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末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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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数据倒映在他一眨不眨的绿瞳中。他接电话时眼瞳依然被显示器的白光占据着，听到库洛洛的声音后，他干脆地说。
　　“公共交通工具的记录上没找到，没有私人交通工具被抢夺的信息，高空画面中没发现从荒野离开的车辆，也没有绿光。城市内的监视器在5分钟前捕捉到了一次，是十字路口的交通电子摄像机。她和那个揍敌克家的杀手在一起，好像在跟踪什么人，西索不在。”
　　“有西索的线索吗？”
　　“哎？不是要找公……瑟莉斯吗？团长，我不是有复眼的绿头苍蝇。”
　　“留意西索。”——电话挂了。
　　“……”
　　三小时间，侠客硬是用一双单眼达成了复眼的天赋。他从大量不算清晰的画面和数据中一次次过滤出有用的情报。跟着他的信息，库洛洛和玛奇在繁华街一路走过。可侠客的情报来源很多不是实时的，有些还需要依赖推测，这导致库洛洛和玛奇越来越接近目标，却依旧有一段距离。
　　“她和那个天空竞技场的所有人怎么会来这些地方？”
　　从浪漫气息浓厚的爵士酒吧出来，玛奇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男女。她耳边与手机相连的耳机里传来侠客严肃的回答。
　　“尼德候格是同性恋，似乎比较倾向有中性特质的白皮肤美少年。如果真如团长推测的，那个看起来是西索的人实际上是瑟莉斯的话，那大概很合他口味。”
　　玛奇抽了抽嘴角，她确定如果现在连线的是库洛洛，那侠客绝对不敢说得这么直白。她看了一眼走得飞快的库洛洛，在他的侧脸上没看出表情。
　　“捉到了要杀的话，为什么介意？”
　　玛奇低声地将突然想到的话问了出来，然而耳机中传来的侠客的抽气声，让她意识到——自己问太多了。
　　“介意什么？”库洛洛没转头，平静地看着前方。
　　“……没什么。捉到了你处理，我还有命令要传。”
　　侠客在耳机里说：“赞成——”
　　忽然他话音一转，拖长的音调戛然而止。
　　“绿光！……哎？这降落点是……”

　　212

　　瑟莉斯看着眼前一脸不爽的西索，忽然冒出一股神奇的冲动。她想请他别再用自己的脸，露出那种想把讨厌的男人踢下床，却又该死踢不开的表情了。
　　“才两个回合而已，我以为你喜欢战斗。”
　　＇我很挑的。＇
　　西索说着收起攻势，无视了眼前紧张状态的两人。他掐着腰，歪着头，将手藏在背后，指尖变化出念字。
　　＇我不想跟他们拖时间了，看起来这空间屏障不挡空气♣；。＇
　　瑟莉斯一愣，眼看着西索从裙子口袋里摸出几个拇指粗的小桶，她脸色微微变黑。这东西她见过，是糜稽少爷少有的几项有用成品之一——超强压缩毒气弹。毒气弹的毒气只能靠呼吸系统进入人体，在空旷处对警惕一点的敌人基本没用。但其优点在于生效快，效果随毒气在空气中的含量而定。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毒也是化学性的，瑟莉斯之前吃的中和剂还在时效内。
　　“伊路米少爷怎么能把这种东西给你这么多……你扔一个就够了！”
　　没等瑟莉斯反对，西索已经干脆地将一小把毒气弹当飞吻抛了出去。砸在地上的小桶立刻在闷闷的爆炸声中释放出大量灰白色浓烟。尼德候格和沙皮男脸色巨变，立刻后退并屏住了呼吸。
　　“……你不要深呼吸。”瑟莉斯咬着牙劝告，她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抗不抗得住这种已经浓到使可视范围缩小到三、四米的毒烟。
　　毒气弹咝咝的声音很快消失了，安静的几分钟过去，西索身体的灵敏听觉捕捉到浓烟中传出痛苦的低吼，接着空间的波动猛地一僵，停滞了。
　　沙皮男的人影从浓烟中浮现。他脸色发灰，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痛苦，半爬半走地挣扎到门的方向，用颤抖的手指按下开门的按钮。
　　门开了，满溢的毒气立刻向门外汹涌而出，浓重的灰白烟雾很快变得半透明。瑟莉斯看着那沙皮脸的胖子颓然倒坐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发灰的唇边依然有污黑的血沫不断翻涌上来。他已无力站起，只能用一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不受毒气影响的二人。
　　瑟莉斯转过头，看向依然在房间内部的尼德候格。他匍匐在地上，盯着瑟莉斯的那张脸上，痛苦、愤怒、恨意，以及一丝隐约的悲伤融合在一起。
　　“混……蛋，”交杂着干涩抽气声的嘶哑声音从他口中挤出来，“叛徒……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瑟莉斯不再看他，她走到一旁，去翻找账本了。西索却一脸无聊地蹲到尼德候格身边，用手托着小而精致的脸，金发垂到了地上。
　　＇呐～你是喜欢男人的吧？＇
　　“瑟莉斯”眼神中的调侃意味太浓了，对此时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尼德候格来说，是□裸的侮辱。然而尼德候格却没看他，悲愤怨恨的眼神依然集中在“西索”身上。
　　“瑟莉斯”刻意把手指伸到他眼前。
　　＇那个是女孩子哦，软软香香的那种～＇
　　尼德候格被眼前的念字怔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巴，脸上的愤恨被极度的惊讶以及一丝惊恐取代了。他说不出话地看着微笑着的“瑟莉斯”，接着望向不远处的红发男子。
　　瑟莉斯找到了账簿。她回过头，对上尼德候格震惊的脸。她看了西索一眼，西索挑了挑眉，那恶作剧成功后的坏笑让瑟莉斯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尼德候格，短短的犹豫后，她开口了。
　　“精神交换，那个能力者你知道吧。”
　　“……你和她……之前是……交换的？……是那家伙的能力？？！”
　　尼德候格的声音呆滞嘶哑。他颤抖的视线在西索和瑟莉斯之间来回游移，甚至透着一丝不知所措。西索站起来走到一边，浅笑着插手旁观。瑟莉斯对他点了点头算是确定，她知道，这个人快死了。
　　几秒的沉默中，只有西索透出一声玩味的嗤笑。尼德候格的眼神变了。被欺骗的屈辱转化成究极的憎恨，几乎要凝出实质。圆睁的眼球布满了污红的血丝，暴突出来。滴着血沫的口中露出红白相间的紧咬的牙，恶狼般狰狞。那张原本英气的面孔，完全被扭曲的愤怒和怨恨吞噬，化成了饿鬼道的厉鬼！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肮脏的女人！骗子！！”
　　他猛地爬起来，绝地困兽般挥起沾血的拳头向瑟莉斯猛扑过去。瑟莉斯一惊，立刻闪身向一侧退去。
　　却立刻发现没必要躲了。
　　当尼德候格的拳头离瑟莉斯还有几寸时，他的身体在急速的冲刺中，毫无征兆地塌落了。拳头不甘心地伸开，指尖在侧身躲避的瑟莉斯腰后滑下，留下一个血点。
　　咚——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看着他睁着的恶鬼般的眼，瑟莉斯确定，他已经死了。
　　＇死了呢，＇西索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紧不慢地用指尖在空中画字，＇最后倒是表现得不错，＇他看向瑟莉斯，颇有意味地勾起嘴角，＇执念总是令人强大♠；。＇
　　视线在尸体上停留了几秒后，瑟莉斯闭闭眼，将账簿塞进口袋，转身向西索那边走去。她决定尽快离开这里。
　　已经不知是瑟莉斯第多少次的背对着尸体，然而也许是冥冥中有神明忽然想到——杀人者人恒杀之。
　　在离西索还有三步时，瑟莉斯疑惑地看到西索突然露出惊异之色，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时间忘了自己说不了话。
　　几乎同时的，她感到身后骤然一冷——
　　庞大的压力铺天盖地地突然席卷！一股磅礴的阴冷气息猛扑到她身上，穿过衣服刺进皮肤，冲入五脏六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连思维都被控制——
　　冷！阴森！愤怒！怨恨！——
　　在西索眼前，一团从尸体中无声腾起的黑绿色念雾在一瞬间将瑟莉斯缠绕包裹，急速地以她腰后残留的血点为中心涌入，卷起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瑟莉斯在被包裹的瞬间露出一丝惊讶，接着眼中失去了神采，当黑雾大量涌入时，她圆睁着的眼睛充溢了恐惧，嘴大大张开，那是惨叫的表情！她却好像被人缢着喉咙般只挤出一丝短促的声音。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西索想到一个仅仅是听说过的概念。
　　残念。
　　最强的，几乎可说是无法可解的死人的念！
　　黑绿色念雾的涌入整整持续了一分钟。一分钟后，黑雾消失的同时，瑟莉斯就像是失去了支撑般跌到地上。西索审视了一下，认为没问题后走到她身边蹲下，拍了一下她的肩。
　　然而瑟莉斯却没回应，她曲着身体，双手紧紧抱着头，眉头皱得几乎崩断，全身都在抽搐着，似乎正忍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此时的瑟莉斯，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刺激。
　　尼德候格的诅咒和怒吼被扭曲后不断在脑海里回响轰炸，而那侵袭入身体的海啸般的阴冷气息，则凶狠地咬啮着五脏六腑让她痛地只想惨叫。
　　疯狂奔腾的冷潮不停地撕扯着她的感官，激烈的愤怒和怨恨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她觉得自己就像逆天怒涛中的扁舟，随时有翻覆的可能，而翻覆的结果则是毫无疑问的万劫不复！她不顾一切地维系着最后一丝意识，抵抗着那蚕食意识的情感。她如此清晰地感觉着那股企图吞噬她的情感洪波，那是最纯粹的愤怒和怨恨——
　　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怒与恨，无光的冰冷海底，最习惯的感觉……
　　更习惯于压制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瑟莉斯瞬间觉得那股瀚海般的情感不那么难以抗衡了。她像摸到了救命稻草般，尝试着以熟悉的感觉来压制它。渐渐的，渐渐的……
　　西索看到伊路米影魅般出现在保险库门口，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呦～怎么这么急？＇
　　伊路米立刻确定了眼前的“瑟莉斯”是还没换回来的。他看到了缩成一团的“西索”，走上前，粗略地检查了一遍，却没发现受伤的迹象。
　　＇她没受伤，是很稀有的情况呢。＇
　　“什么？”
　　＇残念～见过吗？对了，你的账本在她口袋里。＇
　　伊路米没有直接去找账本。他看了一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尼德候格，又看了看抽搐着的瑟莉斯。犹豫了一下后，站起身，对西索说：“旅团的人很快会追来，那个用念的人说时间一到，精神会自动在身体里切换回来，所以你先离开吧。”
　　＇我是无所谓，不过怎么走？那个移动能力还不能用哦。＇
　　伊路米犹豫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好了。你的身体放这边不会有大问题。”
　　“瑟莉斯”一笑，毫不犹豫地用纤细的双手揽上了伊路米的脖子。伊路米从“西索”身上拿了账本，托起“瑟莉斯”，最后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黑发一飘，瞬移般从原地消失了。
　　＇呐，你说，交换回来后，残念留在哪边的可能性大？＇
　　破风疾行中，腻在伊路米身上的“瑟莉斯”毫无紧张感地问。
　　伊路米想了想：“不知道，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如果说残念是怨恨的结果，那大概是被怨恨的对象。”
　　他藏了一句没说出口——之所以连揍敌克家几百年积累出的广博记录都无法回答，是因为被残念缠上的人，一般是立刻以极凄惨的方式死亡……
　　伊路米走了后不到三十秒，库洛洛和玛奇出现在了保险库的门口。似乎是随意的，两人一前一后将保险库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空气在无形中紧绷起来。玛奇留在了门边，她冷冷扫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西索，然后转向依然动弹不得的，倚坐在门边的沙皮男，低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库洛洛则一步不停地走进去。他的视线始终凝视着西索，瞳中如无底的深海，没有一丝光点。
　　他在离她一步之遥处停下步子，俯视着地上一看便知不是西索的人。
　　紧绞的眉头，极度痛苦中颤抖抽搐着的身体。他没看到伤口，却发现了那丝浮动的，若隐若现的黑绿念烟。
　　“团长，揍敌克。伊路米带西索走了，”问完话的玛奇伸手指了个方向，“不到一分钟前。这个人说西索和瑟莉斯被念力者交换了精神。”
　　玛奇说完后静静等着库洛洛的指令，然而却没等到。
　　背对着她的男人正在最不该犹豫时犹豫，他的大脑努力按正确的方向分析，可却不断受到干扰。
　　揍敌克。伊路米会带那一个走，说明交换的精神是会换回去的……换回原本的身体。
　　——但现在的这个绝对是……
　　精神交换这种能力不太可能是永久性的，毫不犹豫地把人扔在这，说明时限将近。
　　——她的心跳衰弱，呼吸不顺……这股诡异的念造成的？这是……
　　上一次使用磁力后，已经过了五十分钟，时间一到……
　　时间一到又会不知道跑到哪里！
　　“玛奇，留下看着他，如果出现生命危急立刻通知我，如果反抗立刻断手断脚。”
　　男人说完，回转的身体带动着视线向门口移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抬脚，就感到背后一股诡异的波动。他停下来，看着西索似乎平静的身体。那股黑绿的氤氲忽然激烈波动起来，几秒后，似乎被什么带离了一般，猛地融作一团飞了出去！库洛洛再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念团飞流而去的同时，他也消失在保险库中。
　　伊路米的怀中，五秒前突然僵化的“瑟莉斯”身体一软，昏迷了过去。然而短暂的昏迷后，她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瑟莉斯感到风在急速地向后流动，自己似乎被抱着。
　　“你醒了。残念怎么样？”
　　疾行中的伊路米声音平静依旧，似乎身后那个直线急速追赶中的人并不存在。
　　瑟莉斯没能回答他。她耳鸣得厉害，那股勉强压制住的情感激流还在不死心地冲撞着她的脑海，蔓延到全身每个细胞的剧痛让她几乎咬碎牙齿。
　　伊路米没再说话，他专心于选择最佳的逃脱路线。瑟莉斯多少牵扯了他的速度，后面那个男人在一点点拉近距离。两道掠影在市郊的破旧建筑群间急速流窜，无声地在同样的路线上带起劲风。
　　＇这……是什么东西……＇
　　几分钟过去了，当伊路米注意到怀中女孩颤抖的口型时，心里松了口气。他已经确定库洛洛有某种短距离瞬移的能力，他用了各种隐匿法才坚持到现在。不过再这样下去，被截住绝对是一分钟内的事情。虽然瑟莉斯看起来还一片混沌，但只要能用能力逃离就没问题了。
　　“大概是残念。你感觉如何？”
　　＇残……念？＇
　　“没听说过吗？”
　　＇……听过……可我还没死？＇
　　“先用能力离开，旅团团长在追，带着你不好躲。”
　　团长两个字让瑟莉斯多少清醒过来。她抬头对伊路米说了句谢谢，然后将口中的花瓣吹吐了出来。花瓣飞起时，伊路米把她放下了，自己消失在街旁小巷的阴影中。绿光垄断视野前的一秒，瑟莉斯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光芒外的模糊人影。飞起前的最后一刻，他已经近地几乎碰到了她的身体。她看不清他的脸庞，迷蒙中，只看清了他伸出的手。然而转瞬即逝的，耀眼的绿光冲淡了一切。
　　玛奇甩掉自称“换了身体，我也没办法啊～”的西索后，一路跟着库洛洛的路径。直到在半公里外的屋顶上看到他的背影时，才远远地停下来。
　　耳机中再次传来侠客急切的声音。
　　“绿光！这次着陆点很远。啊……已经离开可监视范围了。”
　　“恩。”
　　玛奇应声后，便关上了被当做步话机的手机。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紫发，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