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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妖妃-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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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我必须忍耐,既然胤祥是因我而囚,必定也要因我而释。但面对雅柔哭的肿胀的双眼,心里的那份沉着便会经历巨大的撼动。
五日之后,八爷终于清醒了,烧退身轻了之后整个人都散着不同以往的情绪,似乎多了许多心事,很多时候我接过月眉递来的饭食,喂他进食之时,他都毫不犹疑的将吃食抢了过去。声色不动,却刻意往床里靠了靠,见我如见瘟疫一般。
才醒来不过两日,便让小福子唤其他阿哥们前来,我几番劝阻,他只当未闻。
心里不是滋味,辛辛苦苦照料了他那么久,醒来后他却似变了个人一般,再也没了往日那和煦的笑脸,我知道他不愿在在我屋里呆着,正想着要不要同他说搬去主屋时候,他已然命人收拾好了衣衫,一并带到了李氏那里。
看着风卷残云般的屋子,我细细理了下我的衣衫,才发现他的衣物已经一件不剩的拿走了,唯一留下的却是我秀给他的那只荷包。
这一切的一切,若非亲眼所见,我又如何说服自己,八爷的心,已经全然转向了,再也无法同我靠拢在一起了…
我拿起那只秀的歪扭的荷包,隐约还能看见那时针扎手指所留下的血迹,点点殷红掷落在我心上,顿时便裂开了缝。
“福晋…”月眉在旁伺候,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那条横跨在我与八爷之间的鸿沟,名叫曾经…是我不可选择的曾经。
又匆匆一算,已是半月有余了,我在亭中饮茶之时,看见一大夫背着药箱急急行过,担心他病情有变,遂将那大夫唤住,焦急的问道:“大夫,你可是为八阿哥诊脉,他不是身体有恙吧?”
大夫眉开眼笑的说道:“回福晋话,八爷无碍,只是那院子里的福晋怀了孩子了,刚巧半个月了。 ”
“咚!”不觉间滚烫的茶水撒到了手上,茶杯便这般失手落了地。
大夫见我半点欣喜之色都无,便知自己可能失言了,报喜报错了门,揖了揖身子就退了出去。
“福晋…爷还是介意了是不是?”月眉难过的抹了把泪,抽泣着说道:“福晋,也怪您身子不争气,这么些年来也没个动静,若你早便为八爷诞下子嗣,他也不至于这般冷落你啊!”
我笑她不知我心里的苦,若真的有这般简单就好了。
“既是这样,我们也该过去恭贺一下李妹妹了,对于八爷她也算劳苦功高了。”月眉明显不太高兴前去,但看着我执意要去,也只好掩了失落神色,跟在身后。
方走至李氏院子,便听见不远处有男子讲话之声,越走进便越清晰。
“八哥,你真的要留这个女人在府里给人笑话吗?”是九阿哥的声音,他向来对我微词不断,而今如此大好良机,自然会口出恶语,句句伤我了。
我本以为虽然八爷心结未开,总不至于说些另我太过伤心的话,却在我听到他的回应之后,心神俱碎。
“那你说怎么办呢?莫说是皇阿玛赐的婚,结亲时候我也不知她有这等事啊,即便有此一桩,若大家不知我也权当未知罢了,毕竟她也曾经嫁过人,清白也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了,可如今居然跟太子牵扯不清…此次废黜风波闹的沸沸扬扬,皇阿玛本就不待见我了,还有她来拖我后腿。”他竟能以如此平静的口吻来说我与他的结合…
但是是他曾经隐的太深,还是我本就被叶闭目,傻了心神?
“八哥,你寻个借口休了她吧,不然四哥那总是捏着你的短处,想要你难堪实在太简单了!”十四爷接口说道。
字字如针般**我的耳蜗…但在这一刻,我竟没有勇气走进这扇拱门,只能懦弱的落荒而逃。
心里的思绪如疾风般滚卷回旋,我亲耳所闻,半月所见,到底是不是所有事件的本原,到底是不是八爷此刻的真心?
直到另一件事情的接连发生,我方明白此事根本不是我所见到的那样。而仅是一个局,一个逼我落荒而逃的局。
康熙自从太子病势大好之后,便对外宣布太子重新复立,而所有不利太子的传言,皆是受到**营统领科布尔善的诬陷算计,太子亦是无辜受害之人。
但却对所有事情的详细经过避而不谈,用词含糊闪烁至极。难为四爷为了救我而损失了一员有力武将,且科布尔善乃是为助他而死,多少都有碍更多门人投奔他的势头。
此事过后,康熙又下了一道秘旨,由李德全亲自下到了四爷府:“叶赫那拉氏狂躁善妒忌,多有谋算她人,损坏她人名声之行,朕不愿以帝王之尊干涉皇子婚姻,故而愿叶赫那拉氏自愿奉出四福晋之位,去留交由四贝勒决定。”
而我之所以为知道有此圣旨存在,乃是因为高毋庸无意中提及:四爷终于要完成多年的心愿。我一听此语似乎颇有玄机,死命追问之下才告诉了我,叶赫那拉氏已由皇上亲自表态,胤禛可以即时遣离了。
联系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不寻常之事,我便了然四爷与八爷,似乎达成了某种协定。
原来他所说今生我是他唯一的大福晋这话,那么多年来,不管我是扎纳扎特尔的王妃,还是他八弟的福晋,都未曾有过半点遗忘。
曾说那日桃花作红衣,凤钗绾青丝,罗缎扶身系同心
而今青颜依旧笑春风,苏帕摆腰肢,举步疾行不同奔
原本如此的命途,将因此次废黜风波而扭转了么…
今日看来,八爷已经准备对我放手了…而四爷,也借由四福晋泄漏我曾被太子**之事而向康熙讨得了休离大福晋的圣旨…
看来那日郭络罗氏的府内发飙,是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不知是喜,还是悲…我的命途,从来都是在场场争斗算计内颠覆的,就连感情的抉择,也是经由这件早已遭人预准之计。
但心里遍遍重复的影像,便是四爷合家融乐的场景,便是八爷凄凉身故的预想…此生胤禛已拥有那么多,我若跟了他,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繁花一枝而已。
罢了…不要去想了,这些左右难定的感情之事,我总是容易摇摆,容易举旗难定,怕自己的抉择会伤害了谁。
反复来往于永和宫和八爷府,终于在德妃娘娘的中间调停下,康熙允准我去养蜂夹道探视胤祥,但他却还是极不放心的派了两个侍卫跟着我。
我虽然愤懑,但想来能见总比不见的好,便也未有再作挣扎。
去看胤祥的那日,天气不甚晴好,一路都是风急雨大,我顶着蓑衣,钻进了位于养蜂夹道的一座小院,那门庭小的连张大妈家的茅草屋门都不及。
我气的呼吸阻滞…康熙竟然给昔日宠爱的儿子这个一所栖身之地,要他在此狭小的天地度过漫漫年月…
第二百十三章:奔1
第二百十三章:奔1
“胤祥…”难以想象再见他时竟是这幅情景,他只身攀在亭柱上,将地上的一些砖瓦塞在头顶破开的屋檐上以阻住雨水,但尽管如此,地面的水仍是已经快漫至脚背了…
他仰头望着那破损屋檐,雨水和着檐上的青苔一起落进他的眼里,狠拧了几下眼睛,才又举起一块小砖竖着塞过小洞,平放在屋檐外侧。
“胤祥…”声音已止不住的哽咽,他还是个年轻爽朗的孩子,却因一心为我而要承受这般多的苦难。
“啊!你来了啊!”他却丝毫没有不快的神色,又拧了阵眼睛,才憨笑着从亭柱上缓缓退了下来。
“笨蛋,你怎么会来…”他笑的灿烂无比,我却痛苦难抑,连出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的脚,冻不冻…”
他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低头望了一眼,却迅速的将我抱起,放在椅子上,说道:“你也真傻,没事来这等地方作甚?身子那么弱,又想四哥揪心不是。”
“四哥四哥!你心里除了四哥,可还有装下过别人?不要总是这般急他所急,痛他所痛行不行?你的福晋,你的孩子,你的仕途,你的人生,可都有仔细想过?现在你身在此地,可知雅柔整日以泪洗面,你的孩子夜夜啼哭不止,而你的仕途,怕是要毁于一旦了,你可懂,可懂啊?”我激动的说道。
第一次见他这般严肃的听人说话,面色平静祥和:“笨蛋,我不像你,有那么大的世界,身边男子穿行而过…有没有四哥,都无所谓…对于我来说,四哥的梦想即是我的梦想,江山是他的梦想,所以我不能让他挺身担罪,你是他的梦想,所以我不能让你因祸而死。”
至此我才看清他这看似弱小稚嫩的臂膀,竟能撑起这般沉重的兄弟情谊,甘之如饴。
“至于雅柔,你替我带给她一句话。 ”胤祥低着头说道。
“什么?”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却只见他含着笑说道:“让她在府里等我几年,几年后我会把这些被禁年月的宠爱,全部一并还给她。丝毫都不会落下。”
我终于破涕为笑,他都信胤禛能救他出来,所以这般甘苦皆受,我又为何要这样怨天尤人,只知一位追究不可逆转的过往,不晓展望未来之可能呢。
遂不再让自己悲悯的情绪影响了胤祥,说道:“知道了…相信不用多久,我和胤禛一定能将你救出去。”
“嗯!”他灿胜阳光的笑容扫尽了今日的暴雨天色。
“福晋,皇上规定的探视时间要到了,还请福晋起行回府。”随同而来的侍卫站在门口催促道。
我神色黯然回过身去,无奈的望了一眼胤祥,他拖住我的手说道:“笨蛋,不要枉费我的心思,你纵然没有四哥也能活的很好,但是四哥没了你,便形如走肉了。”
心里虽然为此话而神颤,但那日四爷府的温馨场面实在对我影响至深:“他的四爷府,没了我,还是会幸福满溢的。但是八爷却只有我。”挣脱他的手欲往门口走去,他却踩着水一路扑来,焦急的说道:“那些都只是利益的结合…你该懂的。而八哥,未必会因你而感到幸福。”
我沉默的站了许久,终是一言都还不出口了。
利益,这两字似乎从我来大清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如魔如鬼般萦绕着我,再也挣不开了。
“许多事情,既然无可避免,就顺着你的心吧。”说完这句,他兀的放开了手,转身回了里屋,出门时候雨下的正大,蓑衣裹不住我耸起的发髻,点点暴雨皆如重拳般落在我的脸上。
顺应自己的心;我是该如此了罢。 纵观形势,只谈利益,我留在八爷身边除了给他更多的耻笑,除了阻滞他的未来,又还有什么呢?就连心之独系都做不到。
胤禛,永远是我心里不可摒除的存在,即便无数次如念咒语般告诉自己:我已放下…但为何一看见他清冷的眉目,我便心疼如斯…一听见他对我生死不闻不问,我便生无可仰。
只要一个微渺的眼神互动,我便知道他心中所感,心中所念。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会因我投入八爷的怀抱而即刻转变,即刻心如止水,两不相依么?
那康熙派来的侍从,跟至北京城门便分道回宫复命去了,我急匆着去胤祥府邸找雅柔,欲早些将胤祥所述之话转告她,也好让她心里有些分开怀,无奈入门时候府内管事便回说雅柔进了宫。
我便只能悻悻的回府,改日再来。
在府门一侧,依稀看见两个男子站着一动未动,状似四爷和高毋庸。我心里忐忑,怕在此敏感时期见他。故而一下车便迅驰的躲至府门屋廊,他却不顾倾天大雨钻出伞来,一把将我拖至伞里。
“你…”此地乃是八爷府邸,他竟敢在此这般越礼,让八爷情何以堪。
“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自从我休了叶赫那拉氏,你便总是避开我,到底是何意思。”他喘着粗气问道,往日暖人的手掌,也已被雨水落了个冰凉。
“福晋!你倒是说啊,可把爷给急坏了。”高毋庸见我不语,催促道,就差跺脚急蹦了。
“你家主子不懂规矩,你不劝着点,倒跟着他一起起哄来了?四爷休自家福晋,和我有何干系?而我成日里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并不是刻意躲着谁!”我淡然的回道。
他脸色一沉,随手便在我腰间挑起一件物件,戏谑的说道:“忙?弟妹成日里忙的便是此事罢?”
我定睛一看,才发觉是八爷退给我的荷包,落进他手里了…一时语塞,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我知你不善抉择;曾经皇阿玛待你如珠如宝,你也曾片刻为他颤心动摇,只是那时仅需彼此一望,了了几语,你便不再踌躇。而今你已然成了八弟的福晋,那么些年月过去了,我知要你选择并非朝夕可定,我不在乎你的犹豫,亦不关心你曾经的选择!因我知你心中有我,就如你深种我意一般无二!今日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弟妹!明日起,不管皇阿玛如何阻挠,世俗如何鄙夷,娶你作我胤禛的大福晋,将不再是我梦里景象,不再是我痴言呓语!”或许是今日天气太过寒凉,不然为何他说着愤然之语,却冷的浑身颤抖。
未等我回话,他便回过身子,一步一印的往回走去,双拳紧紧握着,我片刻怔忡他手里狠狠拽着的,是不是八爷的性命。
“福晋…回去罢”身后忽然传来小福子的声响,我猛然回望,才发现八爷正直直的站在檐廊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亦不知听到了多少。
我装作无事般笑着对他说道:“爷,外面凉,回屋吧。”
他却甩开我揽他的手,只身走近了雨里。渐渐迷蒙成点…
第二日大清早,经过一天一夜的暴雨洗礼,空气骤然清馨了起来,院外树枝冒出的新翠,也被逼出了丝丝青涩味道。
抛开恼人的心事,穿好衣衫在院里活络了一下胫骨,便想着该去胤祥府将胤祥的话转告雅柔了,也好让她舒展下愁眉。
“月眉…月眉!”唤了几声,她才慌慌张张的从院外跑来,样子似乎十分惊恐。
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方才替我梳洗还不见你这模样的。”
她上气不接下气,支吾着说道:“没…没事。”
“既然没事,便为我备马车吧,我今儿个想去胤祥府上转下,回来顺便兜下集市,为你添置一些衣衫吧,过些时日也该立夏了,天气就要热起来了。”我说道。
她站着动也不动,仿佛我令她做了一件十分为难之事一般。
“月眉?”我担心的唤道,莫非这丫头的家人出了什么事?不然为何这般心神难定。
“福晋…我看您今儿个还是别出去为好。”她忽然鼓起勇气,闭着眼睛说道。我倒来了兴致,不知这小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了这是?我怎么出不得府了?莫非外面一夜间都被暴雨落成猛兽了?”
“福晋!月眉自知此事想瞒也瞒不住您,今儿个为福晋梳洗好之后,奴婢便去厨房看看今日午膳准备些什么为好,却听见厨房烧火小禀子说…”我见她越说越铁青,也不由的屏息细听了起来:“说什么了?”
“他说,今儿个清晨他去街上采制食材时候,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谈论八福晋和太子爷有染的事,都说八福晋是个祸水的主,天生就长了一张不老的脸,不仅勾搭上了八阿哥,还一心想要攀附权贵,跟太子爷搞在一起了。”积蓄了一早晨的美丽心情,被她三言两语便击溃尽散了…
未想过他所说的不折手段,竟然是以我的声名相胁。
“罢了,暂时先不去十三阿哥府,先去四爷府吧。”月眉虽然满脸疑问,但见我明了了整件事情,却仍执意要出去,想必有我的缘由,便不再多问,下去备置马车去了。
第二百十四章:奔2
第二百十四章:奔2
一路颠簸慢摇,纠着的心一片空落,手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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