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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文艺女青年穿越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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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只能有一个答案,这个暗杀者要杀的,并不是身为沈和的“我”,而是任何一个在这里,可能会对谁计划造成威胁的“某一个人”。
  我在暗杀者的身上搜出了一张字条,上面是奇奇怪怪的曲线,说是文字,我没有见过这种怪异的文字,说是图腾,也不可能会有这种繁杂又多的图腾。
  可是怪女人的演技着实不好。她看得懂这种文字。我明白。她还有一个似是而非的儿子,她自称为碧娘。她还是一个拥有奇奇怪怪画画知识的怪女人,是一个迟钝得可以把骷髅头拿在了手上,还可以若无其事讲解,半晌过后才认清事实的蠢女人。
  而对于那个似是而非的儿子,我只能够说,我和他都各自在心怀鬼胎罢了。即使他用了缩骨功,我也能够从他的身手中得知一二,从他手里的那把剑,我便能八九不离十地推测出,他是那个在杀手排名中名列前茅的杀手兔子,原来他一直在为皇帝效力,怪不得对于他的存在,朝廷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论如何,我暂时保住了那个女人的性命,我甚至本来打算与怪女人多逗留些日子,传说中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的鬼姑娘,却突然现身在我面前,告诉我说“王爷有请”。
  留给怪女人的钱袋的背后,是去翩然峰的路线图。虽然我明白以那个女人的迟钝,她大概在过一年她也不会发现这路线图。然而在一个月之后我站在翩然峰顶看着站在我背后的,蓝色眼睛的女人白檀喜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已经又被下手,大概已然丧命了。
  那时候我的心里居然有些黯然了,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能作为我乐趣的对象。
  然而在我的右护法告诉我,我那按照血缘关系来说的妹妹——十多年来被作为了师父的女儿——成天闷闷不乐在关在房里,终于说出来是害了相思病,爱上了一个山里的土匪头子。
  我那所谓的妹妹出嫁了我也乐得清静,然而我那唠叨的左右护法告诉我说,作为一个哥哥,我多多少少应该对妹夫的情况多加关心,然而最近得到消息,皇帝的暗杀部队准备杀鸡儆猴,对土匪头子进行清理。
  即便是想着那个蓝眼睛的女人也可能出现,我也只是哈欠连天地前往那个山寨。意料之外的是碧娘那个怪女人还活着,虽然活得缺胳膊少腿至少还活着。
  然而此时此刻。
  虽然怪女人一阵挣扎过后,居然会死死掐住我未易容的脸,虽然那个怪女人居然可以这样正大光明地命令我向后转,然后做出旁若无人地换衣服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我居然没有笑眯眯地嘲笑她的蠢和迟钝。
  她那副命令我时的杀气腾腾的表情,这副心急得旁若无人的样子,可真是,让我不舒服呐。

  第三十六节:一心求死的人,不会计较怎样不会比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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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外的,我没有在屋顶醒来,我没有在豪华大床上醒来,也没有忙忙碌碌的侍女,我甚至看不出我身在何处。我看见的,是一片黑暗。我身下的东西,我摸得出来,是干草。我所能够闻到的,也是浓郁的腥臭味。我感觉得到我的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虽然看不见,我心里也有数了。我坐起来,眼睛也渐次渐次熟悉这一股黑暗。
  “吱吱”——老鼠!这声音让我不寒而栗,我赶紧蹭起身子来。地面也是油油腻腻又一副湿冷的样子。
  我被狐狸打晕了,然后这里,是传说中的地牢吧。我的内心一冷。果然是因为我看过了狐狸的真面目,或者是因为我掐得用力过猛导致他毁容,他终于不愿意再忍耐下去所以要处死我了吧。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说不定就能够回家了。我丧气地坐在地上。
  不对,我还不知道兔子怎么样了呢。如果要回家的话,至少也应该跟兔子告别,嗯,至少至少,也要让我知道兔子是不是平安无事,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回家吧。这地牢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是恶心的昆虫以及跑动的老鼠。
  我讨厌这种恶心的地方。
  我讨厌这种我试图去杀死害虫却苦于没有作案工具的地方。
  身体因为周围恶心的事物而紧绷着,皮肤也表现得相当敏感,这种地方,会不会有蛇啊。我焦躁地等待着来人——电视剧里即使被关在了地牢里也应该有送饭的差役吧,等等,狐狸会不会就让我饿死在这里了啊。
  我讨厌这种等待,这种比死还要可怕的等待。地牢里很凉,我又还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我好冷。
  被关在这里,根本就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吧。
  不知道兔子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的毒解开了没有。不知道兔子有没有在找我。虽然他会找的我话,让我的内心很欣喜,可是我的理智更宁愿他忘记我,毕竟我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我们,不一样。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纠缠着我的这荒谬的几个月,然后我觉得很委屈,中秋节也要到了,我为什么还要被关在这种恶心的地方,与虫子老鼠为伴。
  我就这么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这种心情,与当时在土匪窝里的缺胳膊断腿心情不谋而合。我很懦弱,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到了这种身体痛或者精神寂寞的时候我就要哭,明明就知道这根本不是哭喊着说“我不要在这里”,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也在骂着自己说“有哭的工夫不如想一想怎么样逃出去”。
  然后在我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门“哐”一声,打开了。久违的日光从门里偷渡了进来,我的眼睛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终于来了,传说中的送饭差役。送饭的小伙子态度不如电视剧里恶劣,他只是点着灯无声地把饭端到了我的面前,他必然是发现了我在哭的。
  我趁他放下饭的功夫一把抓住小伙子的裤子,还保持着泪眼婆娑的样子,我说:“能不能借我一把扫帚。”
  虽然不能跪着求他放我出去,至少我也要要求一把扫帚来扫扫这恶心的牢房。
  送饭的青涩小伙子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还是哭哭啼啼地看着他:“把灯也留给我吧。”
  小伙子站着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思来想去,终于,他还是无声地留给了我一盏灯和一把扫帚,然后便关上了门离开了。
  真是一个好人,虽然不是农夫樵夫渔夫,这也是我穿越以来梦寐以求的遭遇对象。
  在还不知道兔子信息之前,我还是决定坚强起来。
  于是我坚强地一边尖叫,一边对我的区域进行大扫除。在我大动干戈地扫除结束后的粗茶淡饭,也显得格外可口。
  我的请求也随着小伙子的越发前来而越发多了,比如说我会请求小伙子给我挑选一些上好的干草来御寒,比如说我会请求小伙子给我好一点的伙食,我很挑食的,比如说我会请求小伙子帮我清理一下,我牢房外的那边那个死角的飞蛾,我看着很恶心。
  然后今天,我请求小伙子陪我聊聊天,我实在是精神孤独了,精神孤独得连饭也不大吃得下了——好好,我承认那是因为我在偏食。
  虽说是我请求小伙子陪我聊天,更多时间却是我在絮絮叨叨,我会跟小伙子讲一讲我的辛酸史啦我的委屈啦,我这十几年来的感情历史啦。
  我感觉到我的胃有些许抽搐,穿越了几个月,我的胃终于在我因为偏食而几顿不吃之下,开始了抗议。我觉得我胃周边的神经都纠缠到了一起,我觉得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大概脸色也开始发白了。
  我强作笑颜地冲小伙子摆摆手:“你先走吧,不用管我的。”
  我坐下来捂住胃,这样能让我的胃感觉好一点,把背也弓下来,我能感觉我的胃里在泛着一阵又一阵的酸水,酸水渗到了嘴巴里,我张开嘴巴吐着一口一口的酸水。
  可是小伙子还没有走。是在担心我?
  我还是强作笑颜说:“你一直呆在这里不会有麻烦么。”
  我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也没有心思去嫌弃我躺的地面是不是脏兮兮的,我蜷成一团捂着肚子,我又艰难地开着口:“没事啦,不是中毒什么的,纯粹是我胃有毛病。”
  我感觉得到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那些东西都顺着食管蠢蠢欲动,要吐了。我赶紧蹭起身子来,我双手撑在地面,因为胃里并没有食物所以吐出来的也只是酸水。胃有在蠕动。我感觉到它在一开一合。
  朦胧之中我能够感觉到小伙子打开了牢门,把我抱了出去,这一瞬间我隐约地明白了什么,狐狸会易容,而一个送饭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有牢房的钥匙。那么理所当然的,现在这个抱我的人,是狐狸。
  我艰难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第一次这样这样嫌恶地看着他:“真恶心。”我最受不了的行为最新排名榜:第一名,没担当。第二名,欺骗。第三名,花心。狐狸做得很好,他的行为占了前三名的其中之二。
  他扔下我,头一次没有笑,以冷冰冰的脸看着我。
  我还是捂住胃,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直都是你?”
  他面无表情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一次,是我。”
  我叹一口气:“你的行为,已经抵消掉了所有,我对你的好感。”
  他冷冰冰的。
  我再叹一口气,咳嗽了几声,站了起来,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兔子还好么。”
  他说:“死不了。”
  “那就好。”我笑眯眯地松下一口气,重新走回了牢房。摁上了锁。
  “万一我要你死呢。”他说。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笑眯眯地说。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从狐狸身上感受到了,“拂袖而去”的现实版。
  我长长地睡了一觉,美美的一觉,看起来那个送饭的那个好心小伙子是不会再被派过来了。而兔子应该也无性命之忧,我松下一口气。
  反正狐狸也会杀了我吧,虽然不知道他会以怎样残忍的方式,总归也是会杀了我吧。不过如我之前的猜测来说,杀了也好,免得我再为如何回家而忧愁。我在这里死掉虽然孤单了点,好歹是一个最美好的结局了,虽然还没有和兔子告别,想一想看见兔子亮晶晶的眼睛,我也不忍心要和他告别了。所以在这阴森森的牢房里回家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如果死掉的话又回不了家呢?那就是真的死掉啦。反正狐狸也已经亲口承诺要把我杀死了,与其经历临死之前还要被他毒舌,我不如寂寂寞寞悄无声息地在这里死掉。
  可是牢房这种地方,除了墙也没有其他凶器,我可不愿意撞墙自尽,死不了撞成了脑震荡可不划算,这种时候也没有安眠药,我四处寻思着一切可以用作寻死的作案工具。
  终于,我看见了那只碗。以前来说,送饭的小伙子是要回收碗的,可是这一次因为是狐狸,还是拂袖而去的狐狸,所以他也不可能会注意到他漏掉的一只碗。
  我把碗摔碎在地,努力寻找一只最尖利的碎片。很久以前和朋友讨论寻死办法的时候,就有人抱怨过割腕的话可能会很痛,而且还是长时间的疼痛。当然我们讨论的结果是“一心求死的人,还怎么可能会去考虑,怎么死才比较不会疼”。
  然而到头来我也只得选择割腕这种死法。

  第三十七节:计划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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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自己的左手,即便是考虑了那么多,自己却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割下去吧。我深吸一口气,我可是要回家啦,怎么可以惧怕呢,我这样自我安慰着。在思来想去自我安慰地来来回回之中,我终于试图找准了动脉。
  狠狠狠狠地割了下去。我可不想一割死不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左手腕在剧痛,这种剧痛几乎要等同于手断时候的疼痛了,可是这样的疼痛,毕竟是两回事。那一只碎片刺穿了皮肉,深入了血管,我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呼吸也紊乱了,我咬着牙齿耐着剧烈的疼痛,将碎片拔了出来,这样才不会阻碍血液的喷涌而出。
  我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旁。
  我原本以为疼痛是会麻木的,那也只是“以为”而已,我能够看见我的血在一直流一直流,流在地面,干了的血迹成为了黑色,像极了学习水粉时候,在用深红和普兰调黑色时候,过多的深红导致出现的颜色。对于那段日子,那时候学画画,和朋友们打打闹闹和老师说说笑笑的日子,我好怀念。非常怀念。
  这样的颜色,也预示着我会回家吧。
  疼痛却还是在断断续续,我昏昏沉沉地晕睡过一两次,晕了却又马上醒来,我已经全身无力了,我粗粗地喘着气,死亡,应该已经近在眼前了吧。
  半晌,我鼓起勇气地抬起脑袋,看了看左手,我瞪大了眼睛,血居然自行止住了!
  我割得那么辛苦居然还是只割到静脉,我的血小板异常争气地让血液止住了。喂,喂,这么说来的我,认真地要割腕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再去补一刀,我只得颓丧的躺在地上。
  左手还是抬不起来,胃在经历刚才的酸水事件过后,也空荡荡的一片了。我一阵懊恼,我这是为了什么啊,我刚才那些磅礴的勇气都是为了什么啊。
  我的脑子一片空空荡荡地躺在地上,左手还是在刺痛,我现在是没有勇气再去寻死了,我还是安心等待狐狸的降罪吧。我实在是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怄气,既然割腕已经宣告未遂,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我的手腕包扎好吧。
  我叹一口气。纱布的话没有,只得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了,不过我现在是不大可能用左手按住右手撕了,还是站起来用脚踩着一端,再用右手扯下来比较切合实际。
  我再叹一口气,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悲惨的女主角了。连伤心得一心求死了都无人问津。我猛然站起来,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喂喂,不会吧,在这种时候我的晕眩体质发作,是我的失血过多还是我的低血压小症状发作?
  我的人生果然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晕眩中,一种是等待晕眩。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我已经许久没有做过梦了,或者说,我还是更宁愿梦里面的,才是现实的,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异常沉重的梦魇。
  我推着行李箱拿着大包的行李到了大学报名,前来接待我和我妈的是一个很帅气的师兄,帅气师兄帮我和我妈把行李都拿上了宿舍楼,然后我的寝室是四人间,室友都很好很亲切。我和我的室友们相邀去吃火锅,其间遇到了那个帅气师兄,当我鼓起勇气想去找师兄搭讪的时候。
  梦醒了。我猛然睁开眼睛,我啊,还是在地牢里。我伸右手,捂住了眼睛,左手腕是黑色的痂。
  好孤单啊。
  我重新站起来,刚刚褪下外衣,就听到门“哐”一声,打开了,我慌忙地用右手穿好衣服,坐在地面,将左手隐藏在背后。
  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他一副不屑地表情看了我一眼,便打开牢房将我抓起来,还是一言不发的沉默模样。
  终究还是来了。死亡?不过直接把我拍死在牢里,和老鼠一起烂掉不是更省事么。我叹一口气,左手还是低垂在背后。
  我闭着眼睛,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我听到守卫在恭恭敬敬地叫着那个中年男人“左护法”,我自嘲地一笑,接下来是不是还有邪教教主任我行啊。
  因为闭着眼睛我并没有看清楚关押我地点的全貌,我就被扔进一间屋子里了。我现在必然是一副衣冠不整,还外带面色苍白的憔悴模样。将我扔进屋子过后,左护法也就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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