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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瓶邪同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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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时候,我醒来的瞬间闷油瓶也醒了。
我不知道闷油瓶是一直浅眠着还是根本就没有睡着,哪怕我醒来得这么悄无声息,他也能第一时间感觉到,然后将我往他怀里搂了一下,问,“睡不着?”
我点头,被询问起原因时又觉得无从解释。
这种想睡和睡不着,都是突如其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好在我说不上来的事,闷油瓶也不会太追问。通常我没睡的时候,闷油瓶一定是醒着的。等我说话说累了,模模糊糊睡着时,还能感觉他的手在我发上轻轻抚摸。
但今晚我在船身的晃动中醒来时,身旁却是空的。
我摸索着起床,感觉整艘船在左右摇摆,就像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的秋千,高低起伏摇晃不定。
我立刻意识到是遇到海上风暴了。
我摸到门边,才刚拉开门,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风狂啸着灌了进来,浓郁的湿咸扑在我脸上,浇灌了我的五官,呼吸时鼻子里充斥着的全是那种潮湿的腥味。
我拽了一下门把,门被风搅着狠狠撞了过来,随即再度撞回去“砰”地一声关上。我用力拉开门,听见有脚步声从我面前的过道上经过,忙一把抓住他道,“是不是遇上风暴了?小哥他们呢?”
“你问解家小九爷那几位吗?”回答我的是个不算太熟的声音,估计是那几个船员中的一个,“这么大的风雨,他们几个都到甲板上去了。我也得赶紧过去,你是要一起过去还是留在这里?”
他说的很急,也没有想太多,后面的问话脱口就出了。
我那句“去船头”的话已经冲到了嘴边,被我硬生生的咽下。
他娘的,差一点就忘了小爷眼睛不方便,这么狂风暴雨的冲出去,摆明了自己找死不说,还会给闷油瓶他们增添许多无谓的麻烦。
我摆手示意,那人也不再多说几步朝上面跑去了。
船身摇晃地速度加快了一些,照风速和船摇晃的程度来看,不到一个小时风暴就会靠近。我心想出门居然忘了嘱咐闷油瓶看一看黄历,怎么好死不死就遇上风暴。也不知道这一劫能不能躲得过。要只是单纯的暴风雨也就算了,万一来个龙吸水、火龙卷什么的,可真要把一船人的小命都搁这里了。
我一阵心惊肉跳,可恨看不见只能缩在这里,也不能出去帮闷油瓶他们一把,急得不顾船身的晃动在房间里直摇头叹气。
外面风呼啸而过时摩挲撞击着船身发出阵阵声响,掀起的浪花落下时击打出的声音听得十分清楚,我感觉船震了一下,心里霎时一惊,他娘的不会是要散架了吧?
我不知道闷油瓶和小花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上面的情况一定比我想象中的要危急许多。飓风里,我仿佛还能听见船员们的喊声和胖子嘶吼的骂声,断断续续,随风传来。
船还在不断晃动,我站立不稳地赶紧随手抓住什么,桌上的东西全都震动着掉了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椅子、桌子、背包那些轻重不一之物,都随着船的晃动在房间里滑动,摩擦着地面时的“嘎吱”声音听得格外真切。
我手上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却感觉它在瞬间松动了一下,我心一惊,快速盘算着要不松了手往床边冲去?跳到床上还能暂时支撑一阵,但问题是房间里这么多东西在地上滚来滚去,船还这么不稳,要是不小心踩到什么摔一跤,脑门不磕出血也会被那些倒下来的重物压死。
正在思索,手上那东西又松了一下,感觉像是要完全掉了下来。我一摸,他娘的原来是门把,禁不住飓风卷着门这么来回的撞击,现在才松已经很给小爷面子了。
我心想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方向对了两步冲到床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确定了下方向后一鼓作气往床的方向冲去。谁想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我没摔倒也没被压住,反倒是自己被船摇晃得晕了头忘了正确方向,一脚踏过去脸猛地撞在了一块板子上,我一阵头昏眼花眼睛也感觉到一阵刺痛,人退了两步往后倒去。被一只及时伸过来的手抱住。
“吴邪,你怎么样?”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愣了一下,是小花?
“张起灵在上面收帆,没有空下来,我替他来看着你。”小花很快地解释着,手指从我的额头、眼睛和鼻梁上滑过,“撞到哪里了?”
我手下意识在眼睛上摸了一下,随即小花的手覆了过来,温柔的暖意从他手心透过纱布传至我的眼底,耳边是他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问话,“撞到眼睛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刚想回答,船身突然大幅度晃动了一下,我悬空的手没有任何着力物,身体站不稳地往前栽了去。小花手一捞将我抱在怀里,却被我强大的惯性带着往前一起倒下。撞上地面的前一秒他的手揽住我用力带了一下,我原本背朝下的姿势跟他对调,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摔下去。
我听见他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忙伸手去摸他的后背,“小花你没事吧?”
“没事。”他抱着我站起身,“别借幌子趁机揩小爷的油。”
我心想真是好心没好报,小爷这是关心你。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船已经随着巨浪开始大幅度地跌宕起伏,小花抱着我往旁边跌去,两个人还没站稳又结实摔倒在地,我的后脑磕上顺势滚来的桌脚,痛得喊了一声,就感觉小花的手在我被撞的地方摸了一下,“没出血,没事。”
船还在剧烈晃动,小花不知道伸手抓住了什么,另一只手牢牢抱住我缩在一起,房间里传来物件颠倒滚动的声音,离我很近。
我知道船一直这样起伏不定,很快小花的手便会酸胀,何况他还负担着一个我。
我咬牙从小花怀里抽出手,往旁边摸去。小花估计是被我的动作弄得来了火,低头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吴邪,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能乖乖呆在我怀里吗?”
我心想小爷可是为了你好,万一船这么晃着晃了把刀飞过来,你有眼睛没手挡,小爷我是有手挡没眼睛看。
见说我不听,小花干脆松开把着什么东西的手,带着我的身体往下急速滑去。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去勾什么扶手了,赶紧双手抱住他免得自己飞出去。
感觉小花搂着我腰一手往旁边搭了一下,双脚卡住了什么东西,在我耳边低声道,“吴邪,去抓右手边的床脚。”
我忙伸出右手抓了一下,空的。
我茫然地对着小花,又努力伸长手去勾了几下,还是空荡荡的。
小花轻轻笑了起来,淡淡道,“哦错了,是我的右手边。”
我瞬间无语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我伸左手往旁边摸去,手刚触到一坚硬的东西还未来得及抓住,船猛地一震,力大到小花也没能握住,抱着我往倾斜的方向滚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砰砰”响声,似乎有很多什么东西一起跟着飞了过来,没头没脑地往我和小花身上砸着。
小花将我护在他的身下,我能感觉有部分东西砸在了他的后背,其中某个比较有重量的东西压过来时,我明显感觉他身体硬生生地扛了一下,他哼了一声,在我耳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小花,小花你没事吧?”我忙拍着他脸,“是什么东西打到你了?严不严重?”
“闭嘴。”小花在我耳边说得很轻,“小爷没有被椅子砸死,也被你吵死了。”
我捶了他一下怒道,“小爷这是关心你,他娘的你可别出什么事,不然解家一定会杀了小爷。”
小花闷哼一声,似乎我的那一拳打在了他的痛处。我赶紧要摸过去查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已经打完了就别怕解家寻仇。”
'瓶邪'【海市蜃楼】
(五十)
船晃动得更加猛烈,仿佛要被暴风雨撕裂一般,高高掀起后再重重坠下,满房间的东西都随着这大幅度地动作在空中胡乱飞着。
尽管小花一只手始终未曾松开地将我揽紧,但这左摇右晃的趋势还是让我逐渐感到一阵大脑晕眩,胃里也有了排山倒海的欲吐之意。
小花搂着我一手扶着什么东西摇摇晃晃站起身,我看不见只能抓着小花,感觉我们俩在这起伏剧烈的船上站着实在不是件明智的事。但与其躺着被东西乱砸,还不如拼一把跳到哪个角落,说不定能撑到风暴过去。
小花肯定跟我想的一样。以他的身手,完全不会被砸那几下,要不是顾及我,估计也不用这么狼狈地抱着我东躲西藏。
眼睛此刻成为我最大的障碍,我看不见,纵然有好身手也不敢随便乱蹦,何况我还没有。
大概是意识到我思绪走神,小花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敢思想开小差,吴邪,我是不是该佩服一下你的粗神经?”
不等我回答,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搁在他腰上,“抱紧。”话落,根本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一个纵身跳起带着我往旁边几步跑去。我反射性一把抓紧他,却感觉脚落了下地,耳边是他无奈的声音,“你的反应还能再迟钝点吗?松手,已经不用抓了。”
我气得恨不得吞了他的心都有,将手松开。他握住我的手腕往旁边送了一下,“抓住这个。”
是床沿。
我心霎时落地。
这床跟船是连在一起的,如今只要船不翻,暂时应该是没有其它危险了。
船还在剧烈起伏摇晃,我胃里一阵阵翻滚想吐,紧紧抓着床沿的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反应太过明显,小花的手伸了过来将我抓着床沿的手指一根根掰了下来,改与我单手交握,让我手指上强忍的力气都发泄在他的手指间。
此刻我也顾不得多想什么,抓住小花的手用力握紧,强制自己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吐了出来。
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忍多久,如果船一直这么晃动下去,过不了半个小时我肯定忍不住要吐了。
“吴邪,”小花在我耳边喊着,“吴邪,想吐就吐出来,别忍着。”
我摇了下头,心想这个节骨眼上小爷吐了事小,满房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滚上污秽物事大。何况,船还这么胡乱摇晃着,指不定我一吐,那些脏东西就喷去哪里了。我可不想被小花看轻,当下更坚定心神无论如何也要忍住。
我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但一定不会比这里好。风雨逐渐剧烈,我甚至已经听不到胖子他们的喊话声。闷油瓶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淋着雨顶着风拽着缰绳将剧烈摇摆的帆一点点收回来?
“吴邪。”
正在胡乱思忖,就听见耳边小花喊了一声。
他离得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楚感觉他说话时,气息呼在我的耳后。我动了一下,头往后仰去,他揽着我腰身的手一紧,“别动。想死直接说,不需要你动,小爷亲自扔你出去。”
我哼了一声,“叫小爷干什么?有屁就放。”
小花静了一会儿,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突然道,“那天在医院,我问你是留下来还是跟我走,你没有回答。现在你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万万没有想到小花要问的是这个,当即一愣。
这个要我怎么回答?
小花心里一定是明白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是要留在闷油瓶身边的。就是三叔亲自来抓人,我也不会屈服。但小花跟三叔不一样。他是我分隔很多年后忽然出现的发小,他的态度在我看来一直都很模糊。也许他是关心我的,又或许他只是在透过我寻找什么。
那些我都不想深究。
我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他笑了起来,“算了。区区一个答案而已,小爷用不着知道。”
我一下语噎。
要问的是他,不让说的也是他,这小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难道是船晃得太猛摇坏脑袋了?
我正想说话,小花又说了句,“吴邪,如果没有张起灵……”
我似乎意识到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如果这个问题真的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我应该怎么回答才能既明确意思又不伤害小花?
“吴邪,”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心一紧,他却带着一些好笑问,“现在还想吐吗?”
我一怔。
难道他刚才说的这些话,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娘的,他就不能说点正常的吗?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小花笑问,“怪不得胖子一直喊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无邪得厉害。”
我顿时怒了,张口骂道,“去你大爷的,再敢捉弄小爷,小爷一刀劈了你。发小也不留情。”
小花抱着我缩在床角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最强烈的那一阵摇晃似乎已经过去了不少,船身虽然还在起伏不定但显然比满房间东西乱飞的情况好了很多。
小花抱紧我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他才问我,“能自己扶着吗?”
我点头,心说早八百年前小爷就已经扶着了,你他娘的还多次一问,是故意的还是眼瞎了?
小花松手起身,我听见他从床头一步跳了下去,忙将空出的另一手摸了过去,找到一根支柱抓上,却感觉上面好像有几点湿润,范围并不大,但握在手心却有点粘稠,像是从小花手心粘上去的。
我触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一闻,心一惊。
是血。
“小花。”我喊道。
听见小花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应该是有回头看我,但没有说什么。
“你流血了。”我皱了下眉头。是不是刚才那片混乱里他被砸到了?“你哪里受伤了?”
小花轻轻笑了下。
“吴邪。”他说,“如果小爷受伤了,会一声不吭的保护你这么久吗?小爷不是你的张起灵,没有这么伟大的牺牲精神。”
他走了出去,脚步极快极为沉稳。
我想了想,总觉得自己的感觉不可能有错。虽然我眼睛是看不见,但不代表我的嗅觉也失灵了。但小花的话也确实有道理,他没有隐瞒受伤来死撑着保护我的义务。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但想到刚才听小花的脚步声感觉还是很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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