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末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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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瑟莉斯几乎在同时就感到爪子被坚硬的东西卡住了，她毫不犹豫地抽手出来，在鱼身掠过身边时随着水流打了两个转，停下时灯笼鳗已在惯性中冲了几十米出去。
　　库洛洛还在刚才的地方。可他，却在看着身后——灯笼鳗之前所在的地方。
　　瑟莉斯本能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灯笼鳗头上也有发光触手，但她此时确信刚才看到的让她误以为是水面的光来自于此时眼前的——树？
　　不……似乎是珊瑚树的巨大植物，却似乎是玉雕砌的，却柔软地随着水流微微浮动。它散发着柔和的明黄色光晕，在这漆黑的海中，就像夜空的月一般。
　　可现在不是欣赏奇景的时候。瑟莉斯不由自主地用手微掩口唇，战斗状态极大地消耗着氧气，她快到极限了。
　　她这时才发现，刚才攻击鱼的那只手已经在流血了，这鱼的骨骼比钢铁还坚硬，而它的速度也远远超过不能用流加速的普通人——S级，她在脑海里按照过去与金乱来时的经验，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判断。
　　不远处，被小小划裂了嘴角的灯笼鳗已经转过了身，虽然伤口不深，但刺痛让它极度愤怒，作为这条隧道唯一的霸主，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锐利的东西刺伤过！
　　眼看着再次蓄力冲过来的鱼，瑟莉斯正想着尝试从其他鱼类常有的弱点攻击，却感到手被一拖——库洛洛抓住她的手，不理会鱼或发光的怪树，飞速地向绿萤漂流的方向游去。瑟莉斯顺着他的意思摆动双脚。她能听到巨鱼激起水流突变的轰鸣，它正在愤怒着劈水而来，她能想象那张不断靠近着的黑红巨口——
　　忽然库洛洛猛地转身，干净利索地将手里的匕首射了出去，虽然是在水中，匕首依然笔直地在刹那间没入了灯笼鳗张着的大嘴中。巨鱼发出一声令人舌根发麻的嘶鸣，长长的鱼身猛地扭曲，引起水流一阵激烈搅动，同时淡淡的黑红色如烟般从它嘴里蔓延出来。它扭身时长长的鱼尾狠狠地向偷袭它的两人拍来。瑟莉斯只感到被用力一抱，身侧陡然传来巨大的冲击力，她在同时保护性地闭上了眼睛，这股力道直接把她远远地送出去，足有5、6秒后劈水冲击的速度才微微减慢。然后抱着她的人松开了怀抱，拉住她的手，再次急速地向前方游去。
　　瑟莉斯已经没有力气游了，氧气耗尽，手脚似乎都不在了，左眼的疼痛却越发剧烈。这刺痛让她保留着最后的清醒意识，用另一只手捂紧口鼻，防止在本能作用下吸入水去——只要一口入肺，她知道绝对会立刻丧失意识。
　　冷流在耳侧迅速地向后流动着，还有那些柔和的萤绿星光。意识模糊中，瑟莉斯又感到了来自后方的水压——果然，一把小匕首杀不了它的……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前方有光，浅浅的白，波动着从上方投入水中。越是靠近，海水的颜色越淡，银白光晕的中心有个银盘……是天空的月亮吗？
　　瑟莉斯忽然有些分不清，他们是在水中游着，还是在天上飞着？邻近了，那银光的圆盘却是飘渺波动的，她感到抓着她手的男人急速带着她向那个月飞去。
　　曾经有过的感觉……自由地，乘着风。这一次，星星都在身边飞流。
　　我一直觉得你能带我飞到月亮上去……
　　看到月亮在水面的倒影，库洛洛毫不犹豫地游过去——果然跟着“道标”能找到另一个出口。他估算了一下背后那条引起水压的麻烦长鱼还有多远，一边急速游着一边思考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摆脱它，当月的倒影几乎出现在头顶正上方时，他在月盘上看到了纵横交错的——钢网？——由手臂粗的钢条构成的巨大平网阻拦着通向水面的通路，靠近了，他看清那一根根钢条上刻满了结构简单却排列密集的念字。他的视线飞快锁定在网一端的铁扣上——是插销，同样刻了念字加固，但上面的锁虽厚重却是普通的。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是专为它设计的，那么这条鱼出现在那里就不是偶然了。
　　碰到了网子，两下打开插销，直接将手里的女孩甩向水面，库洛洛在巨鳗追到前一秒反身关上了平网同时插回插销。急袭而来的巨鱼狠狠地撞击在钢网之上，掀起水流一阵狂卷。它坚硬的嘴缘上冒出丝丝黑血，却又不顾一切地折返来回撞击着这道网。一次次巨响中，平网依然坚定不移地阻碍着它，淡淡的念光波动着却难以破碎，而令巨鱼愤怒到发狂的目标已经扔下它自顾自地向水面浮去。
　　库洛洛跃出水面。顺手把浸湿的黑发从眼前理开。他找到了在惯性作用下迷迷糊糊就出了水的女孩，她正扶着陡直的堤墙，一边急促呼吸一边猛咳，似乎受到水流冲击的波及还是呛了两口水下去。
　　不过还能咳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库洛洛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周遭——这里应该是监狱内的船坞。那条不得进入船坞的禁令，就是因为脚下的这个通道吧……
　　他看向人造堤岸，堤壁陡直光滑，大约十米，制材钢铁，没有念要爬上去……难度太大。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艘运输船垂在水中的锚索。
　　“先上去吧。”他对已经安静下来的女孩伸出手。
　　可瑟莉斯却没接。
　　库洛洛发现她的背影颤抖地厉害，似乎扶着墙才能不被海水吞没，她的身体随着海面的微微波动而摇晃着，如随时会倾覆的孤舟。
　　“瑟莉斯？”
　　他游到她身旁，女孩依旧没有回应他。她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面颊，他伸手环在她腰间把她微微托高避免她呛水，然后瞥开挡在她面前的金发——黑瞳微微一缩。
　　瑟莉斯的手紧紧捂着左眼，鲜红的血从指缝间微微渗出来，溶在手上的海水中。她在颤抖中细声喘息着，脸上透出难忍的痛苦。库洛洛想拨开她的手检查一下伤口，直接碰到皮肤的同时，才发现她冰得像海水。他一顿，立刻飞快地拥着女孩的身体向锚链游去。
　　会掉入海水，还在水中作战这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男性区域的第13号长屋内，数百个囚犯今夜睡得特别好，因为那个黑发黑眼的杀神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半夜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去了。平日这个时候，他大抵会躺在床上看书，而且他的床颇靠近浴室，这导致其他囚犯在洗澡时都自觉保持沉默，同时精确计算水声是否大得足够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当罚款……
　　可他们的好梦，在刚开始没多久后，便在夹杂着滴水声的急速脚步声中宣告终结。
　　大门被突然打开又随手甩上，安静中突然出现的的门板声吵醒了靠近门方向一大半的人。有几个好不容易洗了个痛快澡后已经在梦里拥抱美人的家伙愤怒地从床上跳出来，还没看清是谁就破口大骂。然而当那个人影快速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看清了那张侧脸的粗犷男人们，同时哑了。
　　神啊，大人您去泡妞能不能不要带回来馋我们，就算要馋也先开灯行吗——这是某个正在考虑是否能请求先写遗书的大男人欲哭无泪时的心语。
　　然而那个恐怖的男人却干脆地无视了哑然后依旧保持着指人大骂姿态的石像们，径直走进浴室。浴室的光在长屋内闪了一下，随后被他反手关上的门阻断了。
　　石像纷纷腿软倒地。
　　“（哭腔）他怎么又回来了……”
　　“（低声）我看他抱了个挺娇小的女人，脸上还流着血。”
　　“他们怎么都湿哒哒的，这个味道是……海水？私入船坞区是……”
　　“闭嘴，你活腻了吗……睡觉！”
　　刚才骂了几句狠话的一个囚犯忽然拿出水瓶和衣服，把饮用水倒在地上的海水痕迹上后用衣服猛擦。
　　“你干嘛？”
　　“把这些海水弄没啊，一会他看了也许能饶我一次。”
　　“……早说，估计门外也有。”
　　“可是出去要罚点的。”
　　“你要命还是要点？”
　　“这一片是我的，谁都别抢！”
　　“白痴，安静！打扰他们才死定了！”
　　……
　　……

　　244

　　瑟莉斯隐约地听到了水声，然后感觉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她感到脸上被海水浸透的绷带在被慢慢打开。瑟莉斯努力睁开眼睛，白炽灯的光透入视野，眼前有个熟悉的人影轮廓……
　　见瑟莉斯醒了，库洛洛把淋浴器的水温稍稍调高了些，太大的温差会让心脏负荷不能。然后他又蹲下来，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是哪？＇
　　“男子监狱的浴室。你的眼睛需要处理下。”
　　瑟莉斯微微黑线：＇我怎么在这里？＇
　　“因为绝缘手套在铁丝网另一侧，而且这里比较近。”
　　这时候瑟莉斯看清了四周。男子浴室和女子浴室结构差不多，都是一个个靠墙的淋浴单间，同样雪白的瓷砖。眼前的男人把她的绷带拿了开去，手伸向她的左眼——
　　瑟莉斯忽然伸手捂住了那只眼睛。
　　＇我自己就行，你有绷带和防止感染的药水吗？最好还有一点凝血剂。＇
　　库洛洛的手停在了半空，僵持在那里没有收回去。过了几秒。他抓住瑟莉斯捂着眼睛的手，把它拿开。瑟莉斯低下头，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抬起下巴。她微皱着眉头看着他，用灰黑的右眼，和灰白的，没有瞳孔的左眼。她在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倒影的中心是那只被睫毛和眼皮包裹着的灰白的球。
　　库洛洛慢慢地把那个球拿了出来。球的半面，还沾着几丝鲜血。他看了它一眼，抬头看向女孩闭合的眼睫下，顺着泪线流出的血液，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把球放在女孩手中，站起来转身出去了。很快他又回来了，将一个白色小提箱放在地上的瑟莉斯身边，又将一件男式的白衬衫和几件淋浴用品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先把海水清掉，之后再重新包扎，衣服先穿我的。”
　　库洛洛说完关门出去了。瑟莉斯从隔断下的镂空看到他进了隔壁的单间，听到他打开了那边的莲蓬头。她看着自己手中已经被冲地没了血迹的球，忽然觉得挺冷的。
　　这个球一直是冰的。
　　大致地处理了下眼睛，瑟莉斯把涂了药水的球填回去，清凉的感觉中她的刺痛感终于消了下去。她拍了拍自己有些眩晕的头，感觉有点懊恼——这都有一周多了，怎么还会碰点海水就渗血……体质不提升就算了，难道还在下降吗。
　　……也许真的在下降。
　　觉得身体发冷，瑟莉斯站起身调高了水温，然而刚想脱衣服时却发现……虽然比女性浴室的高些，但这些单间的隔断也只能遮到她脖子以下。而身旁塑料板的另一侧，还有个刚被她瞪过的男人一身泡沫……
　　于是，瑟莉斯抓着衣服的手僵了。
　　库洛洛眼角扫到旁边站起来的女孩，看到她愣在那里，不禁有点无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俯视着对瑟莉斯歪歪头。
　　“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不好意思。”
　　他说这话前，瑟莉斯的脸色还是正常的。说了后嘛……
　　瑟莉斯微红着脸抿抿嘴，转过身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情干脆地把吊带小衫褪了下来，然后是裤子内衣和内裤。
　　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有种输掉了的感觉……
　　库洛洛看着背过身的女孩露出白皙光滑的脊背，还有泛红的耳朵，嘴角微微地勾起。他并没有激将的意思，但……似乎不小心达到这个效果了。
　　“你为什么把沐浴液往头上倒？”
　　瑟莉斯：＇……＇
　　“那是你刚才用过的药水。”
　　瑟莉斯：＇……＇
　　他忽然觉得心情好起来，于是干脆趴在隔断上看。眼前的女孩似乎打算挑战冲凉速度最高纪录，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就像只在雨水里打滑的小黄猫。他伸手轻戳了一下她的背，结果小猫立刻一个激灵差点滑倒。她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回过头，用警惕到有点可怜巴巴的泛红侧脸看向他。
　　某人忍着笑，表情平淡语气随意。他知道现在不比从前，恶作剧被发现大概不是瞪一下就完事的。不过即使如此……
　　“沐浴液递给我。”
　　瑟莉斯蹲下身，紧绷着身体从几个瓶子里挑出沐浴液，头也不回地扔给背后的男人。当她站起来时突然脚下不稳，一滑一倒，慌忙间抓住了淋浴器的调温钮才站稳，结果不小心把调温钮拧到了最低温。刚安下心却被冷水一激，她咝——地抽口冷气，从水下跳开飞快地把调温钮拧回原处，等水温正常了一口吊着的气才吐出来。
　　被冷水激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刚才某人一身泡沫来着……那猪头男有沐浴液！
　　愤怒地转过身，瑟莉斯瞪着依然趴在隔断上的某人，看着他平静地面对自己质问的眼神，然后露出个微微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接着——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往下看去……
　　瑟莉斯抄起最靠近的一瓶东西，全力摔向那张脸。
　　洗完澡，包好眼睛，瑟莉斯套上库洛洛的衬衫，皱了皱眉。
　　她难道要就这么光着脚，下身□地在寒风中爬过那几十米高的铁丝网……？
　　这个设想让她一直就有点模糊的头感到一阵昏眩。忽然，一个温凉的触感贴到她额头上。
　　“你的脸很红……发烧了？”
　　瑟莉斯看着正在擦头发的库洛洛，无奈地抿抿嘴。同样在海水里游了几分钟，为什么这个几天前还伤摞伤的家伙一点事都没有，同样是特质系的身体……太不公平了。
　　＇你有没有可以让我……让我穿在腿上的东西？短裤什么的……＇
　　瑟莉斯抿着唇诺诺地说。虽然大半夜没人看，但……天知道那铁丝网附近有没有监视摄像头。
　　库洛洛摇摇头。
　　“明天放风的时间你再从交易厅通过私人交易室回去。”
　　＇那我呆哪？这里白天别人要用的。＇
　　“你发烧了就睡觉吧，”看到女孩微皱起的眉，库洛洛轻叹着加了一句，“别担心，我不会对病人乱来。”
　　＇……外面有几百个男人吧……？＇
　　话一出口，瑟莉斯被一个想象略图吓得打了个冷颤。让她在这里睡，她宁可跟那个狂暴考拉同居半年。
　　“他们不会靠近你的。先擦干刷牙。”
　　库洛洛说着把毛巾盖到她头上，也不等她反对，直接走出了浴室。当他出去时，瑟莉斯看到他只穿了长裤后露出的后腰上，有一大块皮肤的颜色很刺眼。
　　不健康的，还没恢复的烫伤颜色。好像被什么脏东西从皮下渗透了。
　　她抓着毛巾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黑暗中，以最快速度搞定了海水残留的囚犯们已经回到床上，不出一点动静地躺着。当然，是不是睡得着那是另一个问题。可以肯定的是，与那个杀神床位相邻的一个大个子，现在恨不得把眉头拧成麻花。他原本在这个长屋也是说得上话的，仅仅因为专情于女性的身体所以当初免遭一劫。除了他外，所有与杀神毗邻的家伙都挪到了其他空着的床位了。他之所以留在这里，纯粹为了　“前重要人物”的面子问题。
　　不过也仅到今天为止了——他在心里默默念着。二十分钟前，他美梦被扰，一不小心冒了几个平时用来训斥小弟的词，这直接导致了他体验了所谓“死亡临界”的感觉。于是当他感到有人轻磕了一下他的床柱时，几乎是吓地跳起来。
　　然后在恐怖幻想具现化出的实体面前，他有了咒骂苍天的冲动……
　　“我想请你帮个忙。”黑发黑眼的恶魔声音轻低而有礼，“从现在起到明天放风时间前，我希望床周围5米内不要有人。替我和其他人说一声。”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