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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香花满衣-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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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滩上垫了一小片地，和贾雯的哥哥办了个小加工厂，专门加工附近山上采回来的石灰岩，用锤石机砸碎，然后加工成细粉，是一种低端的建筑材料和饲料添加剂，生意不算太好却也不坏，除了维持家用外还又一点儿节余。 母亲因为长期操劳患了一身的病，长年在家里吃药，贾雯的嫂子是附近周村的人，贤惠持家，一家人过的也算不错，在村子里的人缘也极是不错。 这天贾雯的父亲和哥哥贾栋正在加工厂里修理机器，忽然大门被人一脚给踹了开来，一伙人趾高气扬的进来高声乱叫，贾栋从厂房出来拦住众人问道：“你们找谁？有啥事儿？” 人群前面一个带眼睛的中年人道：“这里谁是负责人？” 贾栋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儿？” 中年人傲气十足的道：“我是乡政府的，来收你们的土地占用费和土地使用税、教育集资的，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贾栋笑道：“只要是应该缴的费用，咱从来就没少过，不知道您咱们称呼？” 中年人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叫我老梁就成，是咱们乡政府土地管理所的。今天主要来集中收取几样费用。” 贾栋一边招呼众人坐下，一边取出香烟来散发，随口问道：“老梁，都有那些费用？” 老梁道：“主要是土地使用税和占地费，要收三年的，还有就是按家摊派的教育集资款和乡政府修路的款。” 贾栋一阵头大，问道：“这些费用都有名堂么？” 老梁道：“有没有名堂的，人家是每家都收，又不是收你们一家，还怕我讹了你们不成？” 贾栋呵呵一笑，道：“说笑了说笑了，你看我们家一共得多少？” 老梁道：“先量量你们加工厂的占地吧，按占地多少收取。”说罢便指挥人开始估摸面积，几个人用步子从东头跷到西头，再从南头跷到北头，三算两算，老梁道：“你们占地的费用和税是一年一千五，三年总共四千五百元，教育费是一人一百，你们家总共七口人，总共七百元，加上修路摊派的款子，总共五千六百元。” 贾栋脑袋“翁”的一声，道：“怎么会那么多？我们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缴不起。”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就算拥有这么个加工厂，一年除过开销，最多也就万把元的收入，加上母亲长年吃药看病，根本就没积蓄，妹妹上学的费用也越来越大，还只是高中，等明年考上大学，估摸能不能供得起还是个问题，现在那有钱一次缴近六千元钱？ 贾栋的父亲问道：“老梁，我们家现在就六口人在家，你怎么算我们七百元？” 老梁问道：“那你家大闺女呢？没结婚吧？” 贾栋道：“贾雯去年就当兵去了，户口早迁到北京了，有本事你到北京收去。” 老梁闻言脸色一变，道：“去年当兵，前年总在家吧，我收的是前年的。” 贾栋一听立时就火了，忍不住骂了两句，道：“反正今天没钱缴，你们看着办。” 老梁冷笑道：“不缴就拆机器，灌粮食，不信你还能硬过人民政府！” 贾栋骂道：“就你这XX样子还代表人民政府？别羞你家先人了！” 老梁登时恼羞成怒，吩咐带来的人道：“拆了他们的马达，拉走再说。”一帮十几个小伙子立时拥进厂房，七手八脚的开始拆电机，贾雯的父亲急忙拉住老梁不停的道歉回话，说不要拆电机，等他凑了钱就缴，老梁道：“晚了，现在准备一万元到乡政府来领电机好啦。” 贾栋到底年轻气盛，扑过去拦在厂房门口，道：“谁再动手拆点击我就不客气了！” 老梁那边也对贾雯的父亲不耐烦起来，忍不住便推桑了几下，老人一时没站稳，一跤摔倒在地，头磕在地上的石料上，血立时就下来了。 贾栋一看父亲躺在地上不动，满头的血，登时就急了，提着扳手冲老梁就扑了过来，老梁急忙大喊，加工厂门外还蹲着几十个乡政府请来的闲人，闻声一下子涌进加工厂，见贾栋提着扳手要打老梁，当下不由分说，冲上来围住贾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贾栋瞬间便被打倒在地，等村里的人赶来拉开众人，贾栋已经多处骨折，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第二章 贾雯（中）
贾栋的妻子和妹妹贾妍都在家里做午饭，早有人跑回去告知了加工厂的事情，贾栋的妻子急忙把不满周岁的儿子塞给躺在床上的母亲照顾，自己和贾妍赶往加工厂，等她们进加工厂的时候，老梁和几十个闲人已经扔下抬到门口的电机，上卡车溜了，左邻右舍的人正忙着帮忙照顾俩伤者，村里的医生是贾栋的本家叔叔，早已经赶来给两人包扎，贾栋的父亲已经清醒过来，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贾栋却还在昏迷之中，贾栋妻子见状眼泪当时就下来了，颇有点儿不知所措。倒是贾妍甚是机灵，先问问爸爸，然后守到哥哥跟前问当大夫的叔叔：“二叔，我哥的伤势是不是很重？” 二叔道：“赶紧联系救护车，我只能做一般的包扎，贾栋身上多处骨折，得赶紧进医院，还有你爸爸，也得快点儿送到医院去输血，不然就麻烦了。” 贾妍二话不说就冲到屋里去打电话，因为加工厂经常联系业务，所以屋里就装了电话，等打完电话出来，贾栋已经能稍微睁开眼睛了，看了看泪眼模糊的妻子，贾栋挣扎着对贾妍说道：“给你大姐……打电话……回来……宰了这帮狗……***……” 贾栋的父亲虚弱的道：“别听你哥的，妍儿，去把家里的钱取出来，送你哥去医院，爸不要紧，嗯，别跟你妈说，她受不了。” 二叔在旁边插话道：“大哥，你也得进医院，不然熬不过去的，春芳，快点儿回去准备东西，我和妍儿一起送贾栋和你爸去医院。” 贾栋的妻子叫李春芳，听二叔一说，连忙磕磕绊绊的往回跑，贾妍俯身用胳膊托起贾栋的脖子，不停的喊着：“哥，你醒醒，别睡着了，哥！” 贾栋吃力的动了动，又说了一句：“叫雯雯回来……”说完便晕迷过去。 贾妍看了父亲一眼，问道：“爸，我姐的电话是多少，我现在就打电话。” 贾栋的父亲眼睛已经有些花了，只是低声道：“不要叫雯雯，她回不来……” 村里的人早围上了一大圈，有知道事的，插口道：“贾雯在外面当兵，认识的人多，回来也能帮上忙，你们爷儿俩都进了医院，家里怎么办啊？还是叫贾雯快点儿回来吧。” 二叔问贾妍道：“雯雯现在在哪儿当兵？你爸说回不来。” 贾妍道：“大姐在北京，已经是中校了，但单位是国家机密，姐不让爸乱说，所以我不知道电话。”二叔一听，忙对贾栋的父亲道：“大哥，你快把电话号码给妍儿说说，叫雯雯回来吧，她既然是个当官的，多少能帮上忙啊。” 村里有经常在外面跑的人，多少知道点儿军衔，一听贾妍的话，连忙劝道：“是啊，雯雯当的官跟咱们县长一样大哩，你就赶紧叫她回来，不然家里这么大的事，现在谁出头呀？” 贾栋的父亲被众人一吵吵，脑子一发晕，一句话没说，也昏过去了，救护车却只等等不到，正忙乱间，贾栋的妻子春芳搀着母亲也来了，春芳在家慌里慌张的样子那里能瞒住母亲？被母亲几句话就问出了实情，只好搀着母亲过来了，怀里还夹着八个月大的儿子。贾母一看丈夫儿子都昏迷在地浑身是血，当时就瘫软在地上了，贾妍和春芳连忙把母亲抱起来，贾妍咬着牙问：“妈，大姐电话是多少？我去叫大姐回来！” 贾母一看家里的样子，不叫大女儿回来是不行了，哆嗦着道：“妍儿，搀妈去给你大姐打电话，叫她回来。”老太太五十多岁，虽然长年卧病，韧性却是极强，直到现在也没掉一滴眼泪。贾妍搀着母亲进屋打电话，二叔在外面和村里的人帮着照顾父子俩重伤者。 一直没掉眼泪的贾母，一接通贾雯的电话，登时大哭出来，半天也没说明白怎么回事儿，贾妍在旁边接过电话道：“姐，你快回来，爸和哥都被人打成重伤了，正在等救护车，快点儿！”说完就挂掉电话了，详细的经过她和母亲都不知道，当然说不明白。 待贾妍搀着母亲从屋里出来，二叔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道：“妍儿，打过电话没有？” 贾妍道：“打过了，大姐很快就会回来。” 二叔道：“你快过来看看你爸，他快不行了。” 贾雯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从出租车上下来，见到自己家门外拥满了人，她心里不禁一沉，待看到门上贴的白纸，贾雯只觉头发昏脑发晕，浑浑噩噩的扑进屋里，一眼瞅见中堂已经挂上，正中的八仙桌上放着父亲的照片，满屋的纸藩摇曳，她“扑通”一声跪在灵前大哭两声就晕了过去。 贾妍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姐回来了，从灵后闪出来，一把就抱住了贾雯，边哭边喊，二叔从旁边移过来道：“妍儿，你姐是急痛攻心晕过去了，没事儿，让二叔来。”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只扁平的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支长针，在贾雯人中上轻轻刺了进去，轻捻了几下，把针拔了出来，贾雯登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亲戚朋友都过来劝，好久贾雯才止住悲声，回头盯着妹妹问道：“爸爸怎么死的？大哥呢？是谁动手打的？” 贾妍拉着贾雯进了旁边的小屋，又把二叔和村里的几个长者请了进来，众人才纷纷把详情跟贾雯说了一遍，贾栋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春芳带着小孩去医院看护，贾母遭遇连番打击，也住进了医院家里就剩下了贾妍。临了，贾妍还说了一句道：“姐，哥说让你回来宰了那帮***。” 贾雯还没听完就气得哆嗦起来，不由自主的从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那可不是功夫深露出来的，而是杀人杀的，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血腥气，屋里的众人都是一哆嗦，几个年龄大的当时就坐到地上了，贾妍连忙喊了声：“大姐！”贾雯才缓过神，身上的杀气一敛，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贾雯道：“多谢叔叔伯伯们过来照顾，等爸爸丧期一过，再容大哥一一上门拜谢。” 众人已经对贾雯另眼相看了，一来是知道她已经在北京做了官，在中国人根深蒂固的思想里，对当官的自然而然产生一种敬重（当然赃官不在此列），二来是方才从贾雯身上感受到的气势，加上她得体的语言，都不由自主的对贾雯客气起来。 二叔当先问道：“雯雯，你准备怎么处理眼前的事？” 贾雯道：“我阅历不多，请二叔指点。” 二叔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告乡政府那些人么？” 贾雯冷笑道：“和他们打官司？哼，他们还不配，我也不想借别人的手报仇，等会儿我就去宰光了他们，非替爸爸报了这个仇不可。” 二叔摇了摇头，道：“二叔不知道你在外面是当什么官的，可随便杀人还是会犯法，所以你最好通过别的途径报仇，再就是，先送你爸爸出门，然后等你哥身体恢复了，再想办法报仇，现在家里没你在，谁作主啊？” 贾雯低头想了一会儿，道：“我听二叔的，先办爸爸的后事，还有照顾大哥和妈妈的身体，报仇的事先缓缓。” 贾妍不干了，道：“不行，那些人跑了怎么办？再说，不杀他们，爸爸也走的不安心！” 二叔道：“妍儿，你姐现在去杀了那帮人还能在家呆么？你怎么这么糊涂！” 贾雯接口道：“二叔，妍儿，你们别担心，杀他们就跟踩死蚂蚁没啥两样，也不怕他们跑，只要不死，就是跑到地球外边去我也能抓他回来。”她这话可不是随便吹牛，在军刺呆了那么久，多少知道若云不少的秘密，所以才敢说狠话，另外，她也想等孙蕾和姜云枚来了再说，到时候商量一下，是不是再给北京打电话问问。 贾妍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毕竟她还是学生，脑子里满是正统的思想，对于杀人犯法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敏感的，她也想通过正常的渠道解决问题。所以一冷静下来便道：“姐，你陪二叔他们坐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晚饭。”说完扭身出去了。 贾雯回身对二叔道：“叔，我大哥现在在医院里，家里暂时没个男人主事，我和妍儿又不懂这些礼节，所以爸的后事就要拜托你来主持了，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开口，我尽力准备就是，不能让人笑话了咱们。” 二叔沉吟了一下，道：“也没啥准备的，最麻烦的就是开销较大，你大哥和你妈都在医院，光你哥住院一下子就缴了好几千，办你爸的后事也不能太寒酸，我来的时候带了两千元钱，按照咱们的习俗，在家停灵要七到九天，现在天气热，就算五天，这两千元钱也不够折腾的，得想办法再借点儿钱，嗯，你要是不方便，叔替你出去借点儿。” 贾雯道：“谢谢二叔，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回来的时候，我们政委给我带了几万元，应该够了，我先取五千块给你支使，不够了再向我拿，好不好？”说完从门后拉过带回来的小皮箱，掀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是屠娜当着舒彤的面给她的，撕开封口，贾雯把袋子里的钱倒了出来。看到桌面上的票子，屋里的人都是一愣，贾雯也是一呆，舒彤跟她说是几万块，她以为就两万多，谁知道抽出来一看，足足五沓崭新的票子，整整五万块，她心里一阵激动，知道是师长让多给的，多半是私人的钱，当下也不多说，捏了一沓想了想递给她二叔，道：“二叔，没想到我们政委给我装这么多钱，你就先拿一万吧，把我爸的后事办的像点样子。” 二叔没接钱，却盯着贾雯的皮箱发呆，贾雯愣了愣，扭头一看，是自己的佩枪露了出来，原来上飞机前，贾雯她们都把佩枪顺手放皮箱了，身上带的是光谱枪，她们到九处后都是双枪，除了军刺的光谱手枪外，军委还另外配发了一把九二式手枪。贾雯道：“二叔，你先把钱收了。”说完把钱递给二叔，顺手从皮箱里把枪拿出来插到腰上，道：“这是我的随身佩枪。” 贾妍正好端着饭进来，看到贾雯的枪，脸上神色一阵激动。贾雯顺手把剩下的钱装进纸袋，往皮箱里一扔，对贾妍道：“妍儿，帮我把箱子收拾了，等吃完饭，我去医院看妈和大哥。”贾妍“嗯”了一声，帮姐姐把皮箱拉出去了。 二叔道：“雯雯，晚上还是不要去了，让你大哥和你妈也歇会儿，家里这么多人守灵，也得有人帮着照顾，妍儿太小，你就别再出去了。” 贾雯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我明天再去。”这里的习俗，像这种有人过世，亲戚朋友和村里的乡亲一般都会有大帮的人晚上陪着守灵，主人家午夜还得给做一顿饭，守灵的人则在屋里打麻将玩扑克，大都是在赌钱的，不过玩的都很小。这些贾雯都知道，所以听从二叔的话，呆在家里没出去，家里的事有二叔出面负责，她吃完饭便和妹妹钻到房子里嘀咕去了。 贾妍一进屋就趴在姐姐怀里哭了半天，贾雯心里难受，却强自忍着没大声哭出来，劝了老半天，贾妍才止住了悲声，俩姐妹聊了一会儿，贾妍就问姐姐道：“姐，你们部队还要女兵不？我想跟你去当兵。” 贾雯愣了愣，道：“姐姐已经不在部队呆了，在机关里开始上班，你当什么兵啊，辛苦得跟什么似的，还是好好上学吧，等毕业了姐给你找了好单位去工作。” 贾妍问道：“现在大学毕业生都难找工作的很，姐姐到哪儿去给我找好单位去？” 贾雯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听说过越华集团没有？” 贾妍一呆，道：“姐，你看我像傻子么？怎么会不知道越华集团那么有名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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