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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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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贾政得知林如海的“嗣子”也如此忠君,大哭大醉一场。
贾母则气了个仰倒,痛恨子孙没一个孝顺的,惟一的安慰是黛玉的嫁妆好歹比她娘多,即林家总算出了些嫁妆银。
因了林家事,再加冢妇之丧,荣府这个年过得没什么喜气。
黛玉心中悲伤,她不认为自己嫁妆少,去年她就悄悄问过奶娘王嬷嬷,得知公侯嫡女有万俩银票压箱就很体面。她只是三品之女,以前的三千俩都不算少,何况现在有吓人的五万俩!她不知道的是王奶娘所言为常例,那会王奶娘又不知道林如海会死,当林如海病逝的消息传来,惊慌还没过,凶恶的忠靖侯便驾到,王奶娘想死才敢叽歪。现在更不敢了,她的儿孙已在忠靖侯手中,惟有说“该讲的话”。
如此一来,贾母的不悦被黛玉看成是偏心她,悲伤中免不了带着窃喜。
虽说这有点不孝,可一个六七岁便离开父亲的女孩,对父亲的孝实在只能停留在女先生教的“孝道大义”上,展眼十一岁的林妹妹,更多的是失去依靠的惶惧。但贾母为了让她明白嫁妆之重要性,早已将常识以及不可告人之语都悄悄讲了,于是热爱悲秋伤春的林妹妹转向了另一个极端:我有嫁妆我怕谁!
且说荣府一片沉郁,新年初三云破日出:凤姐喜得贵子!
此乃荣府承嗣丁,贾母笑逐颜开,贾赦不管男孩要长到三岁才起大名的习俗,为孙起名“贾蒋”——到草字辈没爵可袭了,咱找一个源自西周皇族的姓氏当名儿!
蒋哥儿与秦可卿同辈,要服齐衰丧一年,即今年六月前他不能办什么喜事,洗三满月都不能办。贾赦不干,在他的将军府摆宴,只没用孙子的名义。一干勋爵之后自是知道他老人家喜得承嗣孙,纷纷登门贺喜,一路热闹到元宵节。
这时一个更大的喜讯从天砸下:荣府大小姐贾元春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作者有话要说: 刘姥姥酿新酒,喝一碗贺荣府“大喜事”!
咳,本炮灰不爱悲秋伤春,林妹妹不管嫁谁都会有所改变。
当然,也不会改到面目全非,人家靠山大,不用做女强人。
☆、第52章、封元妃:中门接旨惊魂
作者有话要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著中元春封妃是在贾政生日那天,这里也挑了个好日子:元宵节。
话说此前晴了好些天,大概物极必反,正月十五从大早便阴沉沉,像要下大雪。荣府只有一处热闹,即贾赦的将军府。
最爱热闹的贾母没折腾她的后院,是顾忌黛玉丧父没多久。凤姐没折腾是坐月子,虽有平儿打理内宅,她认为肚子第一,说一切等她坐完月子再讲。王夫人更不会折腾,她心情没比阴郁的天好多少,凤姐有了承嗣子,意味着她的宝玉在贾母面前的地位直线下降,哪还有凑热闹的心情,借口冢妇之丧一盏花灯都没上。
将军府可不同,贾赦从贾母手上拿到一大笔银子,喝令邢夫人不得省钱。
邢夫人扬眉吐气当家,命采办购买了各色纱绫扎的精致花灯,天刚放光,便往树上廊中悬挂。
众仆无一敢怠慢,大老爷什么人?若扎了他的眼不用邢夫人发威,他能喝令当场打杀。
过年赏灯并不只在元宵节,前后大约十天。将军府因承嗣孙诞生,早就是金银焕彩帐舞帘飞,现在只是补挂新进的时鲜花灯,很快将军府万“花”争辉。
可喜天色越发阴郁,邢夫人索性下令白日点灯。于是仆人一担一担挑进蜡烛来,往各处点灯。随着灯火相继点燃,华光交相辉映,花彩缤纷闪眼。赦老爷颇开心,下令请来的戏班子奏起丝管鼓乐,又命点燃百合香。香烟缭绕中,将军府好似仙府一般。
诸般停当了,夫妻俩兴冲冲前去恭请老太太。
大上午就赏灯不伦不类,只因晚宴会来众多宾客,他们没法时时紧着服侍自家老祖宗,不若现在便请来,吃吃喝喝兼看戏,一晃便过午,届时客人陆续而来,老太太说声累了,早早送回后院安歇。
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不绕大圈从西角门走了,直接从将军府的小后门走。出了此门过荣禧堂便是贾母后院,邢夫人平日请安都是走这道小门。
两乘软轿还没到贾母后院,门丁从将军府那边狂奔而来:“老爷!太太!六宫都太监夏老爷要来降旨!着令阖府迎旨!”
贾赦唬的差点从轿上栽下来,阖府迎旨要么大喜,要么大悲!
可怜赦老爷宅男一只,好事想不出来,皇上总不会为他一个寸功没立、挂着虚衔的一品将军有了承嗣孙,特派大太监前来赏赐;坏事……他一时想不出自己犯过什么大罪,只想到宁府逾制,当即喝问:“宁府呢?!”
门丁哪知宁府如何?茫然摇头,重复:“小黄门(注:小太监)说午时降旨,着令开荣府正门!”
“正、正门?!”赦老爷直接晕了。
倒是邢夫人颇镇定,当年她父亡母丧,嫡弟极小,庶兄只会哭,阖家靠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顶起来。此刻她能想到的也是宁府逾制,棺木不说了,国公爷时才能开的正门竟开了两天多才合上,这会皇上明旨大开正门,能有好事?
是祸躲不过,她撑身下轿,着令随仆往各处报信,又指派了午时开正门的壮丁,这方温声对木呆呆的贾赦道:“咱们回府着大装吧。”——接圣旨要按品级着装。
不说各处如何乱成一团,午时前除了重孝在身的外姓女林黛玉,阖府上至白发苍苍的贾母、下至出生才十三天的蒋哥儿,全家聚到了中门。
接旨必跪,忠心护主的平儿命婆子们在地下铺上厚厚的绒被,又命丫环们捧着手炉团团将凤姐拥在正中。凤姐怀抱不能受风的小婴儿,神色一派肃然。
腿还有点跛的琏二见状哧笑一声:“紧着享用,一会进大牢。”这会他好恨自己信了宝玉的鬼话没早早跑路,什么欲抑先扬,皇上吃饱撑的难受才跟小勋爵来这套。
宝玉没空睬琏二,阖府成年男都焉了,他不得不挑大梁、呃,其实是给自己找点事做,省得越想越憋屈。这会他忙着指挥仆众铲雪——因王夫人倦怠,从正门至荣禧堂的正道冰封雪埋,惟有玩命铲雪。
这时候就显出人多的好处了,数百男仆没一个敢偷懒,那么长一段路,愣是奇迹般抢在午时前打理停当。
假石头大有成就感地抹了巴汗,尔后悔恨:早点逃跑多好!特么谁知是封妃还是抄家?原著中可没有写贾珍那忘八蛋大开正门招人来宰!
在听到“阖府领旨”时他曾想开溜,因为原著是夏太监传了个口喻,将贾政召去宫里徐徐告之,没这种吓人阵仗。怒极的贾琏一把将他揪住共赴难,说这会锦衣卫早就团团围着两府,一只蚂蚁都跑不出去。
午时近了、更近了,鸣锣开道声在一片死寂中传来。喝令声中,荣府沉重的正门向两边敞开,雪花赶着助兴,飘飘扬扬降下。
锣声中一对红衣太监持仪仗入门,后面又是一对,对对看不出表情的内监分左右布列道侧,仿佛全然感觉不到寒雪落在身上。
终于六官都太监夏守忠纵马入内,至檐前翻身下马,捧诏至厅上南面而立,亮开贾家小辈无缘得闻、贾母许久不曾听过的尖细嗓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协赞坤仪、用备宫闱之职佐宣内治、尤资端淑之贤爰考旧章,贾氏德蕴……”
某只枉为童生,听了个晕头涨脑,惟听明“贾氏”、“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估计贾赦比他还糟,夏守忠念完了,他还在那儿发傻。
夏太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满面笑容道:“赦公接旨!”——贾政虽是元春生父,元春却是荣府大小姐,荣府家主是贾赦。这是神瑛侍者那会夏太监没宣此旨、传口喻让贾政入宫面圣的原因。现在圣上对无能忠臣贾老二没好感,不给他这个面子。
贾赦砰地磕了个响头:“谢主隆恩!”照旧木头木脑没半点喜色。
阖府人等随之谢恩,赦老爷闻身边的贾政、后面的贾母邢夫人凤姐儿三春等声音里无限喜悦,以及宝玉高到刺耳的谢恩声,迷糊地想:不是坏事?
别污蔑贾赦没文化,人家能给嫡孙起名“蒋”,那也是读了不少书的,奈何他丁点没往好处想,夏太监的声音过耳没入耳。
贾母来气,笑唤大儿子请夏太监“吃茶”(送银包)。
贾赦这才醒过神,忙不迭站起。夏太监却正眼都不看他,面一肃:“口喻!特旨:宣贾老夫人携媳晋见贤德妃,以慰亲思。”
贾母哽咽谢恩,看,圣人何等体恤!先时她就觉得不对劲,贾珍逾制虽过分,却非存心作乱,只是一时犯糊涂,阖族已将他劝住,皇上怎么会这样对待功臣之后?再说这都过了半年,贾家犯了什么大罪,令皇上非要在上元节发作?却原来是她苦心养大的元春丫头终于飞上枝头!她就知道大姑娘是个有福的,赶在大年初一降生的啊!
却说贾赦准备进大牢,没带银子只带了银票以便行贿狱卒,这会管不得好不好看,没封没包的就这么塞了张给夏太监。
夏太监未嫌他唐突,寒暄几句带了一半太监开路,留下一半等着。其意不言而喻:贾赦们别借着护送去凑热闹了。
这头贾母喜洋洋吩咐鸳鸯帮平儿送凤姐回去、再持她的名帖请太医过府来看视,又扬声吩咐快备马车——她和邢夫人、王夫人已着品级正装,直接入宫便可。
王夫人一直木着脸,贾母只当她惊喜过头没回过神,这会尚未来得及过问她。宝玉趁乱跑到王夫人身边,捏着她的手道:“太太勿慌。”
王夫人泪水差点滚落,若无宝玉提点,自己怕也会当今日之事是皇家隆恩!太荒唐了,两府欠着巨额皇银,宁府却为个小辈雪花银铺路大办华丧、荣府也是为一个才落草的小子连摆豪宴十三天,如果她有这样的奴才早打杀了!可恨老虔婆不懂,凤丫头不过罚没几个刁奴的月钱,老虔婆掉头赏赐阖府下仆!圣人怎么可能和她个老糊涂一样蒙了心!
偏这时贾母走过来,低声嗔道:“老二家的,可不敢喜极而泣,哭肿眼宫中忌讳!”
王夫人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垂首应了声“是”,又揽住宝玉殷殷吩咐:“好生在抱厦等我回来,不可惹老爷气恼。娘对你说过的话可都记得?你还是个孩子,不懂的事太多,没跟娘商议过,什么都不许做!”
宝玉心一酸,王夫人从没自称过“娘”,豪门臭规矩,爹妈不是爹妈,是老爷太太,对他这个穿越混混倒是方便,不用将对亲爹妈的称呼用在假爸假妈身上。这会听着“娘”他好想捂脸大哭,假妈妈对别人不好,对他是顶顶好的!当下胡乱点头。
贾母则微生不愉,心的话就你这糊涂劲,别教坏了我的金孙!这会也不好说什么,只一叠声催着两个媳妇赶紧登车。
太监们列队等着,马车自然是从正门出府。贾母感慨万千,便是国公爷在世那会,她一个做儿媳的也只有随在婆婆后面才走过正门,今天竟是她领头出正门!
目送三乘马车远去,众仆蜂拥而上乱纷纷道贺。
贾赦喜得恨不能散银票,奈何面额虽大张数不够,于是大手一挥招呼众人都去将军府,说阖府上下统统有赏。
宝玉行个礼道:“大老爷,侄儿不过去了,留下照应琏二哥。”
贾赦打眼一看,琏二额滚虚汗一脸惨白,被几只小厮搀住。他不由生出些悔意,那天见家丁装样子打大板,一怒之下抢过板子乱轮。回头想想琏二未必说了谎话:林兴订了亲又如何?便是已娶,忠靖侯带帮兵爷杀到扬州,林兴敢不停妻另娶?
于是他难得地和颜悦色,吩咐贾琏好生养伤,又命随仆去取上好药材送给贾琏。尔后携了政弟的手,率众乐哈哈往将军府去。
贾兰察觉不对劲,满心想留下。但宝玉有大事和琏二商量,抢先对探春道:“三妹妹带好兰儿、三弟,二姐姐带好四妹妹,东府尤大奶奶应是很快便会过来道贺,她自会帮着招呼族亲,你们且学着些。”
赵姨娘没资格接旨也没资格赴宴,听到宝玉这般说,心中酸水冒,冲贾环道:“你是哪根葱?以为自己是国舅爷?赴什么宴,没得碍人眼……”
宝玉本就一肚火,闻言火盖头,厉声道:“今天圣恩隆降、阖府大喜!谁敢作乱,别怪爷翻脸不认人!”尔后头一掉:“刘妈何妈陈妈赵妈,将赵姨娘请回房安歇!”
“老爷……”赵姨娘尖叫一声试图坐地打滚,四个腰膀圆粗的婆子一涌而上,堵嘴的堵嘴,“搀”人的“搀”人,拖着赵姨娘下去了。开玩笑,阖府只有宝二爷与娘娘一母同胞,还是娘娘亲自开蒙的胞弟,竟敢不长眼跟宝二爷叫板!
贾环脸上变色,望向东面,不幸二老爷已被大老爷拖的脚下生风不见影了。
宝玉目光冰冷地盯向他:“三弟,你是主子爷,即去赴宴,莫令二哥失望!”
探春打个激灵,朝自己的丫环婆子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即簇拥贾环而去。她自己牵起贾兰的手,朝宝玉略一弯身:“二哥放心。”
宝玉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心的话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谁!老子还不如贾环,荣府覆灭赵姨娘无非发卖,王夫人会被判……天晓得判什么罪!
☆、第53章、封元妃:琏二要逃跑
琏、宝返回抱厦,将小厮丫环婆子统统轰外厅守门,琏二伤势瞬间痊愈。
琏二没练过金钟罩,这不赶巧挨揍时正当腊月,贾赦急火攻心忘了扒掉他的衣裤打,再加赦老爷的力气没年轻时大,琏二却不像他惨死的嫡兄那么幼小,便幸运地没被打死打残,养了不到十天就好了。他不想去豪宴上亮相,继续装伤,今天瞄着空档一把寒雪抹脸上,再次变成“额冒虚汗、脸色煞白”的重伤员。
琏二恶狠狠灌了口假石头擦手用的劣酒,问:“神算子,还有多久抄家?”
宝玉哼叽:“等爷举幡上街头讨食时你再这么叫。我不过从甄老太太嘴里套出点话,又想上位者总会讲究些,免得朝野说天家亏待功臣之后。”
贾琏冷笑:“你瞧见大老爷塞给夏太监的银票是多少吗?”
宝玉诚实地摇头,他不过是二房嫡次子,只有童生衔头,不可能跪在一品将军身边。
贾琏比了个手势:“这么送,不用多久咱们家翻倍还银。”
宝玉哧笑:“你是不是觉得以这种方式还银了,圣上就会饶了贾家?”
贾琏是闪过这念头,苦笑:“哪可能?层层过手、层层捞,天晓得几文入国库。”
宝玉点了下头:“不单如此。家里出娘娘了,一个个以国舅爷自居,欺男霸女谋财害命越发无顾忌。虽说治国是‘水至清则无鱼’,但水被搅到发浑发臭,圣上不管,天下人都要指圣上是昏君,一味纵容衙内、毒妇作恶。圣上是明君,自是要向作恶累累、民愤极大的世勋之家动刀。万恶子孙玷污列祖列宗,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琏二擤了把脸,使用他学到的现代词汇:“只能采用六号(溜号)计划了。少拿这眼神看爷!爷管得了她么?她生了承嗣子,是老太太、大老爷的心头宝!”
宝玉无言以对,世家子受的制衬只有处于这位置才能明白,所以也别怪琏二没有为父为夫为兄的责任感,他不是能大砍大杀的刚性之辈,只有弄小巧的计谋。
思衬片刻,他带笑道:“拿定主意了?走出这一步你就不是荣府承爵丁了,外间风大雨大不是那么好混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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