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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衔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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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昭嬉笑着回身,指着桌子上散落的三个精致的酒壶道:“嗯,喝了三壶,要是知道喝醉了就能看见你,我早就喝啦!”
阮非白眼睛酸涩,撇过脸,不忍再看她。院里风凉,舍不得她受冻,忙抱着她回屋。
青昭很是乖巧,不吵不闹,只睁着一双如同黑珍珠的眼睛甜笑着望向他。
阮非白将她放在床上做好,自己坐在床畔,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是天意麽?知道他无法面对清醒的她,所以给他一个醉得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她?
他俯下身,轻吻她的额头,心里轻轻叹息。舍不下,却还是伤害她,果真够无耻的。
不料青昭竟然欢喜的伸出手,环上他脖子,将自己与他拉的更近,甚至试探的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一下他的嘴唇。
阮非白全身立马变得滚烫,轻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暗哑:“昭儿,我是谁?”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小气自私的男人。
“非白。”青昭笑得一双眼睛弯似月亮,又蠢蠢欲动想要靠过来。
他窃笑着微微将她拉开少许,脑子里天人交战。从不知昭儿喝醉酒后居然会是这般可爱模样,但倘若他真的做了什么,清醒过来的她,会是什么表情?
就这么一小会儿,怀里的娇人儿已经不屈不挠的靠过来好几次。阮非白眼里小火焰欢喜跳动,一张俊逸的脸庞憋得通红,他低咒一声,俯身噙住她的嘴唇。
入口的柔软香甜,让本是想浅尝遏止,好让她尽快入睡的他更加不理智,恶狠狠地想着跟她朝夕相对的郝连俊驰,更是不满,不由放肆的在她樱唇上没轻没重的咬一口,她察觉到疼痛,睁开雾气弥漫的眸子,在他怀里扭动了下,低低呻吟一声。
阮非白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瞬间冲上头顶,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淡然从容在这一刻全跑到九霄云外,只想好好教训怀里的这个不安分的小人儿。
他不再细细浅吻,舌头灵活的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如狂风骤雨般扫到她口腔的没一个角落。更是兴致百倍的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诱惑她与他交缠。
青昭无力的抱着他,浑身酸软。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神智坠入更深一层的迷网,只希望这梦不要那么早结束才好。
她任由自己往后倒,躺在软的像是一朵云的锦被上,整个人也像踩在云上面,飘飘浮浮,不真切。直到身上压过来一重物,严密的贴着她,那么重,却那么让她心安,感觉自己仍在人间,真是再好不过。
她低低呢喃着,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每叫一声,都引得他重重亲吻她一下。
一开始是嘴唇,后来往上至紧闭的眼睛,小巧的鼻翼,脸颊,至敏感白皙的小耳垂。
青昭缩了一下脖子,将头埋进被子里,羞红着脸躲避着他。那苏苏麻麻的感觉让她骨子都一颤,伸出手捂着他的脸,不让他靠近。
阮非白将她的手拉高,放在头顶,在她耳边柔声轻哄,素日里从不会说的话这一刻全都告诉她,丝毫不脸红,不后退,反而是及其得意的看着她的小脸蛋越来越红,他低低笑着,声音在胸腔震动,更惹得她一个劲往回缩,他早就用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还想往哪躲?
“昭儿,全天底下你最喜欢我对不对?”
青昭恼羞成怒,啪的一下睁开束缚,迅速将手伸向他脸颊,毫不客气的揉捏,咦?手感这么好?又滑又嫩,她悻悻的低叫了声,索性更加大力的揉捏,怎么感觉这是她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呢?是多久?
不等她想出来,阮非白就又一次俯下身,这回更是将她的两只小手的捏住,不让她再有机会作乱,另一只手则拉开她的衣襟,慢慢探进里面。
眼看着身下的人儿越来越不清醒,只能皱着眉发出销魂的呻吟,他小腹上的火焰一路攀爬,几乎要将他烧死。
有力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嘴唇也不甘示弱的一路吻下,修长的惹人怜爱的脖颈,小巧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花蕾,手覆在上面刚刚好,理智几乎已经燃烧殆尽,她还在不安分的扭动……勉力将最后一丝神智拉回,他无声苦笑,一下子弹起,难道要让她明日清醒过来恨死他么?
时间已经不早,还不知那边……哪里是缠绵的时刻?
将她的衣服除去,只余贴身衣物,然后将被子摊开,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看着她仍是紧闭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笑,他才敢狼狈的逃出去。
青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宿醉后头疼欲裂,青丝早被她揉成鸡窝状。她探起身,无力的叫着:“有没有人?”
今日的院子也太过安静了吧?阿迦还没有回来?姐姐哪儿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人儿带着一阵风闯进来,急急说道:“二小姐醒过来啦?婢子这就让人送来热水给您梳洗。”
青昭看是燕秀,就点点头,掀开被子坐起来,问道:“今日大家都忙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安静?”
燕秀手脚麻利的帮她穿好衣服,吩咐人送来热水,又快速将她一头杂乱的青丝打理好,绾好发鬓,才回答她道:“没有,大小姐一大早就跟老爷一起出门去了,现在还未归,二小姐带来的那些人也是说出去找什么东西要给二小姐治病呢,二小姐哪里不舒服?”
那日在堂上这丫头不在,也不知道她中毒的事。
青昭不欲多说,就随便搪塞过去:“哪有,只不过是一点小毛病而已,不用担心。”
揉揉额头,她打量着燕秀给她穿上的粉色裙裳,领口袖口都镶有白白的毛,很是暖和,这姑娘眼光倒是不错,看镜子的自己,犹如一枝开在早春里的花,果真好看。犹豫着开口:“燕秀,今儿个是十几了?”
小丫头瞪大眼:“二小姐你睡迷糊了?今日是十五啊!”
她抬头看看窗外,此时已日上三竿,她睡得那么死,没有听到炮竹声贺喜声小孩子跟着花轿跑吵吵闹闹的声音,也在情理之中吧。
她示意燕秀扶着她去园子里走走,太阳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早有婢子将糕点粥品送到园子里,青昭一边吃一边问:“今日阮相成婚,我们府里不用去祝贺麽?”
“二小姐,这你就不知啦,”小丫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说道,“昨个夜里,有个大汉闯到向晚姑娘房间,骂她不要脸,竟然忘了二人早先许下的誓言,如今要自己奔富贵去了。向晚姑娘哪里服气,就与他争论,这推推搡搡间,那大汉一不留神就伤了向晚姑娘,据说还伤的不轻呢!”
“阮相一大早就进宫拜见皇上,说原本在皇上大婚前娶妻就已经让他很是过意不去,如今除了这档子事,他更是坚定了要在皇上大婚后在娶妻的决心。不管皇上会如何责骂,他主意已定。”
青昭扑哧笑出声,“那皇上可是答应了?”
“哪能不答应?谁知道会不会在婚事当天又有哪路英雄好汉来闹呢?到时候丢脸的,可不只是阮相大人。”
青昭低头浅笑,阳光笼罩着她小巧的脸庞,纯美不可方物。
燕秀呆呆看着,心里想哪阮相分明就应该跟二小姐在一起的,那个狐媚子,那样的出身,凭什么想做丞相夫人?美得她!
青昭自是不知这小丫头在为她打抱不平,她只是在暗暗思忖:那向晚乃是红遍金陵的花魁,居然被皇上赐给最为宠信的臣子,还是正妻之位,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但是,饶是如此,非白为何不能过来亲口跟她说一声,非得让她百般煎熬,黯然神伤?
燕秀小心的查探着她的神色,看她有点不开心,忙看向四周,找能让她开心的,正好看见大小姐急匆匆的走过来,忙喜滋滋的挥手:“大小姐,这里!”
江衍碧目光一顿,扫到坐在花丛中的妹妹,面上神情不变,略略冲燕秀点头:“你下去。”
燕秀乖巧的走开,悄悄回头看见大小姐往二小姐那儿走过去,心里暗暗高兴,每回大小姐一露面,二小姐就会开心的,她不用再担心了!
江衍碧慢慢走过去,在青昭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一旁的饭食;眉间一蹙:“就吃了这么点?”
“昨儿个喝多了,头疼嘛,吃不下那么多。”
望着妹妹娇笑的脸,江衍碧只觉心头火起,又是气愤又是伤心,“你纵然喝的忘了今夕是何夕,又有何用?除了我们谁会怜惜?人家还不知照样要迎娶他的美娇妻,还不是为她打理好所有的事,为她挡风遮雨?”
青昭不解的低低问道:“姐姐,你说什么呀,非白今日不是没有娶她麽?”
衍碧冷笑一声,“真是傻得可怜!他今日不娶,明年开春不还是会娶?你以为他推脱了是为了你?谁人不知他亲口所说,如今向晚因奸人所伤,不忍再让她出事,就等着一些人心中的恨平息些,不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等到了开春,再让向晚风风光光的做他的新娘子!”
“不是!!!”青昭捂着耳朵失控大叫,“不是这样的!”
“不是?你也懂了他的意思吧,傻妹妹……现在坊间人人都在说苍梧公主仗势欺人,得不到心上人就买凶伤害那可怜女子,还遍地造谣难为那女子,傻姑娘,你还不懂麽?”
她瞪大眼睛站起身,手里抓着那鲜艳的花朵,整个人仿若得来失心疯一样,无半点形象的嚎啕大哭:“姐姐,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从来没有伤害她,我没有买凶杀人,我更没有坏她名声!”
“是与不是,又怎样?反正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啊,我真的不是!”青昭犹如困兽,在那原地打转,死命的抓着花朵,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远处婢女听到声响,刚探个头就被衍碧凌厉的目光逼回去。
直哭得声音沙哑,她任由身子无力的往下滑,一下子坐在地上,不管衣裙会弄脏,傻傻的不再出声,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泪水无声的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落。手指无意识的摸着嘴唇,依稀还有残留的温暖……不过是梦而已!是她在发傻,是她日思夜念做的梦!
他不相信她,居然会这么毫不顾及她的感受,用那样的话来狠狠伤她的心……
是她傻,是她活该,居然还心存期待!
“姐姐,我身上中的毒,还是拜她所赐呢!”她抬头说道,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眼里却是一片平静,既然,他不肯给她期待,那她再也不期待了便是。
第六十九章 七窍流血
更新时间2011…12…22 10:00:43 字数:3021
倘若翻腾的情绪找不到出口,那么就由它在心底腐烂。
青昭只是很安静的养伤,那迦和元洛仍还未归,司命露了一面又走掉,算起来,这已是第五日,虽是司命已经尽力压下她体内的毒素,但是她想要顺畅表达还是有些困难。
不愿众人看到她嘶哑着吐字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仅是点头摇头。
毫不意外收到向晚的邀请,京城舆论已经向她一面倒,但是看起来,这姑娘还是不放心呢。
青昭嘲讽的笑笑,拈起那张纸,让它在掌中化为灰烬。对镜梳理了一下,就慢条斯理的走出去。
近日她情绪不好,想要作甚也无人敢凑上前问,小六默不作声的离她一段距离,小心的跟在她后面。
相约在掬醉楼。花魁出手,果真不凡。摆上桌子的三五菜点,全都是掬醉楼的招牌菜,看见她走过来,遥遥举杯,嫣然一笑:“你来了。”
看看这口气,像是跟她很熟似的。
青昭要笑不笑的坐下来,盯着她,并无举箸的意思。
她也不以为意,莞尔道:“倒是忘了你如今身子不舒服,看看这菜里有没有不能吃的,我让厨子换,应该是来的及。”
青昭轻嗤一声,撇过脸闲闲道:“不劳费心,我吃过了。”殊不知这掬醉楼本就是江家的产业,这些日子,外传千金难求的菜肴全被姐姐拿来哄她,而今看着这些,只觉得倒胃口。当然,更让她心情不好的是对面那个泰然自若无半点羞耻心完全一副主人架势的恶毒女人。
青昭吐字虽慢,但声音难掩的嘶哑还是让向晚暗自开怀,亲自给她夹了面前的菜,殷切道:“妹妹无须客气,多少吃点,你可比初见时瘦弱多了,这样回去,苍梧王还不得心疼死。”
青昭回头看着她凑过来的手,淡淡推开,面无表情的道:“你知道我是苍梧的九公主,还敢厚着脸皮叫我妹妹?我父王可没有你这么个花魁女儿。有事说事,本公主没工夫跟你在这闲磕牙。”
向晚一呆,忍下心里的怨气,继续笑得大方得体:“本也无甚大事,就是听闻你受了伤,非白总不得空,我就代他看看,让他好安心。”
“哦?”青昭不置可否,“你看完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向晚狠狠咬牙,不过一过心高气傲的丫头而已,有何可惧?纵是公主之尊,也是异族,皇上再宠信非白,还会给他们赐婚不成?而今皇上已经昭告大驭子民,她就是未来的阮相夫人,她就算是眼馋、痛恨还不是要乖乖坐在这里,任她羞辱?
她怜悯的看她一眼,说道:“也真亏你好气性,我要是你,早就哭着回苍梧。”
“嗯,然后在我父王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一把,最好说动他发动战争,将大驭好好教训一下,若你们输了,理由就是你个祸水阻挠了阮相,所以国土不稳,最好的解决方法自然是将你斩首示众了。”青昭神色不变,认认真真的说道。
向晚脸一僵,啪的放下手里的玉箸,横眉竖目望着她双颊通红,“你还是暴露真心了!非白还说你是个多么好的姑娘!好姑娘会这样诅咒别人麽?”
“怎么了?我是就事论事,不是你的提议麽?我哪说错了?”
向晚腾地站起身,急冲冲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身,冷冷盯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样手,就想往她脸上招呼。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青昭站起身,轻轻松松抓住她的手,指甲直接扎进她嫩白的皮肉里,“你是记性太好还是怎么的?我身上的毒,你难道不该给我个交代?”
“什么交代?”向晚蔑笑,挣脱开,优雅的在她身侧绕了一圈,轻呵气说道:“你不是很会下毒麽?怎么也会中毒,真是笑死人了。少来栽赃我,别以为非白会信你的话。”
“他爱信不信,不过我这人,从来都是有仇必报,多拖一个时辰,我都觉得浑不舒服。”
青昭好整以暇的说着,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扫了一下她的手臂,满意的笑笑:“嗯,效果还不错。虽是赶不上迷离醉,也凑合了。”
向晚低头,看那一条手臂全然变黑,而那黑色仿佛有生命般正在不停地扩散,一点点往上攀爬,她吓得大声尖叫,“这是什么?你要害死我?!”
“我哪敢。”青昭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从她身侧挤过去,就转身下楼。
向晚哭着冲上来,紧紧拉住她,哀哀切切道:“我错了,我不该惹恼你。求你了,帮我把毒解了吧,求你了……”
青昭冷冷一抬手,任她倒在地上,“这是你自找的,少装可怜。”
她手摸脖子,说了这么多,毒素怕是有挥发了,不快点赶回去,让向晚看
到,又是一轮风雨。
她快步走着,冲掌柜的微点头,示意他帮她弄来马车,才不理会在楼上哭得犹如梨花带雨的大美人。她爱装就装吧,反正她一事一肚子火气,但愿别被哪个不长眼撞上才好。
心里越这样想,反而就越来事。
还没走出去,她就被人拦住,她不耐烦的抬头,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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