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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我其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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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锐之气将对方压的透不过气来,洪天忍不住打量他,目露精芒呼吸绵长,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估计也没把握胜过他,心中惊疑不定,声音软了下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不知道比较好。”平安气息冰冷,挑了挑眉,“只要明白一点,惹了我们,诛连九族。”话声如冰玉落地,冰山裂缝,寒气逼人。
这些人浑身一震面面相觑,诛连九族?平常之辈能说出这种话吗?可是人为财死,鸟为财亡……
手下人不由都看向洪天,“盟主,怎么办?”
洪天心中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动手?要是冒然动手,这行人恐怕是轻易招惹不起的。要是有什么差池,这后果恐怕会很严重。快意杀戳固然痛快,但后果也要考虑清楚。
他斟酌半天,还是不想跟他们动手,“交出宝物,放你们一条生路。”暗自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查清这些人的背景。他能坐上七杀盟的盟主之位,不只是靠武功高明,头脑清醒有谋略精明强干才是他制胜之道。
“什么宝物?”平安有些恼了,“说清楚,你们跟我们讨要什么?”
“别给我装糊涂,爽快点,拿出来吧。”洪天对这东西是志在必得,他从无数人手中抢到那女人,这说明老天爷是站在他这边的,“免得我们动手伤了和气。”
他一向强横惯了,多年江湖舔血,信奉强者为王,要不是对平安心有忌惮,要就一哄而上,杀个精光了。
平安碍于公子严命,忍着怒气,“这位盟主,听说江湖人最为直爽,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可你怎么……”要是哪里出了问题?好端端被人讨要什么宝物?真是莫名其妙。
洪天的眼珠在帘子上打转,心中猜测着马车上坐着何许人也,“虽说宝物有缘人得之,但江湖规矩有能者都可争一争。”
明珰听着这两人鸡同鸭讲,心痒难耐实在忍不住要伸手揭开帘子,却被云岚瞪了回去。
好吧,没关系,不让她露面,那出声总行吧。“宝物宝物?你们是不是要买路钱啊?要多少直说呗,干吗拐弯抹角?要打就打,啰嗦什么。”
云岚狠狠瞪了她一眼,爱凑热闹的臭丫头。江湖险恶,懂不懂啊?
交锋
“什么买路钱?”一个小喽啰满脸愤怒,跳出来叫道,“你们才爽快些,交出那颗朱丹果。”他深觉被侮辱,他们不是强盗,是一大庄三大派五大教六大盟之中的七杀盟盟徒。
此言一出,众人都横了他一眼。
“朱丹果?”平安神色大变激动起来,“传说是天下灵药中的圣品,食之无病则添寿一甲子,有病则立即根除,练武之人功力可增三十年,中毒之人药到毒解,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天啊,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宝,难怪任何人都想拥有它。别说武林中人都想增加功力,那些中毒之人更是想得到它活命。只是真有此物吗?谁都没有见过。要是真的,那他家公子是不是有救了?他心绪翻飞,唯一的念头是不管如何,都要一查到底。
明珰正摇头晃脑的坚着耳朵听热闹,一听这话,身体一震。她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过记载,百年有花蕾,千年才结果,一颗树上只结两个果子,比灵芝人参还要名贵。
那……她的视线移向面无表情的云岚,弹起一指戳了戳他,无声的询问:真有此物吗?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一声,哪有这种神丹妙药?这都是世人以讹传讹的结果。要是真有?怎么不上贡朝庭?禁内宝库里收进这天下奇珍异宝,唯独无此物。他根本不抱希望。
明珰咬咬牙,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试了试。既然有流言传出来,所谓无风不起浪,必有源头才会如此。而线索如今都集中在昨天那个女人身上,那就尽力一试,无论是偷是抢是骗都要将此物弄到手。
不管车内两人是何心思,外面依旧还闹个不停,“别装模做样,快拿出来。”洪天心中是半信半疑,看他震惊莫名的表情,似乎真不知情。但人心太难测,或许是装出来的。
“这位盟主,你被人骗了,我们手里没有这什么朱丹果。”平安是巴不得有呢,就算有也早就让他家公子吞下去了,还轮得到这些人来抢夺?
洪天满心疑惑,“不可能,一个弱女子绝不敢骗我们的。”对着那么柔弱的女子大吼一声,她都会吓的浑身发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诳他?
平安并不傻,转了转脑袋马上想起一人,“不会是那个孟芸吧?她说的话能信吗?满嘴慌话,千万信不得。”这一路走来,只有这个女人跟他们有所牵连。不怀疑她能怀疑谁?
“怎么可能?”洪天这话已经承认是孟芸告诉他这消息的,“她说的信誓旦旦,说爱慕你家公子,主动送给……”
他不过是作势要扒了她的衣服,她就哭哭啼啼把一切都招了。招供时还满脸的刻骨爱慕和思念,对爱郞的一往情深。
但凡女子,只要倾心爱上一人,别说是颗果子,连一身所有都肯捧着送到那个男人面前,只求心爱之人多看她一眼。在风月场上打滚的洪天深懂女人的心思,所以才不怀疑那孟芸的话,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云岚虽然早已猜到背后陷害之人,但没想到会说出这种乱糟糟的话,不由皱起眉头,隐隐的怒气环绕四周,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他扯到这一摊乱麻中,还敢到处胡言乱语。这女人是不能留了。
明珰却掩嘴一笑,这女人可真够无耻的,也算是无耻界的奇才。人家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照样谎话一大筐。不过她是存心借机脱困呢?还是想将转移别人的视线?不过不管哪种想法,这种手段都够肮脏的。亏老天爷给了她一副好容貌,可没给她一颗好心肠。得,下次遇上她,她就多陪她玩玩,当然前提是她能在众多争抢之人中逃得性命。
“住口。”平安满脸气愤,一长串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这种寡义廉耻的贱人说的话能当真吗?居然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女子的贞静端庄通通俱无,别说我家公子不会看上她,连我这个下人都瞧不上她。送上门我都不要,她的东西更不会要。我怕脏了手。呸,贱人,敢害我们?”义愤之下顾不得车内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少女,不宜听这些污语。
他生平最敬重公子,最恨别人坏公子的名声。
洪天本性多疑,不肯尽信他的话,但也不敢贸然出手。迟疑半响道,“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敢不敢跟我们去总舵跟她对质?”
平安气怒未消,重重冷哼一声,“对质?她是什么东西?敢让我们跟她对质?”
“那就是说不肯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洪天见他敬酒不吃,心中大怒,再也不肯低声下气,大手一挥,“上。”
他在这片刻之间已经考虑好,算盘打的极精,由他对付武功最高的平安,其他人就对付马车里的人。看平安的架式,马车里的未露面之人是他的主人,只要擒下那人,大功就告成了。到时将他们带到总舵好好盘问一番,不信他们不说实话。只要他办的利落点,毁尸灭迹,一切悄无踪迹,不管这几人是何背景,都查不到他头上。想的是极美,可惜他太天真太傻了。
平安拔出剑,蓄势殆发。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可洪天手僵在半空中,心中一紧,怎么四周还有强烈的杀气?难道四周还有隐藏的高手吗?刚才明明丝毫未查觉任何气息,而且这狠厉的气势只有顶尖高手才有的……难不成这是暗中保护护卫之人?他暗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样一想,流汗直下心生怯意。可他此时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明珰脑子飞转,突然出声道,“等一下。”她想到一个好点子。
“还有什么话可说?”洪天暗松了口气,总算能借势下坡,他纵横江湖几十年,极少遇到这种尴尬的场景。
“对质嘛也行,不过呢,让我们专门跑上一趟是不可能的,我们怎么能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耽搁我们的行程,这样吧,看你们也不容易,我们发一回善心,给你们一个方便。我们正要赶往杭州城,你们把人带到那里。”明珰的语气高高在上,高傲的不行。
“这……”洪天迟疑的盯着那布帘,似乎要烧穿个洞。这几人口气一个比一个大,将他们这些江湖人丝毫没看在眼里。究竟是何许人也?
手下叫道,“帮主,这可不行,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笑话。”明珰冷笑几声,随手扔出一物,洪天以为是暗器,迅速朝后疾退。他是被刚刚那股杀气吓破胆了。
“哐珰”一声,扔到地上碎了,一片片的晶莹剔透。在阳光照耀下,亮的灼人。
“看看地上,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明珰碍于云岚的白眼,不露面只在布帘后面发声。
这些人盯着那些碎片半天,洪天毕竟见多识广第一个识别出来,惊呼一声,眼睛血红,“天啊,这是金龙琉璃杯,这……”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就随手这么一扔。爆敛天物啊!早知是此物,打死他也不能退啊。要是给他该有多好!
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吸气。是金龙琉璃杯啊,价值连城稀世珍品,就连江湖中最富有的云泽庄庄主才拥有一件。而且人家是视若拱璧的封存在藏宝库内,只有过年时才拿出来把玩一下。
可人家呢?不仅随便拿出来当器具,而且还当成破烂般乱丢。这是啥人啊?啥出身啊?就算他先前有过拼一拼的念头,在查觉杀气后已经都打消了。此时见此情景,整个人泄了气。
平安在心里摇头不止,这位大小姐真够胡闹的,公子也够舍得的,这是公子最喜欢的一个杯子。冷冷的开口,“我家公子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跟你们一般计较,不过要是犯了他,他是绝不会容情的。趁他此时心情甚好,好自为之吧。”
人家架子摆的越高,洪天心里越没底,摆出恭谨的神色,“是是,恕我失礼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种人或许真没把什么朱丹果看在眼里,这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物。审时度势有自知自明是保命之道。
平安头一抬鼻子朝天,无礼至极,“你不用知道。”
“那到时就在杭州城会面,”洪天态度软和的不行,早没了一出场时的气势,“如果证实这是个谎言,我愿亲自上门赔罪。”
等大队人马走了,云岚才瞥了她一眼,“你玩什么?”
“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玩玩吧。”明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模样极可爱,“再说打打杀杀的,也解决不了问题。能用脑袋,就能解决掉的事情,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让那些人主动将线索送上门,省的她费心。
支岚盯了她半天,眼中有抹暖意。这丫头是在担心他吗?在为他考量吗?心头热热的,真想伸手抱抱她,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沸腾的心潮顿时冷了下来。
心意
杭州城烟雨朦朦,水珠连成一线细细麻麻,水雾连天。
寒冬下雨本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潮湿阴冷刺进肌肤。
一辆普通的马车一路直接驶进杭州第一客栈楼外楼的内院,小二殷勤的拿着雨伞迎了过来。
车门打开,一位披着黑色羽篷俊逸的男子身手利落的跳了下来,随即转身将一名身着大红斗篷看不见模样的女子抱下马车。
平安抢过雨伞,挡在他们头顶,一路护着穿过几扇月门,曲径迂回,层层叠叠的回廊,进了最幽静的一座小院子。
院子虽小,五脏俱全,奇趣山石,碧竹翠树,大红雪梅开的正艳,散发缕缕冷香。
云岚进门扫视一圈,房间内燃着火炉,炉中点着香片,清清幽幽,淡雅宜人。外面寒风啸啸,雨水落个不停,室内却温暖如春。
他将明珰放下地,帮她取下斗篷。将她推到火炉边坐着,“等会身体就会马上暖和。”
明珰双手抱着暖手炉,纵然出马车时包的像个球,短短一段路,小脸已经冻的红通通。
“我一直以为江南暖和,可没想到会这么湿冷。”明珰身体微微发抖,揉了揉白玉耳朵推宫活血,“都冷到骨子里去。”
“阳春三月嘛,这是腊冬自然不会暖和。”云岚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这跟京城的干冷大相径庭。”这丫头身子骨弱,可别受了寒。
小二极懂眼色的送上热水和姜茶。
明珰洗了把脸,喝了几口姜茶后,浑身才感到暖洋洋的。
云岚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脸色恢复平常,松了口气才回到自己房间。
一直插不上手的碧莲铺好床铺,取了热水过来替她脱鞋,“小姐,你觉不觉得云公子有些变了?”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查觉到了。
明珰双脚泡在热水中,舒服的眯起了眼,“变了?从何谈起?”她并没觉得呀!
“嗯,怎么说呢?”碧莲低着头帮她洗脚,“好像比以前更细心周到,对您……”话到这里停了。
明珰微微蹙了蹙眉,“说下去。”什么意思?她想说什么?
碧莲咬着下唇,“对您非常呵护疼爱。”她是局外人,反而看的比较清楚。云公子表面上虽然淡淡的,可不轻意间看向她家小姐的眼神温柔似水,宠溺痴迷。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处处为她考虑。就像今天下起雨,他生怕她着凉不肯让她脚沾湿地,一路抱进来的。要是说云公子对她家小姐无一丝情意,她才不信。
明珰努力回想这几天的情景,“你想多了,云公子性子外冷内热,对身边人都照顾有加。”对待平安他们,都体恤的很,丝毫没有趾高气扬。
碧莲低着头撇了撇嘴,外冷内热?云公子恐怕只对小姐才这么用心,其他人哪能得他多顾一眼,瞧瞧那姓孟的女人,哭着喊着求他,他却不屑一顾袖手旁观任她去死。“不是的,我是说他是不是对你……”这种有关私情的话,她再怎么大胆也不敢说下去。
明珰敲了敲她的头,轻声斥道,“别胡说,人家好意带我们一程,我们却枉加惴测私下议论,这不好。以后不许再谈此事。”
碧莲真爱胡思多想,被人知道会笑掉大牙的。云公子待她是极好,但可能是对朋友对手足的感情吧。两人相识之初有些口角,可如今却极为投契,如同是心心相惜的知已。她从未往其他方面想过。
“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将来打算。”碧莲顾不得害羞,一把抓住她的手,字字诚恳,“我看云公子才貌出众,为人方正,家世也不差,又有能耐,最难得他有情有谊,这种人哪里去找?……您又没有长辈照拂,将来总要……这不失为一门好亲事。”脸涨的通红,可硬着头皮说完这些话。
她这些日子早已想过,她们不可能永远在外面飘荡。或许有一天会让徐府人抓回去。到了那时,徐府还不知要怎么收拾她们!小姐的婚事还捏在人家手里呢。与其被胡乱配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如及早挑个顺眼的。最起码云公子能护住小姐。生在这世间,总要找个靠山。小姐再怎么聪明机灵,将来总要嫁人的。
“碧莲啊,我跟他年纪差了一截呢。”明珰弹了弹她的额头,哭笑不得,“再说他这年纪早就为人夫为人父,难不成我去争个妾室坐坐?”这哪跟哪嘛?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再说这事她从没想过。在她心里,更多的是把他当成兄长。
“我已经跟平安打探过,公子并没妻室,他眼界极高,一直没有合心意的女子,因此迟迟未定下亲事。”碧莲毕竟年长几岁,想的比较周到。“听说家中长辈皆已去世,家中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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