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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惊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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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叔仅收到二十万元,听说阿牛拿不出他输的二十万元逃走了。之后又传出唐叔的废品站客似云来!是不是生意火爆起来?当然不是啦!一个个都是来探听他们做梦也想着的“特码”!一个从未涉足过“六合彩”的人一码中特,而且一中就是四十万,霎时间成了彩民们心中的传奇人物。
至于后来唐叔还有没有买下去呢?是发达了还是破产了呢?我没有问下去,曾凡也好像不愿说出结果,希望这点美好的回忆能帮大家驱走以上的噩梦!
噩梦也好,美梦也好,只要是梦都会醒。但是,有一个人却好像不愿意在梦中醒来。
马锦文自从英德回来之后很少回广宁,而是多数留在南海南庄镇的陶瓷厂。从南庄镇到我这里只要行刚落成开通的“佛山一环”不用十分钟。因此几天便过来一次。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远景”广告部就在我住的这个乐从镇上。
“远景”广告部最近的生意好了很多,因为许多家私的设计广告做得非常出色,沈乐韵自然忙得不亦乐乎。而沈乐韵又是一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人。所以疲于奔命,因而常常失约于马锦文。而锦文又好像不适宜每一次都可以堂而皇之地去找她。毕竟沈乐韵还未离婚,老公还在坐牢,在未清楚界线之前,谁都不想因为自己的草率或鲁莽而令对方受到任何的骚扰和损害。虽说谣言止于智者,始终人言可畏。为免一些吃饱饭等屎呵(没事做)的人说三道四。于是,我就成了他们每一次相约的借口和掩人耳目的最佳工具。
记得有一次一款瓷砖需要更换颜色,正常只需打个电话说明或者传真过来就可以解决,再不然吩咐秘书赵妍或者其他下属去做就可以。但马锦文偏偏要亲自驶车过来,目的就是见一见魂牵梦萦的人,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冬至已过,天气日渐转凉,我的猪肉买卖也爽市了许多。这一日,一个早上就把猪肉卖完,老婆那一边也刚好清台。而这一日适逢星期日,俩个儿子都不用上学,便决定一家大小到广州市动物公园玩上半天。正准备出发,电话响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喂,哪位?”
“是我,乐韵。阿南,你现在有空吗?”
“嗯……什么事呢?”怎么是沈乐韵呀?我不敢说有空,因为这时有六只眼睛在盯住我。
“我女儿发高烧,要住院,现在在乐从医院住院部三楼102房打吊针(输液),我那边有个客户吵着要我回去处理一个细节。你能上来帮我看一下女儿吗?”
“嗯……可以!我这就上来。”说完这句话我就知道有什么后果了。
果然,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忽而晴转多云”老婆黎燕燕的脸色如阴霾的天空,冷冷地说:“看来你现在比上下班时候的交通还要繁忙呀?”
“特殊情况嘛!”
“不是特殊情况,是你特殊。这么多人不叫偏偏就叫你,而且每次都是这样。”
“我们是朋友嘛!”
“她的朋友只你一个吗?她的员工呢?还有意中人锦文呢?”
对呀!关键时候怎么不通知锦文呢?其中应该有她的原因吧?正想着,老婆又再冷嘲热讽地说:“该不会对你这个莽夫也有点意思吧?”
哎,我的天!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呀!也配?我想,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有这种不可理喻的敏感和醋意呢?
“这么难得才遇到一个人齐又闲暇的机会,一个电话就改变了整个计划。”老婆显得很不满。
“她的女儿发高烧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嘛。”
“难道工作比女儿还要重要?”
“这个……”好像这个真的不是理由呀!女儿病了,最难侍候的客户也可以找到推托的理由嘛?
“前年上英德连猪肉都不卖陪人家;去年又说陪人去深圳三更半夜才回来;上次……”老婆欲言又止,“你又不是她老公,照顾女儿的事也要你做。”
“哎,我不想和你吵,你都蛮不讲理的。”
“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吵吗?你又很讲道理吗?前两年买马差不多天天吵还嫌吵得不够吗?”
我没有出声,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争下去非但争不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陈谷子烂芝麻被搬出来,那就真的最愚蠢不过了。
“爸爸,还不走?”小儿子在催促了。
“你爸爸去不了啦!”老婆晦气地拉着小儿,“健仔,走,我们去逛商店。”说着走出了门口,远远还可以听到:“自己的子女病了也不见你这么着急……”
大儿子阿荣见去不成也失望地上了二楼做工课去了。唉!为兄弟、为朋友做一点点小事可谓举手之劳又何足道哉!逛公园可以下次再去嘛。看到他们原本兴高采烈的劲儿被自己弄得不欢而散我也觉得很不是味儿,这种源自父母遗传下来的基因不知是好是坏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马锦文。哈,你这个家伙我正想找你,于是大声说:“喂,你……”
“即刻帮我去看着小文娴,乐韵有点麻烦事,我一会就到。”对方说话比我还快还大声。
“你这家伙去了哪里呀!害得我遭了老婆一顿罚。”
“有点急事我回了广宁,现在还没办妥。你先帮我代为照顾。”
“怪不得不见英雄救美了,你什么时候到?”
“很快!今晚六点左右。”
“六点?现在才中午一点多,我岂不是要在医院闷上五个小时?”
“有问题?”
“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和四面木无表情的墙壁你说有没有问题呢?”
“哈哈!鬼叫我们是死党!”
“你就笑得过了!我起码要遭老婆十天半个月的白眼。”
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他们之间相互沟通和传递信息的中转站,这种感觉真的说不出是啥滋味。唉,没办法,阿爷的遗传基因在作怪!
从家里到乐从医院开摩托车十分钟即到。到了102房,沈乐韵正在焦急地看着女儿输液。旁边还有个看样子是幼儿园的阿姨。
“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沈乐韵歉意地笑了笑。
“没所谓,反正我有空。”只要不是做坏事,我相信口不对心也没问题。
“冯叔叔,你上次给我买只青蛙不会跳了。”小文娴看见我高兴得想挣扎起床。
“文娴,乖,不要动,我明天最买只又大又跳得远的青蛙好吗?”我现在才知道为何一定要自己来了。由于我们长时间的接触且我时常买些玩具逗乐小文娴,所以熟落得像父女俩,几乎替代了锦文的位置。
“好呀!”文娴虽然烧得很厉害,但听到自己喜欢的玩意显得很开心,不一会便睡着了。
“她现在还未退烧,一会情况怎样你打个电话给我吧!阿文说他一两个钟就到。”沈乐韵说完拎起手袋急急忙忙地走了。马锦文呀马锦文,你分明在讲大话,一两个钟?五个钟你也到不了。“罪我来受,功你来领。”这种难兄难弟难得吧?
幼儿园的阿姨看来也不闲,丢下一句:“麻烦你了,我还有很多小孩子要照理,再见!”脚步已到了门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十四章
好了,留下我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面对雪白的墙壁和洁白的床,这“无声的漫长岁月”该怎么过?墙角挂着一台电视却不能看,唯有木木地看着药液一滴一滴有节奏地通过输液管流进小文娴嫩白的小手。
小文娴可爱的脸蛋这个时候还是红彤彤的,看来烧退得很慢。当双眼再次停留在她那娇俏幼稚的脸庞时自自然然又想起美得可以令人窒息的沈乐韵,而她的丈夫高鹤也相继浮现在脑海中。两年多了,他在狱中过得怎样呢?自从那次去看望过他后沈乐韵就再没去过。他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冻结了吗?他们有书信来往吗?我们虽则常常见面诸如吃饭饮茶等等,但是每当谈到这种并不光彩的话题时总是“绕道而行”。渐渐地,另一个身影取代了高鹤:兄弟锦文,他们这两年来的感情到了哪种程度呢?他们算是种什么关系呢?比朋友密切得更深一层却又没有夫妻的名义,一种介乎于两者之间的关系,这是种什么关系啊?忽地,我想起一个朋友曾经说过一种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莫非他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但是,这种关系当中还分开红颜和蓝颜两种呀!这两种当中区别又在哪里呢?他们到底属哪一种?哪一种更为密切一点?我越想越乱、越想越糊涂,看来有时间要打个电话咨询一下那位朋友才行。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问题好像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呀?自己充其量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中转站而已,看来我真的自寻烦恼了!
护士这时进来转换药液同时递给我探热针:“先生,给你女儿探热。”
呵!我啥时成了孩子的父亲?看来护士误把我当成文娴的爸爸了。我也没理会她,接过探针小心翼翼地塞进小文娴的腋下。
既然不属于自己的烦恼又何需自我折磨?但是,脑海中若然没有一点点东西磨也不是一件好事,就好像一叶小舟在一个望不到岸的湖泊漂浮一样空荡荡的,而且在这静悄悄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的病房里更显得无比空虚。于是,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涌进了刚刚清空了烦恼的脑袋。而这些紊乱的事情当中,有一件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就是近几年发生的“六合惊魂”。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却幕幕都惊心动魄,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受马锦文所讲的故事影响懂得悬崖勒马,在这都叫做无风无浪的两年里总算把以往的损失值此庄仔之位慢慢赢利有余。然而,正如上述的一句话,只要你一日未退出硝烟弥漫的战场,就随时都会招致“杀身之祸”。殊不知一个可怕的厄运已降临到我头上,正无声地向我迫近……
“冯叔叔,我要饮水。”原来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文娴已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文娴,你醒了,觉得头还痛吗?”
“不痛了,好多了,冯叔叔,我们现去买青蛙?”童趣毕竟是童趣,睡醒第一时间就是要玩具。
“文娴,乖,你现在还没完全好,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好吗?喝水,有点热,小心烫着!”这时,小文娴的脸蛋已不再红彤彤,显然已经退烧了。
“冯叔叔,妈咪呢?”文娴四周看看,不见妈咪,开始嚷。醒来找玩具,玩具找不着,跟着找妈咪,这也许亦是孩提时代的第二件事吧!
“妈咪一会就来。”糟了,这里又没有玩具,我又不太擅长哄小孩,怎么办?而就在这时,沈乐韵打来了电话,“喂,乐韵,文娴已经退烧了,正在找你呢!”
“噢,谢谢你,把电话给文娴,让我和她讲吧!”
我把电话放到文娴耳边,文娴撒娇说:“妈咪,我的头还很痛,你怎么不来呀?”
“文娴,听叔叔的话,不要耍脾气,妈咪很快就来。”
听着她们母女愉快的对话,使我又一次想起曾凡的儿子曾长浩的那篇作文《我的家》。母女之间什么都可以聊什么都可以讲,父子之间同样可以。但是等到稍为长大一点例如上到四五年级或更高一点就有很多事情例如难为情的话就很难面对面表达的了。女儿在父亲面前觉得尴尬,儿子在母亲面前感到难为情。但是,只要通过书面的形式就避免这些尴尬的场面从而清楚地知道子女的心思。尤其是在当今繁忙、紧张的工作中,很多父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子女是怎样长大的。当中,有没有一个健康的心态,心理是否因父母的忽视和其他不明因素的影响而扭曲等等。
“叔叔,我要‘朱古力’。”小文娴又开始对静默表示抗议了。
“好,叔叔一会去买。”没有玩具,没有朱古力,由于来得仓促什么都没带,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小孩子没有这些“工具”真的头疼。讲故事?什么大灰狼、小绵羊等等?她都听腻了,说一定会回你一句“没有一点新意”。
针已经吊完,时间还不到三点,距离六七点还有一段不知所云的无聊时间,该怎样才能把这无聊的时间磨蹭过去呢?想来想去还是到街上买点东西回来应付这个家伙,不然一会这家伙闷起来又不知耍什么花招了。
“小文娴,叔叔这就去买朱古力,你要好好躺在床上,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还要泡泡糖,还要茨条,还要……”
“还要藤条,是吗?你怎么这么多还要呢?还要不要乱跑,明白吗?”小孩子的要求也不简单。
“嗯,嗯。”小文娴笑嘻嘻地点点头。
买这些“小儿科”东西还真的要走一条半条街呢!等到买好回来,床上空空如也,这回真的糟糕了,这只古灵精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医院里又不宜大声呼叫,只好见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大约五岁左右,身穿花黄色衣服,衣服面前有只‘米奇老鼠’的小女孩。”还用手比划着高度。对方的回应都是:“没有”。邻近的病房也不见人,问护士室还遭到一句:“一个大人看一个娃娃也看不住。”
第四十五章
这回我真的开始慌了。当我回到102房时,这个家伙不知何时已溜了回来,旁边还多了个阿婶,心总算定下来,可我还是装作嗔怪地说:“高文娴,叔叔叫你不要四围跑,你不听话,害得我到处找,你不知道叔叔会担心的吗?”
“我……”小文娴委屈地正想解释,旁边的阿婶却说:
“嗬,不关小孩事,是我经过门口看见她,和她到我儿子的房间坐了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你是……”这位阿婶我并不认识。
“我是文娴去年的保姆,有半年多没见过这孩子了,刚才看到我就吵着跟过来了。真不好意思,让你瞎找呢!”阿婶解释说。
“没什么,怪不得这家伙会跑出去了。”我放下水果和糖,“那,文娴……不要吃多了,吃多了会蛀牙的!”
“好吔!多谢叔叔!”小文娴欢喜到从床上嘣了起来,仿佛这些朱古力和泡泡糖比刚才的药水、药片更加有用。
“对了,大婶,你儿子出啥事了?”我随口问道。
大婶见问及儿子,神情霎时从刚才的开朗变为悲伤。凄怆地说:“都是‘六合彩’搞成的啊!”
又是“六合彩”?我纳闷地说:“怎么回事呢?”
“他从三楼跳了下来,跌断了脚。我想都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啊!”大婶眼眶涌出了泪水,看得出其伤心的程度。
“为何如此想不开呀?”
“一个个追上门要钱,二三十万去哪里拿呀?”
“你儿子做庄吗?”
“他帮庄家写票,后来庄家又不要他的票。我也是听家嫂讲的。”
“既然庄家收开他的票不可能突然不要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
“我听家嫂说,那天晚上报数给庄家,当报到一半时庄家突然把电话挂了,之后就打不通。当特别号码开出后,儿子发现报不出去的数当中自己要垫二十几万下去,当晚两公婆去找庄家理论,谁知庄家竟说他们蠢过只猪,之前讲好单双到了第四五期就要按30%来接,但是那天晚上那些彩民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活逼他们接,最后接回来的双数只报得一半给庄家,还有一半在自己手上,庄家死活也不认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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