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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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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虎团长喜欢吃豆腐。
保安团吃的豆腐都是陈家豆腐坊做的,国强夫妇俩每天一大早就把豆腐送保安团驻地去。
保安团设在王扒皮的府上。
王扒皮是土桥铺的大户人家,有水田两百多石,别院六栋,大小老婆六个,还养了两个护院。王扒皮家大业大,然而六个老婆都是不会生蛋的老母鸡,中看不中用,七十多岁还得找个七房。就在他大办婚事迎娶七房的那个晚上,山上的土匪前来喝酒闹事,开枪打死了他和两个护院,拿走了钱粮,掳走了女眷。树倒猢狲散,府上稍为值钱点的东西都让长工们卷走了,只剩下六栋空荡荡的房子。
陈步红出事的那天是月末,国强正好到县城里运黄豆。
陈铁父女一大早把豆腐送到保安团。
保安团的规矩,每到月末结一次账。
勤务兵让陈铁到门外候着,然后带陈步红到账房去结账。
陈步红跟着勤务兵七拐八弯来到一个房门前。
进去吧。勤务兵说,进去结账。
陈步红刚走进去,房门就让勤务兵给关上了。
陈铁在门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女儿出来,正在着急。
这时,院子里人声嘈杂。
陈铁听到保安团的人在喊,那女人偷了账房里的钱跑了!
抓住她!
抓住她!
陈铁正在纳闷,门开了,几个实枪荷弹的保安团冲出来,不容分说把他推进院子里。
马虎团长站在院子里,背对着院门。
你家的女儿偷了账房的钱跑了。马虎团长头也不回地说。
找到了,找到了。
这时,后院有人在喊,那女的掉进井塘头了。
马虎团长立即带着人马向后院冲过去。
后院有口丈把深的吊井。陈铁跟着保安团的人围了过去。陈步红趴在井塘里一动不动,水被鲜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一枚枚光洋散落在井塘里,闪着银色的光。
刚开始,陈铁也以为女儿是偷了人家的钱跑出来,不小心掉进井里。可后来一想不对,井沿有尺把高,一个大人怎么会掉进去呢。
尸体打捞上来了,光洋也打捞上来了。
账房先生数了两遍,说对,就一百块。
陈铁发现女儿胸前的便衣扣子给人拉掉了,裤子也撕裂了,回头再看马虎团长时,见他左脸上有抓伤的印痕。
陈铁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陈步红进的不是账房,而是马虎团长的卧室。当陈步红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她被马虎团长一把抱到了床上。撕咬与蹬踏是没有用的,面对如狼似虎的马虎团长,挣扎只会增添这个男人的兽欲。这也难怪,马虎团长已经有个把月没碰婆娘了,婆娘怀了娃崽,肚子圆得像个南瓜,不能碰。马虎团长对陈步红的美色垂涎已久,否则也不会指名道姓要吃陈家豆腐坊的豆腐。但每次都碍于国强在旁边,他无从下手。这次,国强到城里运黄豆就是马虎团长的阴谋,故意支开陈步红的男人,想把陈步红那个了。哪想陈步红是个烈女人,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你这畜生,老子跟你拼了!陈铁突然站起来发疯地向马虎团长扑去。
马虎团长捏着一杆驳壳枪,正在对着陈步红的尸体发呆。陈铁突然发疯地扑上去,马虎团长也不多想,照着陈铁的脑壳就是一枪柁。
陈铁的脑袋开花了,应声倒地,鲜血直流。
马虎团长挥枪吼道,快给老子扔到外面去!
去县城一个来回要三天时间,国强回到小镇上已是第二天中午,刚回到镇上就听说婆娘出事了,于是扔下两袋黄豆就往家里跑,刚进家门,岳丈就落气了。
国强到保安团找马虎团长理论,但都被看门的兵拦住了。国强在院门外叫骂了三天三夜,马虎团长给骂火了,说娘西皮的,给老子把那蠢卵拉进来治治。
婆娘跟岳父老子被马虎团长弄死了,国强要跟他拼命,被两个保安团死死地押着。
是非终然有,不听自然无。
马虎团长笑眯着眼睛说,姓湛的,你莫要在外头听人家乱讲撒,老子没弄死你婆娘,是你婆娘贪财偷了老子的钱自己掉进井塘头淹死的。
国强不信,呸了马虎团长一脸口水。
你敢吐老子。
马虎团长火了,骂了一声娘西皮的,老子今天就把你这蠢卵的招风耳给下了,看你还敢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乱讲话不?
然后亲自动手割了国强的耳朵。
后来马虎团长的婆娘生了个娃崽。就在马虎团长大摆宴席搞三朝酒的那天晚上,保安团给山上的土匪端了。山上的土匪显然是冲着马虎团长来的。婆娘死了,娃崽不见了,马虎团长的下身也中了枪。
那以后,没有人在镇上见过国强。
有人认为,国强就是山上的土匪。
白天糯米泡酒喝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狗娃又梦见那只野羊了,梦中的野羊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野羊在前面奔跑,狗娃在后面追赶,没一会,野羊就把狗娃带到了天上。在天上,狗娃见到梅子了,梅子披着彩霞枕着白云睡在云端上。后来彩霞散去,梅子赤条条的睡在那。狗娃说梅子,我看到你的**了,还有晶莹剔透的麦子。梅子半闭着眼睛呢喃,那不是**,那是馒头,是麦子做的。馒头是麦子做的,整个梅子都是麦子做的,梅子就像一根被开水烫过的面条,在狗娃的梦里缱绻缠绵,带着扑鼻的麦香。狗娃酒醒时发现,跟自己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是平儿。
平儿早醒了,定定地看着狗娃。
我是你的女人了。见狗娃醒了,平儿红着脸说,阿哥,昨天夜里你睡了我。
是吗?狗娃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在梦里狗娃把梅子睡了。
自从睡了平儿后,白胡老爹他们就不把狗娃当外人了。狗娃跟他们在林子里干起了下套放铗挖坑的事情。如果不是心里惦记着梅子,狗娃也许会留在山里做一个出色的猎人。狗娃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猎人,这是白胡老爹说的。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习性和行走路线,时间长了,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狗娃很快就能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判断出它们的数量、类别、形体乃至性别,并且针对性地在它们的必经之路设下捕捉的陷阱。
后来,白胡老爹他们到小镇上卖兽皮,狗娃一个人到林子里查看机关陷阱。狗娃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就一处中猎。中猎的是只只有十把斤重的黑色小野羊。黑色小野羊的一条后腿让铁铗夹住,可怜巴巴地望着狗娃,充满了恐惧。刹那间,狗娃想起了梅子,想起了那个在孔垅镇上苦苦等狗娃回家的女人。
狗娃轻轻地摸了摸黑色小野羊,说咩咩,别怕别怕。
然后用青藤套住了它的脖颈,除去它脚上的铁铗。铁铗的力道很大,它的后腿骨几乎骨折了,狗娃找了一把治筋骨的草药,嚼烂,敷在伤口上,用树皮包扎好,绑上两截树枝。这才说声走吧,咱们回家。
平儿的家就在望得见的地方,但狗娃没有回去。
对于男人来说,只有心爱的女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狗娃牵着那只黑色小野羊在莽林里走,很难看到天空,也就无所谓方向了。狗娃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半个月后,狗娃回到了蔡家山上,身边的草木变得熟悉起来。狗娃知道,只要翻过前面这个坡,穿过那片松树林,再绕过三丘田两块沙地,就是孔垅镇了。
孔垅镇的上空飘着淡淡的烟雾,顶上的日头懒洋洋的晒着。山里静悄悄地,狗娃想孔垅镇的女人正在忙着弄午饭。有四五十天没吃梅子弄的饭菜了。那碗放了花椒粉的豆腐渣,那锅放了苕棒片的油茶,还有香喷喷的阴米……想到就要见到梅子,并且吃到她弄的午饭,狗娃原本沉重的步子在那一刻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下章预告:第96章红色野羊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
第97章机智脱险(长篇连载詹玮
第97章机智脱险(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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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那是两脬尿。
房门的那脬是湛玮撒的,走廊边的那脬是梅红琴撒的。
梅红琴在楼上见房子被人围住了,急得要命。这一急,她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她咬着湛玮的耳朵一说,父亲就笑了。她从床上拿过那条长头巾,拉着湛玮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他们在门边停下来,平日里开门“吱嘎嘎”的响。
湛玮在门轴上撒了脬尿,再开门时,一点响声都没有了。
梅红琴也学着湛玮在通往走廊的门轴上撒了脬尿。
女人那件破玩意儿,站着撒尿也没有一个准星儿,她就贴在门轴上,憋了一整天,再加上两餐喝的都是黑乎乎的油茶,尿急得很,把楼板弄湿了一大片。
张寡妇的屋背后是一道陡坎,没有人把守。
梅红琴把长头巾的一头捆在栏杆上,然后往下面一抛。
湛玮扯着长头巾,站到走廊外面了,还没忘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湛玮咬着耳朵说了一句:“这几天我在烂牛棚里等你。”
然后顺着长头巾下去了。
再说这根一丈八的长头巾只能把湛玮送到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的地方,那里正好对着张寡妇的二楼。从石坎到二楼也有丈把远。湛玮的脚在石坎上轻轻一点,向张寡妇的二楼上荡过去。劲不够,湛玮还没到二楼又荡回来了。湛玮再用劲,向二楼上荡去……如此反复几次,还是够不着。
湛玮急了,双脚在石坎上一蹬,借着长头巾拉扯的劲,腾空而起。
这一次,湛玮在中途突然撒手了,整个人向二楼的走廊上落下去。
然而他还没有落到走廊上,就让人给拦腰抱住了。
湛玮的肘子向后一拐,便顶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那人的胸口软绵绵的,湛玮的肘子就像落在一团棉花上。
好高深的功夫!
湛玮吃惊不小,膀子正要发力,忽然听那人轻声叫道:“挨千刀的,是我。”
“正英姐,是你呀,我以为碰到里手了呢,吓死我了。”
“是吗?”
张寡妇冰凉的手在湛玮的裤裆头摸了一下,轻声笑道:“###卵蛋都吓得缩成一团了。”
湛玮打了个冷颤,心有余悸说:“正英姐,要不是梅红琴脑袋瓜子灵光,想到这个法子,我的卵蛋八成是要丢在你们娇莲寨喂狗了。”
张寡妇没有穿衣服,身上到处都是鸡皮疙瘩了。
张寡妇直打哆嗦说:“砍脑壳的,外头这么冷,你还不快点把姐抱到被窝里头去。”
湛玮伸手一捞,便把张寡妇抱起来,低头啃了一口肥**,进屋去了。
他们光着身子往被窝里头一滚,很快就热乎起来了。
“这冻死###的天,你出去看热闹也不把裤子穿上,真是的。”湛玮埋怨说。
张寡妇往湛玮的怀里一钻,娇嗔:“还不是担心你吗?人家哪顾得上穿裤子。”
张寡妇说的是心窝里的话。
湛玮离开房间的那一刻起,张寡妇就没有闭上过眼睛。后来外面乱哄哄的,她就晓得坏事了。她不晓得湛玮被人抓到了没有,所以光着个屁股就跑到了走廊上。
梅红琴家的房子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当中,就他刘麻子叫得最凶了。
湛玮被困在三楼上,梅富贵磨磨蹭蹭地不肯开门。
人是刘麻子带来的,只要刘麻子改口装糊涂,湛玮就没事了。
刘麻子这个老光棍对张寡妇的肥**肥屁股垂涎已久了。自从张寡妇的男人死了之后,刘麻子更是纠缠不休,但都被她巧妙地躲过去了。
不过有一回,张寡妇差点就让刘麻子给插了竿子。
张寡妇去地里打猪草突然尿急了,见四下里没人,便钻到刘麻子的苞谷地里方便,没想到刘麻子突然冒了出来,把她按倒在地上,三下两下就把她的上衣撕开了,又要动手扯她的裤子。她急了,从篮子里拖出镰刀,说刘麻子你敢碰我下边的东西,我就敢把你的骚家伙割下来喂狗。
看到镰刀闪着寒光,刘麻子的竿子刚放出来就缩回裤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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