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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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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问娘亲为什么不带上他们,娘亲却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也正好功成身退了。”
本来我是不明白的,可后来当我们在一处如人间仙境般 的隐逸之地定下来之后,宝叔找上门来,他一言不发的在门 外跪了三天三夜,娘亲却仿似什么也不知道,最后还是义父 让我去“赶走”了他。
也是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当年父皇之所以可以找到娘亲 ,竟然是因为宝叔。说白了,宝叔本来就是父皇安插在娘亲 身边的人,不但是保护娘亲,同时也是监视她。
“宝叔,你明知道娘亲最恨别人背叛她的,你……”还记得我当时真的很震惊,没想到这样受娘亲看重的人竟然也会背叛她,难道这就是娘亲从不轻信他人的原因?
“少主,主人是不会恨我的。”当时宝叔是怎样的表情 呢?他,似乎在笑,苍茫又无奈的笑容在我眼中看来有着一 种说不出的味道,很久以后,我明白了那是真正的“身不由 己”。
“娘亲怎么可能不恨你?我看她是恨死你了,不然也不会由得你在这里。”若非宝叔武功高强,我甚至猜娘亲会不会亲手掐死他。
宝叔摇了摇头,脸上那奇特的表情更加深邃, “主人曾说过,恨一个人就是在用别人错误来惩罚自己,所以她是不会恨我的,也不会恨任何人……”
我怔怔的看着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细细思量 ,却又不得不承认话里的道理是多么的正确,于是我明白了 娘亲的意思,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恨,更不是在肉体上 如何折磨对方,而是无视,彻底的无视他,当他不存在。
“少主?” 回神,我轻咳一声掩去尴尬,笑了笑道: “宝叔,有什么事?”
“听说少主收到了主人的信,来看看有什么任务。”
说到这“信”,我不禁又是一阵懊恼。不是因为被娘亲敲诈,也不是她那二十年未曾改变的称呼一一狸狸,而是……她居然用了“黯魅”最十万火急的飞灵信,说的却只是这么两句话!而且这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浪费资源啊一一呃!这是义父教的术语。
“还会有什么,不就是义父过生,要我替她准备礼物呗 !”撇撇嘴,我越来越弄不懂娘亲了。
义父之所以称之为义父,就是因为他是当年娘亲所选择 的人。娘亲休了父皇,抛弃了为她离家叛国的慕容轻云,最 后选择的却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更不知道他到底何时 与娘亲相识的异旌之王赫连隼。
本以为,这是娘亲自己的选择,而义父更是为了娘亲而舍弃了自身为王的身份,两人理应情投意合百年揩手,没想到只不过三年,在把我赶离家之后不久,娘亲就独自一人跑了出来,从此,两人间若即若离,各有各精彩的过了这许多年,身边的人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弄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朋友,他们又会在每年难得的同处时如夫妻般蜜里调油的腻在一起做尽夫妻间应做的事;说是夫妻,可谁又见过这样终日分隔两地居无定所的夫妇?
“唉一一”彻底无语了,这两人,奇异又怪异,实在是令人捉摸不定。
“怎么了?少主有何烦心事?”宝叔关心的眼神看在我 眼里,只觉更是无奈。为什么凡是与娘亲沾上边的人都这么 令人费解呢?
当日,我曾经再三追问宝叔为什么要背叛娘亲,也曾不依不挠的试图从娘亲那里求得答案,可是……
宝叔说: “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主人对我很好,但我还有一个姐姐……”
娘亲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一日责任未了,一 日也难以真正的随心所欲……”
至于义父,他的话却更为精简: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我想,身不由己的其实不止有宝叔,还有解语师傅,还有慕容轻云,还有……父皇。
想到父皇,我就会忍不住去想父皇对娘亲的心意。父皇一生中有数不清的女人,可是一直到父皇驾崩,他的后位始终是虚悬的,也直到他驾崩,众人才从他的遗诏中得知他心目中唯一的皇后原来竟是娘亲。父皇的后妃,只要曾被他宠幸过的,无论是否留有子嗣,均被下令殉葬,就连后来的太子的生母也不例外。人人都道这是皇恩浩荡,说父皇是不舍这些妃嫔,可偏偏,这份名单里却没有他最爱的娘亲……
虽说在外人眼中,娘亲早已经过世,可父皇是确实知道 的,却自从十年前那一次后便再无动静。他是九五至尊,天 下一切尽在掌握的人,哪怕是我也曾在他崩殂前受召去见了 他最后一面,但他却半点也没有勉强娘亲的意思。我不明白 他是怎么想的,但那似乎已经并不重要了。
“少主?”宝叔怪异的看着我,试探道: “少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老是想到这些 陈年往事,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吧!轻轻打了个呵欠,我说: “宝叔,这个礼物的事就交给您去办了。”
“是。”他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方才缓缓退了出去。
暗自失笑,看来,我今天还真是令宝叔担心了。这些年来,娘亲从未说过任何原谅宝叔的话,但也从未对他恶言相向,仿佛,她的“惩罚”永无止境。
然而事实上,连年过节,娘亲都会极为巧妙的借我的口 或手向宝叔传达出各种各样的讯息,也理所当然的收下了宝 叔的“孝敬”和“服务”,特别是当娘亲开始四出游玩,宝 叔的四名谪传弟子总会有至少两人随伺在旁以保障她的安全 ,这样看来,她又似乎没有再怪责宝叔了……
可是,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直接说不行么?明明已经不皇宫了,可为什么我还是会有那种迂回繁复的感觉?有这样的娘亲啊,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一一 番外 笑红尘 幸或不幸? (下)
“哟一一小狸狸终于开始思春啦!”
不知道在我开始叹今天的第几口气时,一把妖媚惑人的声音突兀的以耳边响起,我一惊,继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师傅……拜托你下次可不可以从大门进来?”
“嘻!”来人一身似火红衣,正是当年我为自己挑选的师傅,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御风阁的主人一一凤解语。
说来,我这个师傅同样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明明是个女子,偏却爱上了同为女人的娘亲,而且爱得死心塌地不离不弃。有时候,我都觉得她与慕容轻云很像,但义父说慕容轻云已经入了魔,想来,师傅总是理智的多一一她会为娘亲做任何事,却从不会做任何有可能令娘亲不悦的事,不像慕容轻云,为了娘亲,竟然对我下手……
呃!这么丢人的事,我怎么又想起来了呢?
“小狸狸终于长大了,来,快给师傅说说,你看上了哪 家的丫头?嗯,还是哪家的公子?”冲着我暖昧的眨眨眼, 虽然青春不再,但她那种入骨的妖娆却依然可以令人为之心 悸。
“没有!”开什么玩笑?男人?也不知道娘亲和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说什么“只要想爱,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所谓”,真是败给她们了!
“没有吗?那你干嘛一脸相思入骨的模样叹个不停?”轻挑的手伸出,金色的指甲若有若无的划过我的下巴,害我全身一颤,就怕她一个不稳划破了皮肤,要知道她的指甲上可是淬了剧毒的。
“我哪有一脸相思样啊……”撇撇嘴,我扬了扬手中的密折, “还不是因为娘亲!”
“呵呵,她又‘浪费资源’啦!这次是什么?”顺手抽走我手中的纸盏,边看边抿唇笑道: “原来又是让你当冤大头啊!可怜的小狸狸,有这样的娘亲还真是不幸。”
微挑眉,这话怎么听怎么挑拨, “师傅最近莫不是欲求不满?”
“呃!”她呛了一下,毫不文雅的赏我一个白眼,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优者奸。”
我笑眯眯的, “我是娘亲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是的,十年了,娘亲履行了她当初的承诺,除了我,她再没有别的子嗣,也因此,所有想接近娘亲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免不了要讨好我。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想要一个妹妹呢!可惜娘亲是无论如何不肯的一一她怕痛。
“知道你宝贝啦!”妖娆的指在我脸上拧了一下,她半是气半是笑的瞪了我一眼。
摸了一下被捏的有点痛的地方, “师傅,你还没对娘亲死心吗?”
“死心?”她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不可抑的瘫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半晌才喘了一口气,悠悠道: “我也想啊,可是放出去的情,又岂是说收便收的?”
“可是娘亲已经有义父了。”我不解,明知道没有希望 了,还要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赫连隼么?”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你以为他和小优是什么关系?”
“呃?”不是夫妻么?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像……
“小优并不是一个全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人,赫连隼也许是最适合她的,却绝不会是她的唯一。”顿了顿,她的眉微拧, “不过赫连隼也不是普通人,他和小优似乎是同一类人呢!”
是这样吗?不特定的属于任何一个人,这不是与当年的父皇的一样吗?可父皇还有一个最爱的娘亲,娘亲呢?义父呢?他们最爱的又是谁?
“他们两个人,最爱的,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吧!”叹息似的话语揭开了我的迷惑,不禁苦笑起来。也是,起码娘亲就曾对我说过,自己都不爱自己又如何指望别人来爱?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如此洒脱,如此高傲,如此冷情……这样的女子,身为她的儿子,我想我应该觉得庆幸,起码不用担心爱上她之后的一颗无所寄托的心。
“吱一一”一声轻轻的叫唤,一只金色的小家伙跳到了书案上,粉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与我对视,我一笑,正准备抱起它,一只手却早我一步捏住了它的脖子。
“梦梦你还健在呀?”凤解语一脸“惊叹”的捏着金丝 鼠的脖子。
“吱吱一一”梦梦挣扎着摆动四肢,想要从她手中“逃 出生天”。
好笑的看着那一人一鼠之间的对抗,算起来,梦梦跟着我也有十多年了,当初把它送给娘亲,后来又辗转回到我身边,看来我与它倒挺有缘的。
“少主,又有飞灵信了。”进来的是宝叔的三弟子纯均,一个很厉害的易容高手。
不会又是娘亲的吧?有点头疼的接过,展开……果然!
“亲爱的小狸狸:没有我陪在你身边是不是觉得很寂寞 呢?小孩子可不要老是栽在工作里拨不出来呀!人家突然好 想你哦!如果没什么大事就来陪陪我吧!我可是准备了一个 很好玩的老头子呢!快点来吧!午安。”
看着那个笑眯眯的狐狸脸,我一阵无力。乍看似是关怀倍致的话语,细品却是穷极无聊的消遣,暖昧的口吻若是让不相干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是自己的情人,再加上那个“很好玩的老头子”,可以想见,又有人要遭殃了。
“小优还真是无聊呀!”风解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戏谑的笑看得人头皮发麻。 “很好玩的老头?难道是天极子那个‘灰人’?”
天极子?可怜的前辈……这十年来,不幸被娘亲掌握了行踪的他可是被娘亲压榨的惨之又惨,特别是在天极子一不留心说出了我仲孙一脉“早夭”的天命后,更是被娘亲死缠着要帮我改命,闹得天极子一看到娘亲就有那么远躲那么远。可惜“黯魅”既有天下第一情报组织之称,身为实际主人的娘亲想要探知他的行踪实在是轻而易举,于是乎,他也只能继续可怜下去了。
“你去不去?”凤解语拈着纸张轻轻扇动,可怜的梦梦 早就被她“蹂躏”得眼目金星扔到不知名的角落中自生自灭 去了。
能不去么?娘亲用的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可是只要对她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无论如何,不要拂她的意才是正确的。站起来,我伸展了一下手脚, “师傅可要一起去?”
“不去了。”她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我还有点事。”
咦?师傅可是极少会放过任何可以见娘亲的机会的,今 天是怎么了? “那我先走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要莫测 隐晦,他们的心思我也懒得去恻度了。
唔?似乎受娘亲影响太深,我也越来越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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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Y结局 爱江山更爱美人 01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朝堂下,巍巍众臣正自暗自诽测各抒己见,我端正威严的高坐于上,冷厉的眉眼带着俯视众生的淡漠落于百官身上,强大的王者气势中,堂下惭惭回复安静凝肃。
忽然很想笑。这些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人,在我眼前却卑微如蝼蚁,随着我每一个呼吸而悄然,与那人相比,相差岂止万里。
想到那人,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赌注。
三年前,边城小镇中那座透着妖娆靡糜的小楼里,那个绝艳无双风情万情的人,那一句轻描谈写却决定了天下与我的命运的话语,那个令人无奈却又兴奋的赌注……
“皇上可见与我一赌?”她轻轻的笑着,飘忽的眼神闪烁着一丝隐忍至深的狡黠。
轻抚着她如云黑发,我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淡淡反问: “赌什么?”
“赌皇上是否真的是天命所归的真命天子,赌皇上可否不战屈人之兵。”优雅唇瓣的笑容加深,如空谷悬崖上璀璨夺目的花,摇曳着虚幻的美丽。
倾身,以吻撷取了那几不属于世间的美丽,在唇与唇相抵之间低吟:“赌注呢?”
“你……我……”细细的喘息中散透出馥郁的芳华,眉眼如丝,内里的光华流转却是无比的精厉。
我轻笑,加深了这个足以煽动情欲的吻,也回应了她定下的赌局。
不战而胜。
一场无人得知其内容的谈判。
这看似绝无可能的事终于被解决了,我心中欣慰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心见得偿的兴奋与激动。
虽然我与她都没有说,可我和她都知道,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赌局,除了她从不滥于眼表只深藏干内心的那一丝对天下苍生的悲悯,更有着她对我无法割舍的情,虽不多,于我却已足够。
我与她,生来俱已住定是冷情之人,我是身为帝王的天家无情,她却是看遍红尘后的淡漠,不但于情,也于生死。
三年来,我与她似回到了从前,又有别于从前,曾经以为不存在的心情因她而出现,心底最冷硬的一角为她而沦陷,虽然她不愿,但我依然固执的把她封后,把她捧上后宫之中最尊荣的后座上,不仅只是因为她的不同,更是因为,这皇宫,这天下,这万里山河,我只愿与她共享。
即如,没有她,这后座将虚悬毕生。
可是……她应该生气了吧……
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反对成为皇后,可即使早巳决定万事均顺着她由着她,却还是不免在此事上执拗了一回,专权了一次,也因此,会被她“报复”也只能认了。
涩笑间,思绪移转,我似漫不经意道: “皇后寿辰一事众卿有何备议?”
朝堂下一片寂静。众人皆知我对皇后的溺爱,从一个没有来历可言的平凡女子一跃而为四妃之一的淑妃,再到皇后,打破了祖制的封典,任所有人生言死谏却无一动摇,得了教训的众人总算明了了,我这个开明的君王,唯只在与皇后有关之事上一意孤行,无人可轻忽视之。
“怎么?一国之母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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