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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哲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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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安安稳稳、没有争斗、没有名利、让你好好休息的家!”
孟丽桐真想扑进亚珂的怀里大哭一场,觉得自己的猜疑统统是无端的胡来。面对自己深爱着的人在受折磨,自己竟忍心责难他,往他伤口上撒盐,她真是悔恨不已!
他早就知道,丽桐对他的爱情绝非虚情假意,可他对丽桐却做下了那样的事。为什么老天偏要叫他遭了磨难,才领悟到真情实意的难能可贵?要是忍饥挨饿受冻能让他彻底洗刷自己的不洁,重返清白之身的话,他宁愿去做一千次一万次。
这时,丽桐的手机响起。原来,她与朱子强约好去见一位客户。她开上车,把亚珂送了回去。
当她开着车去和客户见面时,当她激荡的感情平静后,“据说是被一只手戴六个戒指的富婆领走了!”又不可抗拒地爬上她的心头。他真的不认识刘珍吗?
究竟是亚珂在散儿的公司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赚了钱,才使散儿故意说亚珂的坏话,还是亚珂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都是一个谜,一个要丽桐痛苦而又迷茫不堪的谜!
见过客户后,已到了晚饭时间,她便和朱子强来到一家餐馆。
当然,这顿饭是她有意要单独跟朱子强吃的。原因很简单,亚珂是朱子强的客户,她打定主意要在他那儿打听点什么。
二十一 情人泪(3)
“你喝点什么?”朱子强问。
“雪碧。”不知为何,她就喜欢“雪”这个字。如果她的亚珂能像雪一样清白,该有多好!
朱子强默无声息地喝着啤酒。孟丽桐的眼神和表情都在向他宣告,一个不可躲避的事实即将来临。他该怎么办?
“我与亚珂,那天你都看见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兜圈子。我想说的是,你要如实告诉我亚珂的一切情况。”
他没有想到孟丽桐是如此的单刀直入,简直咄咄逼人。她的眼睛燃烧着火。看来她要动真格了!可他真要讲了实话,对她的伤害究竟有多大,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你不要太为难,你只需用你的天良来回答。”
一阵无名的怒火“腾”地从他的心底升起。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没有天良吗?
“你想知道亚珂在营业部的事吗?那好,我告诉你。”他呷了一口啤酒,似乎有意避开丽桐那闪耀着火花的眼球,说,“亚珂在营业部开了两个户。一个是他自己的,资金五万,已被他赔完;一个是用刘珍的名字开的。第一个一百万已给他赔完,刘珍又给他投了一百万。不知为什么,这个账户如果赚钱,盈利部分归亚珂,如果赔钱,就活该刘珍倒霉。就这些。”
“哪个刘珍?什么样子?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哪个刘珍?还能有哪个刘珍?就是、就是一只手戴六个戒指的刘珍!他们好像是通过散儿认识的!”
接着,只听“咣啷”一声,丽桐的筷子坠落在地,人就像要倒下去了似的。正当朱子强不知所措时,却见她猛然立起身,嘴中说着“这个骗子”,就匆匆离去。
朱子强知道,她要去找穆亚珂,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能阻挡得了孟丽桐。
事实上一切已不用猜疑,猜疑的意义在于猜疑本身的神秘性,而这种神秘性似乎已荡然无存。如果说丽桐还要猜疑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她的感情在作怪。
孟丽桐匆匆撇下朱子强离去,她就是要去找穆亚珂,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可当她把车开到亚珂住的楼下,望望亚珂房间亮着的灯光,却没有上去,而是调转车头离去。
她躺在床上,任凭泪水流落。理智告诉她,散儿处心积虑给她说的都是真的。亚珂变了,为了金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可是她该怎么办呢?回答自己的只有眼泪!
多少年的感情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不堪在金钱面前走上一遭!如果一个人很轻易地就把忠实于自己多年的感情卖掉,那么,这个人还值得信赖吗?可是,十年了啊!难道金钱就是这样让一个人的天良丧尽!又是这样让一个忠诚于自己的爱人羞耻万分!
她想了许多,极尽思想仍未找到一个答案,也许多变的生活已弄得她筋疲力尽,她真的想不动了。或许这样,她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由于大脑层一直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她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梦。
她先是梦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留着一大把银条似的胡须,容颜很和善。看上去那老者很是贫穷,对这贫穷老者像是很无奈,却又像是在窃笑,独自静坐在飘着鹅毛似的大雪里岿然不动,皑皑的雪花被寒风卷得他的头上身上都是。老者身上那破衣条也在风里自顾自舞弄着。她对老者笑笑,老者也对她笑笑。可她不明白自己也是立在旷野里,为什么就不见那棉絮似的雪花落在自己身上?然而她却感到分明的寒意。这寂寞和难耐的寒冷,哪要人受得了啊!
“老大爷,你不冷啊?”
“不冷啊,小姑娘。”
“你的衣服又破又单薄,能不冷吗?”
“我的衣服是又破又单薄,可我的心已无春夏秋冬,冷热对我来说都已无用。”
“这么说,你是一位永恒的老人了。可你的衣衫这样破旧,哪像呀?”
“唉,小姑娘,不要担心!已经有许多好儿女在为我修补啦。过不了多久,它又光彩照人啦。”
二十一 情人泪(4)
哪有半个人影呀!大概这老头想儿女想疯了吧。“老爷爷,我帮你缝缝吧。”
“哈哈!善良的小姑娘,我这衣衫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你缝不动啊。”
一件破衣裳就有几千年的历史,这老头没准就是个疯子。也难怪,大概是贫穷才把他弄成这样啊!
正想着,忽然老者没了,就连雪的影子也不曾有过一样,是一片阒寂无声的黑暗。接着,出现了一片黄黄的光圈。那光圈越来越大,大着大着,就变成一丛丛红色的鲜花。那鲜花的花瓣上不知怎的,又长出一根根刺来,闪亮着就跟利刃似的。这时,她看到一位妇女,脚踏着花瓣走来。“妈妈!”她惊呼一声,奔了过去。
“丽桐,来试试妈妈给你做的衣服。”
“快下来,快下来!”她焦急地对妈妈喊,顾不得去瞧妈妈手中那张开的衣裳。
“哦,孩子别怕,它对我是无用的。喜欢这衣服吗?”
妈妈果真是平平安安,脚下不曾受到任何伤害。她心中甚是骇异。咦——这衣裳不是用那位老爷爷的破衣条做的吗?她诧异得合不了嘴。忽然妈妈不见了,还有那件衣裳!
蓦地,她又看到许多黑魆魆的人影像是在围着她,又不全像围着她,在那里攒动和叫喊。全是些看不见五官、分不清形体的黑影,如一个个鬼影似的叫人感到可怖、恐慌!他们喊些什么,她根本听不明白,只觉得是那样的乱!她又是惊疑又是害怕,想快快逃出这骇人的景象。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向她压来。她急得大叫起来,就这么拼力挣扎着。不知何故,黑影不见了,自己手中却握着一把尖刀。刀的通身已被染满血液,鲜红的血液正缓缓向低垂着的刀尖流去,顺着刀尖滴落。在半空里,她见那血液忽然变成墨黑色!这情景太可怕,太恐怖!她大叫了一声。
就像许多扎抹停当,准备上战场的战士一样。丽桐一早醒来,照例梳洗修饰一番。那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派头,真叫知情人看了难受!
可是她的阵地在哪?她的敌人又是谁?她要捍卫和保护的又是什么?
她开着车,去往公司的路上,头脑里满是这样张皇的想法。下来车,正向办公大楼走去时,她听到李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丽桐,你怎么了?病了吗?”李总问。
“没、没啊。”
“看你的脸色啊!不要强撑了,快回去吃点药休息休息吧。否则,你干妈回来我就不好交待了。回去吧。”李总说完,就走了过去。
她沉吟般地望着李总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过去坐进车里,拿过一面小镜子,照了照。一双眼睛还有些红肿,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就跟一朵鲜花经夜霜打过一般。
脸色白一点没有关系,可眼睛要红肿的话就没法见人了。她开上车,一路往家驶去。
天色阴惨惨地,朔风嚎叫着把一团团灰蒙蒙的冬云积压过来。就像闷了一冬的怒气,非得一吐为快不可。要下雪了,看着老天爷那阴沉可怖的脸,谁都不会怀疑。这隆冬的云!
昨日天色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了呢?
她一个人躲进卧室,对着镜子,对着那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发呆。是的,她不能再哭了,她得让红肿的眼睛恢复过来,这样她才能去上班,去见人。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到底又冲出了她的眼眶。
她想起了在遥远家乡的妈妈。在这个世上,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两个人和她最亲近,一个是妈妈,另一个就是——亚珂。可是,那个她指望陪伴她终生的人却……她噙着泪花,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谁呀?!”
听着妈妈那虽则熟悉,却明显有几分苍老的声音,丽桐的眼泪更是凶猛如泉。但她不敢说话,知道这个样子一说话,悲哀的声音必然使远在千里的妈妈操心万分——会给她苍老的声音又增添上悲凉;会给她那满是银丝的头上多添几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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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情人泪(5)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呀?”
听着妈妈的声音,她的泪长长地流着。她多想和妈妈说说话啊,可她不能啊!但她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啊!就这样,她把手机紧紧压在耳朵上,一只手紧捂着嘴,惟恐突然失落的哭声惊吓了妈妈!
“看我想女儿想的!”妈妈嘴里嘟囔着,无奈地压上电话。她还以为是自己人老了,眼花耳聋听错了声音。
当挂机的“嘟嘟”声传过来时,她猛然扑到床上,竭力用牙咬着被子“嘤嘤”地哭了起来。她虽则生活在这个豪门之家,但一切她都得压抑着自己。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她突然想起老早以前,妈妈教她的《三字经》来!
在这个豪华的住宅里,在她漂亮的卧室里,静寂无声更是助长了她心里的哀伤。就这样,她哭哭停停,停停哭哭。就连中午保姆好心问她吃什么,也被她无理地喝斥出去。
思想的紧张和疲乏,令她在忧伤中昏昏睡去。等到她醒来时,已近下午四点。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耽在屋里!她要出去,在蓝天下面寻找,在大地上面寻找,在空旷的田野里寻找。
可是!她要寻找什么?她要捍卫什么!
二十二 一个女人(1)
刘珍已把亚珂视为私有财产的一部分——相当珍贵的一部分,就像她的漂亮而又华丽的橱柜里珍藏着的、具有保存价值的名贵古玩一样,根本容不得别人的触摸与呵护。
然而,令人生气的是,你又不能真像对待瓷器那样,把他深藏起来。更叫你着恼的是,他还像个小鸟似的,不听话的四处游荡,弄得你整日里为他的不安分提心吊胆。太不划算,可又是这样紧抓着她的心!
她一个人躲进小别墅里,又是愤怒又是哀伤。
一想到今天下午看到亚珂与一个年轻女子在一起,她就心起一阵无名怒火。高档酒家,一个情意缠绵的地方,他与一个年轻女子待在一块能有什么好事?她深感愤慨难忍,便想要走过去给亚珂一个难看,彻底打碎他拈花惹草的不良习惯。可及至看清那个年轻女子的脸时,她的心不由得凉了下来。孟丽桐!阎姐的干女儿!怎么会是她啊?真是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只好把那颗怒火中烧的心恨恨地隐藏下来,极不情愿地应了丽桐一声,就败下阵来。
有气又不好发作,真可谓要她的命。说来道去,在一个小辈面前总不成体统。然而,却觉得很不对劲!
可哪些地方不对劲呢?他们又是怎样认识的呢?总归都是些要人头疼得不成话的事;而且还不能说与外人。“唉!”她凄凉地叹息着。
她觉得人到了这把年纪,还被人在情上弄得左右伤感,总不成理由。可一个人到了这把年纪,身体还出人意外的强壮,你说她又能干些什么?钱财又是那样的多,顿顿都有酒肉在养育着,能不精力旺盛、体力充沛?话又说回来,欢乐并不是天天都有的,寂寞孤独之苦谁不曾忍受过呢?
她猛然想起了散儿,便忍不住拨通了她的手机。散儿可真会说话,但到底也不敢把实情说出。她也只想着让丽桐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放弃亚珂。这样的话,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谁不说散儿是个人精。就量她是个人精,也决计不敢把事情作弄到她的头上。这一点自信她还没有,那怎么行。
她知道亚珂会来这里睡觉。自打给他钥匙那天起,基本上他天天晚上都来。放着这样好的房子,这样舒服的床他能不来吗?可一个人在心里有事,又这样地等待,真是寂寞得怕人。
好个孟丽桐,真他妈的吃了豹子胆,竟敢在老娘头上动土!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恐怕都是她干妈做的鬼!人家不要她了,她竟把干女儿使出来。这样一想,她像是茅塞顿开!
看来那次事情之后,亚珂真心跟了自己,果真把阎董事长一脚踹开了。她恐怕是暗暗怀恨在心,就把丽桐推向前来,夺走她的亚珂。想想亚珂对自己还有这等爱慕之情,心下多少有些自豪起来。可是把女儿拉出来为自己争夺情人,好像也不太像她的为人!然而,丽桐又不是她亲生的,只不过是半路上收养的,哪有什么真情?
心中这样盘算着,觉得真能站得住脚了,心里便大骂起阎董事长不是个东西。骂着骂着,不由得傻了眼。一来,她明知在财力上不如阎董事长;二来,要命的是,丽桐不但年轻,而且漂亮得不知是她多少倍。一想到这些无可争辩的事实,她的心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急切的她,觉得非立刻见到亚珂不可。否则的话,她就会活不下去了!
她抓起手机,“喂,喂喂!”
对方没有答话,就挂断了。
不说话就给挂了,对于她来说,可是不曾有过的事情。她再次拨通电话,对方干脆直接就给掐了。
她有些发愣,不会就这么快吧?凡事也得有个过程啊!她不甘心,第三次拨通了亚珂的手机。关机!
没有比关机更能实实在在表达一个人的感情了,她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就像冬天不但来临,而且又仿佛钻进了她的血液里。她抱住双臂,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踱着。
早知如此,今天下午碰到他们之时,就应当狠狠骂上一番,看他们的脸皮有多厚?还当他们是晚辈不成体统?对于他们来说,哪有体统可言!
二十二 一个女人(2)
在这个时候,的确,她有点像大猩猩了。带着原始般的气息,在喉咙里气咻咻地咕哝着。
可现在她应该怎么办呢?如果说一只手戴六枚戒指,都不能把那个可人的小帅哥吸引过来,她可真的要被弄得没招可使了。难道非要逼得她另一只手也戴六枚戒指才成?
她焦灼地张着眼,笔直地盯着墙,有半晌缓不过劲来。“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此时,她的脑子里满是迷茫和不安。由于发觉自己对事情的发展毫无办法而深深懊丧。一种人类原始般的残忍天性,忽然在她的脑海里翻腾开来。她要去找阎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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