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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百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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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居然比我还熟。弘历见到玩具高兴地不得了,冲上来抱住我,在我身上轻轻蹭。这是孩子撒娇的独特方式,让我轻笑起来。孩子们一起出去玩了,我和四嫂那拉氏聊了一会。那拉氏身子不好,便歇息去了,吩咐我随意走走,待会一起用晚膳。
在府里随意走的时候,我碰到了钮祜禄。可吟——弘历的生母。她是个美人胚子,身子较弱更显柔媚。她轻声给我请安,叫我十三福晋。拉着她的手,我直说叫我若涵就好,自家姐妹哪里那么见外。
我直夸弘历多么可爱多么懂事。可吟的话不多,她安静地听着,眼神满是期盼和向往。她身份不够,儿子由四嫂这个嫡福晋亲自教养,她自是很少见到的。见她如斯,我吩咐下人把几个小阿哥寻来。弘历看到可吟,眼泪直冒。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临走前,我向可吟保证经常来看弘历,也经常会来看她。她神色感激地看向自己。不管怎样,她算是有福之人,日后他的孩子会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而她也将尊贵无比。
几日后,我特地去九阿哥府看望了弘政。他显然记得自己,冲上来抱住我,亲昵地叫我婶婶,磨着我下次多来看他。见他如此挂念自己,我索性搬到郊外的侍卫府住上几日,然后接了弘政和几个孩子一起玩耍。征得胤禛同意,当天去雍亲王府接了弘历和可吟一起来住,我对四嫂说自己和可吟一见如故,四嫂自然是笑着允了。
当天晚上,我们办了个小小的篝火烧烤晚会。胤祥带着胤禛来的时候,我们一群大人小孩正围着篝火跳舞转圈呢!见到胤禛,可吟立刻拘谨起来,弘历也紧张起来,不再恣意玩耍。
我恼怒地瞪着胤禛,把他和胤祥赶去书房,大家才又放开来玩。胤禛并不恼,笑笑地去了书房,而胤祥一直宠溺地看向我,笑着微微摇头。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我便带孩子们去郊外住上几天。只是来的孩子们越来越多,胤俄和胤祯府上的小阿哥也跟来了好几个。人多热闹一些,孩子们玩得开心极了。天气热的时候我做了绿豆刨冰和水果,不仅小孩子喜欢,连胤祥和胤祯都爱吃。胤禟、胤俄和胤祯也过几次,吃了一次后便每次必定点名要吃。最稀奇的是有一次胤禟、胤俄和胤祯来的时候,胤祥和胤祯也刚坐下不久,本以为一帮人一定火花四溅,没有想到居然平安无事大家还有说有笑。我汗颜。
除了陪孩子们玩耍,我也经常去月华楼。两年不见,月箫和秋水落霞想我都快想疯了。虽然我有了几个孩子,可是在他们三个人眼里,我是他们唯一的主子、亲人和伙伴。有时候还会带上乐乐、暾暾和晈晈一起在月华楼一起用膳。几个孩子和月箫、秋水和落霞都熟识得很。
水云间也去上几次,毕竟红叶和我交情甚好。我把水云间送给红叶她不要,硬是要和我五五分成,还说要死赖着我,哭笑不得。
回京后,我进宫请安的时间便便减少了,只是去慈宁宫和永和宫。至于乾清宫,康熙不召见我便不去。
九月底的某天,我再次被康熙急召。因着有过经验,当康熙莫名其妙地发火,我也没有惊讶。他大叫来人时,和上次一样,一队侍卫冲上来,领头的侍卫甚至还是原来那个。我再次被关在了淑芳斋。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因为当天晚上康熙便出现了。
沉默许久,康熙要我弹曲子。我弹了几首,他随即说想听我唱歌,他要我唱我便唱,随便唱上几首。之后康熙便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以为还会被关上一个月那么久,第三天,我便被带到乾清宫。
乾清宫里,胤祥已经跪在地上。没有迟疑,我上前,在他身边一道跪下。康熙说了很多,意思无非是对胤祥失望什么的。最后一句我胤祥深刻,他说:“既然你要自由,我便给你。但只有五年的时间,五年后,你们必须回来。”
胤祥磕头谢恩,我惊喜交加,随即磕头谢恩。原来他说的五年,便是给我们五年的自由。
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十三阿哥被关入养蜂夹道,禁止探望。十三福晋苦苦求情,康熙准许她去养蜂夹道陪同十三阿哥。
其实我们在康熙的安排下悄然离开了京城。我和胤祥仅仅回府停留一日,第二日便匆匆离开。月箫、秋水和落霞随行,几个孩子懂事地知道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哭红了眼,没有一丝吵闹。心疼,真是懂事的孩子,真想带他们一起离开。暾暾抹掉眼泪告诉我他会好好照顾姐姐和弟弟,要我们放心。孩子们长大了,挥泪而别。
五年的时间,我们不急不慢的,去了很多地方。我们策马奔腾在牛羊满地的草原。去过古都西安,看每一座古城墙,听古老的故事。去过风景绝美的九寨沟,喜欢那里的山水,还在那里住了好一阵子,三百年前的九寨沟美得像仙境。沿着四川,去了云南,在云南停留了一阵子再度离开。暗中吩咐月箫选好了庄子和宅子,那会是我们以后的家,会有很多人一起住。月箫办事我很放心。
最后和胤祥去了杭州,打算在杭州渡过了剩下来的自由光阴。在杭州,捡了一对姐弟,她们无父无母无亲人算是是孤儿了,长得很俊俏,我很喜欢便留下了。姐姐三岁弟弟两岁。三岁的小女孩眼睛又大又圆,眉目间都是清朗,神似自己。磨了胤祥好久,他终于同意收养这对姐弟做义子义女。
在杭州仅仅停留半年,我们会日夜星辰地赶路,火速回京。皇太后病重。十天的时间,便赶回京城,我和胤祥径直入宫去了慈宁宫。太后瘦了许多,她很思念我,我主动请旨留在宫中照料她。
康熙五十六年十月,皇太后思念十三福晋,康熙命十三福晋侍奉左右,同时将关押于养蜂夹道的十三阿哥释放。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关押期间,喜添一对子女,一女康熙赐名和慧,一子康熙赐名弘日兄。自此,我和胤祥正式露面京城,捡来的一对义子义女在康熙授意下录入玉碟,从比便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我每日在慈宁宫陪同太后说话聊天。她的气色越来越差,越来越瘦。每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无声地大哭。陪着她的时候,笑靥如花。她会说起第一次看到我的情况,她说她那时就喜爱我,给我银镯就表示选定我当孙媳妇了。她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我微笑地认真地倾听。如今才真切感受到这个寂寞的老人从开始遇见我便是真心喜欢我。她伴着我渡过了十五年,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在我孤单的时候宠我,她已经比我的亲生奶奶还要亲近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已经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部分。
当太后的话越来越多精神越来越差,我心如刀割。有时候,知道结果如何原来如此残忍。太医总说太后静养即可,报喜不报忧。可我知道,她熬不过这一冬。当她永远地闭上眼睛,难过到极致的结果便是哭不出来。
十一月中旬,太后病逝慈宁宫。紫禁城的哭声一大片。换上白衣,亲自替太后梳头更衣,面带微笑,轻轻地哼着她喜欢听的小调。周围的宫女都无声地哭起来。替太后穿戴完毕,我轻轻地说‘老佛爷,您一路走好。愿来生还能一直侍奉您左右!’旁边的宫女全部哭起来,我极力忍住泪意,怕自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我要让太后开开心心地走,没有顾忌和留恋,走得洒脱。所以,我努力微笑。
康熙把我轻轻抱住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泪湿了明晃晃的龙袍。我知道康熙也哭了,湿了我肩头的衣衫。我哽咽着,康熙无声。整个慈宁宫只有我断断续续地哽咽声。康熙的手紧紧揽着我,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孤独。太后于他,不仅仅是母后更是一个引路人。终于,康熙站直身子,隐去脆弱,沉声唤人。该做的事情一件都少不得。
太后的葬礼很盛大,不过我一直觉得有些东西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太后的葬礼后,康熙便倒下了。我继续侍奉汤药的工作,只是对象换成了康熙。一直健康的他,仿佛失了心,一下脆弱起来。他变得和先前的太后一样,喜欢说话,说许许多多的话,从他少年登基起一直说到如今,每一件太后的事情他都反反复复地说。这一刻的他,如同孩童,那般依赖。他还拉着要我说和太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将太后喜欢的小调反复地唱。
康熙生病这段时间没有召见任一皇子,随侍的我不能常常见着胤祥,着实想念。每一次短暂的见面,都会让我惦念许久。康熙说的话,不是作为帝王说的,他把我当成可以依赖的亲人,恣意倾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信赖,很多话若让别人听了去,也许会要我的命。
康熙康复后,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他重新变回成高高在上的千古一帝。他的这一场病,让我成了他真正的亲人,心里认可的亲人。我不再随侍,却经常奉召进宫伴驾。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比宫里的公主更像康熙的女儿。宫里的人都说十三福晋被放出来后圣宠依旧,甚至更胜往昔。
除夕一切从简,家宴也是平平淡淡的。康熙五十七年在一片宁静中到来。可我知道,所谓的宁静只是表面看起来,朝堂上波涛汹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这些,康熙应该是看得懂的。难道,他默认诸子的纠纷争斗?想到这里,我便阻止自己想下去。至少,胤祥和我已经极大的避开了漩涡的中心,没有被这些争斗牺牲掉。
福晋
元宵后,胤祥恢复了早朝,忙碌起来。自由闲散的时光结束了。虽然经常被康熙召进宫,虽然康熙经常当着我的面和众阿哥讨论公事,我依旧让所有听见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除了入宫,剩下来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胤祥和孩子们,陪着孩子们做游戏放风筝,让他们尽情享受童年及少年的快乐时光。我也经常去查看月华楼和淑芳斋的生意上。月箫和秋水落霞三个人被我派出去做事了,别人都以为他们去了杭州,其实他们是去云南打理先前买下的庄子和宅子。这一切,都是瞒着胤祥进行的。
月华楼和淑芳斋的生意会在未来的几年,除了京城的店铺,其余的会慢慢地转手。日子,是忙碌而充实的,几乎每天都有账册需要我亲自过目。
这一天,我正在书房看账册,胤祥进来了。他在我对面坐了许久,然后开口说他要纳一个福晋。那一刻,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手中的账册“啪”地一声,落在了书桌。震惊。惶恐。背叛的感觉。缓缓地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温柔依旧,仿佛刚才说的是天气问题。是我听错了吧?
“非娶不可?”我轻声问,心纠结成一团。
“非娶不可。”他低声说,声音里可有伤痛的成分?
“因为喜欢吗?”我轻快地问。
多么害怕他会给肯定的回答。这个身体看起来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依然青春貌美的样子,可是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嫁给胤祥十四年,十四年的宠爱,结束了么?非娶不可。如果她是他非娶不可的女子,那我算什么?这些年来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你知道的,涵儿。”他说。
我知道的,当然知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这又算什么?倏地起身,我轻快地说:“需要我去向皇阿玛请旨么?”
心疼痛起来,如果他说要我去请旨,我该如何自处?真地去求康熙让他纳下那个非娶不可的她么?疼痛几乎将我淹没。他说皇阿玛已经下旨赐婚了。努力尝试微笑,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好说到:“是你自己去请婚的么?”
“是的。”胤祥镇定地看向我,目光没有丝毫逃避。
“何时完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他要娶新福晋,已获圣允。他现在的行为是伤害,先前的行为是隐瞒。怕我不让他娶新福晋么?是怕我吵还是怕我闹?心,是强留不住的。对于这一点,我身有体会。胤祥,或许你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懂我。
“十日后。”他说。
“那么赶?时间很仓促,恐怕来不及。”我慌乱的说,我还没有,我的心理还没有准备好。
胤祥微笑地上前,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说:“有你在,我放心!”
他的微笑犹如月光那般清冷,这个完美如洛神的男子,终究不是我一个人的。有你在,我放心。一直觉得被他信任是件骄傲的事情,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只觉讽刺。眼前这个男子信任我,他相信我能安排好他的婚礼,让他顺利迎娶新福晋。可笑的是,皇子大婚一向由内务府安排,我这个嫡福晋只要做出贤良淑德的样子端出大清嫡福晋的架子,接受各方贺喜即可。
“胤祥,你是自愿的么?”压下苦涩,我艰涩地开口问。你喜欢她么?你爱她么?为何这么简单的话我问不出口呢?怕他避而不答,更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沉默。一室沉默。许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吓着我。可是那么轻的动作,却伤我那么深。避开胤祥,飞快地走出去。他没有拉住我,没有说话,任我离开。有人说,爱情是柠檬。为了三分的甜,要饮尽七分的酸。如今算来,是否我已吃完了甜,只剩下酸?
他为什么不拉住我呢?他为什么不解释呢?就算是骗骗我,也好,真的,就算是骗我也好。他可以说心里只有我一个,娶她是迫不得已。如果他说,我会相信,为了他,我愿意当一个傻瓜,做一只鸵鸟。白首同心、不离不弃只是我的一个梦么?不愿离开他,交出一颗心,却被轻易舍弃,那颗心如今碎成粉末,这样的心,如何继续爱下去。伤害总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到来,总是轻易地伤到人。
无数次幻想过他会再娶,知道自己必定会面对。以为他至少是被逼无奈,至少很有多理由,至少会给我承诺。可是,什么都没有。一直想和他生死相许不离不弃,难道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样的感情还是我一直惦念的爱情么?这就是我想要的么?我是个以夫为天的人么?我不是。一颗心被分了又分,试问我要的是几分之几?这样的感情,要不要都太伤人,宁愿不要。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骄傲倔强如我,就算没有爱情,也会留下尊严。祈求哭泣不是我的风格,离开,好过留下来伤害,对他好些,更是对自己仁慈。
十日后是他的大婚。十日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
忘了自己在乾清宫跪了多久,康熙的叹息我不曾听闻。我管不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要自由。拿出了太后的银镯,我终于等到他的点头。我,即将自由。他的婚期,便是我自由之日。
十三阿哥的大婚让府里喜气洋洋。他迎娶新福晋,婚礼很盛大。精心打扮,艳压群芳。纵使我仍是二十岁的相貌,良人却仍是另娶。情何以堪?伤痛到极致我居然可以微笑,带着清华如月光的笑容,温柔明亮,尊贵而不可侵犯,我把自己无双的美貌天成的气质挥洒得淋漓尽致。让我张扬一次吧!一直战战兢兢害怕受到伤害,结果仍是逃不了。早知如此,我何必如此委屈自己,早该活得随性自我。这会是我作为十三福晋的最后一次亮相。努力微笑,得体应对,就算是做戏,我也要完美演绎到底。
今日,十三阿哥的嫡福晋兆佳。若涵将要消失。我自由了,今日后,我只是丰云卿,和胤祥再无想干的丰云卿。仅此而已。
洞房花烛夜,他和别人又一次的洞房花烛夜。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就算我是旧人,就算我会哭,也不会让别人看见。坐了一夜至天明,以为他至少会来我的屋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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