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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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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不许雪雁再打探尤氏姐妹的事,惜春命翡翠去打探。
翡翠说话和雪雁大不同,从没有“听说”这种词,从哪儿听来的信,事儿如何,平铺直述不加自己的猜估。她的话永远貌似明明白白,略往深处想,一句能打三个弯!还有紫鹃,如今说话与翡翠像极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
黛玉再次恨自己傻:紫鹃都看不透,紫鹃以前不过是照我的性子说话,现在是照我该学会的样式说话。嫁进郡王府后,一多半成天听人这般说话,若自己不会甚或连听都听不懂,那就是蠢妇。学!老太太苦心为自己筹谋,学不会,有何面目见老太太?
于是黛玉新增“必修课”:夜深人静时,在榻畔将翡翠的话、紫鹃的话拆开揉碎讲给惜春听,惜春再帮她理一遍。
她默默汗津:看,都是在荣府长大,十二岁的惜春硬是比我这做表姐的强许多!
有了必修课,“尤家娘三个”也就是个词儿,不至令她听不入耳。
从翡翠打探的情形看,蔷蓉动作蛮快,不过两三日,府中便风传有位姓孙名绍祖的三品将军相中尤二姑娘,极之钟情,欲娶回家传嗣承宗。是“娶”,不是“纳”。据说孙将军的祖上是宁荣二国公之门生,他年纪尚未满三十,家资饶富,现在兵部候缺等等。
黛玉、惜春皆不知孙绍祖何许人品,只知贾蔷贾蓉在灵堂商议好设个局,将尤家娘三个骗出宁府。黛玉摇头道:“天下哪有这等好事?竟有人信!”
惜春道:“两相情愿,那对姐妹心里能没数?我哥也就是个三品将军,她们不一样乐意不明不白贴上来?”
黛玉道:“我是说宁府一众人!”
惜春淡笑:“信一下有何紧要?或为打赏钱,或为讨蓉哥儿蔷哥儿欢心。你我也为她们终是要走了信一信!”
于是黛玉又学了一个乖。
尤家娘三个离开时起了点小波折:珍族长不肯让尤三姐走,说官媒相看的是二姐儿,三姐儿有何必要回家?
尤三姐怒掀桌,举凳将周边物什砸个稀烂,泼声叫骂:“打谅我们好欺?若大家好取和便罢,如若不然,不砸了你这富贵淫~窝,也不算是尤三姑奶奶!”
贾珍极吃她这套,一举被禁住,并奉上银子给尤二姐做添妆,未几加码变成帮尤二姐置办嫁妆,耗银不知几许。
因嫁妆银,尤家娘三个拖到六月初九才回家“相亲”去也。
三姐儿一走,贾珍顿觉小厮无味、丫环无色、通房花颜老,真个一天都难挨,于是很快择定了出殡日。
与此相关的是探子雪雁禀告,说昨儿她在灵堂帘后亲耳听到蔷哥儿告之珍大爷:“水月庵有一对玫瑰花儿似的妙尼,生的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刺大扎手,尚未落发,正待能降住她们的施主,亲手为之‘剃度’。”珍大爷甚喜,命蔷哥儿即去给庵主递个话。
惜春惊白脸,她半点不知水月庵是淫~窝,竟想过往水月庵出家!
黛玉揽着她轻拍背,细语慰之。话说黛玉也不知水月庵内里乾坤,但直觉准,那些凤姿绰绰的尼~妓不时往荣府一游,贤德妃省亲时她们还在府中家庵住过一阵,她直觉大尼小尼们表里不一,比僧不僧俗不俗的妙玉更不似出家人。
闲言不述。贾敬送殡日,不免又哀荣一番。尔后惜春黛玉住在寺中,宝玉守护。
这是贾母的一番慈心:情份是处出来的,以前宝玉对黛玉总不肯亲近,黛玉待惜春也不及待那个和孤子订了亲的庶女探春,现有了“必为”之机,自是要将宝黛惜往一处凑,三嫡亲近了,对荣府对三小都大有好处。
于是,宝玉终于知晓了尤氏姐妹的花边事后续。
你说闲言风传,某只是死人竟不知?唉,他多忙啊,要头悬梁锥刺骨,不负师兄和座师的教导;要兢兢业业过问学堂诸事、关爱柳湘莲引泉等好帮手;要为他一心想套牢的小黄牛薛蝌做军师;要飞书金陵,慰安焦头烂额的难兄琏二;要花样翻新地拍贾母王夫人政老爷等的马屁;外兼阳光普照探春贾兰贾菌秦钟等欠缺父爱的卿卿们……
好吧,这全是借口。真实原因是琏二密信到他手上,他屈指一算,约摸敬老爷百日过了琏二都回不来,没机会往宁府与尤二姐相识相知相爱,自是不关心尤氏姐妹了。
你问某只为何非要斩断琏尤情缘?琏二风~流本性,没尤二姐也有别女。
有别女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是尤二姐就好。尤二姐有未婚夫尚不是大事,张华他随时能灭了,关键在于原著中是琏二看上尤二姐,迷的颠三倒四。若重复原路,他不知琏二会不会再次迷上那朵花,一旦如此,宁荣二府的关系又会近了!
多少阴差阳错才导致两府疏远,玄妙战果岂能泡汤?而只要贾敬丧期琏二不在宁府撞上尤二姐,就没机会见到宿命佳人。为什么?琏二再是不喜凤姐,也因发妻对蓉蔷一见就厌,和贾珍的关系貌似如旧,心里早淡了,没可能再揽肩搭背一块儿嫖~赌。
却说假石头闻尤二姐与中山狼孙绍祖搭上红线,哧笑一声便丢开手。他对林妹妹宝姐姐尚且如此这般,尤氏姐妹算哪根葱?
听了惜春一番尖锐到堪称刻薄的分析,他极之赞同,言:“这种女人多的是,只需小心不被联累。青~楼楚~馆在明处,她们被着良家女画皮。暗门子可恨就在这里,似水月庵,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很多,不知道的也很多。你们以后去寺庵观这些地方,定要事先向亲长打探明白。要我说,能不去就不去,世事多变,现在清净的地方,以后未必清净,高门大户谁家没个家庵?在自家一样礼佛敬道。”
两女受教。黛玉问:“二舅母可知水月庵之事?”
宝玉犹豫了一下,言:“知道,我亲口告诉她的。太太若能做到,自是将她们拒之府外。奈何不成,里头的原故极深,佛云不可言。非要言,便是祖上原故,祖上结了香火情,又或是欠了天大的人情,无论水月庵怎样,后代都得继续布施。她们来府中,太太也只能多派些下人跟着,以免闹出丑事。”
黛玉闷闷:“竟有这许多无奈!世间无处不是无奈,我算懂了湘云,索性不管不顾!”
走极端了?假石头不在意顺手做善事,笑道:“有因方有果,有因必有果。真个不管不顾,其果转瞬便至,湘云也是在门槛内‘率性而为’。你看世间乱纷纷,万丈红尘中大有活得自在逍遥的。人言出家清净,披上袈裟事更多的比比皆是。铁槛寺草青林翠两相宜,夜来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无声不寂。你二人皆有悟性,不妨体悟一番。”
林妹妹珠唇半启心如鼓撞,一脸高山仰止地瞻仰某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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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槛寺是国公爷时代的两府家庙,自是风水宝地,夏日风吹来凉爽宜人,夜间还要盖上薄被。更兼离城不过二三十里地,小弟们有事便拍马来寻某只,顺带给敬老爷上香。
假石头享受到平生从未有过的宁静,将“披上袈裟事更多”之说抛脑后,每日清茶一杯读些之乎者也,有感时挥挥毫,自我感觉大好,认为现在去考举子也有两成把握。
惜、黛难得打扰他,她们也有功课,吟诗作画做做针线,感叹一下人生。
你问不用去灵前跪着?跪给谁看?寺外有下仆瞭望官道,若有人来,立传信,两女即刻套上孝服往灵前。十次里有六七次看不到贾珍父子,尤氏婆媳倒一直在。每次黛玉客气疏远地施个礼,惜春则视而不见。
岁月静好,一晃到了七月初。宝玉接报琏二已在回京途中,不免书信一封,嘱其勿忘老祖宗的吩咐“徐徐回京”。这并非欲令琏二们将敬老爷的百日道场也误了,而是邢岫妍真的怀孕了,查出孕就在从金陵往老贾家祖庄的途中,由治痨圣手何大夫诊出。
话说邢岫妍亦非等闲人,与她的姑妈邢夫人一脉相承,荣府如何男人如何关她毛事,她怎会吞下琏二给她的假孕药?是药都伤身!她不在意留金陵服侍凤姐,凤姐不会将她怎样,施小巧将琏二拖到她肚子里有了便成。她的月份自是比琏二报的小,当时是“快两个月”,踩到了甄太妃的丧期。不过这点子时间没什么大不了,女人生子,或提前或推后一些时间乃常事,只不能随意找大夫打脉了。琏二寻了往顺天府探亲的周郎中随行,周郎中乃市进郎中上不了高台,且不会入京,自是无碍。
假石头给琏二发了信的第四天,柳湘莲、秦钟顶着七月流火骑马来探。
某只欢喜非常,无耻掏摸了所谓的“和尚素酒”款待,菜为上品素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钟扑嗵跪地:“宝二叔千万莫生怒……”
作者有话要说: 红尘太复杂,槛内人躲篮子里看世界。
☆、第130章、三姐思慕湘莲终归水月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说“远方”不远,可这是盛夏七月,酷日当头,友从城里双骑而至,正午时分抵寺,怎不令人动容?
宝玉趁着秦钟柳湘莲用凉水洗尘,把小厮长随使唤的团团转。
不一时,临水亭阁中果至、酒到、菜上。
某只的生理年龄仅虚十四,平日不饮酒。此酒是寺中好酒者镇到深井中,准备夜来饮两盅的所谓“和尚素酒”,被某只的长随截胡了。果子倒是现成的,某只天天吃。菜为一碟凉拌素三鲜,某只有话:“石桌上只摆一碟菜、一碟果子。”如此便有外人看到也显得简朴。厨子们也从容:厮们传话了再开炒,等的时候以冷盘顶,始终保持桌上一碟菜。
山中林多自阴凉,清风吹着,驱蚊虫的薰香边上袅袅。三只少年郎天南地北神侃,酒盅儿一碰,凉丝丝的素酒入腹,夹两筷美味,何等逍遥赛神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钟扑嗵跪地:“宝二叔千万莫生怒……”
假石头全身一僵,眼珠都不会转了,好似化身真石头。
柳湘莲忙举右手在他眼前晃晃,左手揪着他的耳朵一拧,某只蓦地痛叫。
柳湘莲松口气,笑道:“无甚大事,不必这付嘴脸。他只是替蔷爷求个情。鲸卿(秦钟的字)终是在蔷爷府上住过一些时日,你便给他个话罢,这般跪着倒搅了酒兴。”
宝玉嘿嘿冷笑,直眉赤眼道:“起来!且说说什么事,若不能见谅,你跪死也无用。站着说!一五一十丝毫不可乔饰!”
某只平素温和,脸子一拉,家塾上下无人敢逆,秦钟嗒啦着脑袋坦白。
柳湘莲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却没找借口开溜。赴铁槛寺寻宝玉是他坚持的,他怕小内兄听到闲言压不住火,做出不妥的事。
事缘昨日贾蔷差小厮将秦钟请去,说四年前柳湘莲在某府老太君的生日宴上串戏,老太君的外孙女对其一见钟情。到说亲年纪,佳人言:“终身大事非同儿戏,我只要拣一个可心如意的人。若凭你们拣择,虽是富比石崇,才过子建,貌比潘安的,我心里进不去,也白过一世。”佳人之母问女儿要怎样的“可心如意人”,佳人忍羞道出陈年旧事,并言:“若不能嫁柳郎,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吃长斋念佛以了今生。”言罢折簪为誓,称:“有违此誓,我就如这簪子!”现今真个自关在闺房中,每日诵经不绝。
秦钟之感性与黛玉半斤八俩,感动的鼻酸酸泪汪汪,问佳人是何家闺秀?
贾蔷不肯直言,说讲出来会有碍佳人闺誉并损及家声,要秦钟设法将柳湘莲带至某处,与佳人来场偶遇。若柳湘莲也一见钟情,自是皆大欢喜。若不成,也无碍佳人清誉,左不过由她去做姑子,家声不至于受累。
秦钟早被假石头教成了小古板,大感不妥,偏他面薄,直拒的话讲不出,便言隐约听说柳湘莲订亲了。贾蔷自是不信,涎着脸软泡硬磨。
秦钟心中疑云大起,借更衣(上厕所)命扫花、挑芸去套贾蔷小厮的话:扫花挑芸是贾珍送给他的小厮,去套话,贾蔷的小厮们应无多少防备心。
果然事成。没一会挑芸托着果盘送上,侧身间,秦钟看到他手心写着“尤三”。
秦钟魂都掉了,他是宁府近亲怎会不知尤三姐?他喜欢的是温婉佳人,烈火般的尤三姐在他眼里活似吸男人精~气的妖精!
于是钟童鞋虚言以对:“男女私会不合礼数,弟做不出。弟将佳人苦思直告柳举子,劝他珍惜。若他没订亲,应会亲来向你询问此事。”见贾蔷有些不悦,又狡猾地强调:“他自己向兄询问!自己来!兄请他饮茶酌酒。”(爱约去哪儿就约去哪儿。)
蔷爷只好放了他的钟弟。秦钟返家塾,汗滴滴向柳湘莲连底兜。
柳湘莲先怒后疑,看了他的戏而迷上他的女子不少,从女孩儿到半老徐娘,论手段那叫一个花样百出。以秦钟所说的尤三姐的性子,四年后才出手?若说以前他“萍踪浪迹”不大好找,他到贾家私塾后,尤三姐应会学戏文带个丫头跑到家塾外堵人,不必请贾蔷绕这么一大篇。于是他细加盘问秦钟,尔后盘出了敬老爷殡天那日,尤三姐闯客院,肆意辱骂荣府,被宝玉的下人掴了耳光。
他觉得自己弄明白了:这是冲荣府来的!自己和贾三姑娘订了亲,虽知道的人不多,贾蔷未必不知。而宝玉的下人在宁府打尤三姐,是给宁府没脸。蔷小爷闲来无事,便想弄个风流局,若自己去了,自是能打荣府的脸。不去,怕是一样能编大篇谣言!那“瑞秀才夜堵琏二奶奶”活色生香,全不管贾瑞有没有这本事。
柳童鞋早不是不管不顾的浪子,揍一顿贾蔷的念头起都没起。他不小心拥有太多,男人的梦想“娇妻与功名”有了,前程在握,不屑与贾蔷之流计较。故此他只为小内兄担忧,十四岁的少年不就是个半大孩儿,竟一怒命下人打尤三姐耳刮子,与事无补惹身腥。
他想贾蔷与贾蓉好的似一个人,不定几时铁槛寺谣言风起,得赶紧给宝玉递话。
其时已入夜,城门关了。于是今日他布置完学堂诸事,携秦钟打马出城。
这会他瞧着小内兄的脸蛋忽青忽白忽紫,活似蛤~蟆呼呼喘气,暗自庆幸没耽搁。
为给小内兄出气,他重重一拍桌:“可恨!绝计不能见谅!你说如何办?”
假石头脱口叫嚣:“爷划烂那贱~货脸!”——这事他真个想不通,惜春“话说尤氏姐妹花”时便吃惊不小,那天他亲眼看到尤三姐被打成什么样子,怎会娇颜如旧?难道是JJ文中被泼硫酸都能复原的奇女?
柳湘莲忍笑点头:“小的去办。划几刀?如何划?”
假石头眼一瞪:“不行!你去必沾一身骚!难不成你对她心思思、想看看多美?”
柳湘莲气歪鼻子:“你还知道会沾身骚?不过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值当你喊打喊杀?你是谁,我是谁?她边儿都挨不上的人!这事也跟她无关,是蔷爷想搞事羞我们。一多半事缘尤三挨了打,在宁府,你的下人打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假石头直愣愣回不过神,柳湘莲估摸小内兄忘了两个月前的某事,叹着气话说旧案,并将自己的猜测道出,劝他不可意气用事,言:“你十二进岁,不知得多少人瞩目,也就只能少年老成,遇事不论多气,都要多想想。蔷爷再是年纪比我们大,无论他做什么,别人一句荒唐便罢了。你我和鲸卿却不能,那是自毁前程。他编些闲言,我们也只能是一笑了之。不让他编也不难,珍大爷总归是贾家族长,我冷眼相看,珍大爷便有千般不是,家塾学子有长进他比谁都欢喜,且一心望鲸卿走正途科甲入仕,我们不妨拜请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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