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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有千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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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赶路。
  
  二人缩头蹲在箱子里,恍惚听得外面的人将箱子搬到了一间房内。紧接着是数人的脚步声,原来是包拯、公孙策、与展昭三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二人明知展昭听力一流,更是将呼吸放轻,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儿。
  
  只听得包拯说道:“二位请坐。”
  
  公孙策二人告了座,展昭先开口说道:“闻得那豫安王与我们一同出发,却故意赶在前头,不来驿站,住进了他自家的行馆之中。想必是要快大人一步到达蚌川,又似乎在瞒着我们些什么。”
  
  公孙策笑道:“展护卫跟随大人这几年来,是越来越观察入微了。”
  
  包拯点头掂须说道:“展护卫说得有理,那日王爷来访,神情古怪,本府已觉得他另有打算。蚌川乃是他辖下之地,或许其中果然有何见不得人之秘密,关系到他,也未可知。”
  
  公孙策说道:“大人既是来此查清案情,自然要事无巨细,弄个明白。既然如此,想来用些非常手段也无妨,学生倒有一计。”
  
  包拯说道:“公孙先生请说来。”
  
  公孙策望着展昭笑道:“还要劳烦展护卫,夜探他行馆一探,想必能查出些端倪来。”
  
  箱子里的包纨听到此话,暗地叹了口气:可怜展昭果然是跑腿的命。
  
  想罢,她又瞪了一眼公孙岚:你爹爹平日里一派斯文,却是腹黑如此。
  
  公孙岚回了她一个白眼: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智者何须动手!
  
  包纨鼻子里哼他一声:展大哥才是真正的任劳任怨!
  
  忽然,传来一声“咕”的轻鸣,包纨与公孙岚下意识地同时捂住自己的肚子,又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尴尬。
  
  原来二人虽早上尽量将自己撑饱,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两个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偏偏包拯三人还待在房里说话,他们二人怎趁得机会出去?只得在缝隙里一边偷瞄一边腹诽,私下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包纨拿眼望着公孙岚。
  
  我怎么知道?公孙岚摊了摊手。
  
  瞒不住了,出去吧。包纨以眼神示意。
  
  公孙岚左想右想,也知道总不能一直的待在箱子里,无奈地点了点头。
  
  “哎哟喂……”包纨故意地提高了声音,弄出些响动来,好让外面三人听到。
  
  “什么人!”展昭嗖地把剑拔出来,指着箱子,将包拯与公孙策护在后面,大声喝道。
  
  箱盖被慢慢地顶开,露出两个小脑袋,一脸讨好地望着屋里三人。
  
  展昭愣了一愣,继而哭笑不得:“你们?怎么会在箱子里?”说罢,连忙上前去将他们两个抱了出来。
  
  “纨儿,你——”这是包拯的声音,甚是无奈。
  
  “岚儿,你——”这是公孙策的声音,甚是惊讶。
  
  两人下地后,讪讪地喊了几声:“三叔(包大人),公孙伯伯(爹),展大哥。”
  
  包拯的脸顿时显得更黑:“真是胡闹!”
  
  公孙策望了一眼包拯,连忙上前拉过公孙岚,责怪道:“必定是你淘气出的鬼主意,又拉上了纨儿,还不快快与包大人赔罪?”
  
  包纨连忙说道:“公孙伯伯错怪他了,那其实是我的主意。”
  
  公孙岚也不甘示弱:“不不不,明明是我的主意。”
  
  包拯看着他二人,与公孙策对视一眼:“你两个倒还挺讲义气。”
  
  包纨嘀咕道:“义气却不能当饭吃……”话未说完,肚子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展昭在一旁啼笑皆非,只得说道:“大人就看在老夫人和公孙先生的面子上,让他们先吃饭,再行责备罢。饿了这么半天,也苦了他们两个。”
  
  包拯说道:“也罢,就依你之言。”说着看了二人一眼,“还不向展护卫言谢?”
  
  “多谢三叔(包大人),公孙伯伯(爹),展大哥!”二人喊得响亮,包拯也不好再板着一张脸,终于柔和下来。
  
  少顷,饭菜已传到。包纨和公孙岚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三人先动筷,方埋头大嚼起来。公孙策因问:“你俩为何要躲在那箱子之内?”
  
  包纨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饭:“我们记挂着珊瑚姐姐,想跟来瞧瞧。”
  
  公孙策一捻轻髯,顿时明白:“你们怕大人不准,所以就躲在那厢,由他们搬了上车?”
  
  包纨与公孙岚一起点头。
  
  包拯放下筷子,摇头道:“真是淘气,待会莫要忘记叫人回去给你娘捎个信。”
  
  公孙岚笑道:“她早已留字了。”
  
  包拯三人再一次相顾无言。
  
  饭毕,包纨问:“展大哥等会可是要夜探行馆?”
  
  公孙策忙说:“你们听到了也就罢了,莫要与外边的人胡乱说。”
  
  公孙岚却是兴奋莫名:“爹,展大哥前些天还夸我的轻功进步快来着,我可否跟他一起去?”
  
  公孙策责道:“不可!此行虽是暗探,却也危险,你一个孩子怎能去?”
  
  展昭笑道:“岚兄弟虽然小小年纪,却颇有胆识,将来必定有所成就。”
  
  公孙策连忙说:“展护卫莫要夸坏了他。”
  
  包纨挪揄公孙岚道:“你的轻功只与我差了不多,就不怕半路上跟丢了展大哥?”
  
  公孙岚不服气,驳道:“这是什么话,改天我就跟你比比,看谁比较厉害。”
  
  包拯听他们几人说话,不知不觉亦是面带了笑意。平日里他们只管办案,难得与小辈聚在一起,他的两个得力下属也轻松下来,有如此温馨的场面。
  
  他忽然觉得,有这两孩子在,倒也有趣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我勤奋日更的份上。。踩个脚印咩?
喵一个?吱一个~




12

12、【五】展昭暗探豫王馆,王爷深夜思往事 。。。 
 
 
  夜色正浓,包拯与公孙策却未入眠,在房内或站或坐,不时往窗外望几眼。包纨与公孙岚两个也呆在一旁,虽是偶尔打着哈欠,却也勉强撑着。
  
  时过三更,忽然房门一开,闪进一个黑衣人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换了一身夜行衣的展昭。
  
  “展护卫辛苦。”包拯连忙上前说道,“此去可有消息?”
  
  “幸不辱命。”展昭取下蒙面的黑布,说道,“属下这次前去探访,倒真探出了几个消息。”
  
  “快快说来。”包拯说道。那边包纨与公孙岚也凑了上来,四人细听展昭说话。
  
  原来这豫安王的行馆离驿站并不算远,凭展昭的一身轻功,倒也用不了多少时辰便到。展昭初到之时,发觉门外守卫森严,便从树顶上跃了进去馆内,如一只灵猫般轻巧地跳上屋檐。寻了一会,便找着了豫安王所居之处。展昭蹲在房顶之上,移开了一块瓦片。
  
  豫安王原也未曾去睡,此时正背着双手,在厅内来来回回地踱步。后面侍立一人,却像个管家模样。只听得豫安王问道:“你可派人去查清楚了?”
  
  管家连忙答道:“小人已经找人暗中前去打听,那蚌川所属的府衙官员乃是刘学成,不知王爷可曾记得,那年王爷大寿,献上珍珠屏风的就是他。”
  
  豫安王说:“本王记得,后来本王见他心诚,还与皇上进言,升了他的官不是么。你且说,他是否真有强迫珠民之事?”
  
  管家赶紧说:“正是此人。小人派去的人回来说,那刘大人仗着要采官珠的旨意,果然派人去大肆的收揽珍珠,收到手的数目比官珠多上几倍。听说还给汴梁之中的大员送了不少人情。然后那些官员又互相私赠,转手不少……”
  
  豫安王皱眉道:“如此说来,本王岂不是亦有收贿之嫌?”
  
  管家吭哧半天,答道:“以王爷之尊,那些官员想巴结王爷的多得是。不过那确实系以寿礼之名送来,小人想亦无妨……”
  
  豫安王长叹一声道:“如今本王就算推托,那包黑子想必亦是不信。我虽不如八贤王之清名,却也不是那等贪财揽权之人。倒不如到了彼处,公事公办,将那刘学成给拿了,也免得其他人污蔑他仗着我的名字来压迫那些村民。”
  
  管家连忙说道:“王爷英明,听说那刘大人有一账本,内记所得珍珠之数目,与及所赠之官员的名字,届时王爷可逼他交上。”
  
  豫安王双掌一拍:“糊涂!本王只说办他一人。那个什么账本,必是他留下的罪证,若事情捅出来了,便交上去自保,还白白的拉一大票子人下水去陪他送死,里面还说不定有本王的名字。你等必须在包黑子得此账本之前,将其毁掉!”
  
  管家赶紧答应:“是!”
  
  伏在屋顶的展昭听到此处,暗暗想道:原来还有账本之说,想那刘学成不会如此愚笨,将其藏在众人皆可找到之处,倒不怕豫安王会先一步找到。到时却可等刘学成认罪之时,在公堂上要他说出匿藏的地点,众目睽睽之下,将账本搜出来作证。
  
  看样子他们已经说完此事,展昭正盘算着要离去时,忽然又听得豫安王低声说道:“还有一事……你可曾查明白?”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低声说:“小人打听过了,二十年前,确实……在渔村……”
  
  展昭竖起了耳朵细听,无奈他们声音甚低,言语之间又说得模糊,他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话。
  
  豫安王与管家嘀咕一阵,抬头长叹一声,道:“真是冤孽,当年若不是本王一时头昏,又怎会……唉……”
  
  管家亦低声说:“按王爷之言去查探……恐怕是此人无疑……”
  
  豫安王挥手叹道:“你且下去罢,本王要好好想想再作打算。”
  
  管家恭敬地施礼退下,展昭见状,又待了一会,见豫安王无甚动静。他将瓦片悄悄盖上,脚尖一点,投入夜色,复往驿站方向回去。
  
  听罢展昭的说话,包拯一掂长须,说道:“原来珊瑚姑娘之言却是实情,既然如此,那刘学成必定逃罪不过。王爷虽如他所说并不知情,亦不能推托责任。只是那刘学成在汴梁人脉甚广,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弄出事来。”
  
  公孙策道:“大人所虑甚是,一旦找到账册,牵连之广,恐怕不能预料。”
  
  公孙岚插言道:“既然如此,将牵连到的人都治其应得之罪不就行了?”
  
  展昭拍拍公孙岚的肩膀:“此事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呢?”
  
  包纨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我在想,王爷和管家说的那几句话,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呢?”
  
  展昭对包拯说:“当时他们在低声交谈,不知有何所指,属下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包拯沉思一会,说道:“无妨,明日到了彼处,想必就知分晓。”
  
  *
  
  豫安王行馆。
  
  此时,豫安王在房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管家刚带来的消息使他心神不定,似喜实忧。他坐起身来,复又拨燃了蜡烛,看着那摇摇晃晃的灯花发呆。
  
  “二十年……也算是重踏故地了,唉……”
  
  豫安王从怀里掏出一物,却是块血红的珊瑚佩,托在手中。
  
  “小人派去的人回来说,那女子似乎不是那老头的亲生女儿,是他从河边拾回来的。而且时间上也有些凑巧,王爷想,这是否有可能……”管家的话言犹在耳。
  
  豫安王只觉得心绪纷乱非常,点头叹道:“想我赵德宁贵为王爷,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却偏偏犯下了这么个孽债。本想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此事忘记,但如今它又鬼使神差地将我送回了这个地方……这难道是天意么?”
  
  他反复地想了好些时辰,一时自感愧疚,一时摇头唏嘘。折腾了大半夜,才想起明日还要赶路,想到此处,又心神不定了好一番,方上床去睡觉。却又哪里睡得着,只好辗转反侧到天亮,一夜无眠。
  




13

13、【六】刘大人惊传噩耗,展南侠带子逛墟 。。。 
 
 
  次日早晨,当包拯一行到达蚌川所属府衙大门前,发现豫安王的人马已经先一步到此,停在衙门外。门前黑压压地站了许多人,皆敛头垂手,恭敬非常。
  
  “卑职方子扬叩见王爷,包大人。”为首之人见豫安王与包拯下了轿,连忙迎上来行礼,原来是刘学成的下属知县方子扬。
  
  “卑职魏远,率众拜见豫安王爷,拜见包大人。”看打扮,这位却是刘学成的师爷魏远,领了衙门一众人等前来迎接。
  
  豫安王却不理他们两个,回头望着包拯,背了双手说道:“包大人,想不到咱们两个都是晚了一步。”
  
  包拯说道:“王爷此话怎讲?”
  
  豫安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包大人,难道你并未发现此府衙有所异常之处?”
  
  包拯抬头看去,只见这府衙大门上悬白花、白绫,装饰全都换成素的,不由得心里一惊,说:“这是何故?难道衙门内竟有人去世了不成?”
  
  那知县方子扬连忙上前几步,答道:“王爷和包大人所料不错,近日府衙里的确出了人命。而死的……便是刘学成刘大人!”
  
  豫安王双眉一跳,包拯亦是脸色铁青。二人对视了一眼,豫安王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先进府衙,视其情况,再做定夺。”
  
  包拯点头答道:“王爷此言甚是,请。”说罢回头望了展昭一眼,随豫安王进了门。
  
  府衙内厅里,豫安王、包拯、和方子扬三人述礼坐下,师爷魏远则陪侍在一旁。
  
  “方大人。”豫安王先开了口,见方子扬连忙站起答是,又道,“你且坐下,不必拘礼。刘知府刘大人既然不幸命丧,本王与包大人既来此地,除珍珠一案外,必要查清刘大人之死因,才能向皇上交代。你说这话可对?”
  
  方子扬连忙答话:“王爷说的是。王爷与包大人有何问话,卑职必是知无不言。”
  
  豫安王望着包拯,说道:“包大人在开封府审案无数。本王想,由你来问话,最是妥当。”
  
  包拯问道:“既然如此,包拯就僭越了。方大人,不知刘大人是几时丧命,死因如何?”
  
  方子扬望了师爷魏远一眼,魏远上前道:“卑职大胆,刘大人之死乃卑职第一个发现,请包大人恩准卑职替方大人作答。”
  
  包拯点头道:“你且说来。”
  
  “回大人,刘大人向有晚饭后独自一人到府衙后院去散步的习惯。就在两天前的傍晚时分,天色将黑,卑职见大人久不回来,便来后院寻找。寻了多时,不见人影。又见房内之灯全熄,以为大人已经回房歇息,便不曾理会。谁知第二天清早,卑职再次经过后院,却见水塘上面飘着一条浮尸,卑职吓得马上唤人来打捞,谁知却是刘大人……已经没救了。随后仵作来验尸,说死因乃是失脚掉下水塘溺毙,并无可疑。”魏师爷说起这件事时,似乎还心有余悸,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包拯沉吟一会,问道:“不知刘大人的遗体停在何处?”
  
  方之扬连忙答道:“卑职等人因知王爷与包大人不日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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