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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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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这是宰人!”文婷一脸愤恨,大声叫道。问情的脸上显出一抹深深地绝望。
“一千两……”郑瑶平静地望向那老鸨,见她的眼中由惊谔转为轻蔑,又由轻蔑转成鄙夷,正要发作,却因她下面吐出的话而笑逐颜开。
“黄金。”郑瑶知道,若不下重金,必不能在任轸心里留下自己贪色不归的形象,故一咬牙,叫出一千两黄金的价。嘿,任轸,这点钱,你就跟我付了吧。
“妈妈可叫人领着我的单据到云来客栈景王爷那里去拿银子,若是做得好,还有赏钱,这卖身契就直接给我。”郑瑶的意思就是,在拿钱的时候,你要跟我多讲讲我在芷兰姑娘这里如何留连忘返,为了她,可以将她的丫头一起赎回。
郑瑶一副老神自在的端起文婷为我斟上的茶水,在口中抿了抿,又道:“明日清晨我便带她们离开,你好自为知。”
“奴家省得!”那老鸨脸上笑开了花,拿着郑瑶写下的字据欢天喜地离开了。
郑瑶让文婷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问情,大家坐到桌边,这才开口道:“如今大家都是姐妹,问情,以后小婷要跟着我,你有什么打算?”
问情一脸凄然:“姑娘赎了问情,问情自然是姑娘的人,难道姑娘忍心放任问情而不管吗?”见老鸨走了,问情自是知道郑瑶的身份,便改口叫她姑娘。
看着她眼中的哀伤,还欲言又止的模样,郑瑶心中大疑,这时,听见文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问情,你的身世还是你亲自跟小瑶说吧,她会帮你的。”说完微笑着注视郑瑶。
郑瑶更疑惑了,一会看一眼文婷,一会又看一眼问情,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时,问情慢慢起身,走到郑瑶面前,盈盈下跪,郑瑶要扶她,她不让。
“让她这样吧,不然她可能说不出来。”文婷在一旁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姑娘,小女子本名伊黎,是问忠问老将军的外侄女。”问情顿了顿,看着郑瑶一脸惊讶,轻咬着下唇,继续说道:“小女子出生在边疆苦寒之地,娘亲因生我难产而亡。问家是先朝罪臣,因问老将军也就是小女子的舅舅去世,人死的死散的散。再后来,兵荒马乱与问星哥哥失散,幸得奶娘带着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我,逃了出来。一路上,奶娘吃尽了苦头,将伊黎带大,就在……就在伊黎十岁的时候,奶娘终于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说到这里,问情已是泣不成声。
郑瑶看着纠心,伸手要把她扶起来,可她还是执意不肯,“姑娘,就让伊黎跪着说吧,因为伊黎心中还有事要求姑娘!”
“有求于我,也无不可,但你还是起身说话吧,你这一跪,我心里更难过了。”郑瑶有些无奈地说道。
问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姑娘请听伊黎说下去。”问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奶娘临终前,才将伊黎的真实身份告知伊黎,她说,只要伊黎找到问星哥哥,就不怕了,因为问星哥哥会为问家洗清罪名。伊黎自在娘亲腹中就同问星哥哥定了亲,奶娘说,找到问星哥哥,就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可是,没想到奶娘这一走,伊黎就落入了人贩子手中,辗转变卖,就到了这沙城。由于伊黎年纪小,不能伺候客人,妈妈们就只有让伊黎给青楼的姑娘们做了丫头。后来,伊黎渐渐长大,妈妈们也有了让伊黎伺候客人的想法时,伊黎遇上了文婷姑娘。
原本以为,被卖入青楼,伊黎再无找寻问星哥哥的希望,可是上天见怜,让伊黎遇到了文婷姑娘。文婷姑娘听闻了伊黎的身世,倍感同情,问妈妈要到身边,作了贴身丫头,然后教伊黎躲避妈妈的眼光,少吃多动,拖得一时算一时……”说到这里,问情跪着转向文婷深深地一伏,“伊黎感谢文婷姑娘的相助。”
文婷正要上前扶她,她倔强地转身,跪向郑瑶,“可是,人在青楼,身不由己。就算文婷姑娘再怎么保护,还是要受到这秋怡院的护院们的百般调戏。伊黎甚至都有了必死的决心,找不到问星哥哥,也不能污了这清白之身!直到今天遇到了姑娘。”
问情跪步向前,来到郑瑶的面前,用那瘦弱的手抓紧紧住她的膝盖,眼里满的乞求的光芒:“姑娘让伊黎重新燃起了找寻问星哥哥的希望,伊黎知道姑娘不是凡人,有通天的本事,伊黎只求姑娘带上伊黎,伊黎绝不给姑娘添麻烦。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但凭姑娘吩咐!”看着她小脸上带出的凄然却坚毅神情,仿佛如若是自己不答应,她就会死在她面前的架势,郑瑶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将她扶起。
“伊黎今年算起来该有十六了吧。”心疼地看着她起来还只有十三四岁的苍白瘦脸,郑瑶轻轻地问道。
问情,也就是伊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姑娘如何知道的?难道姑娘……”
郑瑶对着她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有你问星哥哥的下落,但是,如今要找到他,反而你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你还是跟着我吧,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们两兄妹早日团聚。”说完,郑瑶定定地看着她。
这时的她,因激动而胀红的小脸,看起来说不清的艳丽,大大的眼中,满含着喜悦和感激,因贫血而淡红色的双唇微微轻颤着,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呼吸变得急促。郑瑶暗道一声不好,就看到她晕倒了过去。一把接住她,在她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将她抱起,放到文婷的床上,才见得她的呼吸平缓下来,静静地睡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七日断肠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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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文婷走到床边,担忧地看着床上的伊黎。
“太激动了,加上平时贫血得厉害,一时缓不过气来。睡醒了就没事了。”郑瑶静静地答道。
“唉,都怪我,想不出什么办法保她平安,只得用这个笨法子。”文婷很是内疚。
郑瑶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已经尽力了,别想那么多,等离开这里,好好跟她补一补,再带她做做运动,她还小,身体补得回来的。”
这时,老鸨顶着一张快笑烂的脸来了,把两人的卖身契递到郑瑶手中,发着娇嗲道:“遥公子可真是贵人哪,那景王也出手阔绰,不仅给了奴家一千两黄金,还另外赏了奴家一百两银子。”
“呵,我说过了,只要你做得好,自然少不了甜头。”郑瑶冷哼着出声。
“是啊是啊,我说遥公子在芷兰姑娘这儿留连忘返,对我们芷兰姑娘更是温柔体贴,两人如胶似膝,公不离婆……”
“好了,你下去吧,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郑瑶冷冷地打断她说的话,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老鸨讪讪一笑,福了福身,带着满身铜臭扭摆着肥臀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你收拾一下吧,天一亮,我们就离开。”郑瑶拿起卖身契,在油灯下面点着,看着它们化为灰烬,“另外,把二楼的那些字画都烧了,不然你会有危险。”郑瑶还不想文婷暴露在小楼的视野内,因为一切事情,还不明朗,也不知道任轸他们得了电脑,会不会也知道穿越之人一事,还是小心为妙。
文婷点了点头,转身收拾事物。
几张人民币,一个手机,一个镶着碎钻的发夹,一对坠着塑料红玫瑰的装饰耳环,一根铂金项连,一张IC卡,一包纸巾还有一卷垃圾袋,接着是一条牛仔裤,一条小裤,一件T恤衫,一个文胸,还有一件白大褂。
“我说理工系的高材生,你还随身带着垃圾袋做什么?”郑瑶拾起桌上摆放的那卷垃圾袋,好笑地看着文婷。
“做实验嘛,把不要的垃圾装进去,随时离开实验室,随时带走,这是我们教授定下的规举。要是谁不带,不让进实验室的。”文婷呶了呶嘴,将东西全部打包,“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只能作个纪念,这些,可全是我的家当了。”
“你这段时间没挣到钱吗?”郑瑶皱了皱眉,因为她没有发现银票,虽然她们跟着自己,用不着花什么钱,可是女人,总得有点儿自己的私房钱嘛。
“有啊,在枕头里,伊黎睡着呢,明早取出来就行了,我可是存了三千两呢。”文婷自豪地在郑瑶面前显摆,郑瑶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夜已深了,让她早点休息,和伊黎睡一张床,自己则坐到软榻上盘腿打坐起来。
清晨,出了秋怡院大门,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外。看着马车四周站立的几个青衣侍卫,郑瑶牵起文婷毫不犹豫就上了马车,伊黎提着自己的小包袱也上得车来。
“小瑶,这景王爷还真看重你,就连我们今天回去,他也知道,还派马车来接。”文婷捂嘴偷笑,一脸的戏谑。郑瑶苦笑不说话。她又不是不知道那景王任轸的嗜好,都跟她说了,还拿这个跟我开玩笑。
“文姑娘,你就别笑话瑶姑……遥公子了。”伊黎在一旁劝说文婷。
“是是是!我的将军夫人!”文婷转又调笑作黎。
“不来了啦,姑娘讨厌!”伊黎羞红了双颊。三人就这样在马车里笑笑闹着。
大家事先出门前已经商量好了,文婷要装作跟郑瑶很恩爱的样子,凡事以她为中心,伊黎则作文婷的贴身丫环,服伺左右,现在,仍然叫郑瑶公子,不知道她的身份,以免穿帮。
马车行至云来客栈,郑瑶温柔细心地扶着文婷下马,文婷则娇羞着让她牵着手,下得马来,依偎在她的身边。正要举步进客栈,郑瑶看到客栈门不远处,一个胭脂摊边的老板一脸焦急地看向她这边。
郑瑶不动声色地笑着对文婷说:“小婷,你等我一下。”文婷乖巧着点了点头,凝视着她的背影。除了文婷凝视她的眼神外,郑瑶还觉出,从云来客栈三楼的某扇窗户里,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她却感受不到是阴是睛,但她知道那是任轸的眼神。
“小姐可真幸福,公子这个时候还不忘跟小姐买胭脂。”伊黎适时机灵地这么加上一句,郑瑶在心里赞许着。文婷红着脸唾她一下。
来到胭脂摊前,郑瑶拿起一个锦绒外盒的胭脂,对着老板笑道:“老板,这个带锦盒的怎么卖?”
“公子好眼力,这是我这个摊上最好的一盒水粉,要二两银子。”这个老板把“二”字咬得很重。郑瑶点了点头,摸出二两银子,递给老板,老板笑着哈腰:“交易成功,多谢公子,要小的送到公子府上吗?”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了。”郑瑶笑着一边答道,一边往回走。
掂量着水粉盒子,思考着。那锦盒在两天前已到了任轸的手上。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那胭脂摊的老板是文东装扮的,郑瑶拿着的锦绒外盒的胭脂,询问他,表示问他锦盒在哪里。他答自己,二两银子表示两天前,交易成功,要不要送到府上,意思便是已经在府上,要不要动手去拿,那么,锦盒已在任轸的手上了。看来,水嫣然的确就是那个内奸,冷漠的死,定然与她有关。
再者,宗仁的消息,说跟踪的人进入相府,那么,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任轸与相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任轩曾经说过,陆怀安和唐门走得很近,看来,陆怀安手握朝政大权,接交江湖人物,任轸想谋朝篡位,这狼狈为奸,还真是皇帝和任轩他们的心头大患啊。
心情越发沉重,可郑瑶仍旧满面春风。笑着走到文婷面前,将手中的盒子交到她手中,拾起她的另一手,宠溺地牵着她进客栈,并对她说:“走,我给你介绍景王爷认识认识。
“哈哈哈……小遥果然是年少多情啊,才来这沙城几天,又多了一位红颜知己。”任轸大笑着迎上郑瑶和文婷,那笑却未达眼底。
“惭愧惭愧!若不是被人下了媚药,小弟我也不会结识小婷,”郑瑶用宠溺的眼光看了看文婷,接着说道:“看来我还得感谢这个下媚药的人啊!”每一个字郑瑶都咬得很重,脸上微笑依然不变,眼睛却望向任轸身后的水嫣然,只见她的脸变了数变,用惊惧的眼神看向任轸。郑瑶也转眼望向任轸,就这转眼间,她看到了任轸身后侍卫手上捧着的两个锦盒。
“媚药?”任轸的语气沉重了起来,怒气瞬间染上他那邪魅的双眸。他转头对上水嫣然,水嫣然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跪倒在他的身旁,语无伦次地解说道:“王爷,嫣然是为了王爷,我……求王爷开恩哪……”说完,已是满眼泪花。
“哼,你忘了吗,本王说过的话,谁敢动本王的人,本王要他好看!”任轸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念你跟了本王这么久,你就好好享受剩下的几天吧!来人,赐她七日断肠散!”
七日断肠散!任轸的声音如夏日惊雷,把郑瑶轰得呆愣住了,他怎么会有七日断肠散?那药不是唐门的吗?对了,唐门与陆怀安关系密切,他与陆怀安有联系,那么……
这时水嫣然已惊慌失措,她跪着向郑瑶行来,拉着她的衣摆苦苦求她放过她,郑瑶已没办法思考,愣着立在那里,心里想的念的全是七日断肠散和冷漠死去时带着微笑的脸。
见郑瑶无动于衷,水嫣然又顶着那张已哭花的脸,又跪着走向任轸,任轸一脚踹开她,走向窗边,水嫣然伏在地上,看着送药给她的侍卫,凄厉地尖叫了起来:“王爷!嫣然爱您,伺候您这么久,还替王爷达成所愿,找到了神器,王爷您看在这事儿的份上……咕咕……啊……”水嫣然已被灌下七日断肠散。
郑瑶看着倒在地上痛哭的水嫣然,全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文婷已吓坏,伏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
任轸的眼神更加狠厉,这水嫣然怕死到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他转头看向郑瑶,眼中阴睛明灭不定,郑瑶知道,他是在看她听到神器二字的反应。郑瑶装作不懂,也不问,半搂半抱着文婷离开。
第四十章 失踪
渴望地位财富,就敌不过贪念。
心中有贪念,就敌不过七情六欲。
若有七情六欲,就敌不过七日断肠散。
水嫣然敌不过自己的贪念,要陷郑瑶于不义,没料想到,自己的性命却没有被自己掌握,终究还是万事皆空。
水嫣然自是小楼的人,却也是出卖小楼的人。她害了冷漠,又来害她,惨死的下场却并没有令人心大爽。终归,她还不是阴谋的主角。
怀里揣着的七日断肠散解药,变得沉重不堪。看着地上痛苦着打滚的水嫣然,郑瑶不知道是救,还是不救。
扶着文婷回到自己的客房,安慰着她,守着她在惊恐中渐渐睡去,伊黎也打着颤在一旁伺候着。她们虽然身在青楼,可几时见过这等场面,怕是吓得不轻。极度郁闷地推开临街的窗门,面向街外,呆呆出神。
想来任轸找到神器了,杀水嫣然是迟早的事,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今日只是找个借口而已。可惜水嫣然还不明白这一点,她以为任轸会在事成之后给她她想要的。这个愚蠢的女人啊,为何总希望能用身体来栓自己喜欢的男人?你这样在他身下曲意承欢,他会珍惜你几时?投怀送抱,男人往往不屑,水嫣然,你可懂?自己做了别人权利争夺的牺牲品,水嫣然,你可自知?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望向灰色的天空,今天是个阴天。
初夏的天气已开始反复无常。
午后,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少时,天空闪电交加,雷声隆隆,倾刻间,暴雨倾盆而下。淋湿了房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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