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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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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亲。此事办妥后,珍族长方择日扶柩南下。
钟小爷是得珍族长爱惜的娇子,又得琏二爷青眼,蔷府下仆别提多亲热,早早将房子烘的暖洋洋,各色年果摆着。只蔷爷没候着,说是往宁府为敬老爷守孝,请钟爷来的早过去用早点,来的迟过去用午膳。
钟小爷纤眉打结,挑芸立道:“好哥哥好爷爷哎,你们这是害小的被主子打嘴呢!莫非昨儿小的没说清道明?我们爷有那私密话儿与蔷爷细述,赶紧儿来个人,与小的一块三跪四拜将蔷爷请回府!”
众仆哄笑,心道蓉爷蔷爷不分彼此,有什么好避忌的?无非是钟爷在学堂里学了些假正经,什么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不肯见宁府腌臜事。
他们是下人不好勉强,推出一位陪挑芸前去。送死鬼愁眉苦脸嚷嚷要挨板子,挑芸才不管许多,一把揪住他,脚不沾地飞奔而去。
这头扫花面容端肃,声称:“我家爷要温功课,哥哥们只管忙去,这块有小的服侍。”言罢悄挤了下眼。
众仆笑嘻嘻打千,说有事唤他们一声,必奔来效力。
秦钟说温课不是虚言,谁知贾蓉几时来?就见边上一厮手持书,胡乱一翻念一句。
钟童鞋立即滔滔开背,背一段还释几句:释义紧要,县考不会只考背没背熟四书五经,县试府试都有释义,想搏好名次就不能老生常谈,要有自己的见解。
如此混了个把时辰,前面终于传报蔷爷蓉爷驾到。
蔷蓉并未到联体婴的程度,联袂而来是有些着恼。他们估秦钟来,不是琏二叔有话就是宝二叔有话,而这几个月他们几次想寻宝玉恳谈,不是被这个事挡了就是被那个事误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未料小钟儿也学会装神弄鬼,竟不肯往宁府,好似踩着宁府的地就会脏了他个洁净人!偏是不能不接茬,好歹荣府小爷得闲来递话了。
远远贾蔷便笑扬声:“钟爷下降,不曾远接十里,望恕不恭之罪!”
其声未能将秦钟催出来,只将孤立房门口的扫花催的跪地磕头。
随在蓉蔷后头的挑芸抢上前,躬身侧立,将厚厚的门帘微掀:“有请蔷爷蓉爷。”
这意思一望而明,贾蓉哼了声,对随仆道:“退后些。看紧门户,勿让人靠紧。”
往里一走,下人上夜房只一个眉眼陌生的小厮,年约十四五,重复挑芸的动作言辞,只是内门帘掀的较高,于是蓉蔷注意到里间一团昏暗。
雪天光线暗,窗和门又要用厚帘挡寒,在房子里需点烛台或挂灯笼。
贾蔷披唇哂笑:“一个个都要打板子!谁敢这般苛待钟爷?”
进到里屋,蓉蔷愕然——能点七枝烛的盘花烛台,只有最上头一枝亮着。
秦钟立在烛台边,以指碰唇做了个噤声动作。这时四个长巾覆脸、大毡帽压到眉骨的高挑个头下仆,齐齐朝一个穿短打青棉衣裤的小厮打千,尔后动作飞快地闪去了下人房。秦钟则引某厮坐于烛台边的太师椅上,谦恭地长揖而退。
蓉蔷惊疑不定,某厮抬手扒下脸上的挡寒风领,低唤:“蓉侄蔷侄……”
哎哟喂,装神弄鬼的是小宝叔!蓉蔷不敢非议,无声地跪下磕头。
宝玉也不叫起,低沉道:“我今日没来过。听好了,‘水月庵案发,淫~官榜出,三品将军贾珍、五品龙禁尉贾蓉榜上有名’。”
引号中的话某只特地用了变声,以示是传话。蓉蔷被唬的猛抬头,眼前竟有些发晕。
贾蓉声打颤:“这、这是……怎么回事?求二叔详告!”
宝玉微叹:“你问我,我问谁?莫问我从何得来的消息,有那一句已是托天之幸。你听好了,必是大案,寻常风~月案,何来淫~官榜?成宜妃胞兄案,你该清楚。”
那是,朝野无人不知!成宜妃是武门女,论家世和老贾家没得比,不过是其父考了个武状元,之后成家才发达起来。省亲那会何等赫赫扬扬,论品级成宜妃也在贤德妃之上,将老贾家压得那叫一个憋屈。偏是成宜妃有个不省事的侄儿,偏她胞兄就这么一个嫡子,不免略跋扈了些,为抢一美貌民女,在京城闹市将够胆阻拦的民女父兄的腿打断。谁知那一家竟是宗室庶民,宗令抱太~祖牌位上朝堂,圣上震怒。彻查之下,成家膏粱子们犯的事多了,尤以成宜妃的承嗣胞兄为最,够砍头。成家赎罪银子流水般倾出,连省亲别院也抵赔给宗室,方将膏粱们的小命保住,成父官降五级,成兄往下尽成庶民。
贾蓉心如鼓撞两眼发直,好悬没一头栽倒。
贾蔷则心的话怎么没我?莫非只记官?爷捐得“守备”后是没去过,下大雪了(其实是做血裙时他尚为白丁)。这么一想略微镇定,问:“二叔,这可如何是好?”
宝二叔冷笑:“还能如何?准备赎罪银罢。”
蓉哥儿悲催应“是”。蔷哥儿目光微闪,抓紧机会诉莫须有的“奸~夫”冤:“赎罪银自是紧着备。另有一事,我和蓉哥哥真个冤,死都不能瞑目……”
宝玉心知他想说什么,低喝:“那就想想已经死了的!大的小的都死了,还有快死的!总是你们素日不修招的灾,向爷叫什么冤?爷不是青天大老爷,不断案!”
贾蔷话哽喉中,私下里他猜过王仁是不是被王家处治的。
他从薛蟠嘴里套出话,薛蟠透露那天自己和宝玉力劝贾琏莫审王仁,掉头就将那畜~孽送给王子腾夫人了。他想王仁毁的是王贾两家的姻亲缘,且成天无事生非,即已有后,染上时疫死一死,多省事。至于蒋哥儿,小儿易折,南下一路折腾,应是一场风寒不小心没了。王仁的真私~生~子活着,贾琏的假私~生~子真嗣丁却没了,可想而知贾琏何等气不顺。王熙凤又患了痨病,贾琏再是对妻不喜,那也是王家女,不定贾琏在金陵吃了多少排头,回京又被王子腾收拾,种种恼怒自是牵怒到他和贾蓉头上,故此他们不敢找琏二叔诉委屈。
莫名他又想起与此不相干的尤二姐,他真没打算让尤二姐去死,谁能想到孙绍祖竟敢弄死官宦女(尤氏姐妹虽是继女,姓了尤便是官宦人家姑娘),那忘八一直只弄死他孙家奴!孙家奴那许多,末了竟是贾家的奴才鲍二夫妻替他顶杀尤二姐的罪。收尸的下仆回报“鲍二媳妇新伤叠旧伤,除了脸,全身没一块好肉”。他觉得淫~官榜该是孙绍祖上,他的蓉哥哥珍叔父几时做过恶事?
宝玉见贾蔷目光游移,估他多少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以指击桌道:“自家事胳膊断了折在袖子里,且思衬临头灾。我有一念,宁府欠多少皇银?”
蓉蔷哑然,半晌贾蓉道:“不敢瞒宝二叔,我父亲没说过这事。只侄儿私下估,祖上应是欠了的。”
宝玉也知贾珍这年纪没到交待后事时,贾蓉所知必有限。于是淡笑道:“不若蔷侄儿趁年节‘悄悄’向某些人打听一二,摆出想还的架式。你是国公爷的嫡长玄孙,做这事顺情顺理,无需我珍大哥首肯。欠银有准数,赎罪银无底洞。若仅是风~月事,赎罪银有限。”
蓉蔷大悟,一叠声感激。谢罢贾蔷又有些犹豫:“侄儿自当遵二叔之命。只查案是官差们办差,侄儿露了痕迹,会否开罪太多……侄儿厚颜求二叔,可否私下递话?”
宝玉气个仰倒,竟敢叫爷替你办事?!当下冷笑:“糊涂东西!你是顾命还是顾脸面?睁眼瞧瞧,多少新官换旧官,你还在发梦呢!”
贾蔷喏喏,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新官换旧官”关勋贵什么事?四王八公老派勋贵,就没几个还有实权。而自家痕迹一露,连个上门的故交都没了。
宝玉起身弹了下短打青衣,冷冷道:“莫因小失大。爷言尽于此,你们细想想。”
蓉蔷一看他要走,赶紧一人抱一条腿,苦苦跪求小宝叔息“雷霆之怒”。
宝玉心的话爷从头到尾声都没抬高,何来雷霆之怒?
说实在的,他恨不能借这机会将宁府轰出京,奈何细思之下不敢冒险——虽说水月庵一案宁府只是被捎带,此案又涉官甚多,有道是“法不责众”,但宁府不还皇银,保不定皇家便借此发作,从淫~官榜中特地挑出来充当替死鬼。多好的替死鬼,没用又荒~淫,不选对不起老天!而一旦彻查宁府,荣府能逃得了?赦老爷旧案几许?保不定王夫人的旧案、凤姐的旧案,近旁枝并一众下仆的新案旧案统统被翻出来!
就算荣府被从轻发落、唉,成家也被从轻了,成宜妃的胞兄是纨绔,成父却是悍将,没被一撸到底,不久便复升两级,携骁勇的某庶子去清肃犯疆土的海盗。而老贾家成丁中惟一有点用的就是琏二,琏二上战场生死两茫茫且不提,他即刻大大被动。
无奈何,假石头只得将厉害关系讲的更明晰些。话说他今天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扮成小厮?无非让贾蓉贾蔷醒悟事态严重,但他实无把握两混能听进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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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风云暗地涌,转过一天年三十。因宁府守孝,荣府也偏低调,只贾母院及与之紧临的荣庆堂并抱厦,与之相连的小观庄、萱草院等处红火些。
守孝的惜春住去了家庵,这是王府嬷嬷的意思,说便是平日各处也有要避忌的,想和林姑娘一块学规矩,林姑娘换上素服往家庵岂不便宜?
这事吧,其实就是王府嬷嬷不大想教惜春,她是什么身份?教郡主的!侯小姐的身份都不够,只因林姑娘以后是宗室的国公夫人,这才能请动她。而贾四姑娘,说白了只是一介民女罢了!故此她想着惜春只需言行举止还过得去,能给贾老太君一个交待就足够。惜春乐得清闲,她才不想当什么世家嫡长媳。
守孝女无年可过,惜春童鞋懒得跪经,悄悄躲房里画赏雪腊梅图。忽地黛玉的大丫头雪雁闯来,形不是形色不是色的,嘴唇一个劲打哆嗦。
原来今晨百件血裙现京城,宁荣二府没摊到,有穷官街清官街等等大名的兴隆街一举摊到十件。宝玉的岳家孔侍郎府最醒目,门前雪地高竖一杆,顶上血裙飘舞,猎猎如旗帜,早起行人围观。某御史家也摊到一件,御史夫人是林监生岳母的闺中手帕交,素日对无亲长的两小甚是关照。两家隔的不远,御史夫妇即刻将林家小夫妻唤去。血裙的前片写着尼姑道姑杀淫~官后焚庵赴死之事,并一首血字歌偈:“空门烈火冲天烧,烈女冤情雪地飘。敬告诰命千金女,莫向庵观拜淫~獠。”后片为淫~官榜,黛玉的嗣兄嫂看罢慌了神,他们与宁府素无交往,即刻赴荣府报信。
这会黛玉正宽慰贾母,派雪雁向惜春报信:家庵也是庵,赶紧走!
惜春虽唬的不轻,却没慌脚蟹般走人。往哪走?大过年到处一片红,是她能去的?
她小时候曾与智能玩一块,夏天那会知晓水月庵是什么地方,很是恶心一阵,后回思智能到家庵后粗活细活抢着做,妙玉那等挑剔的人都说不出智能的不是,私心里觉得若论可悯之人,智能才是。住到家庵后,她曾“不经意”问智能如何出家的,智能说:“家贫吃不上饭,被家里卖了。”言词淡淡不见怨怼,更令她高看一眼。
略思片刻,她笑对雪雁道:“回报你家姑娘,那些事与我何干?我自守身守心。”
☆、第147章、风月轻:血裙案后续
“血裙案”风传,但朝廷已封印,无法即刻处治,怎么都得过了年。于是年照过,拜年照往。
对宝玉来说倒省了些事,政老爷因族长父子荣登淫~官榜“气病”(没脸见人),无法携儿去拜年。于是某只得以孔岳丈家走过场、梅翰林家走过场,这家那家统统走过场,谁都没心思应付一个半大小子。
惟张家不同,原本张明同伴公主入宫了,他也可以走过场,但无涯书院张夫子驾到,带来几位忧国忧民的弟子。书生们情绪激昂,拖住某名门弟子,从抨击京都奢糜风气,到列数历朝弊病。假石头被迫旁听,暗叹难怪张家将某人打发去教书,原是不适合当官。
说到历朝弊病,有些常识的都知道,无非新朝风气一新,从战火中拼杀而出的新贵们,饱受前朝弊病之苦,上下励精图治。待日子渐好,老的死了换成世祖们,上下步向奢糜享乐,若扭不过来,此朝迅速走向没落。
其实个中还有个关键原因,未知是不是书生们故意视而不见:人口滋生与土地兼并。古代受科技水平之限粮产不高,于是人均土地低于四亩乱相便生。历朝末代,都是豪强兼并土地日盛,与人口增生压力同步。这时来个天灾,遍地烽火,等人死的差不多,自是天下一统修生养息。本朝号称开国百年,其实距真正平定战火不足六十载,豪强兼并土地有限,人口尚处求丁阶段,自是还没走到末路。但没落之相已出,整不好大约也就百余载两百来年的寿命,整好了翻一倍,三四百年没问题。
因假石头旁听之态太碍眼,张夫子点名要驸马侄儿的师弟发表高见。
假石头诚惶诚恐讷讷不能言——师为父,他拜年第一拜是拜座师,吕毅中的告诫只有两个字“勿言”。他谨遵师命,他悟过来了,别看血裙案涉及数百只官,动摇不了根本。且想想贾蓉贾蔷都是五品,孙绍祖那种候缺的三品,没干过半点实事的赦老爷高居一品,不夸张地说,上酒楼拿竹杠一扫过半是官,死个几十、废了几百算什么?还能为朝廷省一笔开支。需知无论实职还是不发薪的虚职,逢年过节都要意思一下,积少成多很是个数目。
某只的表现太不像样,被书生们集体鄙视。
宝二爷趁机告辞,前往必须去的人家点卯,包括云光的临时府宅(云家不是京城人氏,京中也无恒产,云光只是赴京述职)。不料云府闭门谢客,凡血裙上有名的人家都闭门谢客了,省去假石头若干事。
因这些人家都闭门谢客,一时无法确定哪些人死在水月庵。
宝玉能确定是孙绍祖肯定一命归西,谁让他住在煞豹头的地盘?孙家下仆已哭兮兮往大同府报信。再有云光,和荣府关系近了些,荣府下仆从其下仆口中获知他没回家过年。
至于出了个衙内亲戚、导致金哥悲剧的长安原知府,倒是没涉入此案:李衙内早死了,知府前两年丢官,阖家回了原籍。
净虚师太也没有死在水月庵,事发前些天某郡王的爱妾诞下一女,净虚携智圆等姑子往郡王府念血盆经,要念整七天。
宝玉懒得猜估净虚离庵的内里玄机,似这种贼尼,死个痛快倒是便宜了她。
张华下落不明,宝玉早撤了监视这家伙的人手,现在更没理由去找,特么血~裙案沸沸扬扬的,姓张的与尤三姐、孙绍祖可算是亲戚,避着还来不及。
看看天色不适合再拜年,假石头掉头往不必讲礼节的薛家探蟠表哥。
“血~裙案”原与薛家没关系,可恨登榜的有贾家族长父子,而贾家是薛家姻亲。薛蟠往外拜年,好事之徒贼眉鼠眼问三问四,气得他“抱恙”,由好脾气的蝌弟应付。
宝二爷驾到无需通报,长驱直入蟠表哥“养病”的院子,尔后听到某大呆正气势如虹吼迎春:“……你是大奶奶!是当家奶奶!那起子通房给爷提脚卖了……”
宝玉暗暗称奇,蟠大呆不是最好~色最喜欢通房吗?
这事吧,叫人随境迁。薛蟠不是琏二那种有修养的下~流种子,琏爷好~色已入骨,蟠爷是个粗线条,脑子里放不了太多事,现今令他上心的比比皆是,色~念无形之中就淡了。再则他的好岳父怎么倒下的?他才不要虚了!迎春怀大哥儿时,遵薛王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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