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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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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真会去寻王子腾夫人吗?发梦!又不是停妻再娶,男人三妻四妾等闲事,纳个妾还去知会姻亲,哪有这种规矩?还要不要脸皮子?
于是新年拜客时,邢夫人领了侄女见贾母。和原著中邢姑娘的寒酸登场大不同,此女脚蹬麀皮小绣靴,头插金步摇,身披粉红猩猩毡,内着水红装缎狐肷短袄,下为同色纹锦添花洋线裙,衬着粉面桃腮,硬是端庄女扮出了妩媚样,有了宠妾的味儿。
所以别说邢夫人没见识,这身行头,银子是琏二出的,装扮是她的功劳。她清楚琏二夫妇情份几何,下足功夫打扮侄女,心想待侄女生下大房的承嗣丁,自己无子女又如何?荣府终落邢家女的子息之手。
贾母看邢夫人勉力作小心谨慎状,眼角却掩不住得色,心里平添恼意,认为琏儿看上邢家女,定是上不了台面的大儿媳没廉耻暗做勾联。不过是个妾,这般上赶着,且看有没有福气生下男丁。
于是贾母觑着眼明知故问:“谁家的孩子?好可怜见的。”
邢夫人忙弯弯腰:“愚媳的侄女妍姐儿,来给老祖宗磕头。”
邢岫妍便跪地展拜,一丝不错行了大礼。
贾母也不叫起,戴了眼镜,命鸳鸯琥珀:“把妍姐儿拉过来,我瞧瞧肉皮儿。”
众人皆笑,邢夫人心生难堪,暗咬牙抢着自己将邢岫妍推上前。
贾母上下打量一番,命鸳鸯:“拿她手出来我瞧瞧。”
一边的琥珀赶着凑趣,笑吟吟揭起邢岫妍的裙子,让贾母看其脚。
邢夫人禁不住涨红脸。贾母尤嫌不足,瞧完摘下眼镜,笑对她道:“是个齐全的孩子,我看比你俊些。”
这叫什么话?好歹邢夫人是一品将军夫人,跟个妾比?就算是亲侄女,也太辱人了!
再则单论颜色,莫看邢夫人三十六七,她没生养过,安闲度日姿色尤在,不是小清秀的邢岫妍所能比。若非邢夫人颜色一等好,贾母不会将她聘给好~色的赦老爷当继妻。那会赦老爷沉在丧妻丧子中几近没命,她老人家只好不计家世为长子求娶绝~色妻。
贾母看邢夫人再撑不住笑容,脸活似抽筋,自家胸~口闷气散去不少,又言:“探丫头惜丫头学着管家,宝丫头家去(过年回家),我跟前就一个玉儿,还守死礼,竟没人说笑。老大家的,你这侄女乖巧,留我这块住些时日。”
邢夫人连声应承,心知贾母要搓磨侄女:待邢岫妍进了门,一介小妾不够格来上房给贾母请安,可不就要趁这会作怪。她不由偷眼看侄女,邢岫妍垂头站在一旁,模样着实可怜,也只能暗叹一声,心道正妻都要遭婆婆搓磨,做妾更该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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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间,琏二、宝玉往王太傅府上拜年。现今赦老爷政老爷都卧榻,邢夫人王夫人名义上得伺疾,不便出外见客,他们晋级为荣府大房二房的代表。
话说因赦、政两位老爷不对眼,此前大房二房的男丁从没一块去过王府,今年不但一块前去,还捎上了薛蟠。
为什么说是“捎上”?别看薛蟠是王子腾的亲外甥,这是头回拜见二舅。原本应是薛王氏领着儿女登门拜年,薛蟠拒不随母:十一月某日他母亲从荣府接了宝钗回家,带着兄妹俩去舅家,只见到二舅母,没见到二舅。表妹王熙雪今春会去大选,母亲认为王熙雪肯定能进宫,求二舅母让宝钗充作王熙雪的丫环跟进宫!此事一点没给他透口风,只说他的二舅母喜欢宝钗,留在王家住段日子。
快过年时,他要接妹妹回家,薛王氏不许他去接。他觉得不对劲,以为母亲是请二舅母替妹妹做媒。一介商女嫁高门,不是做填房就是做妾,故此他非要接妹妹回家过年。薛王氏不得已道出实情,说宝钗正随教养嬷嬷学规矩。
他快气疯,大吵了一场。薛王氏说原本几年前宝钗便要进京小选,小选也是当宫女。
薛蟠更恼火,那时他年纪小不懂,只当入宫光宗耀祖,现今知晓宫女如丫环,被一顿板子打死等闲事,有幸熬到平安出宫,老宫女顶天了也就是做填房,还不会是好人家。他一个撑门立户的大男人,卖妹当丫环?岂有此理!
跟母亲说不通,他想找二舅把事情搅黄,但他估自己递帖没用,便求告内兄。琏二估自己也够呛,王太傅至今仍说“病体欠安”,等闲见不着,于是拉上宝二弟。
宝玉不认为自己的面子够用,随帖夹了封言辞含混似有重大密报的信,果然起作用。
私心里他觉得蟠表哥的一片爱妹之心,八成遭雷劈。宝钗何许人?那是“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之辈,凌云志不在王熙雪之下。奈何他和琏二仍有过半银子压在薛家商线,不能不帮薛蟠。再则虽然原著中王熙雪没入宫,这里谁知道?两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联手,没准在宫中闯下塌天大祸。王熙雪和贾家血脉远,她便是卷进谋反,贾家也不会被砍头灭族;宝钗太近,最好还是将她入宫之事搅黄。
故此他从不曾提醒薛蟠问一下宝钗自己的想法,只要薛蟠不盯着问、不,就算盯着问,宝钗也必定满嘴女戒女训,不会直白地暴露野心,以薛蟠的悟性一准听不懂。因而所以,他绝计是为宝表姐不做丫环挺身而出的善良表弟。
却说三人进了府,未行几步,一个比琏二年长几岁、留短须的男人笑吟吟迎过来。
琏二忙拱手,向宝玉、薛蟠介绍:“这是你们雪表妹的三哥。”
薛蟠微露敌意,爱理不搭地唤了声:“佑表哥。”
王佑长笑:“蟠表弟?数载不见,长大成丁了!”又向琏二恭贺得了好妹夫,复吹捧了宝表弟几句,尔后一脸愧色对琏二道:“你受委屈了,我已向叔父禀明凤妹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愤怒的薛大呆
☆、第106章、斩乱麻:蟠痴兄气疯
出嫁从夫,凤姐回娘后不归,说下大天也不合妇德。王家没法不心虚,贾家追究,王家女出没出嫁的都名声受损。
虽如此,王佑领教了一回凤姐的手段后,在金陵P都不敢放一个。他和王仁一样大字不识几个,却比王仁精明许多,迅速从中找到机遇:借机上京!
王仁一死,他便是最够格过继给太傅堂叔当嗣子的,奈何王子腾不出声,他硬往前凑只会惹人嫌,只能变着法子在堂叔跟前晃晃。
你说王仁留下了一个儿子?喳,区区外室子有什么资格一肩挑两房?再则几岁小儿,能不能长大还两说,而他已经儿女双全,自己又年轻,还有得生。
故此琏堂妹夫前脚离开,他跟着后脚登程,在太傅堂叔家过了个年。
先前王熙雪入京是他送的,在王子腾府上住过一些日子,内院不敢说,外院已熟。这会他一付主人模样领着琏二、宝玉、薛蟠往里行,说他的堂叔身子骨越发弱了,往宫中朝贺领宴归来便躺倒。
薛蟠没注意听,他满心不得劲。因亲戚关系,在金陵时他便见过王佑。那会他对金陵的王家族人真个没眼看,日子过的比他家奴才秧子都不如,时不时到薛家打秋风。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要将他的妹妹送给王佑的妹妹当丫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子腾在外院一间封窗的大房中养病,房里光线昏暗,依然能看出他头发白了许多,胡须几近全白,确实是个老人了。
房里盘了火炕地热,暖洋洋。王子腾斜歪炕上,背依皮毛引枕,下半~身盖着厚厚的褥子。三人行了大礼,琏二居长,率先问候叔父身子,再呈上礼单、恭贺新年大吉。
王子腾命长随接了礼单,赏下押岁金锞子,尔后直接道:“凤丫头不对,我写封信,上元节后你和佑儿一块去金陵。只你一个大男人,由着凤丫头胡闹,不成体统。”
其实他不认为凤姐有大错:猝然失去惟一的兄长,母亲嫂子病倒,又丧了爱子,女人家伤心过度,不免一时失了分寸。但贾琏做什么的?教妻都不会,凤丫头的公公也病了,贾家妇不赶紧回府服侍公公,留在娘家,是要王家难看么?
琏二暗叫苦,过完元宵节就走,如何来得及纳妍姐儿入门?嘴里则拣着好听话替凤姐开脱。王子腾按了下太阳穴,打断道:“不必说了,你们去给凤丫头的二叔母磕个头。”
这就打发了?薛蟠一急,跪倒磕了个响头:“求二舅做主,我不要妹子做丫头!”
王子腾微愕,低喝:“放肆!”
沙场大将一声喝,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琏二脸发白,宝玉腿发软,蟠童鞋更是浑身打哆嗦。但蟠大呆已聪明许多:入宫是侍奉皇上,若二舅拿些大道理训话,自家妹妹入宫入定了!当下哇一声大哭,砰砰磕头,磕了那个重,两下便血流满面。
王佑、贾琏忙上前拖拽,薛蟠挣扎不依,几人扭成一团。
王子腾火大,有心叫浑外甥只管磕死,奈何大妹妹只有这一个独子,总不能在他这儿出好歹。于是吩咐:“拖……带下去,敷药,送回薛家。”
薛蟠绝望嘶叫:“二舅开恩……”
话没完,一个高大的随从轻松将蟠表少爷夹了出去。
琏二没出息地跟后头开溜,惟宝玉没动。
王子腾眉微挑:“有话且说。”
宝玉略一顿,趋前两步:“二舅息怒,蟠表哥本是糊涂人。宝表姐品格端方,容貌丰美,志高才显……”
王子腾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眼中利光刺的他又是一顿,直觉被老狐狸看了个透穿。
思及老狐狸身子欠安,定没兴致听他弯弯绕,至亲舅甥也无必要,于是凝声道:“她内里醋、妒极重,因平日压抑过甚,一味往庄重扮,时在不当场合露出真性情。她性子又拧,爱自作聪明,示意她不妥,她越发往不妥做。”
说到这,他将宝钗在及笄礼宴那天,当着满座贵妇贵小姐卖弄茶经之事道出,又举了几件平时闺阁结诗社时与人争风的事(一介商女诗才胜过侯小姐湘云,与侯小姐兼探花之女、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黛玉齐名,本身即大不妥,叫不懂藏拙),顺便将原著中著名的讽螃蟹“皮里春秋空黑黄”诗吟出,言女子针贬世事可称放肆,必碍人眼。
王子腾眉头打结,他家是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他哪有许多功夫注意女儿家?自家夫人处事稳妥看人准,对宝丫头甚是看重,倒对雪丫头看不大上,说雪丫头去选秀也就是搏个出身,到最后一关落选,居时嫁入高门方便些。夫人已选中一位贵女,准备让宝钗随其入宫。难不成这回夫人走了眼?只怕是宝玉被蟠儿求不过,才这般言说。
宝玉察颜观色,加码道:“都说蟠表哥糊涂,他心里是明白人。或许因少时闯过祸,如今他甚善趋吉避凶。知妹莫如兄,他认定妹妹上高枝必会给家里招灾惹祸。他说了,若宝表姐不肯嫁入寻常人家相夫教子,便是为保宝表姐平安,他也不敢给宝表姐助力。”
王子腾着恼:明白了,是贾家不愿宝钗入宫!自家有娘娘,不愿薛家为宝丫头铺排,想薛家银子只用在贤德妃娘娘身上,或许还怕宝丫头分了贤德妃娘娘的宠。真个荒唐,后宫佳丽三千,一个无子且华年已逝的妃子,该做的是弄新人帮自己固宠。只是宝丫头入宫后初始仅为宫女,不知多久才能出头,说能帮上贤德妃,怕是贾家不肯信。
王子腾其人当官没得说,但犯有男人通病,就是看不起女人。在他看来女人能成个什么事?嫁进豪门也是关内宅。故此他让夫人收养侄女,帮她们高嫁,免得别人指他冷心冷情不管族人和亲戚。男人他可不会轻易提携,一个搞不好就惹大麻烦。为何金陵王家穷?他怕这些好族亲有钱便搞出无尽是非。
对宝玉说宝钗会“招灾惹祸”,他自是听不进,他若不善揣摸上心能到今天的位置?他自认看得分明,从太上皇到今上,都不是会因美~色误国的。嫔妃,乃至皇后太后,都不能过问前朝事,一个宫女能惹出什么祸?至于他不送亲女入宫,是他不需要靠裙带上位,也不可能借此上位,太上皇和今上哪会因女人而升谁的官。
帮亲戚家的女孩儿是为卖好,不是结仇。先前薛蟠的癫狂将他气得不轻,这会更觉得没意思。他想蠢外甥已被宝外甥和琏侄女婿的骗的团团转,若让宝钗入宫,蠢外甥定然记恨他这个二舅,大妹妹也会被蠢外甥怪怨。尔后薛蟠被贾琏宝玉挑到真的不给宝钗银子,难不成叫他贴钱替宝钗打点?
不识好歹的青头小子,爱怎样便怎样吧!于是他漫声吩咐:“来人!去与夫人说,叫宝丫头收拾下,随她兄长回家。”
强将手下无弱兵,王子腾的亲随们动作那叫一个快,薛蟠和贾琏已被押走,收拾好的宝钗只能随宝表弟归家。
宝钗不明所以,以为家里出了事,心中不免焦急。行至二门,闻小厮向宝玉见礼,急掀帘探头:“宝玉,我哥哥呢?”
宝玉笑道:“蟠表哥受了点伤,无大事。”
宝钗如何能信,心中苦涩:大过年会是怎么受的伤?亏她以为哥哥长进了稳重了,仍是这般不着调!自己为何要进宫,还不是哥哥没成算。一味靠着荣府,□□府的娘娘是二房的,老太太春秋已高,还能撑多久?西归后二房出荣府,大房父子只有空爵,如何能护住薛家万贯家财?而只要她在宫中,那起子跟红顶白的就要顾忌几分。
她也没想着上高枝做宠妃,本不是争宠之辈,没得污了自己。但与女子相处她有信心,盘算以后到宠妃宫中、最好是皇后身边当个得用的女官,便是一世不嫁亦无妨。
宝玉若知她的盘算,绝不会敬佩她的自我牺牲精神:宠妃或皇后身边的“得用女官”,不掺进夺嫡的可能性太小了,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想死自己找根绳子上吊,莫拖累家人和近亲。神马富贵险中求,千万别自作聪明,有能耐掺和夺嫡的没一个蠢,龙椅却只有一张,最后坐上去的,未必是最聪明最有势力的那位,里头含有无法把握的运气成份。再则就算站对了队,争的过程中被炮灰的多了去,他绝不要被拖进这种赌局。
说起来此乃出发点不同,宝钗敢搏,宝玉图稳,说不上谁错。假石头胜在是“先知”一枚,为免冤死,早早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琏二和薛蟠都被洗脑了。宝钗之事只是他看情形不对顺手而为,并未刻意为之。可怜宝钗任是百般谋算,被他顺手一刀斩断青云路。
那一头,薛蟠被绑押回薛府,绑一松便跳脚大哭大骂。薛王氏气苦,即心疼独子,又恨儿不明理,竟去舅家胡闹,这让宝丫头如何自处?不由抱着金孙嚎啕。小娃儿跟着嚎哭,迎春宝琴在侧陪哭。一堆丫环婆子媳妇胡乱劝解,琏二薛蝌束手无策……
忽地前头来报“宝二爷送大姑娘回府”,薛蟠喜出望外,跳起就朝外奔。琏二一把将他拖住,耳语:“装晕!”
薛蟠不干,咆哮:“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乃薛家家主,装什么晕?!”
琏二看他犯横,只好跟后头跑。薛蝌想想也跟着跑,年少的他对女人、尤其是大伯母的哭哭啼啼很没辄。
宝钗已换了薛家软桥入二门,两厢半途相逢,一眼看到哥哥衣衫凌乱,头缠沾血巾,不由连唤停轿。
薛蟠急着问宝玉究竟,挥手抖威风:“封了二门!蝌儿看紧门户,外不许进、内不许出,大姑娘犯了时疫!”
薛蝌到京不足半月,哪里拿得住下人?好在这是琏二的“家外家”,他朝明隆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带众打手帮镇场子。
正月里迎来送往,薛蟠又有诸多挡不住的猪朋狗友,外院清静不了,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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