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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驸马太多情 加番外-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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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里,就频繁地、一次又一次地,循环着这五个情景,它们交错出现,它们重叠出现,它们更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连带着我的呼吸,都跟着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变得急促了起来。
到了最后,我一拍床板,猛然支起了身子来,我冲口而出了一个字,“险!”
两块被断开的玉佩,突然合成了一个圆……
他曾说过,她也许能救他的命……
那块玉佩,突然之间变得血淋淋的红……
想到这里,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念头,我的手,我的身子,甚至就连我的嘴唇,都开始禁受不住地哆嗦了起来。我抬手去掀锦被,可是我掀不开,我张嘴想要喊小雨小晚乐乐阿落,可是我发不出声音来。我着急,我一着急,我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最后,我居然手忙脚乱地裹着锦被,再一次从床榻上滚到了地面上去。
万幸,这一点儿动静,终于惊到了外间守夜的阿落。
阿落和闻声赶来的小雨执灯前来的时候,我从地面上抬起了脸,我一脸张皇失措地说,“快,快扶我起来……”
我要去找萧惜遇。他有危险。
那一夜,我像是一个被蛊惑了心神的娃娃似的,我什么都不会做了,一袭男子妆扮是小雨帮我穿的,手里的剑,是小晚递给我的,就连我的出宫令牌,都是乐乐塞到我的手里,我才愣愣地想起要抓起来。
四个姑娘见我神色有异,当然死活不许我此时此刻出宫去,可我根本不听,她们谁敢拦我,我就一脸冰冷一脸焦急地朝谁瞪过去,我咬牙切齿地说,“闪开。”
她们被我从来没有展现过的厉色吓到,她们一窒的空隙里,我拔腿就往外跑。
临跑出跫音殿的拱门时,被冷风一吹,我的神智终于稍微回转了一些,我想到我不能就这么跑了,我这么走了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于是我的脚步突然一顿,我转过身子,我对小雨说,“我不是私自出宫的,我父皇不能罚你们!你等天亮就去见我父皇,说我等不及他的精兵了,我先自己去魏国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去了宁城。
他驳掉宁城城主的那封公文今日八百里加急地送了出去,萧惜遇送我的那块玉佩突然就弄出了诡异的动静,我不是迷信,可是,我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去。
我想,宁城城主,可能真的想让我到宁城去。
你看,我一不去,他就开始折磨萧惜遇。
那一夜,我在宫门口以令牌夺了一匹马,那一夜,我一闭眼,一咬牙,爬上了马,我死死地趴在令我畏惧的马背上,迎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朝宁城的方向疾奔。
天很黑,路很长,夜很冷,寒风刮过脸的时候,锋利得像是刀子在朝皮肤上剐,可是,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我满满一个脑子、满满一个胸腔都在想着的是,萧惜遇有危险,他有危险,我必须,我必须要去救他。
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祁清殇,我没有想到他一再对我强调的,不许毁坏祁青柠身子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到魏凌辞,我没有想到他让小晚转告给我的那番令我难过令我愧疚的话。
那个时候,我的所有神智,都在想着三个字。
——萧惜遇。
他有危险。前面很危险。
可是,我要去救他。
只是,那个时候,我怎么都想不到,宁城里面等着我的,居然会是……那样的事情。
【181】爱在路上,从来都风雨无阻
在我生命中此后的许多年里,我一直都没能忘记,那个风雪兼程的夜晚。
那一晚的雪,下得很大很大,鹅毛般纷纷扬扬地直往地面上倾洒,寒风如刀,喑哑嘶吼,在被雪光照亮了前路的孤身一人的路途之上,显得尤为地可怕。
而骑马,更是我最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可是我不敢耽误,我不敢犹疑,我不敢让那匹马以我所能够承受的速度慢慢悠悠地走,我得让它拼了命地赶路。
那一晚,我死死地揪住马缰,我死死地揪住骏马脖颈处的鬃毛,我拼了命地俯低身子,强迫自己死死地趴在疾奔的骏马的背上,以防自己被那么高速狂奔的速度,甩到地面上去。
我觉得我的脸都要被凛冽的寒风给刮破了,可是我居然没有哭。我觉得我身上的衣衫都要被凛冽的寒风刮得猎猎作响了,可是我居然不觉得冷。
我的心口,窝着一团火。
那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坚定地,不屈不挠地呼喊着,去救他,快,你要去救他。
可是说真的,你不要看我扬鞭策马疾奔的速度很快很快,可是事实上,我其实并不认得从西祁国都前往宁城的路。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我只好沿着宽阔平坦的官道走,沿着官道走,总是不会出错的。
但是,官道虽然平稳,官道更是绕远了,我坚信从西祁国都前往宁城去,绝对是有许多便利的小道和捷径的,可是我不敢贸贸然地拐上去,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选错了岔路口,那就是背道而驰了。闷
那一夜,我迎着劈头盖脸漫天漫地的冰雪,在官道上疾驰了足足一夜。等到我几乎要筋疲力竭,等到我握着缰绳的的那双手完全变得冰冷僵硬,彻底没了血色的时候,天色,终于亮了。
是新的一天了。
我一个人,一腔孤勇地,往未知的前路疾奔的,那漫长一夜……终于过去了。
天色亮了,是好事,声势浩大的降雪终于有渐渐变小的迹象了,也是好事,我还活着,我还能强撑着继续前行,也是好事,可是,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好事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件坏事——
我所骑的那匹骏马,瘫软在雪地上,不肯起来了。
我这才恍然间想到,我们至少疾驰了上百里。分秒未停。我没有休息,它更没有。最新章节请登陆…靓^靓^女^生~BOoK。LLW2。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它瘫软在地,再也不肯站起身来,这让我紧张极了,我被它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跌落在厚厚的积雪上面,摔得浑身上下全是雪。我踉跄着撑稳身子,我慌张失措地四下看了看,我的视野里,我的瞳孔上,全部是一片又一片刺眼的雪白之色。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甚至,这里是一片荒野一般的存在,连村庄都看不到半个。
我看明白了眼前这形势,当场就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找到驿站或者找到市集再弄来一匹马的,所以,我不能让那匹马休息,我知道它很累,我知道它宁愿在这冰天雪地里被冻死,都不肯再前行一步,我知道它已经为我出了足够多的力,可是,我却必须残忍,我不得不残忍,我抬起手,我颤抖着搂住它的脖子,我哀求地对它说,“我求你,我求你,你站起来,你再往前面走一段,一段就好……”
它不理我。
它闭着眼睛,马鼻子里,在一声又一声地喷着响鼻。
我一个人孤单寒冷地狂奔了一夜都没有哭,可是,此时此刻,我的眼泪却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直直地往下砸,我像是一个弱智似的,一遍一遍地对那匹罢工了的骏马说着哀求的话,可是,它连理我都不肯理。
眼泪在我的脸上凝固起来,又硬又干地疼,我看了看它,我又看了看漫漫的前路,我一咬牙,回手从腰间取出了我昨晚随身带着的那把剑,想也没想地就在那匹马的臀上划了一道。
骏马受惊,顿时从雪地上弹了起来,它又不傻,当然明白是我伤害的它,为了避免再被我伤害,它撒腿就开始朝前疾奔。
我还没有上马。
我肯定不能让它跑了,于是我撑起浑身残存的那点儿力气,爆发了似的开始拔腿狂追。追了有十几米之后,它的马缰随着疾奔的动作掉了下来,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以浑身的重量作为支撑,死死地勒住了它往前疾奔的动作。
我的一双手,都被那么狠狠一勒的动作勒出了血来。
翻身上马,我又往它臀上狠狠击了一掌,我恶狠狠地说,“要跑也要带着我跑!你恨我不是吗?那就铆劲儿跑,拼命跑,有本事你摔死我!”
我猜那匹马是听懂了我的话的,后来的那段路程上,它跑得很快很快,它是拿自己的命在跑了。
当然,它也没把我的命当回事儿。
可是,即便它又跑了那么久,我们离宁城的距离,还是山高路远的。
在另一片雪地上,那匹马彻底跌跪在地上,我瞬间从马背上飞起,一头就朝前面栽了过去。
被摔晕过去的那一刹,我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我的心里难过极了。
我真笨。
我真笨。
我自己一个人,连宁城都去不了啊……
脑袋一阵又一阵犯晕的时候,我就在想啊,我会死在这里吗?
我会死吗?
这冰天雪地的。
我会死吗?
这荒郊野岭的。
我若是死在这里了,这个时代,会有哪个人,因为再也见不到我,而难过?
呜。
太累了。
好吧。
我闭上眼睛吧。
【182】色/魔
我没有死。
我还活着。
这是我稍微恢复了那么一点点意识之后,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可是,我这个活着,也根本不值得自己庆幸或者高兴的,我此时此刻的状况,用活着不足以准确地形容,应该用——半死不活。累
我没有夸张,我是说真的,我浑身酸疼得,简直像是被人用棍子给狠狠地揍了,我觉得我浑身上下的零件,像是都要散架了,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之前的奋力狂奔抽干了,耗尽了。
我幅度很小很小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这才有些惊诧地发现,我的周围,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没有凛冽呼啸的风声,没有荒野空旷可怖的嘶吼,更没有冰冷的雪花落到我的脸上来……我原本以为一切应该有的东西,此时此刻,什么都没有。
我真是困惑极了,我不是摔在雪地上了吗?我,我是被雪彻底埋住了,所以才会听不到任何动静,也感觉不到任何寒意吗?
我想不明白,所以死撑着张开了眼睛。
眼睛一睁开,我就看到了一片漆黑漆黑,是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当时就想,人被雪掩埋了之后,见到的,竟然是这副光景吗?
我正这么困惑地瞪大眼睛看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微的响声陡然响了起来,下一秒,有一抹光,从那个声响传来的地方直直朝我射了过来。闷
我所处的这漆黑一片之中突然被光线射入,光亮刺眼,我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想要遮住那刺眼的光芒。
也是在那一瞬,我的眼角十分仓促地扫到了那个光亮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后,是一片又一片的雪白雪白。
我愣了愣。那些白的是……雪?
那,就是说……我没被雪埋起来?
我只顾自己在这边想,根本就没想到更重要的根本不是那些雪,而是站在雪地上的那个人。等到我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扫到了一个什么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劈手把手里撩着的帘子甩了下来,一声不吭地走了。
帘子?帘子!
我心中一震,抬起爪子就往自己身边摸了摸,软软的,像是被子,再往上,硬硬的,像是木头,这里是……
马车?!
靠!被救了!!!
时至此时,我总算后知后觉地回了神,意识到自己是被救了,我顿时就是精神一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连刚才还觉得分外无力、隐隐抽痛的额角,都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我想着自己好歹也得看看是谁救了自己,是刚才那个撩开帘子的人吗?可我只是扫到了那个人的衣服,隐约记得好像是黑色的,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完全没有看到的了。
想到这里,我爬起身子,手脚并用地往马车门口挪动,可我还没挪到呢,马车帘子再一次被人从外挑开,这一次,随着呼啸的寒风一起吹进来的,不只有细细的雪粒,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孩子。
年纪不大,眉目清秀。她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看到原本正要往马车门口爬的我顿时僵住动作,一脸戒备又惊诧地看着她,她有些怯怯地咧开嘴角笑了一下,“公子莫怕,蓉儿是主子吩咐过来照顾公子的。”
她柔柔的声音,和主动解释的态度,以及那副她好像也有些害怕的感觉,让我心中稍微一安,但听到她后面那句,我张嘴就说,“你家主子?是你们救了我?”
我的话出了口,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刻意将声音加粗一些,这么一开口,一下子就露出了是女扮男装的迹象了。
果不其然,蓉儿怔怔地看了我一眼,我顿时有些不自然,脸颊稍微偏了偏,我咳了一声,这次有意识地将声音变得粗浑了一点,“问你话呢。你们是做什么的?这是要去哪个方向?”
蓉儿终于回过了神,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嘴上却是并无异状地低声回答着,“回……公子,确实是我家主子救的您。我们的车队经过前头的时候,看到您晕倒在了雪地里,主子就派人把您救了上来。”
我忖了一下,“车队……你们是经商的?”
蓉儿怯怯地说,“算是吧。”
我立刻追问最要紧的,“你们要去哪里?”
“宁城。”
这下我放心了。
我一放下心,浑身的酸疼之意就又滋生了出来,我朝她摆摆手,我说,“你不用照顾我了,天这么冷,看你脸红的。你快去忙你自己的吧,我睡一会儿就好。”
蓉儿愣了愣,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盒药膏,有些诧异,又有些惊惧地看着我的脸说,“公子不用抹药吗?主子说您受伤了。”
我一呆,“你们主子知道我受伤?”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主子怎么知道?我被安置进这个马车之前,难道还见了人家的主子?
蓉儿说,“公子可是被我家主子亲自抱上这辆马车的,他自然知道了。”
我口舌一僵。
蓉儿又说,“我家主子原本说是要亲自过来为您抹药的,只是方才出了点儿事情,这才把蓉儿派了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我多心了,还是怎的,我莫名其妙地觉得,蓉儿的眼神,又变得和方才听出我是女扮男装时一样古怪了。更要紧的是,她的身子,居然开始幅度很小很小地颤抖了。
我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我说,“你家主子真是个好人,呵呵呵呵呵……”
嘴上这么说,可我心底可不是这么想的——不过是路上随手救的一个人,居然犯得着自己亲自为人抹药?真是个奇怪的主子。
再加上蓉儿那眼神,和她好像总是在害怕的表现,让我觉得怪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等她说话,我就伸手去拿她手里那盒药膏。
“既然你家主子好心赐药,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我不喜欢被人接触身子,蓉儿还是快些去忙自己的吧。”
我拿过了药,倒头就要睡,蓉儿像是突然回了神,急急说了句,“公子,公子是嫌蓉儿笨手笨脚吗?”
这话从何说起?我转脸看了看她,“没有啊。”
她一脸紧张地看着我,“那,那公子就让蓉儿为您上药吧!蓉儿知道,蓉儿知道您身子的事……蓉儿不会乱说的!”
我身子的事?
是说知道我是女孩子,但她不会说出去吗?
我还没来得及再次出声拒绝,突然见她蓦地一咬牙,一伸手拽住了我的袖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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