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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荣誉而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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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钱副市长，期盼能使崩紧的神经就此放松一下。钱副市长似乎有些犹豫，也许在心里琢磨着励天的用意，是非曲折还没斗出个结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还重重地压着，就是山珍海味也不会吃出味道来。励天想了想，使了个激将法：“钱市长，你刚才有一句话提醒得好，‘天地药业’在中州市，特别在全省不过是一家普通的民营企业，这样的一扇小门面是无力去操办一顿鸿门宴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去吃的？”
《为荣誉而战》4（1）
这句话让钱副市长站起了身，其实这是励天正好为他找了个下来的台阶，他知道此刻自己不松口，谁敢享用这顿宵夜？为此而让众人肠胃受苦，会毫无价值地让他白白留下坏名声。想到这里，他故意顺着励天的话，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还真想吃顿鸿门宴，反正有人已经先给我吃了药，垫了底呢。”
一行人跟着钱副市长、励天鱼贯而出。集团的小食堂里，工作人员已为餐桌铺上了白布，摆上了碗筷，齐齐地恭立在门口，等候着客人的到来。待大家依次坐定，励天对钱副市长说道：“钱市长，今天搞分食制，每人两菜一汤，二十元标准，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保证热菜热汤。”
钱副市长看着励天没有吭声，那架势倒也透着一点当市长的威严。励天瞥了一眼小食堂靠窗的方向，那里有个人背对着大家正静静地坐着。励天收回视线，为钱副市长斟了一杯热茶：“钱市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今天请了一位普通朋友。”
钱副市长有所警觉地问：“什么朋友？”
励天转身朝靠窗的方向喊了一声：“海潮，过来见见钱市长。”
方海潮快步走到了钱副市长的面前：“钱市长，我叫方海潮，省电视台新闻部的的记者。”
励天介绍道：“小方曾帮我们企业策划过那句闻名全国的广告语，就是‘天地药业，药业天地’，所以他也是我们集团的朋友。”
钱副市长立刻板起了脸，丝毫不给励天半点面子：“励总裁，你过份了！你真想摆桌鸿门宴？”
方海潮尴尬地僵持在那里，进退两难。励天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无可奈何：“钱市长，如果你介意的话，小方就回避吧。海潮，真对不起，因为我的问题，殃及无辜了。”
方海潮闻言转身欲走，钱副市长挽留道：“慢走，方记者，你可以留下来，我不是针对你，是这位励总裁违反了起码的游戏规则。”
方海潮抖抖索索地对钱副市长说道：“钱市长，我今天不负有采访的使命，只是作为励总裁的朋友来见见你。”
钱副市长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可励总裁不会象你想得那么简单，入座吧，上饭菜。”
励天一挥手，几个工作人员飞快地一一端上了饭菜。钱副市长见励天在一个与他面对面的位置欲坐下时，便大度地招呼励天坐到了自己身边的空椅后说道：“励总裁，不必搞得那么针锋相对嘛，毕竟不是在搞阶级斗争，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
励天似乎被触到了痛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那个年代是已经过去了，可我没法忘记它。”
钱副市长若有所悟地单刀直入：“说白了吧，你在利用你现在的强势向我算
历史的老帐。”
励天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是派出所所长，比我强大；现在你是副市长，依然比我强大，我无意跟你斗气。”
钱副市长依然顺着自己的感觉说着：“事实上，你确实有气，二十年前的那次抓你是历史的局限，这个帐不能算在哪个个人的头上，我们应该要有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
励天摆了摆手：“不扯那件事了，这次评‘天地药业’为全省再就业工程的先进单位，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你代表市里强加给我的那份发言稿多处严重失实，你们在给我拟定的发言稿里对外宣布，我们‘天地药业’已安排再就业岗位895个，实际上目前只兑现50％，还有50％是我们在一年内分期要实现的目标，而现在经你们一处理，好象我们现在就实现了全部目标，这是违反实际情况的拔高，是对老百姓和舆论的误导。我憎恨二十年前的那次对我的棒杀，也厌恶现在这种方式的捧杀，所以拒绝戴这种虚假荣誉的高帽子是我唯一的选择。……”
钱副市长断然打断了励天的话：“好了，你的动机很清楚了，你知道中州市再就业工程是我今年主抓的一项大的工作，所以你逮着了这次机会，小题大作，想让我在省领导面前出丑，以报历史旧怨。我只能表示非常的遗憾，一个有着亿总资产，年产值近3亿的大企业总裁，一个曾被新闻媒体比作是日本松下公司董事长、举世闻名的现代企业界传奇人物松下幸之助的人物，心胸竟是如此的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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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荣誉而战》4（2）
励天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钱市长，你知道我是个道教陡，我崇尚抱元守一，清静无为，淡泊自处，谦冲平和的人生境界，我无意和你争论以上的问题，只是现在事情做了，影响也造成了，我等着你和省有关部门领导对我的处分。我最后还想说一句，你太自信了，你以为我决不敢采取这样的行动，事实证明，你错误估计了我的选择！我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小木匠了。”
钱副市长被怔住了，眼睛紧紧盯着励天，半天才深深叹了口气：“好，励总裁，只有你最后的那句话我听进去了，你确实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小本匠了，我太自信了，我要为自己的失误而承担全部责任，表彰会风波该由我检讨，省领导要处分的首先是我，不管你怎么认为，说我失败也行，说我心甘情愿认输也行。好了，今天的对话到此结束！”说着起身边走边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的招待。”
钱副市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门口走去，工业局的陈书记和民营企业家协会的李会长只能机械地尾随其后。突然，黄副省长率李晓从门口径直闯入，黄副省长当众拦住了钱副市长，大声地说道：“钱副市长，留步！”
正在用餐的众人，在程秘书的提醒下全体起立，用惊讶的目光迎接着黄副省长的到来。记者方海潮见黄副省长出现在小食堂，眼睛一亮，职业的敏感，让他觉察到要有新闻了，他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离座往黄副省长的方向靠拢着。黄副省长走到了钱副市长和励天的中间，扫视了一下四周后将目光落在了钱副市长身上：“钱市长，你认输，我还没认输呢，现在正好天地药业集团的主要干部都在场，我要说几句……”
钱副市长看着略显平静的励天，变得惴惴不安起来，黄副省长显然有些怒气，一改往常小老头式的和气神态，继续用大嗓门说道：“关于励总裁和钱副市长过去历史上的恩恩怨怨，关于这次表彰会上励总裁因不满发言稿的失实而罢会的行为，一切我都了解清楚了，现在不谈这些问题，日后自有公断。我现在要说得是，天地药业集团在再就业工程中确实作出了成绩，尽管这成绩被人为夸大了，这是另外的问题，当然也须追究，可政府对‘天地药业’的感激是真诚的！‘天地药业’的产品越来越受市场的欢迎，这是人民对‘天地药业’的最好的表彰！你励天凭什么偏偏选择那一刻拒绝政府和人民的这一份真诚？！励天同志，你应该明白‘天地药业’的今天，并不是你励天一个人创造出来的，表彰‘天地药业’并不是表彰你一个人。你自以为是地认为，如今‘天地药业’已强大到不是谁想否定就能否定得了的，由此导致了你不负责任的极端行为，你不仅仅藐视了省市领导，藐视了舆论，更藐视了‘天地药业’的广大干部群众。你的罢会行为，让人看到了你的一份霸气，作为一个民营企业，你恰恰丢掉了一份民主，丢掉了对‘天地药业’全体员工的一份尊重……”
励天被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聆听黄副省长的这一番讲话，他想争辩什么，却又欲言又止。黄副省长瞄了一眼励天，断然挥了挥手说道：“现在你不必解释什么，我宣布省里的决定，天地药业集团的省再就业工程的先进单位称号已被撤销，但‘天地药业’做出的成绩，新闻媒体照样可以宣传……”
“罢会” 事件竟以这样的急转打破了励天和钱副市长之间的僵局，这让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更重要的是励天也哑口无言地接受了这一现实。天地药业集团内充满了火药味的较量宣告了暂时的休战，言云格带着意犹未尽的浪漫也“班师回朝”了，宝马车拐进了一处高档住宅小区___步高苑，停在了一幢叠加式的别墅楼前，殷红从驾驶座里和言云格同时下了车。当言云格走进别墅的门里时，不忘回身潇酒地和殷红挥了挥手。殷红则默契地微微颔首，一直目送着言云格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拿出手机给励地打着电话：“嘿，牛仔，刚才为什么不接我手机？”
《为荣誉而战》4（3）
手机里传来励地有些生硬的话音：“这里硝烟弥漫，枪林弹雨，哪里还能收到你躲躲闪闪的电话铃声？”
殷红楞了楞：“酸溜溜的，干吗呀，不接电话也别找借口。”
励地的语气有所缓和：“告诉你，我老爸刚才差一点点要光荣牺牲了，你想不想买束鲜花之类的东西去慰问慰问他老人家？”
殷红想了想：“我先来慰问你。”
励地的话音又有些垂头丧气起来：“算了，我不想享受剩余的激情。”
殷红慢慢地关上了手机，神情忽然有些低落地坐进了小车，她不会想到，在别墅二楼昏暗的阳台上，言云格长久地注视着一直靠在车门边打着电话的她，直至宝马车无精打采地滑离小区幽暗的林荫小道。步高苑门口的保安对这辆白色的宝马车是非常熟悉的，这缘于对言云格和殷红之间关系的种种好奇的猜测，每次看着殷红送完言云格便及时拐出小区而去时，他们总是连连摇头，直呼看不懂两人的故事。励天真是远远没有言云格潇洒，送走了一批大大小小的人物，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以打坐状端坐在靠椅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沮丧神情。程秘书默默地为励天泡好茶，小心翼翼地问道：“励总裁，我想针对黄省长刚才的讲话马上起草第二份检查，你看呢？”
励天自顾自地沉思着什么，没有答理。程秘书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轻了怕白说，说响了怕惊着，这秘书的活真不是好干的。好在励天一会儿就抬起了头，毫不含糊地说道：“这份检查我自己来写，噢，什么电话都不要接进来。”
程秘书暗暗松了口气：“好，我在自己办公室等你，需要时叫一声。”
程秘书刚要退出，办公室主任魏继海领着黄副省长的秘书李晓走了进来，对励天说道：“励总裁，省里李秘书找你。”
励天一见赶紧起身伸出了手：“哦，是李秘书，请坐。”
魏继海拉着程秘书悄悄退到了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程秘书着急地问：“魏主任，你刚才去哪儿了？急死人了。”
魏继海故作神秘状，压低着声音说道：“有关重要领导找我谈话。”
程秘书顿感不便再问，“哦”了一声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励天的办公室里，李晓正安抚着励天：“励总裁，黄省长再三让我及时转告你，希望你不要背什么包袱，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励天还是不放心地追问：“对我个人的处罚什么时候下来？”
李晓轻松地呷了口茶：“这事也许过去了，钱市长向省委主要领导承担了全部责任，钱市长这个人还是蛮有品味的，该豪爽的时候，他不会退缩。”
励天仍心存疑虑：“可黄省长的话确实对我有所震动，对这事可能产生的后果，我也许想简单了。”
李晓想了想：“就算我多句嘴吧，你的事有人给黄省长打了电话，为你说了一些好话。”
励天敏感地发问：“谁？”
李晓明显犹豫了一下：“不清楚，好象是境外媒体的一位人士，反正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省里并没有以此否定你，真的。励总裁，我告辞了。”
励天感激地起身送客：“李秘书，我非常感谢你，来日方长了。”
李晓笑笑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郑重其事地对励天说：“有人为你给黄省长打电话的事请务必保密，传出去容易使事情复杂化，我也是好心多了一句嘴，请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吧，拜托了。”
励天连连点了点头，招呼魏继海送走了李晓，又折了回去，把自己密不透风地重新关进了办公室，他忽然想起了儿子励地，终究是自己钦点的助理，便打了他手机，想听听他的意见，不料连打了几个都是忙音，只得失望地作罢。其实，这时励地正单独泡在一个雪茄吧里，这是中州市少有的一家叫“老公馆”的雪茄吧，欧式风情的室内，烛光摇曳，在弥漫着悠雅柔情的背景音乐中，一些颇有绅士风度的先生们当着小姐或太太的面，显示般地侍弄着抽雪茄专用的小工具，尽情地把一口口浓郁的香雾送入仿古铜质吊灯的光影下，于是丝丝雾气清晰地翻腾着，变幻出各种迷人的造型，引来了小姐太太们的一片赞叹，先生们的虚荣性同时也得到了温馨的满足。只是励地没有人陪伴，独自一人一边闷闷地抽着雪茄，一边反复拨打着手机。一位女服务员拿着饮料单上来介绍道：“先生，来杯红酒吗？我们这儿刚到了一种产自葡萄牙兰赛尔酒庄的红酒，叫梦特曼玛斯特红葡萄酒，2003年的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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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荣誉而战》4（4）
励地不耐烦地打断了女服务员的话：“对不起，我不喜欢这种带中等酸度的水果味红葡萄酒。”
女服务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尴尬地退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励地激动地迅速接听手机：“喂……”
手机里传来张春梅的话音：“小地，我是妈妈，你爸爸怎么了？手机老打不通他，办公室里的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励地失望地懒懒说道：“妈妈，你睡觉吧，没什么大事，天下太平，老爸一会儿就会回来。”
张春梅发急了：“你不能这么应付妈妈！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啊。”
励地早已不耐烦：“妈妈，求你了，真没什么大事，集团里的事告诉你也不懂，有精力去小花园里跳跳老年操吧，再见。”说着兀自挂断了电话。
张春梅孤身一人默默地闭眼坐在家里又硬又冷的橡木橙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屋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幽幽的，显得格外的冷清。励天悄然回了家，来到了夫人张春梅的面前，只见她浑然不知，极其虔诚地在反复默念着一句话：“保佑我丈夫平安……”
励天的心里一阵抽搐，眼睛有些发酸发胀，不忍心打搅地坐在夫人一旁，长久地端详着那张虔诚的脸。张春梅睁开眼睛发现了面前的励天，顿时长叹一声：“嗬，你总算平安地回家了。”
励天默默点了点头，张春梅已是泪眼涟涟。励天问道：“儿子没回来？”
张春梅摇了摇头：“你们都忙，忙得一整天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
励天劝慰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你别太操心。”
张春梅拿出一张发黄的纸条递给励天说：“白天我去庙里为你求了一个签，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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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荣誉而战》5（1）
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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