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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江湖咸甜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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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睁眼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当我逐渐看清眼前的场景却是从无言震惊到无措慌乱。
我苦笑自问,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一醒来却见到一部惊悚片?
第十八章 昨夜谁解
我睡醒的时候有个习惯,那就是伸个懒腰再慢慢爬起。但此刻,我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乏力,腰上似是扣着一支强有力的臂膀,对方那长长的发丝散落,跌在我脸上,带来几分异样的痒感。
我唇角抽了抽,眉梢跳了跳,一声惊呼从腹部上升到喉部,几乎脱口而出的时候被我强行压下。
镇定镇定,我要镇定。眼帘微阖后复又张开,我才继续猜测着自己此刻的处境。
只是空气中洋溢着一份充满着暧昧的寂静,陌生男子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端,盘旋不散,彼此的衣裳都有几分凌乱,看得出是被脱下后又随意套上的,而我与他散乱的长发彼此交缠着,这般场景映在我眼里,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奸|情”加“偷情”。
为着自己那不合时宜的想象,我脸上的表情严重扭曲。
又自我催眠一番一定要镇定后,我盯着眼前那一片因中衣散乱而露出的蜜色肌|肤,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指在对方身上戳了两下,温热的触觉让我明白躺在我身边,并用一种十分霸道的姿态将我揽在怀中的人确实是个活人。
幽幽叹口气,我昂起头看着究竟是谁趁我睡觉的时候吃我豆腐。这一眼,却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以及那并不熟悉的疲倦。
确定是他,是在我意料之中;但他这般神态,却是远超我的预料。
犹记之前几次,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丁春秋,我见到的那位都可用“妖孽”二字来形容。笑得妖孽,言语妖孽,行为举止间更是透着罂粟般的妖艳。而如今,那个闭眼沉睡、眼底有着一片明显因为没有休息好而产生的青影的家伙,真的是我所知道的丁春秋吗?
“你终于醒了。”他开口,声音却带着几分喑哑。
我微微一怔,颇为意外,“你的声音怎么了?”我怀疑地拿眼角余光打量他,“这般倦怠的样子,难不成昨晚做了什么坏事?”
他缓缓睁眼,眸中恍若星光的神采让人不敢逼视。
只一瞬,我便觉得那些与他的华丽完全不符的倦意都从他身上消失。
他唇角轻挑,“是啊,我做的坏事便是动了你。”
说完这句,他候了半晌,似是在等我的反应。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半晌噗嗤一笑。
“丁老前辈,你以为我是那些无知的小儿吗?虽然刚醒来的时候我是有些惊慌,但是转念一想你再无耻也不会对一个十岁小娃下手,更何况你不像是那些无耻的人。”
虽然刚才初初苏醒时,我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甚至连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但是当我从那种意外惊恐的情绪中回神,才想起自己此时才十岁,就算有些变态再恋童也不至于对我这样毫无出彩的“幼女”下手吧。
再者,我身上除了没什么力气,再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若是被那个了,我总该有些感觉吧。看着丁春秋笑得一脸暧昧,万分期待地看着我,我没好气地说着:“就算是霸王硬上弓,那也是我上你。”
丢下这样一句豪言壮志的话语,我用力挪开他搭在我身上的爪子,率先爬了起来。
见他仍是躺在床上装死,我故意在他手上身上多踩了两脚。见他哼也不哼一声,只是拿一双眼扫视我,我莫名其妙地心虚,下意识地伪装乖巧。
“啧啧,对待救命恩人居然用这样的态度。”丁春秋嗤笑一声,缓缓坐起身,如墨青丝披散而下。披头散发加凌乱衣衫,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那些被蹂|躏后的美人。
我嘿嘿笑着,看着他的目光透着几分诡异。笑够了,我才醒悟他方才话语中的意思,忙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救命恩人?”
“前天夜里不知是谁睡着睡着突然被梦魇着,夜半狼嚎,惊醒了好睡的我。”丁春秋万分优雅地从我面前走过,落座镜前,束发戴冠,“我本不想理那个家伙的。但那人偏巧越嚎越大声,为了不让人以为闹鬼了,我勉强去查看,却见那人面色青白七窍溢血。”
听前面,我还有几分尴尬,但听到后来,我已经认为对方是在胡诌了。“七窍流血……那是中了剧毒的样子吧,这样的人还能活吗?”
他莞尔轻笑,“若不能活,站在我面前的难道是鬼不成?但话说回头,小颜沐呐,初涉江湖的你根本不该有什么仇人,究竟是谁会对你下毒?”
“被下毒?”我一呆,这该不会是阿紫留给我的馈赠之一吧?“我‘失忆’前得罪了什么人吗?”
“你怎不想是最近有人对你下毒?”
听着对方的疑问,我将自己穿越后遇到的人一一想来,但那些人,我却相信没有人会对我动手。
听到我的结论,丁春秋唇角挑起几分轻笑,“你身上中的毒十分隐秘,就连自诩浸润毒药颇有研究的我居然也一时不查。若不是你误用了神木王鼎,中了蛇毒,恰巧引爆体内潜伏的毒,只怕下次我再见你时,便是为你收尸的时候。”
我呆了呆,看向丁春秋,“你不是唬我的?”
“此等事情,我何必戏弄于你?难道说我无聊到平白耗费自己的功力为你驱毒只是出于好玩?”
听到驱毒二字,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与他会同卧一处,难怪我与他会衣衫不整,难怪我初醒时竟会见到他那难得的憔悴样子。
都说内功对于武林人士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丁春秋居然舍得耗费内力为萍水相逢的我疗伤驱毒,光凭这份作为这番胸襟,便不得不让我真心实意地唤他一声大侠。
“丁大侠。”我抱拳躬身,这一声呼唤不似以前的戏谑,更不似以前的无奈勉强,“多谢您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颜沐必然铭记五内,终身不忘。”
他冲着我勾勾手指,“小颜沐,过来。”
我依言过去。
他却起身,将我按在凳子上,拿起梳子为我束发,“自初见你,我就察觉你的头发从来不曾打理清楚。”
我干笑。虽然我以前对汉服小有研究,所以身上的衣服都能处理妥当,但发型什么的却真的没有接触过。穿越之后,我屡屡都是顺手将它们束在身后,只要不碍到我的行动,我也不在乎它们的样子。
“小丫头,你可知驱毒除了需要内力,还需要什么?”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轻说着。
“嗯?”我敛眉,“一些药材吧。”
“不错,用各种药材熬成的药汤,装在浴桶里面的药汤。”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笑意,但那些字句敲进我的耳中,却字字震撼。
我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他手中捏着,猛然转头,结果发根一麻。丁春秋不慌不忙地松开手,我却是捧着脑袋看他,“药、药、药……汤?”
不要是我想象的那样,千万不要是我想象的那样啊!我在心中悲号着,同时祈祷着天上诸佛诸神。
但今日,满天神佛似乎都在忙碌,没有人可以相应我的祈祷。
丁春秋薄唇微张,“在药汤中驱毒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彼时,我们是裸裎相见。”
“裸、裸……”我双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晌说不出话来。虽然无法揽镜自照,但是光凭脸上传来的热度,我便确定自己此刻的脸定然已经红成了番茄般的存在。
第十九章 终入星宿
丁春秋施施然从袖子里面抽出扇子,带着几分愉悦的神色晃啊晃,“我素来洁身自好,不曾想却在你身上破例了。”
我别看眼,尴尬地不愿去看他。
但他的话语却仍是一句句飘进我耳中,“想我眼光甚高,活了二十余载,能进我眼的美人甚少,更不曾寻得能让我产生厮守终身之念想的人。”
我撇嘴,本已混乱成一团浆糊的脑袋在对方这些完全不着边际的话语中好过了几分。听着他那自恋的话语,我真想与他呛声,但转念想着此时的尴尬,我还是明智地保持缄默。
“不曾想,我一生清誉,居然就这么简单随意地葬送在你手里。小颜沐,你说你该怎样赔偿我呢?”
“一生清誉?不知是谁前不久还自诩小生。”我嗤笑一声,却恰好迎上丁春秋玩味的眼神。
“现在你倒是觉得我年轻了?”丁春秋手中的扇子转了个弯,落在我手边为我送风,“不过这样正好,省得你觉得我太老了配你委屈了你。”
“哈?”我再次肯定,以我微小的脑容量,实在难以忖度思维跳跃如丁春秋究竟是如何思考问题的,为何他总能在说话时不断地转移话题,而且每次都将话题转向诡异的方向。
“见你一脸疑惑,难道想翻脸不认账?小颜沐,这种逃避的行为实非君子当为。”
我忙抬起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手肘同时将那把招风的扇子撞开,“首先,我并不是什么君子。”
“那你是小人?”
我不理会对方的插话,继续说道:“其次,在我记忆中我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何来翻脸不认账之说?”
“我记得,有个词叫做鸳鸯浴?”
我刚勉强把对方之前提过的泡汤的事实抛诸脑后,却被对方这一个包含着浓厚粉色味道的词语而重新唤醒。
该死的毒药,该死的下毒者,该死的毒发,该死的药汤。我在心里不断诅咒着,抬眼看着丁春秋,哀声道:“丁大侠,您看那时候我在昏迷中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干不了,而且我才十岁左右,是个根本没有长开的孩子,彼时情况紧急,您那样也是为了救我,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我诚挚地看着他,但他微微一笑,合拢扇子敲着自己的掌心,“小颜沐,似乎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眨眨眼。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根本没有缠着对方的意思,他不是大可放心吗?
“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是否要求我负责,而是……我要求你负责。”丁春秋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一番话。
“……”我唇角抽啊抽啊,终于发现从刚才与对方对话开始,我察觉到的违和感究竟为何。我就知道,与丁妖孽谈话,绝对不能以正常的心态与思维去揣度对方的心思,否则绝对会落于下风。
“我就不信以我的力气,还能对你这个身怀高深武功的武林耋老面前做些什么。”我嘟囔着。
“小颜沐,我想我也要跟你强调一些事情。首先,我不老,耋老这样的称呼在下可是承受不起。再次,谁说你不能做些什么?”丁春秋说着,伸手扯开衣襟口。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我忙吼着,伸手就去遮自己的眼。不过我动作匆忙,抬手间忘了将手指合拢,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从指缝间看得一清二楚。
在对方锁骨下方,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牙印,双侧肩膀处更是有着无数抓痕。那些血痕那个牙印,我越看越是心虚。
原来我在意识朦胧时就会下意识地化身为暴力母夜叉吗?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潜能呐。
就在我感叹时,丁春秋手指轻轻一弹,无形的气劲敲中我手腕上的麻穴,将我双手震开。
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笑言道:“你这下可是看清了。”他指着左锁骨下的牙印,“你难道想抵赖说这是我自己咬的?”
我干笑着,没好意思说这个说辞还真在我心里过了一圈,要不是他把脖子拧断了都咬不到自己,我早张牙舞爪地跳出去指责他了。
“说不定是哪只小野猫抓的。”
“罢了,我本也不指望你会承认。”他慢悠悠地合拢衣襟,“你若执意不肯承认,此事就当不曾发生过了。”
见他终于放弃,我长松一口气。
下一瞬,却又见他神色中染上一点悲愤,“虽然你不肯认,但我却不能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小颜沐,我可是会一直一直等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那“一直一直”四个字拉得极长,听得我的心颤啊颤的。
“你开玩笑的吧?”我抬手抹掉额上的冷汗,心底有一种想提笔在额上画黑线的冲动。
丁春秋却是笑起来,一双惑人的眼望着我,“你说呢。”见我不答,又言道,“你看我的眼,眸中光芒为何?看清楚了便明白我的意思。”
我认真地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看不懂。”
虽然一直听说眼睛是人的心灵之眼,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目光看起来比平时吸引一点,至于里面到底包含了什么,我怎么会懂啊。
“你……真是太可爱了。”听到我的回答,丁春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看他笑得开怀的样子,我忍不住怀疑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戏弄我。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本来嘛,以我这小萝莉的身材和相貌,怎么可怜会被丁大妖孽瞄上?
他啊……不过是以戏弄他人为乐趣罢了。
听他夸我可爱,我抖了抖身上啊被他吓出来的鸡皮疙瘩,回口道:“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丁春秋对于我的反驳却是毫无反应。嘿嘿,身为这个世界的土著,他又怎么明白我那句话的骂人味道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我发现我说了这么多,一直忘记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了。”
“嗯?”
“你身上所用的毒,我虽然用秘法为你驱除大半,但因你中毒时日颇久,那些深入骨髓的毒我实在是无法逼出来,唯有靠你自己。”
“啊?用内功吗?那我只要努力修习就可以了吧。”虽然听起来有些困难,但我还是相当乐观的。
“不。”丁春秋颇为怜悯地看我一眼,“要修习毒功,将你体内的毒气化为你所用的功夫,再逐渐消弭。”
我星星眼看着他,“你要再送我一本秘笈?”
“不,毒功可是我星宿派的绝学,怎可如此轻易地流传出去?”
我脸色一垮。
“如果……你加入我星宿派,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学到你需要的毒术。”
“说来……你就是存心将我拐入你门下才对。”
“小颜沐,如果你委实不愿拜我为师,我可以通融一下,求师父将你收入门下……”
我心念一转,电光火石间,福至心灵,“师尊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哎呀呀,小颜沐你此刻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反正师尊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数次相助于我,我左思右想,突然发觉拜在你门下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之前不想拜入星宿,一是因为我最初认为那是邪派,二是我不想让自己的自由受限。但如今,我身上既然有了生死威胁,而丁春秋及其门下看起来也不坏,暂时寻一处休憩之地也是不错的抉择。
而且我这么快喊出师尊两字也是有原因的。我抬眸看他,“师尊啊,请恕徒儿说句不敬的话,师徒就该有师徒的样子,所以师尊你虽然风流无双气质无双,但那耀眼的光芒还是留给有缘人享用吧。”想了想,我还是加上一句,“据说师徒如果结成夫妻,可是乱伦啊。”
说白了,我对丁春秋屡次戏弄我还是颇有余悸的,而他刚才那一番不知是否是玩笑的话语终究还是在我心里产生一些疙瘩。
丁春秋手中的扇子摇啊摇,半晌吐出一句:“好啊。”
第二十章 初闻大会
自那日言语间定下拜师之事,我对于丁春秋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换成师尊,偶尔我不爽时还是下意识地使用丁老怪这样的称呼。
好在丁春秋早已习惯我的无礼,对于称呼一事也从来不强求于我,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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