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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三]蝶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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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枫点了下头,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唐逸想守护唐远,却选择了最为惨烈的方式。想起不久前在唐家堡客房内,唐逸给自己的暗示,叶枫心头突然恍惚了起来。唐逸终是选择了亲手了结唐远,而唐远刚才明明能对唐逸中下傀儡蛊却未动手,到底是唐远太过狠绝?还是唐逸太过冷酷?叶枫猜不透,也不想再猜。
  “唐堡主,在下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叶枫眼神暗了暗,开口问唐逸。
  “盟主请说。”唐逸知道叶枫不会追问孔雀翎之事,向叶枫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叶枫的提问。
  叶枫问:“刺杀谢老盟主之人,并非唐门之人?”
  “是。”唐逸点头。
  听得唐逸的回答,叶枫眼中倒是一片清明。叶枫拱手对唐逸称谢,扶着谷雨欲往暗道走去。
  那头,唐逸突然问叶枫:“叶盟主深谙唐门密室破解之法,不知是何人指点?”
  叶枫轻笑一声,并未转头:“在下曾与隐元会会主投契,他曾将半本《隐元秘鉴》借我翻阅,恰巧有一节是说唐门密室。”顿了顿,叶枫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只可惜这半本《隐元秘鉴》我保管不善,被一少年借走,至今未曾还我。”叶枫说完,就感觉扶着的人肩头抖了一下。随后叶枫扶着谷雨走入了暗门之内。
  唐逸看着暗门关合,终于支撑不住,颓然倒落在地。这里是他与唐远孽缘开始的地方,也是这段不伦之恋结束之地。一门之主,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握在手中。唐逸伸出左手,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砍断了自己的左手。从此,唐逸没了唐远。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来客

  叶枫扶着谷雨出了唐门密室,周遭的唐门弟子已被唐逸撤走,只有一个面容慈祥的老者,站在密道寒潭岸边,等着叶枫与谷雨。见二人出来,老者对叶枫与谷雨毕恭毕敬地拱手,而后道:“盟主,堡主嘱咐老朽好生照顾二位,堡主说之前多有得罪,还望盟主勿怪。”
  唐逸受唐远胁迫,身中傀儡蛊,后又暗示叶枫与他联手一同除去唐远,若说唐逸有任何招待不周之处,恐怕也唯有没让叶枫与谷雨二人吃一顿饱饭吧。
  叶枫扶着谷雨,刚要开口,就听耳后一阵窸窣之声响起,叶枫心知是挂念谷雨的那两条被谷雨拦在密室之外没有带入的青白巨蟒。叶枫原本脸色就有些苍白,现下只听青白巨蟒蛇尾扫地发出的声响,面色更加惨白。叶枫喉头微动,不知是该丢下谷雨一人先走,还是就这么立在原地不动,等着两条巨蟒上前与它们打个招呼?
  未等叶枫做出决定,窸窣之声突然停下,被叶枫扶着的人轻轻直了下身,冲叶枫淡淡地笑了笑:“无妨,阿双知你怕它们,不会靠近你。”
  叶枫这才舒了一口气,想起身边还立着一位唐门老者,叶枫一脸歉然地向老者点了下头。如今叶枫与谷雨都有伤在身,谷雨伤势颇重,若要强行启程怕是不便。更何况唐门之事,并未全部了结。唐远虽死,唐逸知晓其中内情不肯相告,就算叶枫隐约摸到了一些蜘丝马迹,隐在幕后之人依旧看不清真容。
  绕过巧夺天工的唐门密室,叶枫扶着谷雨跟随老者往山道上行了几步,未几,两匹白色骏马出现在眼前,那是叶枫与谷雨来唐门时骑的马。马匹见到主人,昂首嘶鸣,前蹄高扬,似在迎接主人。叶枫轻轻抚摸了下马身,扶着谷雨,让谷雨先骑上了马背,随后叶枫又轻轻抚摸了下旁边一匹白马的马背,对老者道:“老人家,您骑它吧。”
  “那盟主您?”老者惶然问道。
  叶枫看了一眼骑在马背上虚弱的谷雨,抬脚踏上马镫,与谷雨骑在同一匹马上,双手绕过谷雨腰侧,将谷雨护在了胸前:“我与他同骑一匹。”
  谷雨未料叶枫会跃上同一匹马背,有些推拒,却被叶枫紧紧固定在了怀中,叶枫微微低下头,将鼻尖凑近谷雨脖颈处,暧昧地道:“谷兄莫做无谓的挣扎。”
  谷雨苍白的脸上飞上一抹红霞,不再抗拒,在马背上勉力坐直了身子,与叶枫隔开一些距离。叶枫不再打趣谷雨,抬起头,捏紧马缰,轻踢马肚,跟着老者往唐家堡内走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抵达了唐家堡内堡。叶枫当即跳下马来,伸手欲扶谷雨下马,却见谷雨脸色愈发难看,若不是一路上叶枫环护着谷雨,恐怕昏沉的谷雨早从马背上跌落。叶枫心道不妙,将谷雨从马背上抱下,叶枫不懂医理,向老者叮嘱了几声替谷雨寻个大夫,让老者指了个方向,抱着叶枫往唐家堡客房而去。
  一进房间,叶枫就感谷雨浑身发烫,许是内创引起,忙将谷雨放在床上,自己亦跟上了床,想以自身内力护住谷雨心脉。谷雨昏昏沉沉,双眼时开时合,额上又虚汗涔涔,就算叶枫以内力护持,仍无法让谷雨清醒。叶枫心中更加焦急,然而叶枫也有伤在身,胸中一口郁气压在心间,叶枫渐感难耐,终是气息一窒,呕出一口鲜血。
  恰在此时,唐门老者领了一人走了进来,那人身着墨紫长衫,衣领间绣着一朵繁复的云纹,眉目清绝冷冽,一把落凤笔系在腰间,不是花子亦还会有谁?花子亦见此情景,当即取下落凤笔,在叶枫背后点了几下,又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扎在谷雨胸口几处大穴之上,这才稳住了屋内两人的气息。
  所幸叶枫受伤并不算太重,花子亦又熟悉叶枫的武学,刚那几下就将叶枫胸中的郁气散出体外,叶枫已然无碍。
  “你又在作死!”花子亦冷冰冰地丢了一句话给叶枫,将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无奈地人给拽了下来,“下来下来,你不是病人别占着床。”
  “我哪里不是病人了?”叶枫生性潇洒不羁,又被谢之楼以“惊才绝艳”四字称赞,偏偏就是不会对付花子亦。
  花子亦横了叶枫一眼,转头对身后要走进屋来的易之飏道:“易道长,把他带出这间屋子!两个时辰内他若是踏入这间屋子,你一个月也别想进我屋子!”
  一只脚踏在门槛上尚未完全走进屋内的纯阳宫道长嘴角下拉,苦着个脸看着拂袖赶人的花子亦,只得委委屈屈地把走到门边的叶枫给拉了出来,嘟囔道:“叶盟主,你什么时候能不拖我下水?”
  叶枫也拉长了一张脸:“这你得问老花。”
  易之飏叹了口气,拽着叶枫走出客房。那唐门老者还立在门外,见叶枫与易之飏出来,迎着叶枫与易之飏走了过来,老者恭敬地对叶枫道:“盟主,堡主请您往议事厅一叙。”
  叶枫与易之飏相互对望了一眼,易之飏摇了下头,表示并不知情。叶枫问老者能否带易之飏一同前去,老者说堡主并未不允,于是叶枫与易之飏一同来到了唐家堡议事厅。
  议事厅内,唐逸面色刷白,叶枫注意到唐逸左手腕处裹着一层纱布,已无手掌,叶枫喟叹一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议事厅中央,一位手执天策雪阳长/枪,眉目英挺,又不失柔婉的天策女将。
  “陵徒弟?”叶枫唤了一声那天策女将。
  那天策女将应声转头,与叶枫对视,只一眼,原本绷着脸的天策女将松下戒备,眉角弯弯,冲叶枫甜甜地唤了一声:“叶师父!”
  这天策女将名为皇甫陵。七年前,叶枫游历江湖,在枫华谷红叶湖边偶尔捡到的一个孤女,叶枫可怜这个女孩儿,将其带在身边两年,悉心教导她武学,后因叶枫受承君诺之邀前往浩气盟,遂将这名女孩送至东都天策府内,求天策府统领李翀照料。未曾想五年不见,昔年的孤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间英气十足,令叶枫刮目相看。
  唐逸见叶枫认识皇甫陵,缓和了下神色,对叶枫道:“盟主既然认识这位天策女将,烦请盟主替唐家堡解释一二。从盟主口中说出的话,总比我这个唐家堡堡主有分量。”不久前唐门密室一役,显然让这个傲岸的唐家堡主受创颇深,唐逸的话语已不如往日那般铿锵,多了一丝颓弱。唐逸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转身就要走。皇甫陵突然往前迈了几步,血红的雪阳枪拦在唐逸肩头,皇甫陵面色一凝,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皇甫陵道:“唐堡主,这十字镖出自你们唐家堡,您推给叶盟主,觉得在理?”
  面对皇甫陵的质问,唐逸只微微侧了下头,脸色无太大变化,唐逸轻轻笑了一声:“唐家堡孔雀翎所射十字镖从不淬毒。”
  皇甫陵显然不信,冷哼一声,枪尖压在唐逸颈部,似是要逼唐逸承认。皇甫陵不过刚满十八,心性仍不成熟,叶枫心知若唐逸真要出手,以皇甫陵的武功绝对挡不住唐门机关。
  唐门议事厅内一时剑拔弩张,叶枫走到皇甫陵身边,右手压在皇甫陵的雪阳枪上,温声道:“徒弟,你信不信为师?”
  皇甫陵点了点头:“信!”
  叶枫对皇甫陵扬起嘴角,笑着道:“那先听为师的,把这枪从唐堡主身上撤下可好?”
  “可是……”皇甫陵仍旧有些犹豫,她相信叶枫,却不相信唐逸。不过皇甫陵心性率真,既然叶枫让她相信自己,皇甫陵收回了雪阳枪。
  皇甫陵雪阳枪刚收回,叶枫就觉唐家堡议事厅内的森冷杀意也随之退了不少。唐逸杀人,从不自己出手,就像他杀唐远一样,只靠暗器机关即可。叶枫松了口气,对皇甫陵道:“唐堡主说的没错,唐门以孔雀翎为傲,对十字镖的威力十分有把握,又怎会在镖上淬毒,用这等龌龊的手段?”
  “可是那射伤统领的十字镖确实出自唐门!”皇甫陵虽信叶枫,证据在前,皇甫陵不得不怀疑。皇甫陵从怀中掏出一枚十字镖递予叶枫,让叶枫打量。
  叶枫没有接过那枚十字镖,反而从自己袖中也掏出一枚与皇甫陵手中一模一样的十字镖递给皇甫陵看:“这枚是射杀谢盟主的十字镖,你看看有无不同?”
  皇甫陵秀眉微拧,接过叶枫递来的十字镖,将两枚十字镖相互比对,却未发现任何不同。这也就说明,叶枫的那枚十字镖与皇甫陵手中的十字镖同出一人之手。
  “这?”皇甫陵不解。
  叶枫指着自己递给皇甫陵的那枚十字镖道:“我已经调查过唐家堡,这枚十字镖虽是唐门所制,但与唐堡主并无关系,而是唐远暗中将孔雀翎制作之法交予外人。唐远未免唐门被人诟病,才会误导那人在十字镖上淬毒。”叶枫抬眼看了背对着自己缺了左手的唐逸,纵然看不见唐逸的表情,叶枫也知道唐逸听闻这话时的痛苦,然而唐远既然要走到这一步,唐逸要让唐远收手,就必须付出这样惨烈的代价。唐逸为唐门荣耀筹谋,唐远自然明白,就算受人利用,唐远也不愿唐门背负罪责。
  “师父可知那人是谁?”皇甫陵倒是机灵,从叶枫的几句话中就明白了叶枫已然有了眉目。
  若是今日未遇见皇甫陵,叶枫倒还在思量自己所猜测那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对是不对,如今皇甫陵出现,叶枫豁然开朗,这个幕后指使人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针对浩气盟盟主之位,更多的怕是要颠覆这个武林。那到底又是何人要如此做,又是为何?叶枫一时间还思量不透。
  “不知。”叶枫摇头,“应该是浩气盟之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易之飏,突然上前一步,接下叶枫的话道:“还有恶人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未平

  “不可能。”叶枫面色微凝,摇了摇头,对易之飏的话表示怀疑。
  易之飏知道叶枫不信,走近叶枫身边,轻轻拍了下叶枫的肩头,又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皇甫陵,这才道:“等花子亦出来,让他亲口跟你说吧。”
  唐逸无兴趣听浩气盟与恶人谷的恩怨,纵然那些幕后黑手要拿唐门做诱饵,纵然唐远与他们勾结,唐逸也不愿再将唐家堡扯入这场纷争之中。唐逸吩咐弟子给叶枫、易之飏、皇甫陵三人奉上茶水,独自拖着伤体走出了议事厅。
  易之飏看着唐逸失魂落魄的模样,脸色凝重,他啜了一口茶,低声问坐在一旁的叶枫:“你在唐家堡到底做了何事,为何唐逸会成了这番模样?”
  叶枫暗道易之飏这话摆明了是说自己在唐家堡乱来,也不知花子亦到底在易之飏面前是如何形容自己的,为何在这个忠厚老实的纯阳宫弟子面前,叶枫的形象从来就没正经过?叶枫眉头一挑,搁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茶,道:“易兄,天地可鉴,我可什么事都没做。”叶枫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还抹起袖子露出右手腕上的伤口给易之飏看,抱怨道,“帮了唐堡主一个忙还落了一身伤,到你这又成了我的不是,难道就因为我出身恶人谷,所以这一切过错活该我来扛?!”这几日,叶枫为了调查谢之楼遇刺之事险象环生,唐门密室一役险些让谷雨丢了性命,叶枫难免有些怨气,刚又听闻易之飏说恶人谷也参与进了其中,叶枫心头郁郁,终因易之飏的一句话,点燃了叶枫憋在心底的怒火。
  易之飏意识到自己话中不妥,连忙向叶枫道歉。叶枫摆摆手,微垂着脑袋,他现在需要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一是让自己冷静;二是将掌握的线索细细揣摩,让它们串联在一起。
  皇甫陵抿着唇,一手轻轻揉捏叶枫右手的伤口之处,她记得,当年叶枫捡到她的时候,叶枫是个极其注重仪表的人,就算手指碰到一丁点泥土都要在水中洗净。当年皇甫陵初遇叶枫的时候衣衫褴褛,整张小脸灰不溜秋的,叶枫拇指与食指捏住皇甫陵的衣袖一角,带着她走到一处百姓家里,愣是让皇甫陵洗了七八遍,叶枫这才愿意牵皇甫陵的小手。如今面前这个人,眼角已经刻上了风霜,肤色也黑了些,虽还是丰神俊秀,但与当年大不相同。
  叶枫被皇甫陵不轻不重地力道捏得十分舒服,心头的烦闷也舒缓了不少,脑中亦难得清明,右手食指轻轻叩击桌面,叶枫试图在脑中将这些时日所有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近一个月前,谢之楼在书房被人用孔雀翎射杀,在谢之楼体内取出一枚淬毒的十字镖,谢之楼临终时将盟主之位托付给一直为浩气盟座上宾的叶枫,实则是暗中安排四大弟子调查幕后真凶。承君诺按照老盟主之命,推举叶枫为浩气盟新任盟主,又与叶枫商议于盟主继任之日,让叶枫脱逃。如果凶手是觊觎盟主之位,必会追杀叶枫,再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否定叶枫的盟主资格。如果只到这一步,那一切都明了,但是追杀叶枫的第一批杀手乃恶人谷之人,叶枫一直想不通为何恶人谷之人会追杀自己,刚听易之飏说这事与恶人谷脱不了干系,那么这就解释了为何会有恶人谷的人发起第一波伏击——恶人谷也出了叛徒,而且与浩气盟内的叛徒有所联系。这两个人不仅仅是要夺取盟主之位,又借唐远之手嫁祸唐家堡,挑起浩气盟与唐家堡之争。现今江湖大派,唐门第一,天策第二,这两大派掌门与谢之楼关系匪浅。如今天策府统领李翀也被孔雀翎所伤,凶手的目的已经浮出水面。不过,叶枫还是猜不出到底凶手是谁,只缺最后一个关键的线索,叶枫觉得就能查出真凶,偏偏这最后一个线索,至今未浮出水面。
  重新捧起喝了一半的茶水,叶枫一撇头,就见皇甫陵对着自己乖巧地笑着。叶枫想起来皇甫陵身后一直有个跟屁虫,今次却只见皇甫陵未见其他人,叶枫松下眉头,也冲自己徒弟笑了笑,问道:“长孙徒弟呢?”
  皇甫陵收起笑,正色道:“他在替我照顾统领。”
  叶枫说的是一个与皇甫陵年岁差不多的苍云派弟子,七年前叶枫捡到皇甫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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