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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的重生时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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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叹了口气。
  王子萱也为惜春暗暗叹息,惜春那样一个冰雪一样的女孩儿,又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按理婚事要比迎春、探春更高一等才是,如今却连官宦人家都进不去。
  可眼下必须得尽快把惜春嫁出去,否则等事发,恐怕连石家这样的人家都不愿意要了。
  贾母想了想,点头道:“听着倒也罢了,你回去问问,他们家若有意,这事儿便定了罢。”
  宝玉应了,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去给父亲和大伯告个别,就要回去了,有了消息就告诉老祖宗。”
  贾母、王子萱都十分不舍,各自嘱咐了两句,才让他换了衣服去了。
  邢夫人一回荣禧堂,就将贾母数落尤氏的事儿告诉了贾赦,贾母能让她旁听,就是默许了她告诉贾赦。
  说毕,她又猜测道:“东府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事儿?我看蒋家和牛家都是知情的,二房好像也知道,只是弟妹藏得深,一句话都没透露出来。”
  能让贾母这样动气,东府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贾赦忙叫贾琏过来。
  贾琏与贾珍父子都十分要好,对这件事知道的要比贾兰还要详细的多,“蓉儿为个县城青楼的头牌姑娘和另一个客人打起来了,那客人本就四五十了,没两下便死了,本来是陪几两银子私了算了,但那家人在凤阳县也算有些脸面的,竟上告到了知府跟前,正好蒋姑爷跟知府相熟,便将此事压下了。但事儿到底闹得太大,京城好些人已经知道了。”
  “怪道呢,我说蒋太太一向和善,今儿竟在老祖宗的寿宴上给珍儿媳妇没脸。”邢夫人恍然,又有些幸灾乐祸。
  贾赦道:“原来如此,这东府也实在太不像话了,”又松了口气,“横竖这事儿与我们无关,等事儿盖不住的时候,且看二房和东府怎么闹罢。”
  话音未落,人回:“宝二爷来了。”
  贾赦忙叫请,宝玉进来给大伯道了别,贾赦吩咐贾琏送宝玉出去,兄弟二人便一面说话一面往外院走不提。
  还没等到石家的回信,贾蓉打死人的事儿却已在世家圈子里传了开来。
  贾家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自是有不少眼红的人盯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能瞒得过御史们的眼睛。八月里,关于此事的折子就送到了皇上跟前儿。
  皇上却将折子压了下来,对贾家没有任何处置。
  虽如此,但贾家还是要有所表示的。
  贾政、贾赦、贾兰商量一番,打算让贾蓉以身染疾病的理由,辞掉官职,回家休养。
  三人根本就没有问贾珍的意思,而是直接送信给贾蓉,贾蓉正提心吊胆呢,倒不如回家安全,便上报吏部,这边贾兰又托了吏部的熟人,才使贾蓉安安全全的从县令的位置上下来,收拾了东西,带着家眷回京。
  正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又传来消息,本该入阁的蒋正谦却被打发到国子监做司业,连降三级,这让蒋家上下都有些不淡定了。
  毫无疑问,导致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就是宁国府,蒋子宁就跟蒋太太抱怨,“当年我就说他们家长房不干净,指不定哪天就闹出点事儿来,如今可好,连累了正谦的大好前程。”
  蒋太太急得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道:“我哪儿能想到他们胆子这样大,竟闹出了人命官司来。而且圣上这处置也着实不公,杀人的元凶没抓起来关进大牢,倒把我们正谦给降了职,当时那情况,正谦不也是迫不得已,难道还能看着贾家蓉哥儿被抓起来不成?您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事儿都已经出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皇上没罢正谦的官,就是还想用他,荣府二房的那几个哥儿又都得皇上眼缘,贾家一时半会且还倒不了。”
  “老爷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贾家二房的确出了几个爱读书知上进的哥儿,但皇上也不至于就为了这几个人放任他们家杀人放火罢。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不说我们不答应,恐怕皇上也不会答应的。要么分宗,要么换族长,总之贾家得给我们,给皇上一个交代。”蒋子宁道。
  “可这是人家家事,我们做亲家的如何能插手?”
  蒋子宁摸摸胡须,“儿媳妇向来受她们家老太君疼爱,在家里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蒋太太心思一动,便明白了过来。
  出了这种事,元春这几日本就愁得彻夜难眠,在公婆面前更是打叠起十二分的小心,但蒋太太对她的态度却是一改往常的和善,虽还不至当面数落她,却是处处挑她的不是,明里暗里给她添了不少堵。
  元春只得忍着,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回屋见了丈夫,也不敢诉苦。
  这次蒋正谦回来,面上虽不说什么,但对元春到底是比从前疏远了许多,按理说小别胜新婚,夫妻俩不说如胶似漆,也该温柔缱绻,诉一诉这两年的离情别绪。可蒋正谦却一心只忙公事,十天里倒有八天歇在外书房里。
  对一哥儿,蒋正谦也只回来第二日叫去问了问功课,之后就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了。
  元春有些忍不住了,她受委屈就罢了,一哥儿却是蒋家嫡子,凭什么也要受这样的委屈。
  这日她便与婆婆说了,回娘家给贾母、王子萱请安。
  从前元春回娘家,总是要打扮的体体面面,容光焕发的,可今日却只穿了件秋香色暗纹对襟褙子,头上只插了一支素银镶红宝石的簪子,衬得面容黄瘦,脸色憔悴。
  众人一见,便知她这段日子在婆家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而她这时候回来,定是不想瞒着娘家人了,王子萱略一思忖,便猜出了女儿此来的用意,忙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元春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贾母见了孙儿楚楚可怜,有委屈不敢诉的样子,更加心疼不已,“到祖母身边来,有什么委屈告诉祖母。”
  元春犹豫片刻,一头扑进贾母怀中,大哭起来,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她不说,贾母也已然明白过来,不由暗暗咬牙,都是因为宁府,才让自己的孙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
  王子萱见元春哭得伤心,也在一旁默默落泪,黛玉、凤姐见了这等情形,也不由红了眼圈。
  贾母见状,更加下定了决心,“元丫头别哭,有祖母给你做主。”一面说,一面吩咐人:“去请两位老爷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赶榜单神马的,有错字回来再挑哈~
  我后悔了,早知今日,前两天说啥也不该断更啊~


☆、68第六十八章 族长

  在这种事情上;贾赦要比贾政更敏感一些;兄弟二人在贾母院子里打了个照面;贾政还有些担忧;问贾赦;“兄长可知出了何事?”
  贾赦白了弟弟一眼,“最近咱们家还有什么事儿?”
  最近家中除了贾蓉辞官就是蒋姑爷降职;再就是昨儿刚收到的好消息;李纨又生了个哥儿,看刚才来人的面色,显然不是后者,可前两件事儿都过去一段时间了;这怎么又突然翻腾了出来。“是因蓉儿的事吗?”
  贾赦高深莫测的看了弟弟一眼;不再言语。
  兄弟二人各怀心思进了贾母屋中;贾母正轻声安慰哭的梨花带雨的元春,而其余一干女眷也都淌眼抹泪,满室伤感。
  贾赦更确定了心中猜想,贾政却是懵了,这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呀?
  见两人来了,除了贾母,众人纷纷起身,给二人行礼。
  贾母给凤姐使了个眼色,凤姐忙笑对元春道:“瞧姑奶奶妆都哭花了,我带你去后面补一补,正好昨儿新买了些上好的脂粉。”又对黛玉道:“林妹妹也一道来,老祖宗后院里藏着好东西呢。”
  黛玉会意,她虽已协理家务,宝二奶奶的身份也算定了,但到底还没资格参与这种宗族大事的资格,便拉了元春的手,“我们去看看老祖宗有什么好东西。”
  元春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贾母愿意,大伯和父亲都是不敢反对的,她此来目的算是成了一半了,最后这番谈话她一个出嫁的女儿也不好多听,只等结果便是,遂拉着黛玉的手,辞过众人,往后面屋中去了。
  贾母看了眼泪痕未干的王子萱,道:“老二媳妇,你把刚才的事儿跟两位老爷说说。”
  王子萱点了点头,哽咽道:“刚才元丫头回来,我们见她面色不对,问她缘由她也不说,只是扑到老祖宗怀里哭,想必是在婆家受了委屈……”没了平素的冷静,王子萱一面说,一面哭,断断续续,好不可怜。
  贾赦明知故问,道:“大侄女一向得公婆喜欢,怎么蒋家突然就给了她委屈受?”
  贾政一向心疼女儿,蒋正谦的事儿,他对女儿女婿本就有愧,可在朝中见了蒋姑爷,蒋姑爷又还想从前一样客气,自己想解释,都不知如何开口。
  他见妻子这样心疼,便道:“莫非真是因为蓉儿之事连累了元丫头?”
  王子萱落泪不语,贾母道:“不是因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
  贾赦看了眼只会唉声叹气的弟弟,心念数转之间,已有了主意,分宗一事要上报朝廷,到时候钉是钉铆是铆,想趁机多捞点什么可不那么容易,凭皇上对二房的偏爱,他这个徒有虚爵的长兄,想做族长更是难上加难,倒不如直接换族长,贾母一向讲究制衡,不能看着二房独大,而东府那边更是没有可用之人,族长非他莫属,到时候东府那些好东西还不是任他拿,就算有一天大房、二房分家,他们家也不会太寒酸了。
  “东府珍哥儿父子着实不像话,不配为一族之长,闹出人命不说,还牵连了大侄女和侄女婿,以后珠儿、兰儿、宝玉难保不被牵连,我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百年之后,咱们家恐怕都要被珍哥儿父子毁了!”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真心,只是日后最有可能受牵连的不是贾珠,不是贾兰,也不是宝玉,而是一向与贾珍父子臭味相投的贾琏。
  贾母道:“老大说的极是,照你看,应该如何?”老大到底还不算太糊涂。
  贾赦眉头一皱,故作为难,“按说分立宗谱是最干净不过的办法了,可这时候分宗,恐怕传出些不好听的话来,对咱们家不利。”
  这一点大家倒都能理解,宁荣二府相互扶持赫赫扬扬这些年,早不分宗晚不分宗,偏偏在贾蓉犯了事的时候分宗,明理的知道是宁府荒唐,那不知道内情的,还道是荣府风光了,就把麻烦亲戚一脚踢开,不顾亲情、不仁不孝。
  贾赦见在座之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轻咳一声,说道:“儿子以为,只将族长之人换了,重整家风便是了,这是咱们家的事儿了,人家也不好多言。”
  王子萱忍不住一声冷笑,贾政就坐在她身旁,闻声侧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王子萱却视若无睹,看向贾母道:“媳妇以为,大伯这法子不妥。”
  “大哥说话,你插什么嘴!”贾政呵斥妻子。
  贾母却饶有兴致看了王子萱一眼,摆手道:“无妨,王氏你倒说说,何处不妥?”
  王子萱道:“眼下东府这样荒唐,并不只是因为珍哥儿是咱们家的族长,难道换了族长,就能保证珍哥儿父子不再闹事了吗?不但不能,反倒有可能让他们更加嚣张,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到时候已没了族长身份,更不管不顾为所欲为,我们一样会受到牵连。”贾赦想换族长,还不就是惦记着那族长的位置,她才不会让他得逞,走了个贾珍,再来个贾赦,贾家早晚还得出事。
  邢夫人见王子萱都开口了,自己也得说点什么,“到时候把珍哥儿父子打发回金陵去,是好是歹还不是老祖宗一句话的事儿。”
  贾母白了大儿媳一眼,“那岂不是更不仁不孝了,贾家又不止我们两房,到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老太婆为了自己的儿子做族长,草菅人命呢。”
  贾母此言一出,大房夫妇的脸色都沉了一沉,老人家的意思,显然是更偏向王子萱的看法了。
  贾母又问:“老二你怎么看?”
  贾政到现在还没琢磨出贾赦的目的,但他也是想当族长的,就像他从前一直幻想着自己是荣府长房一样,况且妻子说的很是,换族长并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办法,贾珍父子有可能撕破脸将从前荣府干的勾当也一起抖露出来,将两府都拖下水。“儿子以为还是分宗为好。”
  贾母想了想,“这事儿我们几个说了也不算,还要听听家里其余几房的意见,”就吩咐贾赦,“你去把京里几房的当家人都叫过来问问。”
  贾赦忙应了,为自己拉后援去了。
  贾母看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吩咐贾政,“你写信给珠儿,让他询问金陵老家几房人的意思,”又道:“算起来,珠儿媳妇也快生了,顺便问问消息。”
  贾政答应了,便往外书房去。
  贾母喝了半盏茶,“今日我也乏了,明儿一早叫珍哥儿两口子过来说话罢。”又对王子萱道:“元丫头受委屈了,你多劝劝她。”
  王子萱答应着,便让丫头到后面叫了元春,母女二人回屋说话。
  “我就担心你们姊妹会受娘家牵连,如今倒好,应在你身上了,可怜你一辈子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却要被这样揉搓。”王子萱心疼道,又忍不住怪蒋正谦,“蒋姑爷也是,这件事是宁府之过,与你无关,他这么明白一个人,怎么就想不通,白白连累了你。”对女人来说,在公婆面前受些委屈没什么,在丈夫面前受委屈,那才真是戳心窝子的痛苦。
  “他心里也苦,这些年一路青云直上,他仕途上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却因咱们家连降三级,再加上国子监那些人明嘲暗讽,他那样要强,如何受的住。”到底是自己丈夫,元春少不得为蒋正谦说几句好话。
  王子萱不禁一笑,道:“你倒向着姑爷说话了,罢了,只要你不怪他,就拿出些手段来,把他的心收回来。你们成亲这么多年,就一哥儿一个,到底子嗣上单薄了些。”
  元春红了脸,“女儿省的。”
  王子萱看看墙角的自鸣钟,“你也该回去了,回去晚了,你公公婆婆又要说你的不是了。”
  元春点头,起身道:“那女儿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母亲可告诉我一声儿。”
  王子萱点头,打发她回去了。
  不一会,贾兰回来,从贾政处听说要分宗的事儿,给王子萱请安时就一脸欢喜,“其实,我早就想着这事儿了,可我一个小辈不好开口。陛下这次不处置我们,肯定是等着我们家自己有所表示呢,陛下今儿叫我还说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皇上面前久了,再愚钝的人,也能揣摩出皇上的几分心思来。更何况贾兰本就不是笨人,只是碍于身份,又怕落得不仁不孝的名声,不敢提罢了。
  王子萱闻言忙问:“陛下真这么说?还说什么了?”
  “别的倒也没说什么,”贾兰挠头想了想,“还问两个叔叔的亲事都定了没?我还纳闷儿呢,皇上似乎对咱们家的事儿格外关心似的。”
  王子萱闻言不由沉思,皇上日理万机,国事还管不过来呢,哪有心思过问臣子家事,必是有什么目的的。“那你怎么说?”
  贾兰如实道:“我说宝叔的婚事已定了,但婚期还没定下,环叔的婚事还没着落。”
  “陛下又怎么说?”王子萱忙追问。
  “陛下说宝叔的年纪好像也不小了,婚事晚也晚不过明年罢。我说这是老太太、太太做主的事儿,我不知道。陛下就再没说什么了。”贾兰道。
  王子萱一拍额头,皇上的意思,明显是让宝玉明年成婚,而他着急让宝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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