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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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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抖着手拆开信封,看完那封出奇的长信之后,我象被抽了脊梁骨一样重重的躺回床上。这封信仍是外公的亲笔,但从字迹上看,应该是他与死神下棋时写的,那手字全然没有平日的钢劲有力,反倒很像小孩子的随手涂鸦。我从不知外公的文笔有这么好,这篇遗文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估计高位截瘫患者都能健步如飞,全文只有一个中心思想——活下去,而且要比任何人都活得好。看了这封遗书,我还怎么死?我还怎么敢死?外公唯一的遗愿是让我活着,我要是死了,拿什么脸去见他?外公啊外公,你究竟是疼我还是不疼我?你不知道我活的有多苦吗?
  表哥扫了我手上的遗书一眼,毫不掩饰满脸的羡慕。“你是唯一得到他亲笔遗书的,连我阿玛手上的遗书都是奴才代写的,可见他有多疼你。你从没让我们失望过,我希望这次也不要,别让我们白疼你一场。”说着便带了那老太监出去了。
  表哥走后我把外公的遗书按原样儿折好,塞回信封里,压在床头的褥子底下,闭上疲惫酸涩到了极点的眼睛,昏昏沉沉的睡去。我也不知睡了多久才起来,头昏乎乎的,额头上火辣辣的,我拒绝了琴儿要搀我的手,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到穿衣镜前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我脸色惨白的恍若阴间的朋友,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裹着绷带,一副孝女白琴的模样,我不是外公的亲孙女,但我只想穿白,因为我心中除了惨白和荒凉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让琴儿取了一件雪白的汉服帮我换上,因为外公喜欢我穿汉服,说是女人就该穿汉服,那样才够标致。我取出一个纯银的盒子,铺了块帕子进去,让琴儿给我梳顺了头发,拿起剪子把齐腰的青丝剪成垂肩,我每剪一绺就往银盒里放一绺,等我全部剪完的时候,盒子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我把头发用帕子包好,扣上了银盒的扣子,抱着它去了灵堂。
  舅舅被我披头散发的模样吓了一跳。“丫头!”
  我笑着把装头发的银盒递给他。“我没事儿。本来我想跟了外公一起走,可他老人家不要我,那就让我的头发陪着他吧,那墓室我不能进,请舅舅代我放在他棺旁,也算是我承欢膝下了。外公说他留了一张琴给我,叫我唱《将进酒》送他入土,琴呢?”
  舅舅流着泪接过银盒。“那琴放在书房里,你自己去看吧。”
  我点点头,离开灵堂,去了我很熟悉的外公的书房,前面不能缺人,所以书房这种用不到人地方连个人都不见。这几个月我和外公都不在王府,没有人进书房,奴才们打扫的也就不是很勤,北京的春天风不少,而且刮得挺脏的,书房的门上落了一层不算厚的尘土。我轻轻的推开门进去,里面的陈设一如当初我和外公离家时一样,我一进内室就看到了外公留给我的那张琴。
  外公这回又要让我招人恨了,不说他留给我的他书房的所有东西和好几个庄田,光是这张羊脂白玉的古筝就价值连城。外公真是舍得,常人不过拿羊脂白玉做个扳指、玉簪或是玉牌子什么的,他却拿来做了乐器,这么大一块好玉,他从哪淘换来的?我略试了几个音,果然是绝品,比我原来那张红玉的强多了,可惜这琴只能弹一回,因为我再也不会有抚琴弄箫的心情了。
  我看着那张洁白的玉筝,心中不禁五味陈杂。《将进酒》么?天生我材必有用,亲人逝去如何还复来?外公你好傻,为什么不装笨守拙呢?多少宗室不都是混日子的吗?你干嘛要拿命去换康熙的心安?他配么?你戎马一生、为大清毁了爱女的幸福,换来了什么?你哪怕装病不去也好啊,何必非要马革裹尸而还?你不知道爱你的人会心痛吗?
  您叫我借此机会装病,不要再进宫去,我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不会就这样放过康熙,然后默默的等死,您从来不曾见过的云儿要回来了呢。您在乎大清国祚、在乎爱新觉罗家的存亡,可云儿不在乎,横竖云儿只有四十三年好活,大清和爱新觉罗都下地狱也不与我相关。没有皇室的光芒,云儿一样可以活的很好,甚至更好,所以我一定要跟康熙斗个你死我活。您让我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我已经忘了幸福是什么样子了,亲人抱憾而终,我还怎么找幸福?您放心,云儿不是二姨,云儿会活下去,不把康熙作死我不会闭眼的。云儿已经开始经商了,而且干的不错,云儿会成为跺跺脚大清颤三颤的第一奸商,到时云儿会无所不能,会活的比任何人都舒坦,您放心,放心。
  离开书房后我裹着被子在灵堂的棺旁窝了一宿,因为这是我与外公相处的最后时光了,哪怕是他的尸体。灵堂很冷,但没有我心里冷,我以后就要在这种冰冷的感觉中度过我的一生了。外公啊外公,您是武将,见过多少血腥,您难道不知道人残比人死还难受吗?可再难受我也会撑下去,不止因为这是你的遗愿,更因为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康熙,我才不管他是谁,敢来惹我这祸水就不该怕死。康熙是皇帝,可皇帝也是人,也有在乎的东西和在乎的人,除非他是钻石变的,否则没道理我这玉碎了他那瓦还完整。我不会害死他,那种出师未捷身先死又祸及家人的蠢事我是不会干的,等我把大清的命脉都掐在手上的时候,我会让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出生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的金熙云又回来了。康熙大帝,你知道吗?是你自己把我狠戾的一面给逼出来的,所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能看见的,而是看不见的,毒蛇恐怖就恐怖在当人发现它时,早就已经毒走全身了。我有那种心计,也有那种能力,所以我有自信成为你最头疼而又看不见的那条毒蛇,日子还很长,咱们走着瞧,走着瞧。
  第二天外公下葬,我盘膝坐在外公的墓碑前,面前的矮几上摆着外公送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那张堪称旷世奇珍的羊脂白玉筝。这张琴一出现,前来送外公最后一程的人大哗,因为他们见过值钱的,但没见过这么值钱的。羊脂白玉主产新疆和田,以其色泽洁白酷似羊脂而著称,不过新疆这两年不算太平,葛尔丹这头草原狼时刻都盯着蒙古草原这块肥肉。所以能运到京城的羊脂白玉堪比金价,而且少有大块的,如今居然出了一张羊脂白玉的古筝,足见外公的富有情况和对我的宠溺程度。
  舅舅他们作为外公的子嗣得以进墓,我和外公的其他家眷则被留在了外头。其实外公在墓中并不寂寞,因为已经有两位福晋死在了外公头里,早早的进墓去等他了,如今的老福晋是康熙皇后的姑姑,姓赫舍里,是外公的第三位嫡福晋,也是马尔浑舅舅的生母。我的头发也引来了议论,满人有风俗,只有至亲死去或是国丧,女子才可剪发。我既非我外公的继承人,外公的死也算不上什么国丧,但我却把头发剪了,而且剪得很短,这显然的不合风俗而且很忌讳的。但我无暇例会这些,只苦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玉筝,外公这是什么安排,还真想要个孝女白琴不成?可孝女白琴哪有唱《将进酒》的?想出风头也不是这种出法啊,真是老小孩儿,小小孩儿,叫人说什么好。
  众人也都以为我定要唱什么哀曲,但我却跌破众人眼镜的唱起诗仙的名作,不止唱的很大声,而且还是笑着唱的。我本来以为外公只是想激我一下,可唱开了才知道,这首诗里有太多东西:悲伤、愤恨、无奈、凄凉、幻想、乐观、豪放和豁达一样都不缺。外公,这就是您想告诉云儿的吗?人生就是如此五彩斑斓,对不对?真是好美,美得让人不忍死去,这就是您想看到的吗?外公,您听清楚了吗?您没有白来这世间一遭,您马革裹尸而还,死得要多光荣就有多光荣。现在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消了那万古愁吧,大清和爱新觉罗的死活都不再与你有关了,祝你下辈子别再离权力这么近,活的自在逍遥些吧。
  我一遍遍的唱着李白的名作,一直唱到舅舅他们从墓室里出来,表哥一听我唱,哭得越发狠了,他一哭,众人也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老福晋哭得几近昏厥,一时间陵前哭声震天。我弹完之后,舅舅接过奴才递给他的琴盒,帮我把琴装了进去,因为羊脂白玉再怎么美,终究还是块石头,而且是大石头,我这点儿力气是根本挪不动它的。我取出一把锁头将那白玉筝牢牢锁住,然后走到正在填土封墓的墓门前,用尽力气将钥匙扔到门边,一锨土立马盖住了它。
  “丫头!”
  “表妹!”舅舅和表哥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我回过头去,笑得有些落寞。“听曲的人没了,我舍不得毁了那把琴,也不敢毁了我这双手,只好把琴封起来了。从今日起,我将却丝竹、绝□、素衣、素食、素饮十载以报外公的养育之恩。”
  “丫头!”舅舅一脸哀伤的看着我。“丫头,你别这样,阿玛他希望你过得好,不会希望你如此虐待自己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虐待身体和虐待心灵,我情愿选择虐待身体,至少心里能舒服些。外公他一向懂我,不会怪我的。”
  “你……哎……真是……”舅舅一副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
  我笑着摸摸绷带。“我很好,那一撞既死不了,我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只要有人需要我过得好,我就会过的很好,外公他最爱看我笑,我会一直笑下去的。”
  没过多久康熙就南巡回来了,太后又派人把我接进宫去,与上次不同,我不止非常高兴听到太后的懿旨,而且一反常态的带了很多东西进宫。外公的遗书和白玉筝、外公以前抄的李太白全集、外公的一些手稿和我自己画的一副卷轴、另外还有两大包素服和素气的首饰。四五个侍卫一直帮我抬到慈宁宫门外,然后由慈宁宫的太监给我抬回房里。
  我头上留了一个不算小的疤痕,算是破相了,我果如当初所言,毁了自己的脸。头发也没长多少,只能略微一盘了事,身上除了腰牌、短箫、一条遮疤的额链和一只绾发的白玉簪之外,什么累赘都不带。我自外公去世后,食欲大减,心情不好又加上吃素,脸盘儿很快便消瘦了下去,太后看了直心疼,我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这种心病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我再次开始成宿成宿的做恶梦,每天只能睡不足五个小时,而且是睡睡醒醒,面上总是不带血色,活像风一吹我就要羽化升仙一样。
  康熙见到我一身缟素的出现在宫里,眼中闪过一种名为“忌讳”的东西,可他号称以“仁孝”治天下,既担了这个贤名就得装下去,所以他明明心中硌硬的要死,但还是得做出笑脸来夸我孝顺。我开始用仇视的目光看胤禛,而且是海水都化不开的深仇大恨,因为是他害我外公死不瞑目。如果不是他多嘴多舌,太后不会召我进宫,外公不会临死前把我的名字和二姨联在一起叫。外公在担心,一样的年幼入宫,而且我还没有父母拂照,所以外公生怕我会走上二姨的老路,连死都放不下心去,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胤禛。我已经不再排斥皇子做我的丈夫,相反谁有本事与他为敌,才有资格做我的丈夫,至少不能扯我后腿。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胤禛的养母佟贵妃病重,康熙为了让他表姐高兴一下,给了佟妃盼了半辈子的皇后之位。但有件事情让我很痛快,佟妃初九被册封,初十佟妃就驾鹤西归了,我把这视为康熙和胤禛的报应,谁叫他们见不得人好,如今老天开眼,也让他们尝尝亲人死去是个什么滋味儿。皇后大丧,宫里都要着素,我平日便一身素服,连换都不用换。这次不用胤禛来寻我,我自己就在路上候着他,我只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报应”,就丢下一脸震惊的他向太后房里去了。

  伤逝(下)

  胤禛再次回到了生母德妃身边,但此时胤禛已经十一岁,而德妃在去年刚又生了个小儿子,排行十四,跟胤禛有着同音的名字——胤祯,据说是康熙觉得德妃的两个儿子排行刚好差十,便赐了这个名字想凑个巧。胤禛从小是在佟妃身边长大的,对生母德妃并没有多少感情,再加上小胤祯很会黏德妃,使得原本就不浓的皇室母子情更加淡薄。
  太子的叔姥爷和俄国人签了个和平条约回来,算是暂时稳定了中俄边境,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禁想起了那个《爱辉条约》,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年底的时候太后的新窝盖起来了,太后带着我一起搬进了新慈宁宫。康熙可能认为是我身上的缟素祸害到了他的表姐,看我的眼神开始不太友善,但我却毫不在乎,因为我是太后让接进宫的,康熙不会为了一时的不痛快去得罪代表蒙古人的太后,更不能把代表正蓝旗的我怎么样,哪怕他是个皇帝。
  但一转过年来康熙就干了一件让我恨他入骨的事情,起因是礼亲王代善的不知第几代孙中一个叫诺尼的贝勒跑到宗人府去告我外公这个死人,说外公当年给他判错了案子,而且判的很重,有携私报复之嫌。宗人府是个很特殊的衙门,审理宗室必须报与皇帝知晓,皇帝说这个人能审,宗人府才能审,等于是个看皇帝脸色办差的地方。诺尼大小是个贝勒,要审他一定要经过康熙这道手,可康熙装傻充愣,说是年代久远,记不得是怎么回事了,派人去宗人府查案宗,结果带回来的答复就是“原档已毁”。所以康熙便拿诺尼的“陈述”作为“证据”,不止将除马尔浑舅舅在外的,外公所有有爵位的子嗣各降一等,而且对外公进行了追降。
  外公一向不与人结怨,诺尼代表了平郡王一支的利益,外公怎么也不会傻到去得罪他,更何况宗人府一向不过问他人家事,因为没有皇帝去管别人家事的道理。诺尼虽有显赫的出身,但撑死他也不过是个贝勒,他敢在我外公死后不满一年就发难,背后必有康熙指使,为的就是打击我外公这一支在正蓝旗的权力。本来康熙要削我那几个舅舅的权也没什么,但我不能容忍他往我外公身上泼脏水,外公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替自己辩解,天知道那原档是怎么没的,所以康熙令人发指的行为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他派外公去西北为的就是要他客死异乡。而且通过这件事我对外公的死因也起了怀疑,外公身体一向不错,走的时候什么毛病也没有,他半辈子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什么苦没吃过,没有道理去西北短短几个月就一命归西。可我不能开棺验尸,查这件事比查诺尼那件子虚乌有的案子还要难上百倍,所以我跟康熙做了一样的事情,既然没有证据,我就按自己的判断来做决定。
  我给在江南做盐商的熙琨下了死命令,要他暗地里联络盐商哄抬盐价,并明确告诉他给我下死手,不闹的京城盐比银子贵他就不要回来见我。熙琨做的很漂亮,没过多久京城的老百姓就买不起盐了,康熙派了大臣下去查,结果带回来的答复同样是查无实据,只是物价正常的波动而已。康熙为此愁的不行,但江南的官员早就被盐商喂饱了,那查案的大臣也不敢得罪那么多人,除非康熙来个一锅端,否则他下辈子也别想查出什么东西来。
  听说康熙气得直骂人,我故意在他来陪太后吃饭时啃咸菜,太后问我为什么光啃咸菜,我则笑说自己食欲不好,想吃点儿“盐”味儿下下饭。康熙一听“盐”字脸色就难看起来,但又不能在太后面前发作,因为我饭量的确不比从前,太后时常劝我多吃,如今听我说想多吃些,太后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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