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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后种田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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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敏琢磨一下,笑问:“夫人姓孔,可是汉家女子?”
孔氏笑答:“回皇后娘娘话。正是,臣妻乃是孔子后裔,臣妻的嫡亲堂兄,便是如今孔氏族长。”
衲敏听了,心中明了。大概如今是少数民族执政,往日见汉家夫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拘谨。而这位孔夫人,安之若素,不卑不亢。原来,她家祖宗,乃是圣人之后。别说在汉家地位尊崇,就是满蒙,也要让三分薄面。想到这里,衲敏奇了,不由问:“本宫听闻,抚治兵备道乃是蒙古勇士,您与兵备道大人,一个在草原,一个在山东,又是哪家月老,牵的红线啊?”
碧荷在一旁听了,顿觉脸上发烧,娘娘啊,不带这么问的。人家孔夫人都四十多岁,最大的儿子也娶媳妇儿了,您还问人家当年这么结的亲?就算八卦,也没这么八来着!
孔夫人听了,先是一怔,立刻缓和声音,低头笑答:“巴特大人年幼时,仰慕中原文化,尤其是儒家学说。曾效仿先人,游历山东。家父见他胸怀大志,不浮夸,不傲气,又是家中次子,便托人提亲,愿招赘为独女之婿。不想,公婆二老欣然应允。这才结下姻缘。至于蒙汉之别,臣妻与夫君结缡二十余载,早已习惯互相谦让,虽小有摩擦,倒也夫妇唱和。所幸,互敬互爱,安心度日。”
碧荷跟王五全听了,不由齐齐朝皇后看去:,这才是妇人中的典范,您倒好,跟万岁爷闹别扭,这都闹了这几个月了?怎么不跟这位孔夫人学学。
衲敏张张嘴,还是把口头的话咽下去,转而聊起家常,“听说,夫人幼子前些日子,受了惊吓,不知,近来可好?”
孔夫人面露尴尬,只得回答:“不过是孩子们玩闹,不妨事。叫娘娘担心了,是臣妻的不是。”
衲敏皱眉,“孩子们的玩闹?莫非夫人见过那个七岁的女娃娃?”
碧荷长叹,娘娘啊?孔夫人就算是傻子,也不能说见过啊?兵匪一家,那是江湖上的话,您一国之母,能这么问吗?
不想孔夫人很快镇定下来,笑着回答:“臣妻与这孩子倒也有缘。她的母亲棋盘山首领,说起来,也姓孔,也是山东人,我们两家就隔了一条街。她母亲小的时候,臣妻,还抱过她呢!”
碧荷跟王五全都瞪大了眼,怪不得,这棋盘山拉郎配这么大的事儿,官兵们都以安抚为主要治理方针,原来,这还是亲戚呢!
衲敏心中一阵窃喜,亲戚?亲戚好啊!就怕你们不是亲戚。又东拉西扯地问了孔夫人家里情况,有几个儿子几个女儿等等。一面问还一面羡慕,“夫人真是好福气,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可是三个‘好’呢!”
孔夫人淡然一笑,“娘娘说的是。可也是三个‘好’麻烦呢!尤其是小儿子,比他侄子还小三个月,他出生的时候,差点儿没要了臣妻的命呢!”
衲敏也感慨,“可不是嘛!本宫的小十,今年也三岁多了,当年他呀!可是没把我给吓死!”
俩人年纪相仿,性子相投,不觉聊了一下午。等到衲敏把孔夫人祖宗八代都搞清楚,又弄明白这棋盘山强马不过是一帮不肯纳税的“猎户耕农”,首领孔兰珍也是个古道热肠的妇人之后,心里,就有了详细计较。
送走孔夫人,碧荷不解,“娘娘,您一路都没见过什么诰命。怎么今天跟孔夫人聊的这么投机呀?”
衲敏但笑不答。王五全立在门口,手托拂尘,暗暗祈祷:老天爷呀!可别叫主子娘娘想出什么馊主意啊!
当天晚上,雍正刚在承德避暑山庄正殿睡下,就听御前侍卫密奏:“万岁爷,不好了,十阿哥不见了!”
雍正一个激灵坐起来,来不及更衣,踢啦着鞋站起来就问:“十阿哥怎么了?派人找了没有?皇后呢?”
“十阿哥傍晚说要看晚霞,皇后宫总管王五全抱他去了。哪知晚霞全退了也不见回转。皇后娘娘已经亲自带人找去了。听碧荷姑姑传来口信,娘娘势必要亲自找到十阿哥,否则绝不回转。”
雍正大怒:“胡闹!还不快带人把皇后接回来。对皇后说,十阿哥自有朕派人去找。叫她好好呆着听信儿!”又发作守卫,“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皇子不见,怎么能叫皇后亲自去找?皇家养你们,是吃干饭的?朕的儿子受一点儿惊吓,尔等提头来见!”
侍卫们冤枉啊!这可是皇后娘娘亲口下令,皇子失踪,事关重大,决不能泄露半点儿消息。否则,灭九族!
不出一刻,雍正也冷静下来,小十不见,绝不是简单的迷路。要知道,皇后身边的王五全为人谨慎忠诚,是皇后心腹。有他陪着,绝不可能将小十弄丢。联想到棋盘山土匪拉郎配的传闻,雍正皱眉,“传旨,十阿哥突得急病,皇后留在承德山庄照顾。怡亲王待十阿哥病愈之后,随凤驾前往木兰围场。明日行程不变。”
高无庸低头答应,出去传旨不提。
怡亲王接旨后,心知出事了,不顾夜半,连忙穿戴了,嘱咐兆佳氏好好看顾弘晓,自己急忙来见雍正。兆佳氏不知何事,也不敢睡了,叫丫鬟把弘晓抱到自己屋里,娘俩一处,燃灯等十三回来。待到怡亲王来到正殿,雍正已经将粘杆处、血滴子一众干将撒出去,寻找十阿哥了。
见十三弟来,雍正也不隐瞒,“小十还没找到,皇后她——也不见了!”
若是单单只有十阿哥不见,十三定然着急。而今,连皇后也不见了,十三反而不急了。定下心来,想想说辞,对雍正拱手:“皇上,臣弟觉得,今天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啊!”
雍正挑眉,“哦?”
十三叹气,果然是关心则乱啊!“四哥,皇嫂虽然算不得什么女中豪杰,但难得冷静理智。设想,弘纬不见了,她一人出去,就算带着碧荷,又能出多大力?此事,若是发生在弘晓身上,兆佳氏首先要做的,不是派人去找,而是跟臣弟说,叫臣弟去找。毕竟,臣弟比她更擅长布置人手。同样,四嫂应该先来找您,而不是等事情都过去两三个时辰了,才由侍卫密报。四哥您再想,她既然能想到叫侍卫秘密地禀报给您,说明四嫂理智尚存,知道应该封锁消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弘纬的安全。综上种种,臣弟分析,四嫂对弘纬失踪一事,只怕另有隐情!”
雍正听了,叹口气,“十三弟啊,你不知道,这些日子,表面看,你嫂子对朕与往日一般。实际上,她都没主动跟朕说过一句话了。她不肯见朕,也是情理之中啊!”
十三暗笑,“事关爱子,四嫂不是那样小气之人。更何况,如今皇后母子均不见了。碧荷她——就没消息传出吗?要知道,碧荷身后,可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粘杆处侍卫待命的!”
雍正摇头,“这帮人,几乎是一齐蒸发了!”
十三听雍正这么说,更加不担心了,“四哥,您别急。依臣弟看,这件事,恐怕早在四嫂掌控之中。至于您一直得不到消息,恐怕,是四嫂那边另有打算!毕竟,碧荷手下,可都是能力非凡之人。一个不见,或许有事。全部不见,只怕,是此时,不方便跟您联系。您千万要冷静,配合好四嫂,以免打草惊蛇啊!”说完,自己笑笑,“是臣弟关心则乱了。四哥,您已经在第一时间颁下旨意,封锁消息。如今看来,反而是臣弟多虑了!”
雍正冷着脸没说话。十三也不好多说。最后,还是雍正发话:“你半夜出来,夜间露气重,别伤着你腿,仔细老毛病又犯了。回去歇着!明天还有得忙呢!”
十三点头,“臣弟这几年一直很小心。每三天就按摩一下腿脚,已有快两年未曾犯病了。”
雍正听了,“那也要小心,回去。别叫弘晓他娘惦记。听皇后说,她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呢!”
十三听了,这才打千儿告退。
等大殿恢复静谧,雍正盯着灯花,暗自琢磨:皇后,真的是你在跟我置气吗?朕向你认错,回来,好吗?
承德外,松木乔木混杂,林间小路上,一辆牛车吱吱呀呀缓缓行进。车厢里,碧荷苦着脸,“主子,咱回去!出来久了,爷那里该急了!”
衲敏抱着小十假寐,眼也不睁,“要回你自己回。既然出来了,我就没打算回去。”
碧荷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主子——奴婢为了您,都把粘杆处一帮人给忽悠到深山老林里了。这下子,得罪的人,海了去了。您要再这么任性,回头,爷怪罪下来,连个说情的人都没。奴婢,奴婢只能以死谢罪了!”
衲敏嗤笑,“那你就去跟他说,我在哪儿!将功补过,不就得了!”
碧荷大哭,“那我就更没葬身之地了!要知道,明知道您要干啥,不但没阻止,还帮着撺掇。我死都不得安生啊!”
衲敏没理她,抱着儿子接着睡。碧荷无奈,朝车外大叫:“王五全,你也不跟姑奶奶求个情!”
王五全安静赶车,淡淡一笑,“咱家的主子,只有姑奶奶一人!”碧荷同时听命于帝后二人,翠鸟是乌喇那拉氏家族的,算起来,王五全、桃红、画眉才真正是衲敏的心腹。这点儿,碧荷明白。
无奈之下,碧荷在车内呜呜咽咽,大哭命苦。还未等月亮升起,这孩子已经哭干了泪,只剩嘟囔。
月半弯,林间树荫斑驳。碧荷折腾累了,本想靠在车厢上小睡一会儿,就听外头一个清脆的娃娃声:“呀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紧接着,牛车戛然而止。
正文 寡妇再嫁
听了小十的话,衲敏趁着天光昏暗,将脸隐到暗光下,低声轻叹:“我也不知道。(免费小说请牢记。XIaZAilOU。)()不一会儿,就听悉悉索索一阵响,碧荷姑娘和那位夫人一个开门,一个抱着孩子,就到了屋外的月亮地上。
碧荷抬头瞅见孔兰珍,急忙说:“夫人也没睡呀?”
孔兰珍淡笑,“过了困头,睡不着。倒是你,从窗户外头听着,睡得好熟呢!”
碧荷轻笑,不作回答。衲敏淡淡笑笑,也没说话。
小十办完事儿,又拉着自家母亲的手迷迷糊糊往回走。孔兰珍在身后叫:“夫人,长夜漫漫,且陪我这失意之人,说上几句吧!”
衲敏皱眉,回过头来笑着说:“好啊!”吩咐碧荷带小十先回去,自己坐到孔兰珍身边的石阶上,问:“夫人想说什么?”
孔兰珍笑笑,“说起来,忙了一天,还没问夫人如何称呼呢?”
衲敏点头,“是我疏忽了。我姓沈,叫衲敏。”
“沈衲敏?不应该是‘讷敏’,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的‘讷敏’吗?”
衲敏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起名字的时候,是叫‘讷敏’。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多人不认识‘讷’字,就读成了‘衲敏’。就这么叫下来了。”
“哦!原来如此。那不知夫人夫家怎么称呼?”
衲敏脸色一沉,半晌方说:“都跟他们没关系了,还提他做什么。”
孔兰珍笑笑,“是啊!提他们做什么。没的自己生气。”
过了半天,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如今虽说只是初秋,入夜凉气也逼人。衲敏刚要起身回屋,就听孔兰珍幽幽地说:“沈夫人要是无事,不妨听我说些陈年往事。多少年了,也没跟人说过,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衲敏无奈,只得又坐回去,“夫人说吧,我听着呢!”
孔兰珍望着天上弯月,长出口气,娓娓道来:“我说我是孔子后裔,并没有骗你。我们家,跟兵备道巴特大人的夫人,是未出五服的自家人。我的父亲,就是孔夫人的堂叔。因为母亲早丧,父亲怕我受后娘欺负,便没有续娶。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儿,自小,连个兄弟都没有。也许是因为同是独生女,我跟孔夫人从小,关系就很好,尽管她比我大了十岁。后来,她招赘了女婿。我爹也想给我招一个,好一个女婿半个儿,给他养老送终。哪知,偏偏就有户大家族的少爷,看中了我。明媒正娶,将我抬进了门。过门三年,夫妻倒也琴瑟和鸣。”
衲敏没说话,你们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现在很不好!
好在孔兰珍也不是非要别人评判什么,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可又有谁知道,我过门三年,没有孩子,我那公婆,就想仗着他家有几个钱,从外头买了丫鬟往我男人屋里塞。我不同意,他们竟然一怒之下,趁着我男人赴京赶考,一纸休书,把我休回娘家。”
孔兰珍闭眼,“休就休,谁怕他!我带着嫁妆就回去,伺候我爹爹,不必看你们嘴脸强!哪知,他那小妾还未进门,京城就传来消息,说我那男人,受了风寒,又因休妻之事受了惊吓——没了!”
衲敏抬眼看了孔兰珍一眼,暗自慨叹,到底是山东姑娘,性子倔强刚强!这要其他人,还不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了?话说,怎么当年就觉得夏紫薇是济南人?真是奇怪!
“到底我爹爹跟他还有翁婿情分,便备了礼前去祭拜。哪知,我那公婆居然趁机跟他说,要接我回去,给他——守一辈子寡!我呸!你们儿子活着,你们看我不顺眼!如今,你们儿子没了,知道找人给你们养老送终了?我爹爹当然不肯答应。谁知,他们竟然请人写了状子往衙门里告!那贪官,也不知收了多少好处,竟然要上表给我请贞节牌坊!我虽然出身诗书门第,也知道年轻守寡是非多!要我守,做梦!”
“那后来这事怎么办的呢?”
“还能怎么办?我叫上几个幼时玩伴,就是你今天见到我张大、王二他们,半夜潜入那县官儿家里,偷出上表文书,将我的名字,换上了我那小姑的名字。又给他塞了回去!他们不就是想叫家里出个贞节烈妇吗?我成全他们!反正我那小姑也是死了男人,才回娘家的。自己姑娘守着,不比别人姑娘,更贴心!”
衲敏听了,张口结舌,半天才说:“你那小姑,她没得罪你吧?”
孔兰珍不以为意,“她没得罪我,可谁叫她爹娘得罪我了呢?办完这件事,我也知道曲阜我是呆不得了。便拉上我爹,连夜逃了出来。后来,听说,我孔氏族长为此,专门请来相与,跟那家好好干了几架。呵呵,那个县官,也因此丢了顶戴,回山西老家种地了。恰巧那时我在山西占山为王,便领着兄弟们,把他家老爷子给‘请’到山沟里住了几个月。也算是劫富济贫,为老百姓榨榨他的油水。”
“从山东跑到山西,你一个女子,还真有本事!”
孔兰珍睨了衲敏一眼,“你以为,孔子尊崇中庸之道,就不主张见义勇为吗?要真那样,子路怎么能在三千弟子中脱颖而出?别以为我出身诗书之家,就没学过功夫。总共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女孩儿,再不厉害点儿,难道什么事,都要等着宗族出面不成?”
衲敏无语,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孔兰珍说了这么多,心情也渐渐恢复平静,笑着一把抹去眼角泪水,“瞧,又拿那些烦心事儿絮叨了。”
衲敏摇头,“没什么。我也觉得让女人给男人守寡,有些不厚道。”
孔兰珍冷笑,“我这还是好的,最起码,嫁到他们家一回。你不知道,他们家给他定的那个小妾,连门都没进,到现在还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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