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末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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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听他们任何人的心跳，无论是库洛洛的，酷拉皮卡的，还是瑟莉斯的。她的声音带着痛苦，这让瑟莉斯忽然想起藤壶的话。
　　“又是一个痛觉退化的……”
　　——不会退化的，只会锻炼后更敏感。痛感只是身体感觉的一种，就像牛奶的香滑和吻的柔软一样，过去就完了。而流泪惨叫，都只是浪费体力和水分而已，如果没有可以撒娇的对象，那干嘛要做。
　　我一定是小时候哭习惯了，所以偶尔还是会哭。
　　藤壶，你会哭吗？
　　到达市郊冷清的飞艇起落场时，瑟莉斯跟着酷拉皮卡上了一架他提前准备好的飞艇。雷欧力为她换了新的绷带，可没几分钟便又被血浸透，剧烈的疼痛感也不再是间断性的。在雷欧力束手无策的焦虑视线中，瑟莉斯在小型飞艇的窗边贴着墙壁坐在地上，微仰着头压抑着越发急促的喘息，勉强写了几个字。
　　＇没关系的，我的念马上就要恢复了。＇
　　当迎着风雨出现在夜色中的帕克走上飞艇后，酷拉皮卡的脸色没有丝毫转阳。瑟莉斯坐在离他颇远的走道尽头，感受着飞艇慢慢地爬高。血一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吊带裙雪白的胸口，像一团逐渐扩大的鲜红胸花。不知何时，库洛洛走到她不远处。瑟莉斯抬起头，看到远处的酷拉皮卡在打电话，而库洛洛身上的锁链并没有失效的迹象，于是继续闭目不语。
　　“你跟他不像呢。”
　　熟悉的轻松语气，却难掩一丝伤痛带来的虚弱。瑟莉斯微睁开眼，看到库洛洛残留着血迹的嘴角微翘着，也许是这笑容太熟悉，也许是眼睛疼到有点意识不清，也许……只是习惯而已，她下意识地就回答了。
　　＇你刚才还说像。＇
　　“我指的是重视朋友和承诺这方面。性格上你们完全不像……你们只是同族而已？”
　　瑟莉斯想了想：＇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沉默持续了几秒，库洛洛忽然冒出句没头没尾的话。
　　“窝金的死跟你无关吧。”
　　瑟莉斯皱皱眉，睁眼看着他却不回答。
　　“你们显然不是一起行动，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露出个有点孩子气的无奈望天神情。几乎同一时间他身上的锁链动起来，封住了他的嘴。酷拉皮卡警告性地看他一眼，又担忧地看了看瑟莉斯的眼睛，然后带着人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很快的，帕克从外面的隔间进入了这条走廊。
　　交易很顺利，帕克对酷拉皮卡开出的条件没有任何异议，在制约的锁链打进身体时，依旧坦然。她离开飞艇时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瑟莉斯，瑟莉斯正歪着头看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后，帕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飞艇随之开始下降。瑟莉斯目送着她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她想拨金的电话，但流了太久的血后，她眼前一片模糊，键盘有好几个重影，刺激性的剧痛中，手也颤抖着不听使唤。
　　有人注意到了。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
　　看到酷拉皮卡奔过来，瑟莉斯对他挤出一个无奈的惨笑，把手机递给他。
　　＇帮我打个电话，如果对方接了，你把名字告诉他，再把我们的位置告诉他。然后替我对他说，他儿子和老朋友的儿子在旅团手里，会有一个旅团的女人从这飞艇下去，跟着她就可以找到关人的地方。顺便把帕克的外表特征也告诉他……再发个信给西索，就说，他要的和库洛洛单独相处的机会，再不来就没有了。＇
　　酷拉皮卡一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照瑟莉斯说的做了。当他放下电话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觉得西索只是想和这家伙决斗。既然他失去念，西索未必会杀他。”
　　＇我知道，只是我答应过他，说一声比较好……要不还是告诉他封念的事，省的他白跑。＇瑟莉斯抬起头，喘息的嘴角微弯，＇你答应了交易，我没有。如果西索没兴趣，我来。＇
　　她染血的笑靥倒映在不远处凝视着的黑瞳中，那里幽黑如无底的夜海，星光尽落不知归处。
　　同一时间，蜘蛛的临时指挥所中——
　　对于旅团的麻烦，西索心里是有底的。那个红眼的小鬼能从瑟莉斯那里得到不少情报，能干掉窝金也算预料之内，现在库洛洛大概也在他手中。
　　所以此时他正因联系不到伊路米作替身而左右为难着，殊不知猫眼王子此时正在大洋另一端某政府要员的房子里偷偷摸摸地等猎物。自然，委托这个任务的是某不想让自家公主被别人粘着的魔龙，可悲的是等他花钱支开人后，却发现公主身上的念力印记不知道被哪个多管闲事的混蛋去掉了……
　　当西索看到手机里的短信时，他有了一种地心引力突然失控，导致一大堆苹果砸到他头上，砸得他眼冒金星的感觉。
　　等待了四年的大苹果啊，你怎么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就这么被别人强行占为己有了……T^T
　　玛奇注意到西索突然萧瑟起来的气场，疑惑地皱皱眉，但她现在没心情管那个笨蛋。帕克已经出去一阵了，她隐隐感到那几个好战分子越来越难按捺，团长不在了，这种定心柱被突然撤走的感觉，应该不是只有自己才有。
　　库洛洛……你曾经说，即使你死了，只要换过头旅团依然会继续下去……真的会这样吗？就在刚才，在你消失了才几分钟时，我们就差点自相残杀啊。
　　“剥落列夫，你先把这两个小鬼的听觉封一下，谁有个布条什么的？把他们眼睛蒙上。”侠客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语气还算轻松，但脸上已无半点笑意，碧绿的瞳子透着坚定的冷静，以及一丝冰冷，“对方大概会要求人质交换，不如先确认一下意见。如果帕克能安全回来，然后要带那两个小鬼去交换团长，我们是答应还是拒绝？”
　　目光交错一瞬，玛奇已经明白自己是少数派了。信长还晕着……不得不说，小滴的背后一击真的很漂亮。除非刻意释放否则几乎没有杀气这点，和她一样。
　　……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她站在一旁，一如既往地清冷，她听着那几个家伙越来越杀气腾腾的讨论，越来越觉得她曾坚信的那个人说过的话，也许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他有时会将别人和他想的一样理智，但事实上，这不可能。比如理性上她知道飞坦、芬克斯他们说的才是对的，但感性上……她真想把他们的嘴全部缝了。
　　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他不会死呢～♥；”
　　某个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转过头，看到西索用指尖顶着一张红桃A，漫不经心地笑着。
　　“那两个人十之八九在一块哦～总觉得这样很难死掉一个。顺便一提，你皱眉的样子很可爱。”
　　玛奇一击直拳照着那张画着星星和泪滴的脸砸过去，变态侧头躲开，坐远了点，依然笑着。
　　“有件事必须要想到，”已经有些口干舌燥的侠客看向反对派的富兰克林，“虽然团长推定锁链手不可能是瑟莉斯，但这不代表她不会帮锁链手。想想看，世界上大概就剩这两个窟卢塔族人，瑟莉斯不是独行性的，他们可能没交集吗？不要低估她，有她在我不觉得团长能安稳回来。”
　　“瑟莉斯是谁？”小滴眨眨大眼。
　　她脆脆的声音让破败大楼内寂静了几秒。
　　富兰克林温和地摸摸她的头，表情却透出一丝杀气。
　　“一个旅团的叛徒。”
　　“哎？我怎么不知道？”
　　飞坦看着地面，平静地插了一句。
　　“就是佳妮特。”
　　小滴戳戳下巴，皱皱眉：“不认识，不过感觉很熟悉。恩……好像有点……怀念的感觉？”
　　她说完，疑惑地看到大家又沉默下去了。小滴发现这个话题也许不太适合讨论。
　　侠客叹口气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回来。
　　“总之，都冷静点，我们不能再继续分歧下去……这样吧，让帕克先走，然后我们中出几个人跟踪过去比较好。去的人不能被发现又要有足够的战斗力还要随机应变……恩，飞坦、芬克斯、玛奇、剥落列夫再加我如何？富兰克林你别瞪我，玛奇是你那边的，剥落列夫是中立。而且只要两个小鬼一走，对方就没办法监视我们，这几个人都是擅长跟踪的。”
　　话极少的新人库哔忽然□来。
　　“瑟莉斯会杀团长吗？他们的关系好像很……特别。”
　　回答他的是飞坦。
　　“绝对会。”
　　库哔不说话了。他脑海中浮现着库洛洛向他打听瑟莉斯以前的事时，那个孩子般的笑脸。
　　帕克下飞艇后没过多久，瑟莉斯的念就恢复了。止血后雷欧力为她换了新的绷带，干燥的感觉终于让疼痛减轻了不少。她看到酷拉皮卡站在走廊的窗边，微皱着眉头似乎触到了思维死路的样子，于是站起来，低着头绕过被锁链缠着的男人，走到酷拉皮卡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该修剪了的头发。
　　＇别担心，小杰和奇犽会没事的。＇
　　酷拉皮似乎想笑笑，但不太成功。
　　“……眼睛还疼吗？”
　　瑟莉斯摇摇头，看向酷拉皮卡的眼睛。
　　＇在想什么？＇
　　酷拉皮卡犹豫了几秒，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瞟向库洛洛沉默的背影，皱皱眉。
　　＇他之前说的绝望是什么意思？＇
　　瑟莉斯愣愣地张张嘴，眼神游移开。
　　——该怎么告诉你呢……也许一直都太依赖你，才迟迟没察觉到。你和我是一类人，放不下朋友，没办法无视良心，会被感情影响……这样是没办法和蜘蛛抗衡的！迟早……
　　迟早你也会倒在血泊里，然后永远地从我身边消失……
　　“瑟莉斯，你怎么……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别哭。”
　　瑟莉斯没等酷拉皮卡的手碰到她的脸。她把头埋到他胸口，让衣料吸掉眼中的水分，伸手抱住了他，越搂越紧，好像怕他会被风刮走似的，完全不管雷欧力和旋律都看得目瞪口呆，然后自以为是地露出了然的神情。
　　以及某个转过头，安静看着的男人。
　　酷拉皮卡的脸越来越红，他不知所措地摸摸抵在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又试着拍拍她的背，然而这不知该说是很强还是很弱的女孩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闭闭眼，决定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想了想后，他问出了从那个女蜘蛛出现时就一直萦绕在脑海的问题。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来呢？不觉得这交易不公平吗……我不明白，旅团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瑟莉斯悠悠地松了手。她知道他在疑惑，想象的和现实激烈冲突，没有丝毫缓冲的。在酷拉皮卡眼中，黑和白就像天和地那样不应该有交合点，即使是肉眼所及的地平线，也只不过是虚幻。
　　＇他们是人……流星街的人。＇瑟莉斯喃喃地说着，然后发现自己说的是酷拉皮卡很可能已经知道的废话。
　　——其实一开始就不认识是最好。
　　不认识的话只要单纯地恨下去就可以了，那将是多么纯粹，多么轻松的……
　　＇觉得头疼就把他们当野兽好了。＇她微微地苦笑，看向窗外无尽的黑夜，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淡下去，目光却柔和起来。
　　＇最纯粹，最自由，最优雅……最漂亮的野兽。＇
　　雨不知何时停了，灰暗的云层撕裂了一块。月明星稀，凝望着的苍穹中有陨星静静滑落。

　　225

　　先出现在瑟莉斯视野中的人，是一个整张脸只露出两个鼻孔的高大蒙面……侠？他一手提着晕菜的奇犽，另一只手像扛大米一样扛着同样晕菜的小杰，正以极高的速度飞跃而来，一边跑还一边挥动着奇犽相对来说如小猫般的可怜身子骨，令人怀疑是在用其发泄某种不满。
　　来人离飞艇还有400米的时候，瑟莉斯终于通过念的颜色以及身材确定，那位蒙面侠是躲儿子胜过躲瘟神的金。同时她也发现，金身后几百米处，帕克在勉力追着，酷拉皮卡只是禁止她透漏情报，并没有封她的念力。她的手枪拿在手中，却没有发射的意思。瑟莉斯让酷拉皮卡打开舱门，让金登艇。
　　金一直在以诡异的方式挥舞……或者说是折腾奇犽的身体，瑟莉斯眯眼看着，以为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却硬是看不出来。直到距离不到一百米了，金终于大喊。
　　“有追踪者！！”
　　一惊，瑟莉斯和酷拉皮卡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回头发动飞艇去了。金在几个呼吸间便从百米外跃入飞艇。舱门在他身后闭合，他把奇犽和小杰放下来，扯开挡脸的布。
　　＇……有必要打晕吗？那是你儿子；不是美杜莎蛇，看到也不会把你变石头。＇
　　金的神情焦急，但脸上还是红了一下。
　　“打晕比较好带……快点飞走，有其他蜘蛛跟着那女人，至少五个。”他说着瞥到了胸前血迹斑斑，被锁链捆绑结实的库洛洛，脸色一黑，咧了咧嘴角，“你真行……居然抓到了。”
　　瑟莉斯紧张地看着窗外逐渐靠近的帕克，皱着眉回答他：＇是酷拉皮卡。＇
　　忽然脑海中的某根筋提醒她，小杰和奇犽已经安全，那……可以动手了。她看向库洛洛，发现对方轻靠在窗边，也在看自己，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温和。
　　平静地，连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紧张起来的众人在叫着走动着，她却听不见了。周围的世界不知何时黑了下来，眼前再没有飞艇没有众人，只有梦境中那棵高大参天的巨木，和盘绕其上的美丽藤蔓。那人靠在树下，轻松地站着，没有束缚的锁链，却又淡淡的微笑。
　　藤的白花在漫漫地飘着，如雨如梦。
　　大树忽然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她从刺裂声中听到了凌厉的话语，那声音却是她自己的。不是现在的她，是稍显稚嫩的，没有丝毫彷徨犹豫的她。
　　杀吧！杀了他的话，就结束了……你一直想要的终结！
　　瑟莉斯一愣——现……现在吗？
　　那声音忽然透出一丝悲哀的嘲讽——你可以等啊，反正所有人都紧张着，连酷拉皮卡都没有再看你。你可以浑水摸鱼，然后让机会消失。
　　——不，我不想……
　　那声音不再对瑟莉斯说话了，好像觉得她无药可救。瑟莉斯抬起头寻找，却没看到人影。视野中，依然只有那个树下的男人。他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彷徨，没有愤怒。
　　他就像幻想般的蓝，蓝到究极的黑，就像深海之底，无限的冰冷世界……但如果潜下去了，靠得太近了，却会被纯净纯粹的颜色吸引，被虚幻的暖流模糊了方向，然后被深深地灼伤。
　　——再靠近一次……最后一次。
　　决意下定的同时，藤发出搅碎的声音，如痛苦惨叫。无数白花猛地四散，幻境消失于无痕。
　　瑟莉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渐渐蜕变利爪。她一步步走过去，低着头，眼前地板一点点向后移动，移出男人的鞋子，然后是裤腿，腰……
　　直到她的念已经完美地凝聚于抬起的指尖，她都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出手前，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能……还是希望从背后——她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然后想到了那个几年前看过的故事，她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解读那个永远留在了雪峰上的少女的心。
　　再离远些吧，别看我，我也不想看你！
　　结果那个男人没死……库洛洛是这么说的。瑟莉斯确定他那张脸绝对不会出现类似于愤恨悲哀之类的表情，她也不想犯和那女孩同样的错误。
　　当他的胸口近到触手可得时，她出手了。利爪带起风声，平静而绵长。
　　——到此为止吧，快结束！求求你……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