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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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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小米牙一呲,蹦起身劈手扯住她:“笑什么?嫌铜臭?人生一世穿衣吃饭最紧要,你不喜欢,给我!来来来,咱们房里说话。”
黛玉恨声连连:“竟是上门的强盗!雪雁看紧些,少一枚铜板扣你月钱!”
雪雁等脆声笑应,紫鹃想跟进房服侍,秋纹拉住她:“四姑娘有话跟林姑娘说呢。”
紫鹃一愕,随之想起宁府对四姑娘不闻不问,四姑娘不过二俩月钱,又爱画画,纸笔颜料哪样不要钱,怕是手头紧,找表姐打秋风。
房里惜春早换了神色,肃容道:“我方才说的并非戏言,穿衣吃饭最紧要。人尽皆知你有五万俩压箱银,现今还有多少?光是建小观庄那会你就出了一万俩。”
黛玉眨眼未语,她确实用了些钱,平时闺中小聚、去厨下要份例外的吃食,给丫头婆子们的打赏等等都要钱,荣府内外平日及年节随礼也不可缺,再有嗣兄林兴两手空空住在忠靖侯家,所谓“一饮一食一纸一墨皆仰仗史家”,她自然要借年节礼补贴嗣兄一二。但她也有收入,外祖母将她的铺子庄子交给赖大管家打理,收入尚可;再有亲长赏的银子,两相对冲四万俩银没动,手头另有四五千俩搁着。她估到出阁时,“五万俩压箱银”应该补全了。
惜春又道:“宝二哥说女儿家必得有傍身暗银。人尽皆知的银子是明面上的,将来嫁的男人若是好的便罢,若不好,莫以为嫁妆真是你的,没出息的男人,用媳妇的嫁妆多着!不说别人,看看我……”
说到这她忍不住呜咽。黛玉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泪,心中禁不住难过,她觉得小观庄最可怜的姑娘惟有惜春,有父有兄嫂却住在荣府,名不顺言不正。还不如她,都知道她有身家,只是为女儿家的教养傍外家而居。
惜春吸了吸鼻子,恨声道:“我也有母亲,也是独女,我母亲的嫁妆哪去了?好在有宝二哥琏二哥,他们待我如亲妹,只不便让人知晓。他们待你也一样,姑表兄妹又更要避嫌,明面上只能淡淡。两位哥哥有东西托我给你,你要嫌烫手,那可枉费他们一片心意!”
黛玉眼前晃过假石头假模假样的嘴脸,干笑道:“那是,两位表哥待谁都一般‘亲’,他们的礼我没有不收的,人人皆有,凭什么我往外推?”
惜春不快,横眼道:“你不懂他们!不懂宝表哥!哼,他也无需你懂!”说着话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拿着,书中自有黄金屋!”
黛玉眼发直——《太上感应篇》。她看的书不可谓不多,偏这本没看过,看它的多为斋僧敬道的老年妇人,不过千来字,厚厚一本,每个字贼大。
因为没看过,接过来她也没察觉不对,信手往书架上搁。惜春翻白眼,捉住她的手将书翻开,指甲轻挑,原来每页都是双层,内夹着银票。
银票有小额的,也有大额的,竟有万俩之数!黛玉手足无措:“这、这……”
惜春急声道:“你方才怎么应我的?莫嫌少,也莫嫌多,此乃心意!”
黛玉苦笑:“心意我自是领了,只是不大合适……”
惜春劈口打断:“你退回去试试!”又放软声:“好姐姐,这是暗银,你一世的暗银!只有你我和两位哥哥知道。你若心里过不去,收着不用。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若有一日他们落难了,你拿出来接济他们。”
黛玉脚指头不信,思衬片刻,面带无奈道:“那我收着。男人少不了手头散漫,或有一时不便,也叫‘落难’。一人五千俩?”见惜春点头,板脸道:“我记下了,他俩讨要时任谁超过五千俩,得给我打契书(欠条)。”
惜春松了口大气,她可是对宝二哥打包票办成此事。话说她很有些疑惑,宝二哥怎么不叫和林表姐更要好的三姐姐办呢?
宝玉不叫探春办自有他的计较,对银钱,探春比惜春敏~感多了,万俩白银,她嘴上不说心里准会有看法。人都有惟一之心,迎春是大房姑娘,惜春更是隔府的姑娘,故此探春一直当自己是他惟一的妹妹,但若中间夹上一个千灵百巧的表妹黛玉,表兄表妹据说叫“天生一对”,那兄妹情份不知会淡多少。
再则他给黛玉这笔钱,是还钱也确有做备手之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能肯定荣府不被抄?黛玉重情义,拿了这笔银子一定不会对他袖手旁观。也因此,他不敢拖到黛玉出嫁时才送,没准这之前就抄家了!而此念他丁点不想让探春察觉,惜春好糊弄,探春没准不会浅薄地吃干醋,却往深里想,别特么忧思过度顶替黛玉变成病殃子。
作者有话要说: 惜春:我母亲的嫁妆,被无良爹炼丹烧光了……
☆、第114章、春到夏:黛玉生辰与亲事
作者有话要说: 贾母教导:四丫头,看你林表姐多风光,下一个就是你了!
我的设想:黛玉会平顺。在第一章定的调子。
没有神瑛发神经,降珠仙子平顺一生。
降珠本没有欠神瑛的情,她哪会缺水?
二月十二朝花节,京城白雪尚未化尽,只有残梅和刚吐芳的迎春花。
没关系,缺花可做花。荣府从西角门到贾母院悬灯披彩,小观庄也披锦挂红,国公时代的正门侧门皆备着仆众:侧门入太君公夫人等,正门入公主王妃等。
话说过年命妇入宫朝贺时,娘娘特地垂问黛玉生辰,而且没接到请贴的显贵们也提前送来贺礼,乃至本就想好生办一下的贾母,将规格再度提升了。
辰时(上午九点)一过,客人陆续驾临。
邢王两夫人及归宁的姑奶奶迎春、宁府尤氏婆媳,并探春惜春湘云跟着贾母谦恭迎候。后头打点是李纨和宝钗宝琴,薛家姐妹订婚了,身份又低,不适合跑前面来。原本订了亲的探春也该呆后面,但得备着有庶女随亲长前来。
然而客过完,一只庶女都没有,全是嫡女,连皇家公主都是嫡公主。
所有贵女皆着正装,有那么股千篇一律的刻板味。这是无言的示好:不抢寿星风头,林侯家小姐才是中心。
可怜黛玉头回经历这样的大场面,光是见礼便要了小半条命,暗呼“不堪盛情”。
礼罢入席,上席两桌,南安太妃、北静郡王妃等一桌(外姓王妇王女),安和公主、忠敬郡王妃等一桌(皇室女、宗室妇)。
那边戏台参了场,一个未留头的小厮捧着戏单至阶下,递与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她今天专执阶前回事。接了单,她递与林之孝家的(前国公夫人侍婢,今天专执内回事)。林之孝家的用小茶盘托上,躬身入帘递给二房侍妾桂香。桂香是国公夫人赏给政老爷的,场面上的功夫比王夫人还强。就见桂香没将戏单递给王夫人,而是转给了邢夫人,话说对外邢夫人才应是荣府当家夫人。
邢夫人小门小户出身,这等场合着实有些怂,恨桂香不给王夫人,众目之下又不得不接单,暗叫苦:给谁?按辈份是与老太太一辈的南安太妃最高,可东桌坐着皇室宗室的!
再怂人家也有决断的,牙一咬祸水东引,递给傍着贾母的小寿星黛玉。
林侯家的小姐倍而干脆,都没看一眼外祖母征询其意,立迈碎步递与安和公主,谁让安和公主比她只大几岁,看着明快雅致,合了她的眼缘。
安和公主与忠敬郡王妃谦让了一回,点了一出吉庆戏文。尔后戏单转到南安太妃那桌,又是一番谦让,北静郡王妃笑言:“命他们随便拣好的唱罢。”
众皆称好,其实戏就那回事,台上唱戏台下说笑饮乐。再则戏必是大家都熟悉的,今天谁也不会点偏冷之戏。
少顷,戏开菜献。四献菜后一道汤,众人更衣罢复入席,桌上已换佳果,清茶敬上。
忠敬郡王妃问起大名鼎鼎的小观庄,贾母略说了几句,牵过惜春:“我这孙女也没别的能耐,就会画几笔,那些红屋子是她画的。”
众人喋喋称奇,交口夸赞“才女”。南安太妃拉起惜春的手问几岁了,平日做什么。
惜春不是滋味,老太太特地点出她、南安太妃又这般亲询,所为何来不言而喻。
富有逆反精神的小嫡女抿唇一笑,答非所问曰:“愧不敢当,红屋子是我三姐姐、林表姐和我一块画的。”
南安太妃应对多老道,半点不尴尬,勾唇对贾母道:“你们家姑娘个个德才兼备,都是好的,竟叫我不知夸哪一个。”
北静郡王妃笑道:“那便一并领着我们游庄去。”
众复称善,一众贵妇贵女纷纷起身,缓步细语游小观庄去也,
贾母院对面的抱厦中,红屋子的真正设计人正陪着林兴和史侯家公子们饮酒说笑。
姑娘家的生辰宴鲜有摆男席的,但黛玉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嗣兄,林兴不能不来。史侯家三位随他读书的公子哥陪着他前来,四人赶在女客前至荣府。尔后按照宝钗及笄那天的例,在宝玉的抱厦摆了桌男席。
宝玉拖贾菱作陪,没法子,大些的考县试去了,他一个人陪酒太孤单。有一瞬他甚至想抓贾蓉贾蔷,到底顾忌坐不到一块。
在座只有宝玉知道林如海当初认的是“义子”,被史家侯爷一通鼓掏,林兴变成嗣子。两人在林如海认义子的酒席上照过面,林兴不免略带尴尬。
假石头多机灵一只,绝口不提林家事,只谈科考,呱呱四书五经。
林兴知道他的某师兄已高中贡士,即将殿试,恭贺之余提及自己对举人试的忐忑。假石头没见识过秋闱,只在张明同考春闱时跟后头算是接送了一下,但人家会掰,呱啦啦一通应考注意事项,竟似他亲历过秋闱。
史侯家的三位公子哥不用科考,看贾菱的爪子有点力气,侃起习武诸事。贾菱在家塾演武场上蛮得意,兴致起舞爪挥拳,四只在厅廊上比划开了。
林兴摇头晃脑:“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恬淡为上。”
假石头接腔:“胜而不美。”
上场只能挨揍的两文男相视而笑,复聊起读书人感兴趣的话题。
宝玉原以为今天陪客会烦闷无聊,不料和林兴很有共同话题、呃,准确地说是假石头谈兴前所未有地高。这里头有个原故:他老在张师兄那儿受虐,吕座师处更是高朋满满,而家塾又有个沉默的引泉,论真才实学比他这个秀才厚实,做贼心虚的某只总觉得似背后影,不敢暴露自己是伪秀才,平日处处扬长避短。林兴头顶国子监监生光环,又在林探花身边呆了几年,他认为自己不及林监生理所当然,故此说话格外放得开。尔后,某只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比林兴差!果然名师出高徒,没白受虐,长劲许多呢!
其实假石头被蒙了,人家林兴是正宗古代君子,又是庶子充嫡子当了林家嗣子,低调已经刻入骨髓,处处凑着他说话罢了。
当然假石头也不算差,否则吕毅中不会收他为入室弟子。目前他欠些,是吕毅中还没正经教他,正慢慢磨,以求将他“只会死读书”扭过来。他因此看了许多杂书,张明同也不只教他礼,凡与“礼”相涉的都勒令小师弟背熟、贯通,熟能生巧……
宾主相宜,浑不觉时间过去。忽地下仆匆匆来报:“宫中公公快到了,老太太请林表少爷和宝二爷往小观庄正殿候旨。”
宝玉讶然,贤德妃会送贺礼他自是知道,但由女眷接礼便行,老太太唤自己过去干吗?难不成贼心不死,仍要捉我给那班贵妇相看?可恼打着候娘娘懿旨的旗号,再不乐意也不敢找借口不去,还得乖乖仔细整理衣冠!
从抱夏往小观庄正殿,由庄子的北侧门而入没几步路。假石头想到省亲那会的苦等,刻意拖时间,劳动下仆三催四请。
如此这般,当某只至地头,中门早摆上了香案,贵妇贵女们不见影,只有今天的寿星黛玉并荣府主子们,包括拄着拐杖的政老爷、靠仆人搀扶的赦老爷。
假石头不由暗骂万恶的封建社会,特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爬起来接旨,感沐来自皇帝小妾的浩荡恩典。
他这头胡思乱想,那边探春急奔上前:“老太太唤你们过去。”
两人忙跑过去,贾母取出一对精致的荷包:“拿着,请宣旨的公公喝茶。”
假石头微愕,家主在此,怎么轮到两个青头小子上前?再一想:是了,不能失仪,假大伯假爸爸都行动不便,上前必失仪。
但为何要两只荷包?宣旨公公不可能有两位,莫非两只都是给那位的,一只代表林家,一只代表林妹妹的外家……MD真繁琐!
贾母也有些郁闷,领旨规矩何其大,今儿在场的贾家人,惟一懂规矩的只有半截入土的她老太婆!从国公爷的长媳走到今天,竟后继无人。两个儿子别提了,一个比一个拙,大姑娘封妃那会,老大蠢到不能看!
就因贾赦学什么都不成,当年她和伯爵爷特地替长子求娶巧媳妇,可惜没了。
斜看一眼上不了高台盘的邢氏,老太太更是郁气,邢氏出自小门小户尚有情可原,老二媳妇王氏一样蠢,大姑娘封妃至今一年余,仍是半通不通。琏儿凤姐儿倒还算伶俐,可小夫妻恁地事多,没怎么学,也不知几时回府。
她想看来得栽培宝玉,倒头来竟是二房嫡次子撑门面,让人看笑话啊!
时间在各怀曲肠中过去,大约贤德妃体谅娘家人,没似省亲那回劳人久等。
假石头到后约摸一柱香时间,红衣太监持仪仗唰唰入门。捧诏太监紧随其后,南面而立宣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假石头发怔,不是娘娘是皇帝?不会是把林妹妹召进宫做嫔妃吧?那边正选秀,你说你不走正途乱封嫔妃,后宫不提,文武百官也会炸毛吧?
好在这不是他头回听圣旨,外加古文根底深厚不少,没听完后不知所以然。
呃,皇上这回没抽风,此旨并非封嫔妃,而是赐婚,将“德贤淑贞,恭言慎行”的林氏女赐与忠敬郡王世子为夫人。说起来这也不大合适,郡王世子的正室侧室都该出自秀女。不过例外时有,今上又是时不时乱来的,连祖制四妃他都能弄出五妃,何况一个世子夫人。
圣旨最后是赏赐:金玉如意一柄、彩缎若干、金玉环若干、帑银若干,末了一声“林监生接旨”。
就这一声“林监生接旨”,贾母心一沉:林家要开府了,黛玉不会从荣府出阁!
愚妇王氏则想:林家开府要银子,我可没钱……林家在京城有府宅,还有小姑贾敏的陪嫁别院,别提多体面,只需翻新一下。没错,林侯爷没了,无需按侯府规格翻修,拿皇上赏的帤银翻修就够了,不够老娘也没钱补贴!
假石头对此全无反应,领旨的规矩他自是在师兄那里学了,但请宣旨太监“喝茶”乃旁门左道,又是头一回,难免紧张,只顾偷瞄国子监监生怎么做。
林监生不负重望,语调沉稳地恭请宣旨太监往侧殿喝茶,只是手有点打颤,依稀不大会塞荷包。假石头认为这事儿自己比他老道,众人三呼万岁平身后,他快步上前,麻溜将荷包塞到宣旨太监的手中。某公公一捏,笑眯眯随他们到侧殿。
香茗上,林兴咬牙将荷包搁在茶盘中。别笑话人家,没干过的,将荷包“自然而然”塞到对方手中绝对是高难度。
某太监没嫌他莽撞,借着端茶,轻巧地将荷包塞入袖中。
抿了口茶,该太监意味深长道:“林侯爷忠君报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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