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真人同人)俄罗斯病人-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唯有叶普盖尼听清楚了这个声音在唱什么,在“荣耀永远归于主“的赞颂中,这个声音在高声唱着”主啊,让热尼亚去擦地板吧!“
在这能够荡涤心灵警醒世人的合唱中,那个混蛋只是在为叶普盖尼不成调的唱着。
叶普盖尼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士官生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亚古丁和叶甫盖尼维克托罗维奇普鲁申科,因为严重违反纪律被罚单脚站岗一个月,当晚执行。同时,因为输掉了赌约,叶普盖尼知道自己又要打扫了一个月的房间了。
当天晚上,阿列克谢和叶普盖尼单脚站在岗位上,接受了米申上校长达一个小时的训斥。
到了深夜,所有人都睡了,他两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立在繁星下,穿着制服,拿着长枪。一开始,他们彼此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阿列克谢开始又开始哼唱“上帝啊,让热尼亚去擦地板吧“的曲子。
叶普盖尼忍不住又笑出声来。他看到阿列克谢转过身来,单脚蹦着一步一步跳了过来,以一种滑稽的姿态站到了他面前,然后扳住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们单脚站立着亲吻起来,越来越激烈。
没有酒精,没有打斗,没有混乱的借口。我们大概都病了吧。叶普盖尼想。
在夏季浓郁的夜晚,当他们亲吻的时候,天空中充斥着巨大星体的运行。







第九章 舞会
这里我允许你将你的嘴放在我的唇上
亲着伙伴的或新郎的热烈的亲吻
因为我便是新郎,我便是伙伴。
——惠特曼《草叶集》

这个亲吻并没有改变局面。叶普盖尼依然无法解释自己患上的这种病症。他所能做的依旧是离这个病源远一点。
叶普盖尼想起自己长大的那个北方边陲小镇,镇外是灰色的墓地接着一望无际的荒原。秋季他经常会去那边割下干燥的草叶,背回家作为生火的材料。他记得那是一条非常漫长和荒凉的道路,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人一起在割草,沉默地劳动着。他背着干草和镰刀随着大家一起走着,除了风声再无别的声响,这是一条似乎一千年来都没有改变过的道路,以前的人们踩出了一条熟悉的踏实的道路,他只要跟着大家一步步走过去,就不用担心迷路,不用担心掉队,不用担心独自面临未知的恐惧。
有时候,叶普盖尼会看到在荒原边缘的某一处有闪烁的光亮,像是有火在燃烧,是猎人?是来到这里打猎的无聊老爷们?还是集会的诗人?叶普盖尼会猜想但是不会走过去。那些光亮就像是生命中那些不可靠不可控的东西,你满怀激动地走过去,可能只是发现一地闪闪发光的垃圾。再回头就已发现离熟悉的道路太远。
阿列克谢和叶普盖尼又开始新一轮捉迷藏。
叶普盖尼不再到处躲着阿列克谢,只是阿列克谢一靠近,他就自觉拉开一个距离。他们不再吵架,开始沉默以对,阿列克谢也开始装作看不见他,重新开始了每一夜都翻出去喝酒跳舞的快活生活。这种视而不见让叶普盖尼觉得以前的争吵和斗殴都显得亲密起来。
他两之间这种沉默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地,让阿伯特和库里克都觉得压抑起来。
“你们还是互相殴打对方吧。”阿伯特这么说道。

舞会的季节正式到来了。叶普盖尼对这种场合是非常苦恼的,他在一群人面前总是手足无措,他不会说文雅的辞藻,也不会搬弄深奥的学问,更不会巧妙地夸赞那一批花花绿绿的少女和妇人。阿伯特非常坚持地要他一起去参加,还借给了他一套礼服,这套剪裁得当的礼服反而增加了他的紧张感。他坐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系着那条领结,沮丧地发现自己完全理解不了这条可怕的带子。
阿列克谢走了过来,俯下身子,把叶普盖尼的手打开,面无表情地开始帮他系领结。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叶普盖尼的脖子,叶普盖尼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退。阿列克谢抬眼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叶普盖尼,沉静地说道:乡巴佬,你再往后缩一下,我就勒死你。
叶普盖尼没有骂回去,他感到有一点心虚,乖乖地坐在那里,任由阿列克谢帮他系好领结,帮他正确地穿上马甲和外套。阿列克谢把手绢按照时兴的款式叠好,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里,他感到阿列克谢的手隔着衣服的布料按了按那个手绢,或许只是帮他把手绢的形状整理得更好看一点。可是叶普盖尼觉得阿列克谢每一下都直接按到了自己的心脏上,他们贴得这么近,却又被坚不可摧的沉默给隔开。

在舞会上,阿列克谢果然是最受欢迎的舞伴之一,他辞藻文雅风趣幽默,舞也跳得出色,几乎每一轮舞曲他都没有空下过。相比而言,叶普盖尼就显得落寞很多,他不敢上前去邀请那些花枝招展的女性,他甚至不知道如何与她们搭话,他决定静静地躲到大厅的一角,等待舞会结束。
他退到放着酒和点心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阿列克谢在女人堆里自如地穿梭,人群的香水味混杂着桌上放置的玫瑰花,让他有点头晕。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过来,她穿着乳白色的礼服,鬓发间扎着浅绿色的丝带,有着青春的朝气和出众的容貌,以至于她迎着灯光走过来的时候,叶普盖尼马上想到了阿伯特经常在念诵的一句诗:
她行走在美丽的光彩里。
这个女孩坐到了叶普盖尼身边,带着一点讥讽的口吻说道:先生,您可是今天第一个坐下的男人。
叶普盖尼不想卖弄口舌也无意讨好她,便回答道:对不起,小姐,我对跳舞没有兴趣。
女孩转过头去,用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趣地敲打着椅背,看了叶普盖尼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我邀请你跳一支舞。
叶普盖尼有些惊讶地看向她,这个女孩嘴角依旧带着那一点调侃的笑容,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拒绝女性毕竟是不礼貌的,叶普盖尼只好拉起这个女孩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叶普盖尼看到阿列克谢和另外一个女孩也进了舞池。看到叶普盖尼和他的舞伴,阿列克谢明显呆滞了一下,然后向旁边看去。叶普盖尼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阿伯特脸色惨白地看向他。
像是在夏夜里看到一道闪电,叶普盖尼轻轻问自己的舞伴:爱莲娜帕夫洛娃?
这位阿伯特的心上人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士官生?
叶普盖尼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一句话:沙夏是一个很好的人。
爱莲娜笑了起来:是的,沙夏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过你知道,像沙夏这样英俊的、热情的诗人,他们说自己爱你,其实他们爱的只是为爱情疯狂的自己而已。是的,他会为你写诗,为你去牺牲自己,跪在你的面前求你接受他。可是,亲爱的,一旦你和他在一起,那些令人烦躁的生活小事就能让恋爱的魔力消失殆尽。沙夏,还有你一直在盯着看的廖莎……
叶普盖尼刚想反驳,爱莲娜撇了一下嘴示意他不用解释,继续说了下去:他们都是一些出生优越的单纯的孩子,他们只有热情、热情、热情。可是,亲爱的,一个人凭着热情可以为你移山倒海,可以改变国家和时代,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凭借热情为你一辈子打扫花园。
叶普盖尼看着这个少女,她不过十多岁的年纪,美丽正在稚嫩地绽放,但是眼睛和嘴角却带着一股慧黠和嘲讽的意味。
音乐停止时,叶普盖尼看到阿伯特迅速地离开了大厅,他急忙跟了上去,阿列克谢和库里克也跟了上来。他们四个人匆忙地穿过走廊,来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夏季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头顶,植物的清香在他们周围弥漫着。但是阿伯特却是这样的焦躁不安,他急切地询问着到底爱莲娜和叶普盖尼说了什么。听完叶普盖尼的回答之后,他颓然地靠在了一棵树上,叫道:我没有希望了!她不相信我爱她!这是个平庸的时代,朋友们,我无法证明我有多爱她!我恨不得有一场战争让我战死在她门前的台阶上,或者有一场比武,我能够为她出战把花环献给她。让我们回到遥远的时代,让我为了不改变对她的信仰而走上火刑架!让我们一起面临风雪,让我把最后一点火种留给她!
说着,阿伯特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喊道:怎样才能让她明白!库里克赶忙走上前去握住阿伯特的手腕,小声地安抚他。
叶普盖尼一直面对着阿伯特,刻意把后背留给阿列克谢,在听了爱莲娜的话之后,他莫名对阿列克谢和阿列克谢的热情更加恐惧了一些。
阿列克谢走了上来,从阿伯特手里抽出那把匕首:沙夏,让我来教教你。
说着,他脱下外套,只穿着衬衣转过身去,拿着匕首对着叶普盖尼一步步逼近:乡巴佬,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叶普盖尼吓得退了好几步,靠在了一棵大树上,阿列克谢走了过来,把匕首塞到他手里。
然后,阿列克谢抬起了叶普盖尼的手腕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乡巴佬,我现在要亲吻你。我允许你反抗,允许你可以选择刺死我,沙夏和伊留什卡都是证人。他们会证明,一切都是由于我侮辱了你,你为了捍卫荣誉才杀掉我。你可以是清白的,让我背负着罪名死在这里,或者……
阿列克谢没有再说下去,他俯身慢慢靠近叶普盖尼的嘴唇。月光透过树叶散落在阿列克谢的脸上,他的脸在一半明亮一半浑暗的光线里,像是一座雕像。叶普盖尼感觉到那把匕首的尖端已经刺破了阿列克谢的衬衣,扎进了他胸前的皮肤里,他感到有炙热而黏人的液体溅到了他手背上。阿列克谢此时用力地亲上了他的嘴唇,并且还在继续向前压迫着。
叶普盖尼松开了手,那把匕首掉到了地面上,与此同时阿列克谢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疯狂地抚摸着他,热情地吻着他。叶普盖尼感到阿列克谢的血液浸透了两个人身上的衣物,沾到了他的皮肤上,滚烫得像一滴滴火焰。
廖莎是个疯子,这是毫无意义的强迫行为!叶普盖尼从心底大叫了一声,用满是鲜血的手推开了阿列克谢,向树林外跑去。
阿列克谢静静地说道:你看,沙夏,证明自己很容易。
阿伯特张着嘴呆立在那边,而库里克则叹了一口气:廖莎,是热尼亚证明了自己。

叶普盖尼在房间里脱下自己的外套和衬衣,他的双手和上半身沾满了阿列克谢的血液,他对着镜子用布拼命往下擦,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阿列克谢回来了,站到了他后面,看着镜子中的他。
阿列克谢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但是脸上依旧沾着血迹,他径直走了过来,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叶普盖尼,不太乐意地埋怨着:乡巴佬,你长得太快了一点。
叶普盖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扭动了一下身子想挣扎出来。
别动,乡巴佬。阿列克谢轻轻说道。我明天就要去莫斯科训练了,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不用见到我了。
说着阿列克谢把脸贴上了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擦着,然后开始吻着他的下巴,慢慢地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喃喃说道:你不用害怕,这不是什么需要害怕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可怕,这很好,真的,相信我,热尼亚。
有那么一瞬间,在阿列克谢的亲吻和絮语中,叶普盖尼觉得自己都快屈服了,他几乎都想要回应阿列克谢的吻,阿列克谢的身体贴得那么靠近,那团温暖诱人的火焰正贴着他的皮肤在燃烧。叶普盖尼才十六岁,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什么是意乱情迷,他几乎都要抬起手来去紧紧抱拥住这团火焰。
但是最终叶普盖尼抬起手,用力地推开了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有点赌气地又靠了过来,叶普盖尼再次伸手推开他。这样反复了三四次之后,叶普盖尼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么!
什么事?阿列克谢问道。
比这重要的事情!叶普盖尼觉得自己几乎是在呐喊。有很多事情比这重要!
阿列克谢望向他,安静地说道:比如好好完成课程、当上少尉、中尉甚至大校?比如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养几个出色的孩子?比如春天开一个舞会夏天去打几只野兔?比如秋天清点田庄上的收成冬天去到欧洲的疗养地?
叶普盖尼看着他,略有点虚脱地回答:总归是有些重要的事情的。
一瞬间,叶普盖尼觉得阿列克谢的眼神有一些悲哀,这个一直无忧无虑的傲慢的混蛋盯着他缓慢地说道:比如,改变我们的国家,改变这个时代。
阿列克谢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叶普盖尼听到了他收拾行李的声音,听到他关上门的声音,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他们曾经互相辱骂、殴打、撕咬过,也曾一起在深夜的城市奔跑,在春天的河岸醉酒;他们互相亲吻过、躲藏过,用剑与匕首刺伤过对方,但这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荒原边缘那些变幻莫测的火光渐渐地离他远去了,他又回到了千百年来大家一直沉默的、成群结队走着的老路上。







第十章 重逢
但您每次无力地俯下身
并且说道:“我害怕回忆
因为另一种世界令我神往,
神往它的简单粗犷的魅力。”
——古米廖夫《您不止一次地想起我吧》

随着阿列克谢的离去,叶普盖尼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
阿伯特也跟着去了莫斯科,在诗人和疯子离开后,叶普盖尼的生活里再不会有人深更半夜从窗户里带着酒味跳进来,不会有人把白纸扔得满地都是,不会有人坐在窗台上对着月亮朗诵诗歌,不会有人因为一块墨渍或者面包和他大打出手,不会有人躺在床上花样百出地和他对骂,一切出乎意料的、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没有了。
在白天的时候,叶普盖尼会觉得这就是安静祥和的生活。但是一旦到了夜晚,在睡梦中叶普盖尼总是反复梦见阿列克谢浑身是血地亲吻他,醒来时,他伸出双手,月光照在手心里,微微带着红色,不吉利的梦和不健康的激情,让叶普盖尼在深夜里喘不过气来。
有一些夜晚,在月亮、气候或者心情的作用下,他会把被子挪到阿列克谢的床上,然后微微放松警惕,让自己沉溺在几分钟关于阿列克谢的想象中,那个疯子金棕色的头发、灰绿色眼睛、炙热的体温、令人讨厌的笑容、手掌的纹路、亲吻时的力度,在这几分钟内都清晰得可怕。
到了第二天早上,叶普盖尼都会有一种深深的羞耻感和罪恶感。这就像一个藏在心里的无言的秘密。
现在只有库里克偶尔会来找叶普盖尼说说话,叶普盖尼在学校的表现越来越出色,在他十七岁生日的那天,他获得了一个来自米申上校的礼物,一个优秀学生的奖章。
上校和他的关系现在更加亲近了,他们就像一对老派的父子,彼此过问不多,彬彬有礼,但是叶普盖尼能够感受到上校对他的关心与期望。他常常会想如果上校当初没有信守对自己父亲的承诺,来到北方的那个小村庄寻找友人的私生子,自己的人生会怎么样?会成为一个裁缝?一个猎人?或者一个终日饮酒的庄稼汉?一个在冰封的河流上凿冰的捕鱼人?
前往上校办公室接受奖章的时候,叶普盖尼觉得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士官生的资格、晋升的前途都如此不真实。
从上校办公室出来了一个女人,叶普盖尼侧身让她过去,这位夫人不像寻常妇人一样穿着紧身的胸衣,她穿着男士猎装一样剪裁得体的蓝色上衣,领子浆得笔挺,带着一顶黑色礼帽。她微笑着向叶普盖尼致意,眼睛闪烁着一种活泼的灰绿色,让叶普盖尼觉得非常熟悉。
上校一如既往地在办公桌前来回踱着步,热情地拥抱了叶普盖尼,祝贺了他杰出的表现。
“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上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闪着泪花。从进入士官学校到现在,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