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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君霸爱1-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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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褒若有些挂不住笑,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他的面具下正展开一个讥讽的笑意,棱角分明而刚正的唇向一边撇起一半,嘲笑着她的言不由衷,他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便毫不留恋地走了过去,褒若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有些熟悉,又似有些陌生,也许这场病,让他改变了许多?
他的随从经过褒若面前,都弯下了腰,恭身而过,这个举动可以理解为尊敬她的郡主身份,也可以理解为她曾是他们的女主人,甚至,可以理解为:他们的主子对郡主余情未了,所以下人不敢不尊重。不管是什么,都足以让人满怀猜想。
官员们看似不在意,各各在心中暗自度量着这个明公子在郡主心中有多少地位,以此来确定他们对明公子该采取热络还是冷淡的态度;家眷们则是用一种满怀好奇的、对男女之事的猎奇心理在窥探,两个曾经的夫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目光尽收眼底,在心中已经在思考如何向其他人议论这一切。
在他们一行人就要消失在怀英阁后,褒若毅然收回目光,见到有些官员夫人正在偷眼看她,有的在互使眼色,褒若眉头一皱,眼里目光清澈,对她们缓缓一扫,随即泰然微笑,那些怀着恶意猜想的人测度两人关系,希望从中得到一些茶后淡资的人不禁低下了头,犹是面带暧昧的笑,褒若微一皱眉,对这些人若不用些手段,只怕明天流言满天飞,背微微一直,拿出郡主的架子,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不如去给太后请安吧,太后与皇后正在宠微殿。”
众人不敢吭声,有的虽是尚书丞相夫人,虽然对陪一个老太婆聊天不太感兴趣,但是在这种场合,褒若是皇亲,是主子,她们不过是臣子,自然低头称是,褒若笑道:“太后最喜莲花,曾言莲花清而不妖,最不染尘埃,不像世俗之人拖泥带水,见风就是雨,今日在宏佩殿也供了莲衣菩萨;皇后也常说“上人不论人长短,只以慈心爱之”,对莲花的品格也极是称赞,今日大家可得好好凑趣,要是得了太后和皇后的赏识……”,
家眷们见她端起架子,不敢再起议论之心,当下三三两两向宏微殿走去。
目送她们离开,褒若挥去心头的怪异感觉,寻找云渡,人群中,他是那样醒目,便如鹤立鸡群,见到云渡时一切异样感觉烟消云散,他便如和风细雨一般让人安心,云渡在人群中感觉到温柔的目光,很快便寻到了她的身影,向围住他的一群太太夫人道了一声恼,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今日的他一身玉色长衫,是一种极美的绿色,纹绣着翡翠色的竹枝图,几枝赭色松枝,刚柔并济,一杆杆的竹子在长衫的下摆随着步态而如风动枝摇,清雅不凡,他来到褒若身,牵起她的手,旁人便有些花了眼,褒若一身嫣红修身长裙,腰间围着用珍珠、绿宝石、石榴石、海蓝宝石制的波浪型腰饰,长约一尺,如裙般围在腰间,走动间,闪闪生光,衬着她二八如花的脸,便是一朵正要盛开的娇蕊,二人并立,便是玉竹护花一般的景致,令人稀奇。
云渡牵起她的手,笑道:“今日这般美丽,让我很有几分不安感,生怕我未婚娘子被哪个英俊公子给抢了!”
褒若笑道:“这位公子已经是各位名门夫人眼中的金龟婿,怎么看得上我这个丑丫头?”
“我只想当坐镇的夫婿,别人的金龟还是乌龟,让他们当去吧!”
褒若失声而笑:“你胡说什么?什么乌……龟?”
两人正在打趣,一名小太监来到跟前,磕了个头道:“小郡主、品睿侯,太后娘娘有旨,召二位入殿晋见。”
“带路吧。”褒若怜惜地看着这个小太监,手一伸,示意他起来。
太后正与从官眷观赏用玉雕成的莲衣菩萨,这尊高达三尺的莲衣菩萨通体洁白无瑕,润泽如脂,正是用常佳当时买下的那块赌玉,常佳知太后素喜白玉,便将那玉雕成了这尊莲衣菩萨,菩萨双目微闭,体态安详,脸上一派悲天悯人的安详,令人见而鼻酸,一腔忧愁似只要向她倾诉便得解脱,菩萨手持净瓶杨枝,跣足而坐于莲座之上,那种苦海慈航意展露无疑,实在是一件无上至宝!
太后对常佳本略有些蔑视,一个生意之人而已,不过因儿子为她多年不娶,所以才放松了口,答应婚事,然而自常佳嫁入凌王府,不便气度言行无可挑剔,而且极会做人,这一尊莲衣菩萨便极得太后欢心,不住地赞赏常佳眼光异于常人,皇后也对常佳是客气且亲热,官眷们见常佳如此兴头,不禁在心中暗暗后怕,幸好没有得罪郡主。
见到褒若与云渡一同进来,太后笑意益深,对皇后和陪视之人道:“你们看这两个人,可不像观音身边的金童玉女?而且今日也巧,一个碧色衣,一个嫣红衣,不正合了红莲碧盖叶田田之意?”
众人凝目望去,只觉果然如此,两人脸上笑吟吟地,极是喜气,难怪太后看了就喜欢。
常佳忙道:“太后可别惯了他们,不过两个孩子而已,尤其我家褒若,那是该打不该赏的,我一不注意,就捣乱。”
“不知郡主捣的什么乱?”一个御史夫人笑问道。
常佳看了她一眼,一样笑得皮笑肉不跳:“她呀,趁我不注意,把我的几只莺哥儿全放了,又把几只野鸭子命人带到金牛岭全放了,搞得现在家中鸟声不闻,池中水禽寂寞。”
“那些个鹦鹉也放了?”太后问道。
“谢天谢地,没有。这孩子说这鹦鹉被养熟了,又是剪了嘴的,放出去便要找不着食儿,总算留下了。”
“好孩子,有慈心,又不傻干,凌王爷也算是有福了,一个儿子有了军功,一个女儿聪明可爱。”太后对褒若的印象更好,慈爱的叫道:“褒若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这可是殊荣,便是公主在太后面前,即使太后有命,也只能坐在下首,没有和太后同坐的理。
“你们大订也过了,可有计划几进成婚?”太后道。
常佳道:“不急,女儿我还想多留两年,可怜天下父母心,既想着儿女幸福,又舍不得嫁出去,前世该是欠她的吧?”
“哪个前世不是欠儿女的债?”说到儿女经,太后与皇后都极有兴趣:“不过就算想留,也不能留太久,省得女儿抱怨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褒若面色酡红,低头不语,心里却并不像她们想像的那样喜气,似有些……她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云渡含笑看了褒若一眼,道:“云渡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又舍不得郡主想念亲人,反正我们要相守一辈子,说不得让我多熬两年罢。”
此话一出,太后等人不禁点头,这般品性的男子,如今可不多见。
有了年轻的未婚夫妇为谈笑引子,宏微殿的气氛极好,晚上的点莲灯也是让众人大开眼界,一盏盏写着未婚少女心愿的莲灯随水而去,星星点点在黑色水幕中,令人疑是身在天上银河。
明厚载只在赏莲会上给人留下惊鸿一瞥,便不再出现,众人也觉得意料之中,得过天花的人常常是一脸麻子,严重的甚至五官都会变形,对这样一个曾经风采无人可及的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深藏不出是正常的,甚至明厚载全出现都让人感到意外。
褒若却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以她对明厚载的了解,明厚载从不做无用之功,今日这一举必有深意,但她直觉地选择了闭嘴,不对任何人说起她的直觉。
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是出现得最短暂的。
赏莲会后,云渡的面色显而易见地凝重起来,有时甚至是阴云密布,只有面对褒若时才会露出一些真心的笑意,面对着属下送来的一份份邸报,从来彬彬君子风度的他有时竟至于拍案而起。
第八十一章 渐境
对于云渡来说,赏莲会像是一个分水岭,分开了她的志得意满和群乱并起的时代。
“那边分堂的货被神秘人给截了,船货全不知去向。”
一名下属站在云渡面前,面色沉重,也就是说,一整船的货全没了,连船上负责押运的人和管事连同艄公全都失踪,货丢了事小,关键是船上那几个知道一些他们底细的管事和几个部下,那才是重中之重。
“对此有何线索?”云渡手上抓着一个银锭,不住地把玩,他忧心忡忡地摇摇头:“从始发码头出发时一切正常,船上前遣报信的人同时出发,走的都是水路,先遣人已经到达到半个月,可是船还没有到,我们马上派人去查,发现那船已经在船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如果只是遭遇船难,那还可以说得过去,货到是小事,如果不是……
云渡一惊,马上道:“快,通知总部的和京城的,停止所有活动,接了的生意哪怕全弃掉也不可惜,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马上,现在就修书!快马千里换马不换人!”
不到四五天,另一外暗藏在李国的仓库竟被连锅端,幸好他有准备,将那里知底的人全撤出来了,在那儿看守的,不过是此雇来的散勇,连雇他们的人是谁也说不出。
两件事一起,云渡直觉大事不妙,这分明是有人盯了他们很久的,这个人除了明厚载,没有别人!
“明厚载,他不是已经得了天花,足不出户了?”一名分坛主不解地问。
“你以为除了他,谁还有能耐坏我们的事?”云渡冷瞪了他一眼:“在李国,我们没有仇人,没有要追捕我们的人,除了明厚载,还有谁?必定是他亲自出动!我们太自得了,以为他得了天花自身不保,便拿我们无可奈何,谁知道他还是出招了!如今之计,在李国的事,不过是我们试探之举,不要也罢,”他沉吟一下:“现在的时局太过危险,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动手,已经在路上的货,叫他们要么就地倾倒,要么在足够安全的情况下,原路返回!”
那名分坛主显得极不情愿,李国的这块肥肉还没有人和他们争,而且已经和当地的一些大门派定下了货单,假币抱真银啊,何止一本万利!再说如今爷又拿下了铁矿,制假币的材料也有了,他们可以制造得跟真的一样,所不同的只是,一个是由官府制造,一个是由他们手上制造出来,这样的大好时机,只是因为有人在追查就放弃?
他们也曾被人几次追捕,到最后不都化险为夷,在中汉国都拿他们没奈何的事,到了李国,竟有人能看穿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云渡态度坚决,那名分坛主只得依命行事,只是他留了个心眼,有几艘船夹饼是与粮船同来,极不易被发现,这些船他便不召回,那些相对比较显眼的船只,便让他们原路返回,有的船就按云渡的命令的,原地倾倒。
午堂堂主等那名分坛主走后,便道:“爷,依据属下看来,可能有些内部消息外泄了,除了肃清内部老鼠,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个靠山。”
云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皱眉不语,午堂堂主又道:“我们来到李国也有半年多了,这里的路线和下家都是前几年就已经备好了的,现在正式开始运行,如果有个靠山,船只进出,车辆往来也不会有人随便来探查,趁着云爷在这里,把这此基础都打下的好。爷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靠山,何必迟疑?反正这婚迟早都是要结的,早结早好。”
“不要把他们拉下我们的事来!”云渡冷冷地道。
午堂堂主苦笑道:“恐怕他们想和我们划清界线也不行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包庇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渡当然太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了。
想起这阵子以来,自己这样苦苦撑着是为什么,正是为了不让褒若一家扯进他的事非,没想到,事情终究不如人愿。
事业与妻子,孰轻孰重?
凌王越来越忙,常佳知道他在忙什么,闭口不提,只有褒若提到最近凌王怎么连人影也不见了的时候,常佳才笑着对坐在对面的云渡道:“凌王天天忙,听说是为了最近朝廷里的一些事而烦恼。”
“什么事,竟让王爷连晚饭也赶不回来吃。”云渡笑着窥探着,给褒若夹了一筷子新出炉的火腿鲈鱼,掩饰住他精明的利眼。
常佳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听说北边修海防,竟有官员中饱私囊,把拔去的银两抹了下来,王爷为这事,大动肝火呢。这阵子,正在调那些参与的官员……啊!”常佳掩住嘴,慧娘嗔了她一眼,常佳忙道:“这事,你们可不能往外传,朝廷上的事,咱们少掺和,云渡,你的铁矿开采得如何?”
云渡放下心来,笑道:“很顺利,我请中汉国的兄长给我派了整队的矿师过来,有他们的指导,我既不用受制于这里的官员,也不用受人愚弄,想来可以在李国呆上好几年了。”
“要是你能索性在李国住就好了,以凌王的本事,和皇上对褒若的恩宠,给你一个在中汉国一样的爵位,并不难。”常佳带着些希望开玩笑。
慧娘却不并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渡遗憾道:“实在是国内的事多,我们侯府就靠我和我兄长两人撑着,长辈希望我们能将侯府的光耀永世传承,所以……不过我尽量在李国多呆些时日,让褒若和你们可以多相守,将来的事我了想过了,褒若如果生了孩子,待到孩子一岁多,我们便可以带着随处走,那时每隔两年便来李国住一年,岂不是好?我看褒若也舍不下这边的璘瑜阁。
“还没有成亲呢,你就想到孩子!想得倒美!”褒若冲他做了个鬼脸。
“褒若也该打算了,我总不能留你一辈子啊!娘只望你有个好归宿。”常佳含笑看着面前的“小两口”:“早成亲也有早成亲的好处,孩子生了,便不用为了什么子嗣烦恼。”
“如果是女的呢?”褒若马上敏感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话意。
云渡笑着安慰她:“我倒宁愿你生个女儿,一来我是弟弟,不用承担侯府家业;二来我实在也厌烦了侯府的事,却偏又摆脱不开,要是生了儿子,少不得又要培养他成为我的接班人,又得费上十几二十年心血,不如生个女儿,自由自在。”
慧娘与常佳赞许地点点头,褒若心中甜甜的,也不再挑刺,斜睨了云渡一眼,云渡深情回望,褒若在桌下拧了他一把,云渡面含笑容,笑得更加开怀。
“说到亲事,我希望早些成亲。”云渡把今日的来意挑明。
常佳意外地道:“不是说明年再提些事吗?”
褒若和慧娘也疑惑不已。
云渡有些犹豫:“我一日不成亲,做事情就不方便。”
他看着面前一众疑问的眼神,有些难以启齿,神色慌张:“没有成亲,有时应酬时,他们就老是拉我进一些……地方……说是……说是……见习!”
“啊?”常佳等人睁大了眼,这个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
常佳看着一脸尴尬的云渡,陷入沉思,这种事可是防不胜防。
她早年在生意场上混过,怎么会不知道男人间的私密事?有时谈生意就选在青楼楚馆,几杯酒一下肚,美女酥胸一偎,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尤其是男人最喜欢拉一些没有这种爱好的、或是没有“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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