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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辞-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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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公公……”其余的宦官们仍旧有些犹豫。
  
  “没关系,出了事由我来担着,”万公公却只是轻声叹息道:“这件事……或许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既然情深至斯,皇上他,又为何如此决绝……唉!难,真是难!”
  *** ***
  待得一行人将玉枕交与曹丕手中时,已是一月之后。
  
  传信的宦官们讶然发现,那个喜好美色,甚至将先父婢妾据为己有的新皇,读完那封甄夫人最后写完的信件后竟是猛然发出一阵哽咽之声,紧紧抱住玉枕,抚摸着那字迹中隐约的血迹——那是从她口中咳出的,也是他给予她,最为严苛的惩罚。
  
  当年,他让吴质派出人去暗害子建,却不曾想被他人阻挠,报信者说那是个很是瘦小的青年,善使银针,二人同归竹林一夜,第二日,便有线人窥见子建手拿一条染了血的被单点火焚烧,再加上,那屋中的呻吟呼痛声一直不停……
  
  只是不曾想到,呻吟,是因为痨咳发作,血迹更不用说,是她吐的……
  
  这一个漫长的误会,竟是持续了数年,他与她全都是固执性子,竟是连那一句简简单单的解释,都未曾有过,直到他铸成大错,方才懂得愧悔之含义……
  
  “皇上,甄夫人已离世,您还是莫要伤悲了,逝者不可再生。”坐于一边的郭妃与仇昭仪等人柔声相劝,得到的,却只有帝王的一声冷冷命令:“滚……你们都滚!没死……她还没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到了最后一刻,竟然还在骗我……什么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我什么时候拒绝她了,是她一次一次的将我推开……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皇上,节哀顺变。”万公公实在看不得如此情状,只好上前几步,好言相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她怎么可能爱我?洛儿,你快活过来,活过来解释给我听……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皇座上,帝王紧抱着玉枕,状若疯癫。
  
  一边的姬妾们只是默默的抹着眼泪。
  
  郭嬛假意抹泪,唇角的笑意,却是凉薄到了极点。
  
  先前那个决策果真是对的,甄夫人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是皇后。先前的救命之恩,抚养之情……比起皇后的地位,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事情竟会到了如此地步,总有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外……
  
  “万公公,你告诉我……告诉我她没死,死的那个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婢女,对不对?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找条后路?”不曾想,不等郭嬛想完,曹丕便颤抖着站起身来,一步一踉跄地走下玉阶,来到万公公面前,本不远的距离,却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皇上,恕臣无礼……当时,臣亲眼看到甄夫人饮下毒酒,魂……魂归黄泉。陛下您曾经有过吩咐,即便甄夫人不愿,也要将那毒酒灌入她喉中……锁魂链之毒,华佗尚且无解,甄夫人更是断无活命之理。”万公公见得皇帝模样,话音便多了些犹豫,实不解眼前帝王为何要出此下策,让自己追悔至斯。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阻止她,就任由她将那杯酒喝进去?”曹丕方才问完,便自嘲的笑了起来:“是啊,你们不敢抗旨,都不敢……朕究竟哪里错了,竟让她宁可选择死去,也不愿接下那皇后之位……”
  
  众人只是沉默,垂头,不敢直视眼前那个代表神权的男人。
  *** ***
  接下来,刚刚即位的帝王,将自己独自关于寝宫中三天,未曾上朝,粒米不进……即便有郭妃等姬妾各方劝谏,亦了无用处。
  
  第三天的夜晚,洛阳寝宫中竟是来了一位稀客。
  
  司马懿求见皇帝,皇帝准奏。
  
  二人在寝宫之中密谈良久,无人知晓其谈话内容。
  
  第四天,曹丕重又出现于朝堂之上,平静如初。
  
  仿佛……先前的失态,从来都未出现过一般。
  *** ***
  八月的清晨,隐含水雾蒙蒙。
  
  甄妃的坟,精巧雅致,一如她的人。
  
  这是曹丕为她建的,墓前种植茵茵修竹,这个时侯,正是竹枝清脆,浓绿遍地的好节气。
  
  此刻,却有一个本不应出现于此的人,只是静静凝视着墓碑,良久,轻轻在墓前点燃几张纸钱。
  
  橘红色的火苗很快便将写了字符的纸张吞噬殆尽,纸灰飒飒而起,吹到来人的脸上,身上……化作一场盛开于夏日的雪。
  
  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他日是他人
  “夫君,时候不早了,我们……是否要回去?”
  
  不多时,一个身穿湖绿色衣裳的女子缓步走向前来,一路行至司马懿面前,垂首一揖。
  
  “是啊,该走了……”司马懿再度望一眼那块冰冷的墓碑:“春华,我们走,时候不早了……”
  
  “夫君,你为何要来这里看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女子呢?”那位被唤作春华的清丽女子,却是有些吃醋意味的嘟起小嘴,一双明眼悄然打量着墓碑,隐含好奇。
  
  “只因为……她是我唯一愿帮助的女子。当年高祖死去前,曾经交代给当今皇上,有两人不得不除。一人是我,另一人……便是她。”
  
  “可是,甄夫人她,真的那么厉害,厉害到连先皇都忌惮么?”
  
  “当年先皇便料到了罢……倘若她离去,我便再无信任的人,正如当年先皇杀死神童周不疑,只因其效忠之人唯有仓舒……”司马懿轻声叹息,忽的将女子揽入怀中:“春华,倘若有一天,我成为众人耻笑谩骂的对象,你,还会站到我身边吗?”
  
  “会,当然会,”春华微微点头,凝视着司马懿的双眼,目光坚定:“自从我初遇见你的时候,便决定好了,今生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永不离开。”
  
  司马懿似是微微一怔,良久,轻轻伸出手去,握紧了春华的手臂。
  
  “遇见你,我何其幸运……”
  
  心中万语千言,余下的,便只有这样的一声叹息。
  *** ***
  仿佛有砂轮碾过头颅,带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
  
  洛水豁然张眼,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悄然进入鼻端,朦胧间,竟似隔了一世的距离。
  
  她当下便撑身坐起,四下看看,除了头依旧有些痛之外,身上确无其他伤痕。
  
  四下环顾一圈,这里却是一件双人的病房,对面的床位并无人,抬起手,手腕上还插着一根点滴针。只不过……看见那枚银色的,闪闪发亮的针头,她却潜意识里觉得眼熟。
  
  对了,方才她干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被人推进洛水,救了一个小女孩儿,自己却呛了一大口水。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
  
  用力揉着头,她将手伸向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刚想将它揿动,便有一团红乎乎的东西猛然扑到她的床前,紧紧将她抱入怀中。
  
  “哎呀,洛水,你总算醒了……下次别做那么没脑的事情了,这下可好,你爸妈都被你给闹过来,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呢……唉,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傻啦?”身穿红T恤的女孩儿只是不停地说着,洛水拼命搜索着先前残留的一点记忆,总算试探性的叫出声来:“陈妍?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
  
  “你还说,你都昏迷了快二十天了,大夫说你身上的指标全部正常,就是说什么也不醒转,都快担心死我们了!”陈妍见她目光呆滞,便只是语气嗔怪地责备着她。
  
  “我爸妈也来了?”洛水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们不是说要参加一个文物研讨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到洛阳了?”
  
  “你昏迷了十七天,什么会都开完了……再说了,不管多重要的会议,也比不过我这个宝贝女儿的性命重要啊!”人未到,声先到。走入病房之中的,却是一对衣着颇正式的夫妇,此时,他们的神色中都带着些急切,见洛水无恙,方才松下一口长气。
  
  “爸,妈……”洛水有些不好意思的咧一咧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我的头很痛,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就忘了吧,有些事情,不再想反而是件好事。”陈妍伸手拍拍洛水的肩膀,笑容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洛水浅浅一笑,那笑容,却是说不出的牵强。
  
  她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比生命还重要的……它疏忽而至,却又缥渺无音,让她心头一阵阵烦乱,却又无可奈何。
  *** ***
  现代北京。
  
  正是开学的日子,所有新生都带着各自的行李前去宿舍安放。
  
  洛水默默拖着一只死沉箱子,走在路上,心中却不停的想着心事。
  
  她还记得看到那几个名字时的感觉,仿佛有一种淡淡的痛,细细碎碎,悄然将她的整颗心儿缠住,密麻得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那是妈妈前几天刚刚接到的研究任务,说得简单些,便是研究三曹诗歌对于后世诗人的影响。她方才进得屋去,看到的便是书桌上的一卷诗稿,是曹植的《浮萍篇》。
  
  不知为何,纵然相隔了千年余的时光,她却仿佛听见了他的叹息,他的惆怅……并不是现代人对古人的缅怀,而是……
  
  是什么,这份心绪究竟是什么……
  
  “叭叭!”
  
  一阵按喇叭的声音将她的心绪打断。
  
  洛水被吓了一大跳,猛然间回过神来,却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面前正有一辆出租车对她狂按喇叭,司机骂骂咧咧的从车上下来,看那架势,估计是不把她教训一顿就绝不罢休。
  
  “那个……实在对不起,刚才……刚才我头有点疼,什么都看不清!我……我马上就走!”想到倘若那司机再晚一点,她便要不明不白的丢掉小命儿,洛水慌忙提着箱子往马路对面跑,一边跑一边不停的解释。那司机倒也通些情理,不过是再教训她几句,便自顾自的哼了一声,重又将车开走了。
  
  洛水匆匆忙忙的拖着箱子走到人行横道另一侧,吓得软软瘫到地上。
  
  “这位同学,你没事吧!”正当她不停喘气的时候,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
  
  洛水顺着那只手的方向抬起头来,微微一愣。
  
  一个身穿宽大白T恤的男生,皮肤是时下十分流行的古铜色,面容帅气,还相当耍酷的带着一只大墨镜。此时,他正微笑着看向她,背着阳光,那笑便更显得明亮照人。
  
  “跌到了吗,我扶你一下吧!”他如是说。
  
  洛水想了一想,还是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没有拒绝那份好意。
  
  陌生男孩将她扶起来后,只是颇为友善的笑了一笑:“你好,我叫林清,我是这一届北大生物系的新生,你呢?”
  
  刚刚到校便碰见了好心人,洛水颇有些欣慰,便只是笑了一笑,随口便说:“哦,我叫秦洛水,我在历史系。”
  
  男生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道:“历史系有点远,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洛水微微摇了摇头,实在不习惯如此和男生打交道,笑容当下便有些牵强:“不用了,走过去也不错,刚好当锻炼。”
  
  男生也不强迫,只是静静站在校门口,目送她离开。
  *** ***
  一座站满了人的大殿,一众人全都穿了异常古怪的衣饰,看模样,应当是汉朝后期,却又不大像。
  
  端坐于大殿之前的,是一个年纪大约而立的男子,形容俊美如天神,表情却颇为冷酷,双目隐含杀意。
  
  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位华服女子,看去却也上了年纪,外貌却依旧颇为雍容,头顶只有皇后才能戴的南海珠冠,想来年轻时大约也颇有些姿色。女子身旁立着一位身穿皂色深衣的少年,那少年的容色,却是与她颇有些相像。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于静静立于大殿中央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气质淡雅,模样与端坐于大殿之上的人颇有些相似,目光却如电般直射向正座,清亮中隐含着一丝冷嘲。
  
  “皇弟,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似是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惊,敛裾直坐的帝王面容中渐渐有了一丝裂痕,少顷,忽的从袖中掏出一物,啪的一声扔到地上。
  
  洁白的丝帛悄然摊开,字迹一目了然。
  
  “你趁酒醉之时挟持朕派出的使者,究竟意欲何为?”
  
  “臣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唇边勾起一丝薄笑,被点名质问的人却一丝恐惧也无,有的,只有平静……和冷嘲。
  
  “据那些使者说,你在酒醉之时,曾经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难道皇弟依旧对朕的这个位置有些不服?”帝王的目光一瞬冰凉,微微下垂,仿佛施舍一般,在殿中人身上稍作停留。
  
  分列于两旁的文武百官皆是颇感意外,窃窃私语的声音自大殿中各个角落悄然响起。
  
  “皇上既然如此说,自是有了‘证据’,如此想来,我又如何能辨解,所有之路,唯死而已。”说话时,那人的面容平静,似是看穿了生死。
  
  帝王玩味的勾起唇角,忽的缓步踱下,走到那说话人面前,悄然耳语一句:“真是白白辜负了她的一份心意……你可知,她曾求过我,饶你不死?”
  
  平静的表情总算产生了一丝裂缝,只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却又隐匿无痕。
  
  “臣……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停了片刻,他才开口说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颤抖之意。
  
  “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帝王似是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恨,一丝挣扎:“她爱的是我,她爱的是我!”
  
  白衣人似是微微一怔,却并未开口。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帝王的神色略带了些狂乱,似是极力隐忍着自己不大声说出话来,少顷,那神色却换成了惯常的平静与冷漠,以及——一丝淡淡的杀机。
  
  “谋逆之罪,依律当斩,众卿有何意见?”
  
  一刹的时间,足够那由阴谋伪装中走出的帝王恢复平静,他略略提高了声音,对着四周不住颤抖的文武百官淡淡说出。
  
  “皇上,这……不太妥当,再怎么说临淄侯也是您的亲生手足,先前武皇帝时常教导兄友弟恭,还请皇上三思……”过了不久,一位武将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面对着帝王那冷到极点的眼神,说到一半,竟是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皇上,下臣倒是有一个主意,”不多时,队列中竟仍有一人从容走出:“昔日武皇帝时常夸赞临淄侯文采冠世,皇上却不如让其当众赋诗一首,倘若此诗能够平众人心中之疑,却也是少了一桩冤案。”
  
  说话的人是司马懿,他只静静站着,唇角含了一丝莫测的微笑。
  
  “司马懿,这一次你竟没有听从我的话!”帝王似是有些讶然,少顷,重又敛下目光:“不过,这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来人,拿酒来!”
  
  接着,很快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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