他来接我。”
  “六番队不是要明天才放假?”
  “嗯,他说请假来。”
  “小姐,请上车。”
  “等一等,”零说着解下自己的披风丢给我,“穿着吧。今天老祖宗在,不然就留下陪你了。那我走咯?”
  “嗯,明年见!”我笑着接过披风,“这个我就当新年礼物收下啦!”
  一个人开始了这场等待。
  雪,是灰黑色的蝴蝶。
  傍晚时分的天灰暗了,仰头望去,天空中飘动着灰黑色的蝴蝶。一会由几只变成一群,再一会儿由一群变成了一片。
  雪啊,是灰黑色的蝴蝶。
  函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从满怀关切的朋友,到殷切送行的男生;从不解困惑的同学,到讥笑嘲讽的路人;从明丽朝阳,到日落西山……
  或许是很久了吧,她这样想着,动手拍去披风上厚厚的一层雪。
  是不是该先回家,或许哥有事不能来……
  但哥从来不曾失约,万一他来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万一就此错过该怎么办。
  一想到会彼此错过,函月的胸口就像被压了一块巨石,微微泛疼难以呼吸。
  那么,继续等吧。她这样想着,再次拍去披风上厚厚的积雪。
  呐,等了你,很久很久呢。
  “大小姐。”急匆匆赶来的侍女面无表情,但看见已经成了雪人的函月时眼里露出大大的诧异,她连忙上去拍掉函月身上的积雪,又心疼又生气。“您生病了该怎么办!”
  “啊,流舞。”银发的少女抬起晶亮的眸子,有些勉强的扯出笑容,“出什么事了?”
  少女的指节泛着白,是过度用力造成的。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知是因为刺骨的寒冷还是内心的紧张。
  “绯真夫人……过世了。”侍女的声音消失在空气里。
  终于没有熬过去么。
  “知道了。”
  说话间,函月已经瞬步到很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流舞,“回去吧。”
  雪已经停了。初梅绽放。
  终究是,错过了。
   
                  伤逝的樱花
  朽木函月其实讨厌酒。尽管她能喝,但却讨厌酒。
  气味奇怪,冲鼻。味道难受,辣。喝过的人会头脑发热,变得非常不清醒。酒醉时会说出心底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白哉讨厌酒。
  朽木白哉讨厌那样,白哉是个严谨的人,白哉喜欢能让头脑清醒的茶。
  今夜是个赏月的绝佳天气,雪后的瀞灵廷上空那皓洁的月吸去了函月的视线。
  她握住手中的茶杯,这样的月光下可以看清杯里的茶叶从一粒粒慢慢展开到完全舒张的全过程。
  每流逝一小时,生命的一部分好像就跟着消失。
  她目光平静看着她的兄长。他喝酒,并且大醉。
  那个女子承受不了静灵庭巨大的灵压。那个像樱花一般的女子太脆弱了。
  绯真太柔弱。她甚至不如普通的整。明知道结果,哥哥还是决定将她纳入庇护之下,而她也义无反顾而来。和那样柔弱的她在一起的哥哥是幸福的,那是让他觉得心是自由的地方。他保护她,珍惜她,让她不受伤害。他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只因在她眼里,他只是他。
  她也是幸福的。她给他爱。被爱,被守护,被宠溺。
  可他不仅仅要守护她。他还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为此他们都付出了贪心的代价。
  哐当——酒瓶碎裂的声音。
  朽木函月小心翼翼拉开白哉,将碎片收到一旁。然后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她发现那双墨一般的眼睛竟然带着紫色,如绯真一般的紫色。那么哀伤的颜色。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灰紫色的眸子望向那幽静的女孩,心神俱碎的男子幽幽开口,“娃娃,不要离开我。”
  少女的银发披散在身上,她盯着他的眼睛,她说“好。”
  于是从那天起,朽木函月学会了不强求,不奢求。
  如果一开始就拒绝了幸福,那么之后就不会有失去的伤痛。
  从那天起,朽木函月只追随强者。
  强大的人才能反抗死神的刀镰。宁可爱人将自己杀死。也不要一个人孤单的独活。
  也是从那天起,朽木函月想要变强。
  只有强者才可以扭转命运的巨轮。
  愿为他而逆天。
  或许,玻璃水晶的城堡已经住不下曾经的洋娃娃了。
  冬日里的梅花已然绽放,傲视风雪,不畏寒霜。
  ————————
  “你变了。”那是回到学校后零对我说的一句话,“你哥哥还好么?”
  我看着她漂亮的绿眸,轻轻吐字,“他死了。”
  朽木白哉已把他长期被家族压抑而仅剩的热情,全奉献给了一个女人,也随着那个女人的身故而埋葬了。
  他的笑容他的温柔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死了。
  “今天瀞灵廷导报的标题是什么。”不想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我没等零开口就问道。
  修兵撇了一眼前排的男生,借过了报纸,“等等,‘伤逝的樱花——朽木绯真’。”
  一旁的零从他手里拿过报纸翻了几页,想找些轻松的话题,“函月。恭喜再次荣获‘瀞灵廷最想成为的女生’。”
  我“嗯”了一声,“还有最想诅咒的。”
  “不,最想诅咒的不是你。是你大嫂。”修兵轻轻摇头,语调平稳。
  零连忙开口,“也是,你看绯真,把好好的瀞灵廷白金贵公子整成了一二手货不说,还连带附赠了面瘫效果。”——把他的移情别恋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这句话零没有说出口。
  “谢谢零,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但我真的笑不出来。抱歉。”我一手捧住脸,无力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要变强。”
  一旁的修兵了然地把我拉进怀里,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柔声问,“要我们陪你去剑阁么?”
  “不用了。我可以。”说着,我又用力的拥了拥零。“番队实习见。”
  朽木函月一个人向渊剑阁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而凄艳,她的步履坚决而敏捷,衣摆的姿态如同一条前行的蛇,左右摇摆,狡健迅速。
  我来了。她默默在心底说道。
   
                  命运
  石头甬道……无尽走廊……
  ……黑暗……雾气……寂静……
  ……好冷啊……
  [ 你来了 ]我奔跑起来……我在找什么……不知道……胸中好象升起一道道冰水切割着内脏……心好痛……
  [ 你来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巨大的压迫感让我难以迈开脚步……
  [ 我们等了很久 ]是谁? 你们是谁? 压迫感突然消失,置身于悬崖上,面前是海浪翻过的深蓝与平静无波的苍穹,海天一线。
  [ 我等了你很久 ]说话声从耳边传来,一双手从背后拥住我,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我不禁瑟瑟。
  [ 呵呵 ]轻笑声,那双手松开我,让我身体转过来。我看到了——
  满天的红色,血喷涌而出,刺过身体的利剑。
  就算如此,我也会走下去。
  浪涛滚滚,云涛翻卷。
  “……你是我的。”
  我握住穿透身体的刀刃。对着无尽苍穹扬起了笑容。
  真央灵术院 食堂“哇哦……函月你的刀好帅气。”零摸摸我放在桌上三尺六寸的刀鞘,“当然我们家鼬妗膊淮砝病=惺裁矗俊�
  “嗯?现在就要知道?”我侧头看了一眼刀镡,微笑道,“他是螭蛟。修兵怎么不在?”
  “他在九番队呢。我等下要去四番队报道。你呢?”
  “六番队。”我拿起桌上的斩魄刀,“五番队我去说过了,那个月换成六番。后面是十二和十三。抱歉,零。”
  “我会介意这种事情么?”她敲敲我的脑袋,“好好照顾那座冰山吧。”
  我笑着点头。
  螭蛟,你就不能小点么,太长了啊。默默在内心叹了一声,我刚想把刀佩上腰带,却发现他已经奇迹般的缩到匕首般大小了。
  莫非这孩子能听懂人话?不是吧,太妖怪了。才这么一想,刀不安分的轻颤了一下。
  我大笑着将其扣在手腕上。放心吧,既然我们选择了彼此,就绝不向命运妥协。
  哥的眸子是灰紫色的,随着绯真的离开,原本那纯粹的墨色已经消失殆尽,连带着他最后的一股热情。
  六番队副队长朽木白哉是严谨又不苟言笑的人。他们都这样说。
  六番队副队长白哉大人是那冷漠又凌厉的冰山。她们则这样说。
  “哥。”
  “嗯。”他站在庭院中看着绽放的樱花。
  “你不笑了。”
  “嗯。”他回头看我,然后试着牵动嘴角。却是徒劳的尝试。
  于是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向着他伸出手,“哥。”
  没有关系,我给你拥抱。
  他敛着眸,轻轻抱住我。
  “嗯。”他说,“娃娃。”
  我心如刀割。
  ——————————
  少女的长发银白如雪,披散开来,在风中舞动着、缠绕着。衣角翻飞,猎猎作响。只看背影就足以引人遐思,让人忍不住想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朽木函月是无往而不胜的战姬。凡是见过她作战的人都这样说。
  她使用鬼道时毁弃咏唱却威力十足,潇洒果断。
  很少有人见过她的刀。传闻她的刀会从袖中拔出。
  少女的黑眸带着紫红,光彩奕奕震魂惊梦,她的眼是流转不止的风采。听说她眼睛战场上是泣血的红,而哀伤时是忧愁的紫。让看过的人都不由得为之惊叹。
  朽木函月是幽静迷人的月下公主。凡是见过她脸庞的人都这么说。
  她总是拖着长长的衣摆穿梭于瀞灵廷中,人们说她优雅如一尾金鱼。
  但她却比烟花更寂寞。
  即将毕业迈入番队,这应该是一个人生命中最灿烂的时期。她笑得张扬放肆,与大家嬉笑玩闹。但她心里的某个地方,一直有个人住在里面,想去触碰,但又怕一碰就会消失,于是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会在乎他的想法,会随着他的身影移动自己的视线,那样的眼神,穿过层层人群,直达他的眼眸,一直看着,一直看着。
  如果可以,或许她会拒绝长大。一直都做那个人的娃娃。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那无法违抗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命运。
  四月十三番队与浮竹君喝茶聊天。与海燕一起做着任务。感受温馨的番队气氛。
  五月十二番队中与涅打打闹闹。与其说涅队长恶心变态还不如称其为科学狂人。每个人心底总有难以愈合的伤口,函月选择了小心翼翼不去触碰。
  六月回校准备一二回生期末考试。吉良和桃的成绩都是榜上有名,恋次的鬼道成绩算是低空飞过涉险过关。考试间隙函月似乎瞥见一个颇为眼熟的女孩来找恋次,但她没有多看一眼就此离开。
  七月八月在家悠闲度过。偶尔与哥哥喝茶聊天。兄长总是不见人影,而家仆则匆匆忙忙。她没有在意。
  九月回到学校赶工实习报告,图书馆成了第二课堂。修兵一人忙着三人的份。而零与函月则跑去做二回一组的特别指导。六个人感情连连攀升,变得出奇的好。
  期间也有某个身影一晃而过,迟钝的少女却毫无知觉。
  十月函月低头看手中的番队志向表。犹豫迟疑了很久。最终在六番上打了勾。
  十一月逃不过的命运终于降临。
   
                  成长
  Part。1 真央灵术院函月在吃饭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压,她轻笑自己想人都想出错觉。
  回去时遇上的人都看着她窃窃私语,函月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六回教室并没有几个人在。零和修兵看见她却没有开口。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感到奇怪的少女刚要询问却被大力一推踉跄的坐倒在地。
  不知所措的红发少年正向她鞠躬,“拜托前辈您一定要照顾露琪亚!”
  “什么?”她拍拍衣服站起来,“恋次你干吗突然对我用敬语。”
  然后满面困惑的少女拉起红发的大型犬。“别鞠躬啊,什么事?”
  “拜托了,请您一定要好好待她。”少年用力抓住函月的肩大声道,表情真挚诚恳。
  “露……琪亚?”回忆起刚才那几个字的发音,函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零与修兵。
  紧随而来的吉良与桃则连忙拉开了恋次。
  零看着那双眼睛,艰涩地开口,“你大哥要让露琪亚到朽木家当养子。”
  函月的目光灼灼,像是在说,不可能只有这些。
  一旁的修兵替难以启齿的零开了口,“她长得像绯真夫人。”
  她依然定定地看着他们。
  “做妹妹。”零把头低了下去不忍再看函月的表情。
  是这样吗?
  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函月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这么说,露琪亚是比我小?嗯……恋次和我好好说说吧。她都喜欢些什么之类……”
  “大小姐。”流舞适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少女的喋喋不休,令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请您回府。”
  函月站在那里,收取去了笑容,缓缓开口,声音冷冽,“什么事?”
  “属下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请大小姐回府。”侍女低着头,机械的回答。
  于是银发少女又灿烂的笑开来,她笑着拉住流舞的衣襟,“呐,流舞,回答我!他告诉你不能说是不是?呵……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府里这几个月都在忙这件事情对不对?哈哈……到最后只有我才是傻瓜……”
  修兵连忙紧紧抱住她,小声安抚着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笑着笑着,她流下眼泪,“呵,真好笑,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顾形象笑的前仰后合肝肠寸断,试图挣开修兵的怀抱。
  修兵只能把目光投向了零。
  零咬了咬牙,一把拉出函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啪——火辣辣的疼。但又怎么及得上心里的疼。
  “朽木函月!想想你曾说过的话!”她拽着她吼道,碧绿的眸子光芒万丈。
  哈——忽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清醒。不强求,不奢求。
  静默。一眨眼又或者一个世纪。
  “嗯,我走了。”冷静下来的函月挥挥手示意流舞准备回府,“你那一巴掌挺疼的。还真忍心这么打我。”
  她就这么轻笑着离开他们的视线。
  明明是在强颜欢笑。
  修兵叹了口气,开口对恋次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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