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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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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垂德:“你是说维希?……刚才我发短信问了埃德加,他回我说,看见维希往外跑了。”

    “你说什么?他说维希往外跑了?!”

    夏洛克蓦然回头。

    眯起眼睛打量了远处演出厅的大门,一瞬间,脸色冷漠得可怕:

    “你把门锁了?”

    雷斯垂德因夏洛克脸上冷峻的神色吓了一跳:

    “那是因为有记者,我只好拉封锁线……她可能只是出去买东西了……夏洛克!你去哪儿?”

    他的话音没落,夏洛克已经穿过拥堵在T形台阶道路中央的相关人士,跑到门口。

    一脚踹开木质的坚硬的大门,冲了出去。

    雷斯垂德脸色阴沉,他朝其他警官挥挥手:

    “一部分人留守,另一部分人跟上——出事了。”

    ……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之前。

    路德维希站在黄色封锁线外,朝里张望。

    身着保安服的年轻男子从走廊里走出来,隔着封锁线,对她温和地说:

    “抱歉,小姐,我们询问了,您并不在警官和相关人员的名单之内,所以……恐怕您不能进去。”

    路德维希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就好。”

    她今天穿一件深红色亚麻裤子,搭配她从意大利买的白色宽袖上衣。

    袖子卷到手肘,随意坐在绿色的草地上,黑色的长发铺散下来,就像一道风景。

    埃德加警官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路德维希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进去。”

    她指了指封锁线,并不在意地说。

    他朝里面看了看:“也不必要进去了,破案向来只需要夏洛克,苏格兰场只负责安保……对了,您看见上原二郎了吗?”

    路德维希抬起头:“怎么,上原二郎先生不在吗?”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埃德加明显不愿和她这个“无关人士”说太多,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他一直没出现……那您在这里等夏洛克吧,我去那边找。”

    路德维希望着远处绿色的缓坡,缓坡上方,天空红的像燃了一团火焰。

    ——上原二郎先生,没有出现?

    她伸手抚了抚胸口——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遗漏了什么。

    不过……

    这样的傍晚,这样的夕阳,这样的绿草地。

    三天前,佐久间相子的尸体,就是在这样的夕阳下,被运送到考文特花园剧院门口。

    半个月前,施密特,也是在这样的夕阳下,跳海自杀。

    ……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上原二郎先生,没有出现?

    在……傍晚?

  ☆、第67章 日落{贰}

    昨天晚上,她遇见上原二郎时,上原二郎说的话;就像沉在水底的铅字。

    在她想要把它们打捞起来的时候,一字不差地,重新呈现。

    ——“还记得《雪国》里的叶子吗?她从二楼跳下来……因为失去生命;而获得自由。”

    ——“无论相子在哪里……我总是和她在一起的。她或生或死;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以及在她被夏洛克带走时,他郑重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告别——

    “再见了,路德维希小姐。”

    ……

    她蓦地站起来。

    埃德加警官已经走远了。

    她冲到黄线边缘,拍打着值班室的门:

    “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很重要,可以让我进去吗?我只想找一下福尔摩斯先生!”

    年轻的保安走出来;对着她怜悯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警察,没有这个权限……请不要为难我。”

    “……那您有手机吗?我想借您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年轻保安微笑:“这个可以。”

    路德维希接过手机;刚想编辑短信,就愣住了。

    她没有她的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号码。

    她也没有雷斯垂德探长的号码。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号码。

    路德维希站在黄线之外,像是恍惚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眼神清明,地把手机还给年轻的保安。

    “谢谢,突然不用了。”

    大脑从来没有如此清晰。

    上原二郎的每一句话,像拍下来的图片一样,一帧一帧地从大脑里掠过。

    ——“当时在书架上,看见这本书的书名,就仿佛看见自己人生,最后的结局。”

    他人生最后的结局——书名?什么书名?

    ……Las personas caen。

    路德维希立刻叫住那个保安:“等等,您会西班牙文吗?Las personas caen……您知道它的意思吗?”

    保安惊讶地说:“恰好会一点,Las personas caen……好像是‘从高处坠落的人’的意思。”

    路德维希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

    上原二郎……打算自杀。

    她从没跑的这么快,即便是在她自己逃命的时候。

    感觉不到喘,感觉不到累。

    肌肉的潜能,在这一刻,爆发,不可思议。

    一边跑,她的大脑还一边飞快地旋转着。

    ——地点,上原二郎会选择的自杀地点在哪里?

    昨天晚上她和福尔摩斯先生说的话——

    “他说,在剧院里,只有这里和钟楼能看到日落。”

    ……是钟楼。

    路德维希上气不接下气地爬到十二层钟楼的顶层,就看见上原二郎,穿着全黑的浴衣,坐在罗马柱边,雕花的扶手上。

    他一条腿危险地悬在半空,背靠着罗马柱。

    白色的鸽子停在他修长的手边,又被路德维希的响声惊动,扑棱棱地飞走。

    他背后,是如血如荼的夕阳。

    他身边,是教堂的大钟,寂静地,等待在婚礼,或葬礼上,敲响。

    上原二郎听见响动,淡淡地转过头,就看见扶着门框,累得几乎要瘫倒的路德维希。

    他狭长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路德维希扶着膝盖,觉得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喘着气说:

    “施密特会跳海自杀,不是因为佐久间相子玩弄他的感情,而是佐久间相子告诉他……她真正爱的人,是女人,施密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路德维希向前走了一步,总算平缓了呼吸:

    “……施密特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佐久间相子的错……上原二郎先生,死一个人就够了,你没必要为此付出生命。”

    上原二郎沉默了一下,淡淡地笑了。

    “您误会了,我从没责怪过相子……我永远不会责怪她。”

    他转头望着天边的残阳,柔软的,长到耳朵的黑发,被夕阳染红。

    “我不过是,想结束她的痛苦……也结束我的痛苦,罢了。”

    他微微笑着……那是路德维希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世俗鄙夷的枷锁,是樊笼,她永远无法自由,而我,也永远无法得到她……”

    他叹息了一声,一只手里拿着他黑色掐银丝的烟盒,大拇指习惯性地开关盖子,反反复复。

    “如今,她死了,我也将追随而去……我们都获得了自由……我承诺过她,无论何时,何地,在何处,我总是和她在一起的。”

    路德维希看着上原二郎的脸:

    “能使人获得自由的,未必只有爱情……想一想,如果你死了,你就永远吃不了三文鱼片了……”

    上原二郎指尖夹着一根万宝路。

    却没有抽,他只是盯着那一剪红光,看烟丝逐渐蜷缩,烧成灰烬。

    “每一天的日落都让人留念,我惧怕死亡……我本该早一点告诉你们这一切的。”

    他坦然地说:

    “但我不过是想,在生命结束之前,能够有多一点时间,再看看这个世界罢了……抱歉。”

    路德维希:“不用和我抱歉……但佐久间相子并不爱您,您真的确定,她希望和你呆在同一个世界里?”

    她有些残忍地说,却已经顾不了那许多。

    “恕我直言,如果您真的希望她在那个世界能更开心一点……就应该活下来,再伺机杀了竹村安娜,把竹村安娜送过去陪她……”

    上原二郎:“……”

    半晌,他低低地笑起来。

    指尖上,一截灰白的烟灰萎落:

    “我最后,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地说:

    “抱歉,我不会帮你办的,就算你依然打算跳楼,也最好先打个电话拜托别人。”

    “你会的。”

    他抬起头,语气从从容容,清清淡淡:

    “一直站在你身边,深爱你的男人,他从我的烟盒里,取走了我的戒指——那是我送给相子的信物,她也一直随身携带。”

    路德维希:“深爱我的男人?不,我不知道那是谁,麻烦你先从扶手上爬下来,自己去找他。”

    “相子的骨灰,由她丈夫保管,我是多么想和她安葬在一起啊……”

    他叹息:“但我无权拿回。”

    “怎么没有权利?这一定有挽回余地!”

    路德维希看着他危险的姿势,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她情不自禁地抬高了声音:

    “雷波和佐久间相子从来没有发生过实际上的关系!你可以凭借这一点……”

    “不,我并不想因为我,让相子死后,还得不到平静。”

    上原二郎偏头去看广阔无垠的天空,声音轻得就要消散:

    “我已经在遗书里写好了,会等那枚戒指来后,再下葬……所以,请你务必和福尔摩斯先生说一声。”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抱歉,他恐怕不是深爱我的男人,他爱的根本不是人……所以我说话是无效的……你下来,要戒指自己和他说。”

    上原二郎微微一笑,带着怜悯,也不知是怜悯她,还是怜悯夏洛克:

    “爱情藏在眼里,无所遁形,没有人能掩饰……如果你还没看出来,那么,可要小心了……”

    他在临死之前,有些孩子气地弯起嘴角:

    “我确信这一点,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看相子的眼神,是一样的……”

    他微微笑着,却使人难过。

    “而他可不会像我这样,把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别人……”

    路德维希有些惶恐地伸出手,想要够到他。

    却不敢上前,怕反而加快他的死亡:

    “你往后倒是什么意思?……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做的!你把事情交代完了再考虑自杀,好不好?好不好?”

    “来不及了。”

    他低低得叹息,身体向后倒去,烟从他手里滑落。

    张开双手,天空似要燃烧,而他,似要飞翔。

    “世界太过广阔……而失去了相子,我……就失去了全部。”

    ……

    黑色的浴衣在眼前一晃而过。

    宽大的袍袖,被风吹的鼓鼓的,像黑色的蝴蝶翅膀,划过燃烧的云朵,被风撕扯得要裂开。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随即扑过去,伸出手,恰好捉住浴衣丝绸的衣摆。

    身体却因为惯性,站立不稳,眼看就要翻过围栏,和他一同跌落。

    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身。

    她即将被拉扯着翻过扶手的身体,猛然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抱住,向后一倒,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那人搂她太过紧密,她甚至能感受到,从她身后的身体里传来的,汹涌的心跳。

    “——呲啦。”

    手上抓住的布匹,断裂了。

    随后,是一声沉闷的得令人心慌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路德维希身体伏在扶手上,被夏洛克紧紧抱住——她睁大了眼睛。

    睁大眼睛,看着十二层楼下,苏格兰场的警官们刚刚拿出缓冲垫,还没来得及展开。

    睁大眼睛,看着十二层楼下,那个黑色的,蝴蝶一样地影子,毫无声息地,仰面躺倒在地上。

    苍白的脸,紧闭的,微微勾起的唇。

    日落前的最后一束阳光,从山丘另一端来,落在他清雅的面庞上。

    他最后的笑容,也仿佛沉在了,夕阳燃烧的火光深处,模糊不清。

    而红色的血,从他黑色的衣服里,缓缓地流出来。

    ……她睁大眼睛,目眦欲裂。

    脑海里,回响起,第一次审问上原二郎时,他微笑着说出的话。

    ——“我和相子,在大学里学习艺术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是一九九四年的五月份。”

    ……

    秋天,在堆积满金黄落叶的小径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

    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和服,手持着一卷惠特曼的诗集,遇到,他爱慕半生的女孩。

    ……

    而还没等她看清这一切,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一只带着凉意的大手,遮住了。

    夏洛克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身体还紧贴着她的。

    而他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跳动着。

    他爬到顶楼,闯进来时,看到的,恰好就是路德维希半边身子伏在扶手上,摇摇欲坠,即将掉落。

    那一瞬……

    如果她从十二层高的楼跌落……

    ——该用什么公式计算,碰撞那一刹那的承受力?

    重力加速度,空气阻力,躯体和地表接触面积。

    长年不运动的肌肉的承受力,骨骼密度,受力时间。

    ……不,他不能计算,他无法计算。

    如果她从十二层楼跌落。

    那么,所有的数值,都是空白。

    他真实地搂住怀里鲜活的,温暖的身躯,无意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欲怀里的少女看到更多,他一手遮住她的眼睛,嘴唇因为拥紧,而紧贴着她柔软的长发。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手指下的,她的睫毛,正一下一下地搔刮着他的掌心。

    他紧紧地抱着她,一眼都没有去看钟楼下,混乱不堪的现场。

    似乎已经把那些丢在脑后,暂时的选择性失忆了。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用低沉的声线,沉沉地说:

    “这不是你的错。”

    ……


  ☆、第68章 日落之后

    路德维希的手指用力地抓着栏杆,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让自己不至于完全依靠着身后的人。

    她根本没有空暇去在意身后的人。

    突如其来的坠落,突如其来的死亡,突如其来的鲜血。

    这一切给她的冲击;太过强大。

    上原二郎死了……《福尔摩斯》里,一个本来没有出现过的男人死了。

    这是不是真的?

    如果连发生在眼前的死亡;都不真实,那么;什么才是真实的?

    她仿佛看见,在那个世界里;李三缺端着咖啡杯;窝在她的猫旁边;手持一卷书;语气冷静而从容:

    “物质的存在依托于感官——好比;你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那个梦里,冷暖交替,愉悦苦痛,生老病死,你如此度过了一生……”

    她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直视着她:

    “那么,它和现实世界,有什么区别呢?”

    路德维希闭上眼睛。

    从夏洛克指缝间,遗漏的那一丝光亮,也消失。

    而她只觉得,从未如此豁然开朗。

    植物只能感受到一个维度,蚂蚁只能感受到两个维度。

    对于我们来说,真实存在的三维空间,对它们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什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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