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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的情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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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他一眼说,你不要在这里卖乖,我不敢说是不是你上报的,但肯定不是我,我敢发誓:要是我姓魏的告密,我被雷劈死!

  小公鸡咕哝说,可能是他们谁过来后,我们不在,遇见了老板。。。。。。

  我立刻说,你别说这些好不好。要不是你刚才阴一句阳一句,我和阿东也不会闹起来。我不说你,你就给我闭嘴。

  小公鸡讨了没趣,夹着尾巴受气似的转回床上坐下。大伙见这个场景,一个个耷拉着脑壳不吭声。另一个说,来,打扑克。于是,几个围拢在一起,盘腿坐在床上玩拖拉机。我转身出了门,街上瞎逛,消遣自己心中的郁闷。

  是不是老爸给我取的名,命理不好?叫个什么“魏道成”,好像被这些事喂饱了。要不,每走一地干一事,总是磕磕绊绊,老要撞上一些倒霉的冤枉事。才活了三十多岁,掰着指头算一算,至少发生过好几起了。中学以前,好像没什么,一切正常。大学期间,前三年都好好的,到了大四实习期,一帮同学和老乡跑到我和另一位学生会干部合住的宿舍玩麻将,我不会玩但也没阻止他们,因我没意识到这方面会影响到我的入党。结果,不幸被人举报,说我提供聚众赌博场地,预备党员资格被取消了。毕业到单位,干的好好的,很快混了个第一副,转眼又站错了队伍,打水漂了。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拳打脚踢还没施展开,就遇上这种破事。妈的,想想就倒霉,越想越窝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4)
几个同事,一到吃饭时间,一个个就像做贼一般,各自为阵,瞧瞧溜了出去。一旦某个同事在旅社外面巷口或是转几个弯的某个街道上的餐馆吃东西,远远望见过来的同事,立刻调转身体,面朝里背朝外,能躲开就躲开。

  阿伟推开房门,发现我一个人呆在屋里,大声问:“哟,老魏,没去吃饭呀!”

  我没好气地回答:“你没见一个大活人!”

  他呵呵笑道,还在生气呀!阿东都好了,他认识到自己有点过头。

  有了这句话,把我的怨气消减了一大半。我没注意到阿东跟在阿伟后面,听见阿伟嚷嚷,立刻害羞似的停步在门外。当即说,阿东也太不像话了,太不相信人了。我在李总那里替他圆场,得罪了领导不说,返回头还受他的打击,搞得我里外不是人,我为了什么?我倒不如说,就是阿东偷看了别人洗澡。事实也是如此,阿伟你说是不是?

  阿伟朝门外张望。我意识到阿东在外面,一时又转不了弯,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也是一个仗义的人,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阿伟瞪眼观我的眼神,让我放低了语气)。。。。。。我可以受得了被他人指责,如果我做了什么,但我受不了冤枉气。

  阿伟什么也没说,我以为他要为此附和几句。他转身出去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兀自呆立在当场。我说错了?表现过头了?我说的虽然气势夸张一点,但也是实情呀。

  可是,随后阿伟又转了回来,站在门口喊道:“老魏,走,一块喝酒去,我请客!”

  我迟疑半秒,客气地说,你们去喝吧,我不去。

  一个心思灵巧的人,马上就能从上面的话中悟到点什么。我马上意识到不妥,画蛇添足地补充说(同时瞥一眼门外),你去喝,我不想去,他们刚刚出去。

  阿伟跨进门,不由我多说,拽着我的胳膊拉出了房门。阿东没在楼道里。我像一个女人半推半就,嘴上说不去不去,别拽,你别拽,实际脚下跟着到了楼梯口。

  阿东在楼下,趴在旅社吧台那儿和老板娘聊天。见阿伟把我拽下来,回头显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阿伟叫道:“阿东,我把老魏喊去一块喝。”

  阿东要笑不笑的挠头。我已经想好了,要摆出一个老大哥的姿态,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阿东,还生气呀。”

  阿伟在一边说,走走走,别罗嗦了,肚子饿了。他带头迈步跨出旅社门,我跟随其后。阿东返身对老板娘说,一块喝酒去——

  我听见老板娘回答,你去,我要守柜台。

  老板娘三十多岁,模样一般。要说勾搭她,我上才合适。一场喝下来,到末尾我和阿东抢着买单,随后我们成了好朋友。准确说,我和广东三个同事成了好朋友。另一个叫阿豪。阿豪和阿伟,都是才从广州暨南大学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广东人,喜欢在名字前加一个阿字简称对方,倒是一个简便的方法,比如遇着四个字的名,或者老外那一连串的名字,都可以一个“阿”字捎带其中的一个名,简化称呼。从此,我与他们仨,阿来阿去,他们改称我为“大哥”。

  可是,大哥这个敬称,从阿伟和阿豪的嘴巴里吐出来,不过是一个敬称,而放在阿东的嘴里,我怎么就感觉自己像一个黑社会老大了! 。 想看书来

(15)
我以为上边会对阿东的行为拿出个什么处分办法。没有,一直没有,偷窥事件不了了之。但随后,小公鸡带回来一个上边的消息,让我们一帮“县级市场经理”搬到分公司在“贫民窟”租用的民房兼做仓库的三室一厅里居住。里边堆满了各种产品宣传资料和用品,以及少量的补血样品,大约二十箱左右。印刷的产品单页报纸最多,一捆一捆地码放在两间屋里,其中一间堆得满满的,几乎把门堵住了。黑屋子卫生间和一个狭小的厨房。

  通常,我们一早八点从旅社出门,沿着七拐八拐的巷道,穿过两个小区,来仓库领取宣传资料,装满一个军绿色破书包,分头到各自包干的片区分发报纸和张贴海报。仓库里还有横幅呀,产品说明书呀,以及一些走访终端药店的礼品,如印有产品名称的钥匙扣、小雨伞、台历,等等,这些东西,暂时不准动用。

  大伙戏称这一片区叫贫民窟,因为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民房,每个城市的主要街道和高楼大厦背后,都会有这一类似的混居小区,往往是一些下层市民居住的小区。大伙开始不相信小公鸡传达的指示,七嘴八舌询问。小公鸡就让老板娘来说说。老板娘说“你们上边”只付到明天的房钱,其他的她不知道。

  事情明朗了,阿东嚷着要去问一问李总。

  小公鸡说,李总搬了,没住在原先那了。

  阿东瞪眼问,狗熊呢?

  阿东!——我喊住他,意思叫他别当小公鸡面,把昨晚他给地区市场部王经理取的新名透露给小公鸡。可他不管这些,继续问狗熊呢,狗熊也搬了?

  小公鸡眨巴眼,不明狗熊是谁。阿伟在一边说,王经理搬没搬。小公鸡回答,搬了,搬那边——他朝着永远的方向指——那是天边。

  阿东就说,走,你带我们去问那狗东西。

  小公鸡不去,嘟起一张嘴,眼睛看地面。阿东拽他的衣袖,他害怕似的退后一步。我就问小公鸡,谁让你来通知?

  小公鸡说,李总!

  我又问,他对你说的?

  我过去时。。。。。。他们开会,顺便就让我回来告诉你们。

  阿东的手还掐在小公鸡的后颈窝那儿。我觉得小公鸡不可能乱说,就对大伙说,也别争了先看去,再过李总那边说一说。

  我让大伙过仓库瞧一瞧,原本想既然上边有这个安排,肯定腾出了一定的空间,增加了一些必备的居住用具。可是,出乎我的预料,什么都没有,多增加了不少报纸,把房间塞满了。客厅四壁,也沿着墙根堆到一人高。进了屋,像钻进了印刷厂废弃的油墨仓库,一股呛鼻的油墨味。我们有三天没来这儿了。

  阿伟问小公鸡,我们睡哪?

  小公鸡手里拿着钥匙,目光沿墙壁绕一圈,闷头不做声。阿东就骂,你妈的奸细,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小公鸡不敢答,撅嘴闪到我身后,嘟囔说我还不是要睡仓库。阿东见他那个熊样,作势要揍小公鸡,小公鸡轻轻拉我的衣襟。我就对阿东说,阿东你别对他狠,他只是传话。又提高嗓门说,你们呆这,我跟小公鸡去市场部问一问。

(16)
路上,我就问小公鸡,他们搬家怎么不打个招呼。小公鸡说,他也不清楚,他发小报回来顺路过去瞧一瞧。一瞧,他还以为市场部被打劫了,到处乱糟糟的,正好李总和王经理在里边。

  就他们俩?

  还有搬运工。

  我没问搬运工。杜丽娟呢?

  她也在。她在收拾账本。

  到了新的办公地点,看起来比以前像样了,像一个办公地点。所不同的是,王经理住办公室隔壁一间,李总和杜丽娟不知住哪里。以前,王经理的办公室里摆着一个高低床。杜丽娟则单独住办公室隔壁。李总,一直远离办公区域,住在隔壁的隔壁,隔着两个巷道的一栋的五楼。

  李总已经不见了,杜丽娟也不在现场,只王经理坐在那儿望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发呆。他们三个人,都是参与招聘我们的上边的人,当初在招聘现场的工作人员中,我曾见过王经理和杜丽娟。王经理就坐在大会议室另一头询问应聘者,而杜丽娟就是带队进屋的女员工之一。李总,李总没见到。可能,他的官位要大一点,没必要面试初试人员。

  王经理抬起头,给人一种很不友好的表情,马上问,你们来干么?

  小公鸡不敢回答。我也有点畏缩,哼唧了几秒,轻声说,听说搬办公室,我过来看看。。。。。。要不要帮忙。

  王经理站起来,斜眼看了小公鸡,把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脚尖还转了转。他说,完了,不用了。

  我又说,听说让我们搬家,搬到仓库,是不。。。。。。

  他立刻打断我说,不是听说,就是搬。

  他对待员工的这种口气,的确让人生气。一直以来,下市场这两个多月来,我们一直受他们这种居高临下的莫名其妙的态度,我们不是一个开辟新市场的团队嘛?我真不知这里边出了什么问题。是因为,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是从总公司下来的三个同乡?还是因为我们为公司打工抢了他们的饭碗?抑或,我们的存在,就是一件令人生厌的事儿。

  可是,从任何一个角度想,我都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由。面试,是他们在场面试我们的。下市场,下到这个沿海地区城市,是杜丽娟在客车站售票厅门口发给我们一人一张车票,并在她那儿领了三百元生活费。虽说这三百元,一直用了近三个月。要讲工作,先前跟我一组的小陈,我俩每天出门发报纸,张贴海报,从没偷懒。后来,重新分组,把谁也不要的阿东和我分在一组,我仍然好言相劝阿东认真工作。他不愿发的报纸,我帮他派发,总也是落实了每一份都要到户的指令。总之,钱没多要,话没多说,工作没偷懒,可他们总是拿脸色给我们看,我实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对此,我私下里一直认为,他们就是把我们当外人,把我们当背篼军适用,而不是一个团队的企业员工。但这个企业,在那两本手册里,在培训期间,大领导小领导,都在强调五湖四海呀?

  阿东老拿小公鸡开涮,或者动不动就要揍小公鸡,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阿东认为小公鸡是一个奸细,把我们在一起谈论的大小事儿,偷偷密报上边,包括他的偷窥事件。即使因为这个,上边知道我们牢骚满腹,也不至于拿脸色拿到这种程度吧!?

  我想不通,还得好好伺候他们。承受一个员工必须承受的脸色。我已没退路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早就听人说过,地震发生前(尽管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遭遇过地震波的冲击),贴地动物比人反应灵敏。比如:老鼠乱窜,冒死冲过猫的脚下;蚂蚁倾巢而出,惶惶不可终日;鸡飞狗跳,鸟儿跟着鸽子瞎转。。。。。。等等。诸如此类的从长辈和某个邻居嘴里传出的闲扯话题,夸张了一点。感觉上,不是那么回事,又好像有点儿那么回事。

  人呢,一个人在遭遇大喜大悲之前,人体器官会不会产生某种微妙而又神奇的异样感应?人的本能中,究竟有没有第六、第七或是第八感应?

  我对自己比较了解,总觉得自己有一种先知先觉的感知与感应能力。比如,哪个女孩喜欢我,我一眼就能判断个###不离十。蝴蝶跟人跑,多半有艳遇。又比如,感觉那个人比较虚伪,容易叛变革命,最后事实证明,出入不大。只是弄不懂,他老婆长得那么漂亮,当初怎会嫁给他这种败类。

  再比如,一旦在镜头里看见或是在一篇报道里读到某位知名人士步入“红地毯”的豪华场面,我就借此机会进入角色:隔山打鸟,美美的把自己联想进去。摇身一变,畅游在心性的海洋或某一天的梦境里,津津有味地模拟与他们共享的荣耀与甜美的爱情生活。

  甚至,我觉得我比那个善于“释梦”的弗洛伊德先生在心理分析与感知的某些方面,还要高出一筹。记得前不久,上边拨给我们市场头一批铺底货,我与阿东租用一辆微型小货,把五十箱补血品拉回市场部的情形。 

  当晚,我做了一个发财梦。梦境的前半部分,几乎跟下午的运货情形差不多。要到县城近郊时,晴空万里的蓝天突然变了脸色,没有一丝风,远方天地交界处乌云翻滚,夹带着阵阵低沉的雷鸣。不久,乌云压顶,云团收紧变黑,犹如农村烧柴火的大黑锅,翻转罩在我们头上。少顷,瓢泼大雨破云而下,大雨点砸在地上劈啪作响。奇怪的是,我似乎是站在茅草丛生的荒郊野外,一个四面敞风的茅屋下躲雨。梦中的景象,乱七八糟。怎么说呢,过后回味,打个比方,有点像梁山泊附近的茅草棚。嗖嗖的凉风,一阵阵穿堂而过,掀起茅屋顶棚的几束稻草,旋即撒向雷鸣闪电的云层深处。我紧紧抱住一根摇摇晃晃的梁柱,身体平拉开,随着阵阵疾风,两条小腿在空中飘飞。手上快没力气了,眼见要被刮向那昏天黑地的深邃的远方。

  那一阵,我在梦中骂脏话:妈的,狗日的风,咋这么大哟。。。。。。正像所有的梦境,惊吓过后,恍然若隔世。随即,雨过天晴,一道绚丽的弧形三色彩虹挂在天边,湿漉漉的石子路面上,端放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我从地上捡起那个闪亮的东西:一枚方孔铜板。端视之下,既不是圆形方孔钱,也不是一个普通的铜板,边缘不规则。

  再抬头,彩虹消失了,铜板不见了,南柯一梦。为何要在彩虹之后茅屋之前出现一块铜板呢?随后几周里,意念中的心迹一直萦回在我的脑海中,我入迷地回味、体会这中间的道道:那个乌云翻滚的压抑场景和荒郊野外的茅屋,可比作我们眼下的生存环境;晴空与雨后彩虹,可作前程似锦;那个铜板是一个难解的谜,结合运货时机,是否可以理解为一个好兆头?

  迷信那一套东西,我从来不信。什么高考占卜方位,地产商开盘时杀鸡祭神,打麻将前不要洗澡,否则输得干干净净,等等、等等。但对梦境里再现的某些东西,我还是有点儿在乎。怎么说呢,不说全信,也不是不信。我感到,我要交好运了!

  有天晚上,我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我终于憋不住了,把深藏于心的梦境揭示给阿东听。阿东听了我对梦的解析,十分高兴。

  他说:“大哥,你的这个梦有门,多半是你感知的那样。铜板,财富的象征。”最后,他说他就做不了这样的好梦。他在梦里,不是打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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