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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风雨飘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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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箫声、歌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我们二人的笑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

  纷乱纠结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居然躺在在床上,揉揉太阳穴,捋一下纷乱的思绪,我昨天不是和十三阿哥在树林里吗?是怎么回来的?望向一旁的蕴秀,她一个劲儿的对我傻笑。
  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十三阿哥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我瞧瞧自己的衣裳,还是昨天的装束,整整齐齐,不禁松了口气。
  “昨天十三阿哥把你抱回来的,你睡着了。”她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
  脸烧了起来,我咳嗽了一下,想掩饰刚才的尴尬,赶紧岔开话题,“你的书读得怎么样?”
  “都读过了,从前不懂得,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生可以这样活过。”她说的深奥,我一时没转过弯来。“怎样活?”
  “高兴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悲伤时,‘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孤单时可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愁苦时,‘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说得好,小生佩服!没想到你才读了几本时就有如此感想,天下读书人都得羞愧的悬梁自尽了。”语气一转,“但是,单我佩服可不顶用,你得让八阿哥佩服你,继而欣赏你,继而爱慕你……”
  “呸!你别总替我想那些有的没的,有这功夫,你都可以把自己嫁三回了!”蕴秀可算是抓着了我的一点把柄,拿捏着不撒手。
  下意识的拿八阿哥当了垫背,“你还说呢,当初望着八阿哥背影发了半天呆的人可不是我吧?”
  她故意装作没听到,“十三阿哥家里只有一个侧福晋瓜尔佳氏,给十三阿哥生了长女,你若是嫁过去,十三阿哥定是亏不了你,我看他昨天抱你回来时,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你,他一个天潢贵胄,却对你呵护备至,难道不是对你有意?”
  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着,但我仍是嘴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谁知道你不是凭空说来取笑我的?就算是实话,那是他心肠好,不忍扰了我的清梦,怎么就对我有意了?”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心里却十分希望她说的是真的,不知什么时候我成了个表里不一的人。
  她两手托着腮,一脸疑问,“信不信由你!我这忠言也不逆耳啊,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受不了你,我出去走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前几天还是我取笑她和八阿哥,今天就调了个个儿,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今天算是领会到了。
  出了长春宫,就总想往御花园里跑,此时正是八月,桂花还在飘香,忽的想起一首写桂花的词,便吟了出来,可词句太多,后面忘了一部分,就断章取义的应个景儿,学学文人墨客附庸风雅,回去再查个清楚,“幽芳不为春光发,直待秋风,直待秋风,香比余花分外浓。步摇金翠人如玉,吹动珑璁,吹动珑璁,恰似瑶台月下逢……”不禁摇了摇头,后面实在是记不清了。
  “枝头万点妆金蕊,十里清香,十里清香,介引幽人雅思长。 玉壶贮水花难老,净几明窗,净几明窗,褪下残英簌簌黄。”听着这剩下的词念完,十四阿哥已在眼前了,我向他略一俯身,道了声“十四阿哥吉祥!”,这是在蕴秀调到长春宫后,第一次和他单独见面。
  他笑得灿烂,“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该怎么谢我呢?”
  此时的十四阿哥像个小孩子一般天真无邪,我也不同他客气了,便开玩笑道:“咱俩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别跟我谈‘谢’,谈‘谢’就俗了!”
  他却突然正色道:“我只希望你是我的!”
  我心一颤,他竟俯身吻住了我,舌尖笨拙地勾画着我的唇线,我霎时感到一阵酥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下意识的咬紧牙关,伸出手去推搡他。怎奈何他的力气大过我,就算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他也巍然不动,眼看着我就要坚持不住,抵挡不了他的攻城掠池。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十三阿哥那晚的音容笑貌,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他在月光下专注地吹箫,奏出婉转悠扬的一曲《水调歌头》,仿佛又燃起了熊熊斗志,不知从哪借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他猝不及防,摔了一个趔趄。
  不敢再去看他,转身飞快的跑开,泪水奔涌而出,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个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他?我做不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是我的初吻,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层窗户纸,为什么还是要捅破它?
  在御花园里忽忽悠悠的走着,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不敢回长春宫去,害怕蕴秀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会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抱着头蹲在一块假山石后,任两行清泪潸潸流下,濡湿的碎发粘在两鬓,我深深地知道这宫中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自己的命运不是自己主宰,而是全捏在了那个正在乾清宫里批改奏折的皇帝手上,他的一句话,就能葬送多少人的幸福?还有多少妃嫔为了权势,为了荣耀而舍弃了爱情,舍弃了自由,甚至舍弃了最为宝贵的自尊,可我不是她们,我只想拥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哪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要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可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不是二十一世纪独立自强的新新女性,谁又会在追逐权力的道路上停下脚步听一听我的心声呢?
  “筠筱——筠筱——”“箐儿——箐儿——”声音中满是焦急和疲惫,是十四阿哥,他追来了,可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蜷着身体缩在角落,屏着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希望他能尽早放弃,到别处去寻找。
  声音渐渐的小了,脚步声也消失了,我估摸着他已经走远了,挣扎着艰难的站起来,腿早已酸麻,只得扶住了岩石才不致摔倒,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才走到正道上,冷不防却被人从背后抱住,温暖的怀抱捂热了我刚才冰冷的心,一股檀香幽幽的钻进鼻息,让人渐渐安静下来,身后那人一直沉默无声,我只得先开口,“你还没走?”
  灼热的气息拂过后颈,撩起了我的发梢,我不禁红了耳根,“我其实一直在这儿,从没有走远过。”
  眼前一片茫然,“我不知道。”
  仿佛感到了他从后方的瞪视,“你是不知道!”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开口欲问,他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急切粗暴地训斥我,“别说话,跟着我!”使我无可奈何的闭了嘴。
  他一路疾走着,为了跟上他的步子,我只得小跑起来。
  到了宫门,当值的侍卫拦住他,“十四阿哥,您不能把宫女带出去!”
  他一脚踹开那人,“滚开!”从来只觉得他是个青春期的少年,简单而又别扭着,从未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原来也是那般威严,隐隐有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带我来到一处月老祠,便住了脚,沉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庭院里的一棵古树上缠满了红线。我走了进去,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对着月老像拜了三拜,脑子里还不停想着,他带我来这儿是何用意,顺着一位老人的指点,我找到一个陈旧短粗的竹筒,里面全是写满了字的竹签,我轻轻摇动着竹筒,竹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一枚竹签应声而落,我放回了竹筒,俯身将它捡起,上面写着两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望了望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他倚着院墙站着,背影孤独而萧索,我喃喃的重复:“‘莫待无花空折枝’吗?”
  晚些时候,他把我送进了宫,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夜不能寐,脑子里全是那两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不停地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如果我是,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对十四阿哥死心塌地,如果我不是,我就会当它是歪门邪说,趁早忘了它。
  谁来告诉我,我该何去何从呢?

  离别蕴秀

  今天不是我当值,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蕴秀已不见了人影,我随便挽了个髻就打算出门去,却看见蕴秀苍白着脸跌跌撞撞的回了来,瘫坐在了床上,我心想,不会是瞧见八阿哥和八福晋恩爱的场面了吧,是吃了醋才会这样。
  紧接着就有一群嬷嬷喜气洋洋的跟了进来,满面红光的向蕴秀道喜,“姑娘好福气,竟让四爷去求皇上允下了婚来。”我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原来是这样,蕴秀被四阿哥讨了去做小,那她该怎么办?她能忘得了八阿哥吗?
  蕴秀把那来道喜的一群人全都轰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脊背靠在门上,身子一点点滑了下去,蹲在地上,掩面抽泣。我也蹲了下去,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只是默默的陪着她,也许她此刻的确需要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想一想,作出她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她的下半生,到底要怎么过。是忘了八阿哥,一心一意的对待四阿哥,还是与四阿哥貌合神离,永远记挂着八阿哥?
  人生中总是无可避免的面对一个又一个叉路口,我们彷徨过,无助过,但终究要做出决定,选择的路或许是一片坦途,康庄大道,或许是荆棘满地,崎岖不平……总之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蕴秀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我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悄悄地把刀和簪子等一些能伤人的利器通通收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觉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从来都知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喜欢八阿哥只是无端的空想罢了。”
  “怎么会是空想?蕴秀,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天潢贵胄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话说出来信誓旦旦,希望能安慰到蕴秀,可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封建制度完全颠覆了我的人生观,现代的任何民主自由平等的思想,到了这里都是错的,是罪无可恕的。
  她闭了眼假寐,我知道她决计是睡不着的,四阿哥以后是雍正皇帝,蕴秀跟了他绝对是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我不记得雍正是否有姓舒穆禄的妃子,也不记得她的命运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蕴秀在四贝勒府的分位是个格格,碍着身份的关系,婚礼不便太铺张,只需一顶轿子从侧门抬入府即可,可是四阿哥喜欢蕴秀,硬是破了规矩,把整个贝勒府里弄得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四阿哥这么沉得住气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破规矩,他也算对蕴秀有情有义了。
  我不想去送蕴秀进四贝勒府,害怕看见蕴秀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却看穿了我的心思,“去送送我吧,我的分位低,进不得宫来,以后就再难相见了。”
  我含泪点了点头。
  满眼全是刺眼的红,我被灼得睁不开眼,就不要说蕴秀了。此刻,她平静地由着嬷嬷丫鬟们为她梳妆打扮,平静的依着喜娘的吩咐走着婚礼的流程,迈火盆,抱金瓶,四阿哥剑法又快又准,“嗖嗖嗖”三声,金瓶应声而碎,旁的人一片欢呼,我却高兴不起来,蕴秀的平静让我觉得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引人深思,不知这平静的背后是怎样的风起云涌,乌云泼墨?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八阿哥,他正微微笑着,还是那么温润儒雅,事不关己,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对啊,他就是个旁观者,他甚至还不知道蕴秀对他铭心刻骨的爱,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从来就不缺对他们死心塌地的女人,多蕴秀一个不多,少蕴秀一个不少,放在家里只是摆设,好一点的成为他们绵延后代或者巩固权力的工具,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自我,可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可以弃如敝履,与其让蕴秀待在八阿哥身边伤透了心,还不如守着一个她不爱但爱她的男人。
  “礼成,送入洞房——”四阿哥满面红光,开怀畅饮,一杯一杯来者不拒的喝着每个人给他敬的酒,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但他现在喜欢蕴秀,将来又能持续多久呢,会不会终究有一日移情别恋,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呢?
  但愿蕴秀能过得幸福,今天我确实太杞人忧天了些。
  十四阿哥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不定,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我看他虽敬着酒却漫不经心的样子很是奇怪,动作也木讷了些,没有往日的干练,我又想起那句诗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真的是我的真命天子吗?
  我怔怔的望着他出神,忽然他的眼睛向我这边望过来,目光终于有了焦距,人也瞧着精神了许多,拨开人群,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我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去,我还没有想好该对他说些什么,茫茫人海,我却想不出遇见你的对白,轮回千载,只盼的又一年秋去冬来,看不见春暖花开。
  却还是被他赶上了,抓住了我的胳膊,桎梏了我的步伐,令我动弹不得,强硬地被他扳着转过身来,他脸上带了些愠色,“就这么不待见我?”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抢着说:“你若是喜欢四哥,我也不逼你,我会给你时间想想清楚,我相信终究有一天你会忘了他,渐渐发现我的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哪只耳朵听到过我说我喜欢四阿哥了?”
  他一脸茫然,“那你干嘛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有种想一拳抡到他脸上的冲动,难道我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弃妇吗?咬了咬牙,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在担心蕴秀,一入侯门深似海,我怕她过得不好。”
  他的脸上绽出了天真无邪的微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
  “解除了误会就好!”我是不喜欢四阿哥,可我喜欢十三阿哥,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分别?
  “十四爷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惠妃娘娘那缺人手,奴婢不好在宫外耽搁久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就到宫门口也好?让我看着你进去。”他对我如此小心,仿佛我是主子,他是奴才。
  “那就有劳十四爷了!”他也听出了我的语气,恭敬而疏离,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是我有意这样伤他的心的,只是在想下决心之前,先自保而已。我清楚地知道,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才是夺嫡的最后赢家,而十四阿哥,只是这场没有硝烟战斗中的牺牲品。我要爱他爱到多深,才会明知结局,仍对他不离不弃呢?我现在这般犹豫,只是充分说明我不够爱他,甚至从来没爱过他。
  撩开马车的帘子,不经意间回头,却撞上十三阿哥清澈的眸子,宛如一泓泉水汩汩流出,目光轻柔浸润心底,在看到我的刹那,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快的令我来不及证实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地把帘子放下,挡住我的视线,狭小的空间里,我呆呆地望着轿顶出神,这宫里少了蕴秀,还有谁能与我守望相助呢?
  朝窗外望去,马车哒哒哒的走着,渐渐远离了喧闹的四贝勒府,融入如海的夜色中,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交相辉映,星星点点,看得我眼花缭乱,思绪万千。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到了宫门,马车停下,十四阿哥把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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