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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后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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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的大夫跟现在是不大一样的,没有什么住院押金或收红包这一说,见到病人便立即竭力救治,就跟条件反射一样。
“没有大事,只不过是劳累过度昏倒了,你们这些同志可真是的,这个年纪的老同志,就不要让他太累…”
虽然隔离还没有解除,但儿子和所有乡亲都不喊不叫了,也开始吃东西了,这些,刘队长可是瞧在眼里的,看着儿子一天天好起来,刘队长就差真认马真人当爹了。这李队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刘家店大队财大气粗,这次救你们村的人,我们李村出人出力,找你要头牲口外加50块钱不过分吧?这可好,跟操场河大队换马真人的损失从刘家店找回来了,还赚了20…
“师傅,我能去挖那个赵乐的坟不?”
“不行,降头破了,地火还在,我不下地就不许你去。”这马真人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吃的比张国忠李二丫加一块都多,平时不下地,算准了日子镇上有戏的时候就爬起来小跑十几里去听戏,听完戏回来接着躺,张国忠这个气啊,心想当初往回填那个“清水局”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个死老头子一块埋里边啊…
第十九章 七窍赤流
要说降术,张国忠可是一窍不通,但说茅山术的话,此时的张国忠就算不是精通,也算是学得小成了。降师如果碰上鬼怪,基本上就抓瞎了,因为降术所有招数基本上都是对付人用的,而茅山术却恰恰相反,茅山术中,仅有少量招数可以经过特殊研易后才能对人产生影响,以张国忠的了解,单单是“六地火”,对活着的人是没什么伤害的,但马真人却死活不提这码子事,就好像忘了一样,张国忠问起,也是假装没听见,然后岔话题。
无独有偶,眼看要入冬了,该是挖地耗子的季节了。
李根子和李二蛋是村里两个老实疙瘩,两人相互还算有些走动,但跟别人来往不多,蔫脾气相投啊。这天,两个人挖了足足一天,一个窝都没挖到底,一斤粮食没摸着,骂骂咧咧的拎着铁锹和麻袋从南边地里回来,经过坟地的时候,李二蛋忽然被脚底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他娘个球,啥玩意?”李二蛋发现绊自己的东西是半截子石头桩,“根子,你看这是个啥玩意?”
“我看像过去拴牲口的桩子吧?”
“放你娘屁,哪个长虫操的能把牲口往坟地拴?”李二蛋挖了两锹,用脚踹了两脚,石桩有些松动,好像不怎么深,“好像不咋深。”
“我说二蛋,你别惹着骚身子的事啊,前些日子刘家店子那事你不知道啊?”
本来李二蛋还真像把这行子挖出来拿回家的,有啥用暂时想不出来,但拎个东西回去总比空手强,但李根子一说刘家店的事,李二蛋心也虚了,“也中,走吧。”
两个人继续没精打采的往回走,走着走着,李树根忽然跟看见鬼似的看着李二蛋,“二…二…二…二…”这个“蛋”死活也没喊出来。
李二蛋看着李树根像指鬼一样指自己的脸,自己也是纳闷,用手一划拉,只感觉粘糊糊的一片,再一看掌心,全是橘黄色粘糊糊的粘液,绝不是血,也没啥味…
马真人和张国忠来到李二蛋家,他媳妇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了,早就站不起来了。听到马真人和张国忠过来了,让人搀着下了炕,扑通一声就给马真人跪下了。
“马道长,张先生,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家当家的吧!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说着就又要晕倒。
只见李二蛋躺在床上,鼻孔、眼睛、耳朵、嘴都流出了一些橘黄色的粘液,黑眼球也变成了棕黄色,马真人扒开李二蛋的嘴,连唾沫都成黄的了。
“他干了啥了他?”马真人眉头紧皱,真是按倒葫芦瓢又起,就李村这么个巴掌大点的地方,怎么这么多旁门左道的玩意呢?
“不知道啊,是根子把他背回来的,回到家他就这样了,别人说话他也听不见,也看不见…你说这日子可咋过呀…”李二蛋的老婆又瘫倒在地上了。
这时李根子也凑到马真人跟前了,“俺们…经过坟地,看见有一截石头桩子,二…二蛋就想着挖出来带走,我…我没让他动,结…结果就成这样了!”
“到底是动了还是没动??”张国忠先按耐不住了。
这一嗓子吼的李根子浑身一激灵,“动…动了,就…就挖了两锹…就两锹…”
“唉!!”马真人一拍大腿“你们这群惹祸的精,最近出了这么多事,躲都躲不过来,你们还敢碰那些个痨什子的玩意!”
灯下,马真人一脸愁容,“妈了个蛋,这帮痨什子的…神仙也有搬不动的妖精,这帮小兔崽子就他娘知道惹事…”
“师傅,那个火炽局怎么还有这功能啊…?”张国忠咽着唾沫问马真人,“茅山局咋还能治人?”
“那压根就不是茅山局。”
“那书上写的…”
“书上写个屁!”马真人抽了口烟,“写你拿着那个破书的人就是个闯江湖打把势卖艺的…他自己也没见过这个局,只不过听说这个局用了地火,就写进来了。”
“那李二蛋中的是啥玩意啊?”
“不知道!”马真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这下张国忠也瘪了,自己还曾想纠集点人去挖了这个赵乐的墓,现在一想真是后怕的要死。
去过刘家店的那个医疗队,这会又被派到李村来了,听说又发现了更邪门的病。
“大夫,安家当家的得的是什么病啊,还有没有治啊?”
大夫并不理睬李二蛋的媳妇,而是拿了几个小药瓶,小心翼翼的收集了一些李二蛋嘴里、眼镜、鼻子、耳朵里流出的一些液体,交给了随行的几个同志,说是去市里化验,而对于眼下的这种从来没见过的病,大夫能做的,跟在刘家店一样,就是继续在李村搭起了一个隔离带。
其实,降术和茅山术在历史上并未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冲突,一个治人,一个治鬼,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马真人动用“借阳”的方法破解降术,完全也是从茅山术的“法门”出发,运用阴阳脉动的共性寻找降术的“法门”,毕竟降术是由茅山术演变而来的。
当时马真人在罡阳位焚真火,克制清水局的阴气,之后让村民排出泻阴符,泄去墓中的百年阴孽,而自己则用童子眉”,以此来蒙蔽降关。
这降术,说白了就是人为模仿恶鬼力量的一种法术,也就是将茅山术的原理反过来用,但力量却比真正的恶鬼要强,所以类似于活符这种东西,糊弄降术还是有点作用,也正是在这时候,马真人用十七枚“通魅”封死坐棺中尸身的阴脉,怨气在小七关中得不到尸身的阴气不充,自然可日益消散,虽说三煞局中的阴脉比一般坟冢中的阴脉强了不少,但借了阳的“真阳涎”,力量也是不弱,所以这一下,马真人虽受了伤,但阴脉也被封死了。
这个过程,马真人也完全属于歪打正着,但此刻这个赵乐的墓,似乎除了三煞局之外,还有一层降,是众煞降,还是墓本身有什么东西,马真人也拿不准,但从李二蛋的症状看,似乎这层降比那三煞降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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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刚到家,匆匆更新,这两天忙的没人样了,可能直到15号都会非常忙,如果有更新跟不上还要请大家多谅解,在此谢过了!
第二十章 师兄
着急归着急,但办法还得想。按马真人的想法,能试的招多了去了,但要么太冒险,要么没那个条件。半夜,马真人一个人坐在院里抽旱烟,仔细回想着祖师爷传下来的各种歪门办法。
倘若放在旧社会,解决一个降墓不是没可能的事。各种材料都好弄的很,但在这个砸烂一切的年代,有些材料恐怕已经永远的绝迹了。每想到这里,马真人便是一阵的惋惜和无奈。
这个时候,张国忠也没闲着,拿着一摞古书不停的找,这些书中本来写的全是古代的神话故事,诸如《镜花缘》、《搜神记》一类的,张国忠对这些书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此时也算有病乱投医,哪怕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
事实证明,乱投医,总比不投医强,在一本元代小说《鬼问》中,张国忠找到这么一篇故事,就是一个叫姓乔的书生,便挥刀砍断了父亲的尾巴,最后虽救了父亲,但自己却死了。
这个故事,本来是弘扬孝道的,但却给张国忠提了很大的醒。刀本煞物,而杀生之刃满附怨气,自然煞上加煞,鬼神亦惧而远之,而降术的理论核心便是“以煞制人”,这和恶鬼、畜牲伤人的原理是一样的,而那些只有在正常人濒死才能看见的东西,茅山术开慧眼也能看见,所以,理论上讲如果有一把满附煞气的杀生之刃,克降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张国忠便试探性的把自己的想法和马真人说了。
“师傅,这杀生之刃,茅山教祖上也有人用,明朝的赵耀良道士便用过,你说咱们今儿个是不是也能试一下?”
“试你娘屁,杀谁?杀你啊?”马真人其实也想到过这一点,但此时此刻,杀生之刃去哪里找呢?即使民间有杀人案件,但凶器都是重要物证,在公安局放着,还能借给你搞封建迷信?而且这杀生之刃也不是百试百灵,相传当年明朝的赵耀良道士是唯一一个用过杀生之刃的人,究竟是斗什么东西不得而知,但当时赵耀良用的是一把出土的战国古刃,是从当时的大明右副都御使朱正色府上借的,最后的结果虽是治住了怨孽,但赵耀良也是刃断人亡,况且这杀生之刃的煞气若是不够,即使刃断人亡也是白搭,所以,这个想法仅在马真人的脑海里闪了一下,便立即被打消了。
但张国忠是个认死理的人,此刻的他和马真人就像在做数学题一样,公式就那么几个,能不能解出来,全凭经验。张国忠把脑袋里的所有办法过了一边,在这种材料匮乏的年代,杀人的刀毕竟比诸如“芲跖”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好找百倍。
搞这东西,张国忠首先想到的便是弟弟,第二天他先是到了李二蛋家,打听得知,李二蛋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只是七窍不停的流黄水,失明失聪而已,吃饭喝水睡觉都不耽误,跟大夫确定了李二蛋没有生命危险后,张国忠一路小跑回了家。
“我说哥,你要这东西太扯淡了吧…”张国义此时对哥哥这个要求也不知所以,“就算是杀人犯,也轮不到我抓啊。”
“难道你不认识公安局的?”
“认识也没用啊,没杀人犯,公安局也没有那玩意啊…不过你等等,让我想想…”
沉思了片刻以后,张国义带张国忠来到了一处老居民楼,在当初,住楼房是高干待遇,但现在看来,张国忠来的这家人显然已经被抄过无数轮了。
“这是我哥。”张国义面无表情,而一旁的一个大婶却露出了僵硬的微笑,“小张同志,上次谢谢你…”
“陈婶,我这次来,想请你帮个忙,你要是答应,老刘的事我来办。”
“你…你能把老刘放出来…?”
“放出来我不敢保证,但至少我保证让他在里头不受罪。”
经过张国忠的一番描述后,这个陈婶听了个半懂不懂,但既然张国义保证了老头子在监狱里的安全,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行,咱们现在去见他,我来劝他!…”
一路上,张国忠得知,这个老刘头曾经是天津书法协会的秘书,酷爱收集古玩古董,老刘头的父亲就是清末天津卫有头有脸的买办头子刘子威,这个人张国忠可是晓得的,民国初年,刘子威在天津卫的名号比袁世凯小不了多少,而眼下这个老刘头,大部分家当都是老爷子留下来的。
在文革初年,像老刘头这种人物是没太平日子过的,文革第二年家就被抄了,此后几次大的运动中,他家也是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但无论红卫兵如何翻箱倒柜,除了几张字画几本破书外什么都没有,这老刘头也是个佞种,不管如何挨斗,对自己那些古董的去处就是只字不提,直到被扣上了倒卖文物的罪名抓进监狱,还是守口如瓶。
听张国忠说古代有人用过战国的古剑,这张国义便也想找老刘头问问有没有古代宝剑,于是便有了这次监狱之行。
监狱的内部关系张国义已经安排好了,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弄来的区革委会的介绍信,到了监狱后一路绿灯,很顺利便见到了老刘头。
“我可没有什么古刀古剑的,你们找别人吧。”抽着烟,老刘头依旧是满不在乎。
“刘师傅,我现在确实是要救人,希望你帮我一把…”张国忠实在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把李二蛋的事原原本本和老刘头说了一遍。
“你懂茅山术?”老刘头并不在乎什么李二蛋什么降墓,而是把焦点集中在了张国忠说的茅山术上,“那我问你,天合之气,地合之孽,坐故于斯,为惑焉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畜牲在吸收了天地灵气与地脉阴气后,在人间作祟,如何破解?
这点初级的问题如何难倒张国忠?“螺绫子以覆喉,九术之脉以炽,”张国忠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有冲生,则概以枯柳隔之,尽殁之数则以真火一焚。”意思是说,在冲九的时候用螺绫子洒在病人身上。
说到这里,老刘头忽然眼睛一亮,“七脉之气出:心阳、惠顶、丹田、足阳、衍首、土门、定通。”
张国忠道:“心阳在沁、惠顶在迂、丹田在冲、足阳在掩、衍首在避、土门在涌、定通不忌”张国忠说的这段,正是老刘头说的那段的下半段。
“谁教你的?”老刘头的眼中露出一丝诡异。
“马淳一”
“师弟呀,你真能想折把我弄出去吗?”老刘头露出了跟马真人一个模子的嬉皮笑脸,褶子从嘴角一直连到腮帮子。
老刘头这句话一出,连张国忠也一阵的郁闷,怎么凭空又多出一个师兄来?此时张国忠想起,马真人在训练他开慧眼的时候曾经说过有一个不开窍的师兄,自己一个钟头开的慧眼这位宝贝儿师兄竟然用了一个月,莫非是他?
想到这里,张国忠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刘头,不愧为马真人的徒弟,胡子头发的脏乱程度都是有一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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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朋友们为我指出错误,我现在已经更正了,现在是10月12日凌晨2点28分,我现在还在公司加班,这篇文章更新的确实有些匆忙,希望大家谅解,但请大家相信,我再忙也会尽全部所能保质保量的更新,现在的故事仍在主线中顺利发展,像今天这样的低级错误我会尽量避免的,在此感谢大家的热心指正,感谢所有人对我的支持,谢谢!
第二十一章 铁箱
张国义和陈婶互相看了个大眼瞪小眼,尤其是陈婶,作为妻子还一句话没说,眼前这老歌俩倒是攀上亲戚了,似乎还挺近乎。
原来这老刘头就是马真人四十年前收的第一个徒弟,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且过惯了少爷日子,实在受不了道观里的粗茶淡饭,不到十年,便跟师傅说要出师,马真人也没拦他,但说实在话,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学了个半瓶子醋就要开溜,也搞的师傅十分的不痛快,虽然后来老刘头总回来和马真人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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