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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夏夜的萤火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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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秦爷爷,在家吗?”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同时传出来的还有脚步声。
“是我,裕次郎”甲斐开心的回答道。
屋内的人终于现身,一个白发斑斑,背部微驼,看似弱不经风的老人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是你这个小子啊,有事吗?”老人敲了敲手上的烟杆,带着丝丝慈爱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男孩问道,然后将视线转向站在他身边的我。
“她是谁啊?你女朋友吗?”老人调笑道。
“呃?”甲斐被他的异想天开给吓到。
“抱歉,打扰您了,老人家,我叫夏夜萤,是刚从东京过来的,听甲斐君说你这里有玻璃制作的一整套围棋,所以,我就和他一起过来了”我从容不迫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赞扬,笑眯眯的打量着我,“先进来吧”老人闪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走吧”甲斐带头朝里面走去。
进到屋子里,成型的制品并不是很多,但是,就算不多,这些也比一般的玻璃制品精致细腻,尤其是放在桌上的那套全玻璃制作的围棋。
纵横十九条颜色分明的线均匀的分布在这个盘面,黑白分明的棋子纵横交错,在棋面上形成一盘残局,表面上看是最后的结果是白棋领先半目,但是,仔细深入的观察就会发现,白子的这半目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因为,黑子只要再下一步,就能以两目半赢的这场棋局,不过,为什么最后这一步不下下去呢。
“小姑娘也会下棋?”老人带着笑意问道。
“嗯,会一点“我点点头,然后指着这盘棋局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盘棋局只差一步,却不下完呢”
“喔呀,这么快就发现了吗?”老人的脸上的笑意渐浓,“看来小姑娘的棋力还不错呢,不过,小姑娘,你能看的出来,这盘棋局是从哪里开始布局的吗?”
我愣了愣,再次将视线转到棋盘,“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的,我真的无法看出这盘棋局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布局的,很乱,可是,胜负却又那么明显。
“抱歉”我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这很正常,毕竟这只是我从书上找来一盘残局,如果不是标记了手数,我也看不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不将最后一手下下去,那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既然胜负已分,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给失败的一方留下一条明面上的活路,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老人缓声的解释道,然后再次说道:“小姑娘,这套围棋我可以卖给你”
“真的吗?”我惊喜的问道,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这付围棋,玻璃的棋桌,玻璃的棋盒,玻璃的棋子,真正全套都是玻璃做的。
老人点了点头。
围棋也终于买了下来,顺带着,老人将那本残缺的棋谱也送给了我,一套围棋的重量根本就不是我能搬得动的,不过,旁边有个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找到邮局,将围棋连同茶具一块打包寄回东京,至于人偶,我没想过用寄的,毕竟这种小小的人偶并不重,而且,还是亲手带回去比较好一些。
“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吗?”将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胃有些痛了起来。
甲斐想了想,“走吧”他扬了扬手,再次在前面带路。
“就是这,老板的料理还不错”十分钟后,他指着一家小小的餐厅说道。
“欢迎光临”拉开拉门,进入餐厅里面,一声雄厚的欢迎声在店内响起。
餐厅不大,也许只有八九十平米的面积,里面才摆了不到十张桌子,甲斐随意的找了个空桌坐了下来。
“要吃什么?”他抬起手,朝我伸身后的方向指去,我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菜名都写在墙上了。
“冲绳有什么有名的料理?”我看了一眼菜名,然后转过视线看着坐在对面的甲斐问道。
“哦,很多啊,苦瓜啊,岛豆腐,地豆豆腐,冲绳面条,山羊汤,干炸双带乌尾冬,这些都很是冲绳有名的料理呢,不过,苦瓜我就有些棘手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那头蓬松的长发,有些窘迫的说道。
“苦瓜吗?”我若有所思,然后微微一笑,扬手朝服务员示意了一下,他立刻走了过来,“需要点什么?”
“就来一个炒苦瓜吧”我轻笑道,再看了看墙壁上的菜名,“然后两份冲绳面条,一份岛豆腐,一份干炸双带乌尾冬,就这些”
“好的,请稍等”
“你真的要吃苦瓜吗?这里的苦瓜真的很苦哦”他神情有些惊慌的问道。
“不苦的还叫苦瓜吗?”我平心静气的说了一句,“没关系,你可以不吃,我只是想试试而已”
听了我的话,他立刻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很快,我点的几份料理送了上来,伸手夹了一片苦瓜,送入口内,浓浓的苦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害的我差点将它吐了出来。
“怎么样,我说很苦吧”甲斐挑了挑眉,一副‘谁叫你不相信我’的样子。
“还好”我故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
“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没上当,看来,真的很不喜欢苦瓜呢。
虽然很苦,但是,这是我自己点的,没想过要浪费,所以,我将苦瓜就着面条还是全部搞定了,甲斐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碟子。
“难道今天的苦瓜真的不苦吗?”他自言自语道。
不苦?才怪,现在我口腔内的味觉细胞充斥的全是这种苦苦的味道,连乌尾冬的香味都尝不出来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种出这么苦的苦瓜。
在喝完两瓶水之后,嘴里的苦味终于是去掉了些,我也算是明白,甲斐这么一个地道的冲绳人为什么对苦瓜那么敬而远之了。
我抬手将帽沿拉低了些,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甲斐君,你知道哪里有星沙吗?”我带着一丝期盼问道。
“星沙?知道啊,其实这附近就有”他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神情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点点头。
这附近就有?为什么旅游册上说没有呢,“能带我去吗?”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没问题,跟我来吧”
两人并排走着,“你怎么知道星沙的?一般来旅游的人都很少有人知道的呢”甲斐的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在网上看到的”我笑了笑回答道,其实,原来的世界里,林娟去日本旅游的时候带过一小瓶回来,不过,在来我家的路上,却被她不小心给弄丢了,而她却心心念念的自责了很久,然后告诉我说,星沙怎么怎么漂亮,她是用了多长多长的时间才收集到那么一小瓶的,反正,那一段时间,我就听见她在念叨着那瓶丢失的星沙,而现在,我也有机会再次看到她念了那么久的东西了。
我们来到一片雪白毫无人迹的沙滩,他带头踏了上去,这个声音?“这也有响沙?”我惊喜的问道。
“哦…是啊”他再用力踩了几下,有如低沉哭声一样的声音再次从脚下传了出来。
我也踏了上去。
“这一块没有星沙,太干了,沙也太细了,还在前面”他并没在意脚底的响沙,而是指着前面远一点的地方解释道。
我笑了笑,拿出那个沙漏,握在手上,“走吧”这次我带头朝前面走去,大约走了十米远的距离,那种低沉的声音消失了。
站定,蹲下来,“手用力按下去”他边说着边示范道。
我按照他说的,在这片雪白的沙滩上按下了一个手印,然后抬起来看了看,甲斐走到我面前,小心的将我手上的砂粒拨开,最后,留在手上的只剩下几粒白色的星状物体。
“把你的沙漏给我”他边小心的将那几可白色的星状物拨在一起,边朝我伸出手。
我将手上蓝色的沙漏递了过去,他熟练的打开底层的木塞,然后小心的将那几颗星状物放入进去。
“再弄点吧”他并没将木塞塞上,提议道。
十五分钟后,我将这个蓝色的沙漏对着阳光,透明沙瓶里呈现的是蓝色的夜空中银星闪烁的情形,“好漂亮”我不由的感叹道。
“其实,这并不是异形沙,而是一种珊瑚虫的遗骸,可以说是冲绳真正的特产,它还有另一个名字,‘爱的星沙’,虽说是特产,但是,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当你说要找星沙的时候我是真的有些惊奇”甲斐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带着笑意解释道。
“爱的星沙,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呢”,此刻,我终于明白林娟为什么会为了一瓶沙而心心念念的想那么久了,因为它确实值得呢。
想要的东西都有了,这一趟冲绳之旅虽然中间有些不如意的情况发生,但是总的来说也算是有个美好的完结吧。
返回酒店的途中,我和甲斐并排走着,谁也没再说话,比嘉中…啦,虽然他们比赛时采取的那些手段我实在不敢恭维,不过,那些手段也应该仅仅是用在网球上吧,其余的人我没怎么接触过,但是,身边的甲斐裕次郎,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发现他其实也算是一个直率细心的人,昨天的事情大概是护妹心切,才会那么不讲理吧,总之,对他的印象现在已经改观不少了,说不上是朋友,但是,至少也不会再敌视了。
“今天谢谢你,甲斐君”我拉了拉帽沿,低声的道了谢。
“不客气,算是为我昨天的行为做出的补偿吧”他有些腼腆的说了一句。
“你妹妹,她后来怎么样了?”我踌躇了一下,问道。
“没什么大的问题,这还要谢谢你昨天及时给她清洁伤口呢,后来,你走了之后,那小丫头还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他愧疚的说道。
“是吗?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妹妹呢?”我轻笑道。
“父亲出海打鱼,母亲又要打理店铺,剩下我和妹妹两人,所以平时是比较宠她”说到自己的妹妹,甲斐的神情变的温柔起来,“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我,虽然才六岁,可是,就已经在学着做料理了,昨天就是急着想要将她做的蛋糕送给我尝,才摔跤的”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
难怪怎么也不肯松开手上的盒子,我轻笑。他讲着自己的家人,学校网球部的伙伴,还有各式琐碎但却很有趣的小事,我一直静静的倾听着,偶尔轻笑着插上两句,在这种和熙的气氛下,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我进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微笑道。
“嗯,再见”他挥了挥手。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酒店,虽然很感谢他带我找到那些想要的东西,可是,毕竟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要说不舍,基本上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唉,反正也只有小樱一个人留言,谢谢你了,小樱,还有,女神下章会出来的,还有,咱家女儿也要回东京了。
青学的男生校服颜色:(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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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昏迷中
在楼下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有些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心烦,搅的我有些心绪不宁,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书,至于书上的内容看进去了多少,肯怕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这样翻动着。
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伸手拿了过来,是柳生,我昨天不是已经发信息给他说明天就回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打来电话呢,按下接听键。
“晚上好”柳生微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简单的三个字却好像费尽全身力气了一般。
“怎么了?你没事吧?”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正常,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近两分钟,让我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更加躁动起来,“到底怎么了?”我微微提高音量再次问道
“幸村…昏迷入院了,现在还没醒”终于,他再次开口,可是,这次却轮到我沉默不语了,其实不是沉默不语,而是惊恐,脑子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里已经是一片空白,瞳孔明显的收缩,我甚至感觉心脏的跳动有一瞬间停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小萤”柳生的呼唤让我的思绪慢慢回笼。
“嗯?”我有些机械的嗯了一声。
电话另一边,柳生露出一个苦笑,想到前几天早上,自己将小萤的那些话转述给幸村听时,幸村也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了许久,最后只是轻声的说了两个字:抱歉,他当然知道幸村这两个字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自己那个看上起什么也不在意的表妹所说的,不过,当时,幸村很快就恢复正常,可是,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这两天网球部的训练结束后,部内竟然没有一个人完好无损,吓的切原和文太几人看到幸村是有多远躲多远,只是,没想到,今天下午一起回去的路上,幸村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想到幸村当时微弱的心跳及苍白几近透明的脸色,柳生现在还心有余悸,自己很明白,那一刻,死神离幸村真的很近很近,近到几乎触手可及,柳生,不,当时在场的所有都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最亲密的人即将离自己而去的感觉,原来竟然是那样的恐慌,而医院出具的那张字迹分明的病危通知书直接让幸村的母亲昏倒在地,也许,当时,部里的人不是相互支撑着,大概也会失力的倒在地上吧。
幸好上天还是开眼的,在经过一系列的急救措施之后,终于将幸村从死亡的边缘线拉了回来,虽然,现在他依旧昏迷着,但是,至少活过来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情景的所有人,在医生宣布病人暂时被抢救过来的那一刻,真正的瘫坐在地上了。
“为什么?”我纳纳的问了一句。
柳生愣了愣,不明白她突然问出的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住院的时候,他不是也住院了吗?”我木然的问道,明明那个时候他也是在医院的啊,为什么现在却又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况了?
“那个时候并没检查出来,虽然当时有些怀疑,可是,他的症状并不是很明显,所以,被忽略了”柳生冷静的解释到,是啊,如果当时就检查出来了,也许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形了,虽然很气愤,可是,现在生气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什么也解决不了。
“是吗?”我抬手捂住眼睛,倒在床上,“还没醒吗?”我身上的力气仿佛全被抽出。
“没有,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柳生轻声的回答道。
“呵呵,暂时…吗?”我略带讽刺的笑了笑。神情俨然已经恢复正常。
“小萤,幸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柳生想了想,问了一句,这不是心血来潮想要问的,结合幸村这两天的不是特别明显的反常,再加上医生的说词,柳生敢肯定,幸村一定跟自己这个冷清的表妹说过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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