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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帝后风九少 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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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孤星”祁晔低低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头紧锁。
老人眼里忽然杀气顿起:“如今这同心蛊却让此事难以解决,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若杀之,会害了少主你,若不杀,她与少主性命相连,非但会成为少主的软肋,拖累少主,生为天煞孤星,更无时无刻不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恳请少主将这丫头交由老夫处置。”
“不行!”丝毫没有片刻犹豫便响起的这声果断决绝的拒绝,祁晔紧紧握拳的手一颤,眼神冷得刺骨。
倘若将云儿交到师父手里,师父固然不会夺云儿性命,只怕会让她生不如死,永远消失在他眼前,即使是他,也会再也找不着她,她是那样倔强的人,让她承担天煞孤星这样的罪名,她该当如何
终于,祁晔脸色一冷,心一横,再次抬起头时,那张冷峻漠然的俊脸竟然没有丝毫温度,冷到彻骨,凉薄至极,连在他的声音里也听不到一丝暖意,他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样的冷漠,残忍极了。
“照师父所说,天煞孤星,煞的是真正爱她的人。”祁晔嘴角一翘,那弧度极其冷酷:“我凰祁晔,又岂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我不愿她殉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于我”他双眼微敛,冷峻如冰:“不过是一个远比殉剑拥有更高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师父要带走她,莫非是想插手我的决策?”
没人发觉的是,他紧握的手几乎青筋暴起,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听见骨头捏碎的声音,只是他冷硬的俊脸上却勾起一抹极其邪魅凉薄的弧度:“我要她永远待在我身边,我要让她看看,到底是谁生谁死。既然帝王会爱上她,那么他也不会例外,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他看着他所爱的女人为了我凰祁晔一剑刺入他喉咙的表情。”
......
夜色凉薄下,一抹瘦弱得让人有些心疼地身影就那样地停在了门口。
她抬起正欲敲门的手就那样久久地停留在了半空,就连脸上那抹还未完全爬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无踪,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冰冷,无尽的沉默。
棋子?多久没听到的一个词了,竟然在此时让她再一次从他凰祁晔口中听到,还是一如当年,讽刺的两个字。
只是当时的她会怒从中来,此时的她除了感到无力,竟然连生气都没有了力气。
斩云听到了心底有个东西在下沉的东西,轻轻地,静静地,像落入无底洞,她眼中的温度冷了下来,眼里沉了下去,嘴角,竟然不怒反笑,冷冷地翘起。
王者就是王者啊,那心计城府,她风斩云自愧不如。
天寒地冻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给了她温暖,却又瞬间让她沉入冰窖,那样巨大的反差让人几乎要将心地的防线决堤,崩溃。
她慢慢地离开那扇冰冷的门前,她很小心,很安静,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那脚步越走越虚,她低低地垂着头,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居然笑了出来,笑得极其讽刺。
残破的落叶悠然落下,就落在了她的脚尖的地上。
她沉默了片刻,那双染了尘土的白靴竟然径直从叶片上踩了过去,走得极其稳,一步一步地,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抹几乎察觉不出任何笑意的笑容,那弧独漂亮得让人心疼。
有一个词,叫做寒彻我心......
第二卷 026 凌亦吐心声
“你会喝酒么。”
空旷无人的竹林深处,斩云忽然侧着脑袋,若无其事地问出了声。
果不其然,一道黑影从竹林后慢慢走出,那双黑色眼睛,一贯冰冷,任何人见到了那双眼睛,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但斩云却从未害怕过。
凌亦皱了皱眉,斩云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那张完全看不出情绪的小脸,又让他根本看出她奇怪在哪。
凌亦冷眸微敛,一路不放心地尾随至此,这个成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风斩云竟然能发现他,这小子果然今非昔比了。
“和你这个没用的小鬼一起喝酒,我没兴趣。”说罢,凌亦便要走。
“没用的小鬼?”斩云轻笑一声,径直追上前,一把拉起凌亦的手:“走,喝酒去,你请客。”
那口气,慷慨无比,斩云丝毫不觉得脸红心虚。
两人轻功疾驰,身影很快没入了这微凉的夜色中
空无一人的破酒馆,看上去早已荒废已久,但美酒却藏着许多坛。
斩云拉着凌亦穿进那散吱呀吱呀摇曳,仿佛随时就会倒下的门,从一堆稻草覆盖的角落挖出了几坛陈酿。
“风斩云,你发什么疯。”凌亦黑着脸,皱起眉。
斩云一脸无辜地看着凌亦:“原是想让你请客的,但临时想起这里有好几坛美酒,下次再让你请好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凌亦大手掐在斩云的脖子上,语带愠怒:“臭小子,你哪里不爽,我陪你打架,喝什么酒!”
凌亦向来没给斩云好脸色,成天凶巴巴的样子,斩云也不怕他,板着脸轻而易举推开凌亦根本就没用力掐着她脖子的手,挑了挑眉,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喝不喝,不喝就别扫我雅兴。”
“随便你!”凌亦脸冒黑气,冷哼了一声:“喝死了最好,从此以后我眼不见心不烦!”
斩云没理会满是怒气的凌亦,开了封,满脸享受地闻了一口,抬起酒坛就灌。
只见斩云每抬起一坛,就像与那酒有仇一般,那动作极其爽快,任由大口大口的酒沾湿了她的衣服,那哪是喝酒,简直是在喝水!
一个空坛被斩云摔到地上四分五裂,顺手又拿起第二坛
眉头越皱越紧的凌亦终于一步上前,抢过斩云的酒坛,狠狠摔到地上,何止碎片四分五裂水花四溅,连这个破旧的茅草屋都要被这巨大的声响拆了一般。
“风斩云,你今天撒的又是哪门子的疯!”凌亦冷声喝斥道。
斩云此时早已满脸通红,踉跄了几下,醉眼迷离地抬起头,看着凌亦,看了好半天才嘿嘿一笑:“喝酒暖身啊”
暖身?
凌亦一把揪起斩云的衣领,呵斥道:“有你这么暖身的吗!想死死远点,跳崖自刎什么都好,好过糟蹋了这些酒!”
“跳崖自刎?”斩云打了个酒嗝,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我疯了我,我干嘛要跳崖自刎,我还没活够呢。凌亦”斩云的语调忽然又变成可怜兮兮的:“你的脾气太火爆了,也太不人道了,怎么成天就对我吼来吼去,我欠你多少钱,你直说,我还你就是了”
凌亦被斩云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会,才一把将斩云往地上一丢,鄙夷地扫了她一眼:“没用的家伙,看了就烦!”
斩云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只是倦意袭来,眼皮微沉,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我就是觉得冷,不喝点酒暖暖不行”
否则,她真的会忘了自己是无恶不作吊儿郎当的风斩云,她害怕,自己会冷到,变回那个冷血无情的片殇
“凌亦,我困了。”斩云扯了扯凌亦的袖子。
凌亦冷峻爬满黑气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他冷哼了一声,却还是坐了下来,坐在斩云的旁边。
斩云脑袋一歪,重重地压在了凌亦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嘴里懒散沙哑地低声呢喃着:“凌亦,你每天对我恶言相向,是不是很讨厌我?我要真欠你钱,你得告诉我”
凌亦被斩云的话气得哭笑不得。
沉默了很久,他们没有人再说话,这个夜几乎要在这样的宁静中过去了。
良久过后,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凌亦低低的声音,像是说给斩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你们之间的鸿沟几乎大到无可超越,想离他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却还是不自觉地想见到他,我以为我可以讨厌他,但结果却是,尽管总是对他怒目相向,恶语对之,但喜欢,还是喜欢,口是心非,骗不了的是自己。也许,这就是我喜欢的方式吧,不需要他明白,只要我知道就好”
凌亦侧过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早已睡着的斩云,眼中的那抹温柔,从未有人在他的眼中见过,良久,他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喜欢的方式
斩云眉头微皱,口是心非么
或许,她不应该蒙蔽了自己的理智,什么都还没弄清,不是么,或许
她告诉自己,或许祁晔也是口是心非呢,或许他那么说,是另有原因呢
像是给了自己一个十分冠冕堂皇的借口,斩云这才渐渐松展开眉间的皱起,轻轻弯起唇角
天渐渐明朗,窗外鸟鸣阵阵;叽叽喳喳的;阳光普照;穿透茅草屋顶的缝隙;光斑落在了斩云的脸上。
斩云皱了皱眉,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却发现整个破旧的茅草屋里就她一人不知何时躺在了草垛上,哪里还有凌亦的身影。
“没义气,”斩云嘴里嘀咕着,站起身,径直推门走出。
破旧的门砰的一声轰然倒地,腾起一阵尘土,斩云捂住嘴往后跳了一步,低低轻咳了几声。
斩云抬起头来,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瞳孔一缩,面色一变,僵硬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在这!
第二卷 027 选择信任
“你过来。”祁晔就那样站在茅草屋外,看着一大早起来就一脸狼狈的斩云,黑着脸,沉声道。
那表情一看就是要教训她,斩云背脊一僵,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板着脸,瞪了眼祁晔身后的凌亦,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凌亦师兄,你起的真早啊”
凌亦冷眼扫了斩云一眼,很不给面子地鄙夷道:“别跟我来这套,笑得让我恶心。”
“你给我过来!”祁晔耐住性子又重复了一遍,神情严肃,口气威严。
斩云恶狠狠瞪着凌亦,转而又看向那个一如既往气宇轩昂,霸气十足的男人,目光微微有些踯躅,咬着下唇,那神情极其复杂,直到祁晔有些愠怒地皱起眉,斩云才一脸警惕地一步一步上前,她默不作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斩云一走近,她浑身的酒气就迎面扑来,祁晔一敛眉,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严声喝斥道:“胆子大了,学会酗酒了,嗯?浑身酒臭,把师兄的话当耳边风了?”
斩云气鼓了脸,再一次瞪向凌亦:“是你告诉大师兄的?”
“敢做就不要怕被人知道,”凌亦唇角微抬:“若不是师兄问起,我才懒得管你,让你抛尸荒野最好!”
“别给我扯开话题!”祁晔脸一黑:“风斩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还真让你无法无天了!”
斩云眉一挑,嘿嘿一笑,掠过祁晔直奔凌亦,讨好地扯住凌亦的袖子:“凌亦,你之前教我的剑法不是还有第九式吗,我现在感兴趣了,走走走,带我练剑去。”
“现在感兴趣了?”凌亦很不给面子地扯下斩云的手:“现在换我没兴趣了,我也没有义务要教你吧,我没空陪你耗。”说罢,凌亦侧过身对祁晔微微点头:“师兄,我先走了。”
风卷过冒着冷汗的脖子,斩云不禁打了个冷战,心虚地朝祁晔笑了笑。
祁晔扫了她一眼,一把揪住斩云的耳朵:“死丫头,,满身酒气!自从带你回血祭门,我就警告过你不准给我喝酒,你把我的话听哪了!”
“凰祁晔!”斩云喊了一声,怒目相视。
良久,祁晔终于叹了口气,松开手,那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抚在了斩云的脸颊:“丫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师兄。”
斩云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祁晔的手上:“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他的手向来温暖,为何此刻却这样冰凉。
祁晔微微挑眉,那双冷如冰窖的双眸终于慢慢爬上一层笑意:“丫头,不要再让师兄担心了。”
自从知道了天煞孤星之事,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斩云了,谁知如此深夜她却不在房里,整个血祭门也找不到,一整夜,他都没合眼过
风斩云沉默了,现在的每一丝疼惜,每一句话,每一缕温暖,是真情还是假意?是他在逢场作戏,还是她太多虑了?
“丫头?”祁晔微微敛眉,深邃的眼中渐渐浮上一层焦虑:“告诉师兄,为什么弄得自己一身酒气,是谁招惹你了。”
“凰祁晔,”斩云轻叹了口气:“你若负我,我真的会杀了你,我们玉石俱焚,你信吗?”
祁晔微微一顿,唯恐失去什么似的,一把将斩云拥入怀中:“我不会给你机会杀了我的,丫头,信我,我不会负你。”
斩云的手颤了颤,终于缓缓抬起,抱住了祁晔的腰,脸贴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让她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你是不是找了我一夜,衣服上都被露水打湿了。”
祁晔温柔地抚着斩云的头发,低头轻轻一吻:“如果你丢了,师兄会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把你挖出来,别惹师兄生气,师兄若太生气了,就将你锁起来,就与我锁在一块,一步也不让你离开。”
“好霸道,”斩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要用铁链锁我?那我就跟你没完。”
“丫头,我们俩是没完。”祁晔的声音忽然一沉,斩云顿感不妙,被祁晔拥在怀里的身子一个哆嗦,心虚地干笑了起来。
见斩云一脸心虚的表情,祁晔轻笑出声,连一夜没睡的疲惫都顿时消失不见:“丫头,今天的事,师兄不想追究,但若有下一次,师兄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斩云弯起唇,轻轻一笑:“是我不与你追究。凰祁晔,你对我说过的话都算话吗,你说你非我不可,你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说将来要并辔山河睥睨天下,都算话吗。”
“丫头,你记得还真牢。”祁晔拥着斩云的手紧了紧:“我很高兴,丫头,信我,师兄绝不负你。”
斩云眉眼一弯,笑了:“凰祁晔,我选择,信你。”
马背上,斩云靠在祁晔怀里,闭着眼睛,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抱围,斩云的唇角缓缓勾起。
他们曾经生死与共,他许下的同心蛊之盟,那样骄傲的他可以为她屈尊降贵,弯下桀骜不驯的膝盖,只问她一句“这样你就会高兴吗”。
他这样待她,她为什么不能选择信任
“你傻笑什么。”头顶上传来祁晔带笑的声音。
斩云抬起眸子,一脸无辜:“我在笑你。”
“笑我?”祁晔挑了挑眉,双眼一眯:“死丫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师兄都敢笑。”
“我笑你,一夜不睡,真傻。”——
作者的话——
一旦失去;幸福总是最残酷的回忆
第二卷 028 风家遭灭门
谈笑间,快马疾驰;突然一束破风的声音从右侧袭来;祁晔黑眸一敛;斩云也顿时敛起脸上的笑意;那眸中冷光一闪;一跃而起;在半空一个旋身又重新稳稳落座。
祁晔勒马停下,沉声道:“怎么回事。”
斩云跳下马背,她的口中正咬着一枚刚才射向他们的飞镖,飞镖头部的圆洞里穿过一张卷起的字条。
斩云皱了皱眉,看了祁晔一眼,便又低头取下拿张字条,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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