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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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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竞天勾唇一笑:“听说近来南蒙为了太子妃人选吵了个天翻地覆,不知是童太后的侄孙女蕊仙郡主占了上风,还是苏皇后的内侄女更得赫连太子青眼呢?”
赫连扶苏眉心纠结,长长叹了口气:“若是可以我自己选,两个我都不想要。怎奈,世事不如人意者常八九。”
“要我说,”轩辕澈看赫连扶苏即便发愁的样子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不由得牙酸,“两个都娶回去,一样都封了太子妃,前半夜拥着姓童的,下半夜抱着姓苏的,但看谁先生了儿子谁便地位更高些,岂不两全其美?”说完得意洋洋对着赫连扶苏一挤眼。
赫连扶苏也并不动怒,反而击掌称善:“妙哉,回国之后我可以问一问父皇,看看此法可行否。轩辕少主,是否也同往南蒙一游?南蒙仕女与天庆不同,更为娇柔多情,想必比那位向少主自荐枕席的娇鸾姑娘更有情趣……”
“住口住口!”轩辕澈像是脚底扎了刺一蹦三尺高伸手就要去捂赫连扶苏的嘴,娇鸾自荐枕席是他平生大辱,那位娇鸾姑娘其人既不娇嫩,也不如鸾凤般美丽,是个皮肤粗黑狮鼻阔口,方头大耳的村姑,而且还是个傻子,不光是个傻子,而且口吃,说话时鼻子以下嘴唇以上常常垂着两道晶黄的鼻涕。每每想起那一日娇鸾躲过了暗卫们钻进了他的被窝,他就想吐。后来当值的暗卫都被重责了五十大板,暗卫们也很委屈,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少主的安全,可是那娇鸾分明没有半点杀伤力啊!
赫连扶苏得意地一挑眉。
轩辕澈眉毛耷拉下来,没精打采地道:“好吧,我认错!”
赫连扶苏也不得寸进尺,转头向慕清妍郑重道:“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某人待你不好,你只管到南蒙找我,我那里有一个位子始终为你留着。”
欧竞天微微冷笑:“只怕此事也由不得赫连太子做主吧?据我所知,赫连太子在朝中掣肘颇多……”
赫连扶苏神色暗了暗,欧竞天所说不错,他的确常常为人左右,很多事都做不了主,但是为了她,他眉毛一扬,反唇相讥,“正因为我事事都顺着他们,所以一旦提出什么要求他们也不好反驳。”
“是么?”欧竞天只淡淡一笑,只是眼眸中却满是不信。
赫连扶苏耸耸肩:“所以,我们只盼着清妍不会有那么一日,否则我便是头破血流也会尽力一争!”
欧竞天伸手将慕清妍揽进怀中,眸色深沉如渊,一字字掷地有声:“只要我在,永不会有那一日!”
“但愿吧,”赫连扶苏也不和他争竞,一拱手,“就此告辞,后会有期。”一扯轩辕澈,过去和洛攸宁和慕云潇告别,然后一前一后飘然而去。
慕清妍靠在欧竞天胸前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中涌起淡淡的不舍:“这一别真不知何时会再见。”
欧竞天眸子微微一缩,语气里有些微寒意:“他们大婚总不会不请我们的!”
“还在为赫连的话生气?”慕清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的这样小气?他也不过那么随口一说。”
欧竞天低头伸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若是有人觊觎我,你会心情很愉快么?”
慕清妍眨了眨眼:“谁敢?不怕我下毒么?”
欧竞天哈哈大笑,因了她这句话心情大好。
慕云潇在院中道:“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慕清妍这才醒悟一时忘情,自己还在欧竞天怀中,不由得大窘,忙伸手一推,自己逃也似奔回屋中,看到屋里行礼已经捆扎停当,疑道:“这是做什么?”
洛攸宁淡淡一笑:“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我们总不能在西秦停留太久。”
慕清妍低低一叹,她也知道归期就在这一两天,但是真到面对之时还是极为不舍,这般平静而悠闲的时日实在太短暂了!
慕云潇走进门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妍儿,珍惜眼前吧!你爹要重新收回天晟教,娘要辅助他,所以不得不跟你分别,等安定下来我们就去看你,若是你有了好消息,爹娘便住下来不走了。”
慕清妍也顾不得慕云潇言语中的打趣,心中满满都是离愁。
洛攸宁微笑道:“何必如此?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何况又不是相见无期。”
慕清妍知道他们虽然嘴上这样说,只怕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只是如今情形也不容他们蛰居,勉强一笑:“是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巴不得一身轻松,好去自己玩乐呢!好吧好吧,我来替你们收拾行李!”
这一日日暮时分,洛攸宁带着慕云潇不辞而别。
其实,慕清妍就和欧竞天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暮霭中。
慕清妍鼻子一酸,靠在欧竞天怀里,泪水无声滑落。
欧竞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我会派人暗中相助,很快爹就会把天晟教收回掌中,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和我们相聚。”
“段随云的邪功很厉害的吧?”慕清妍喃喃地道,“我曾经跟娘说要学她的养蛊秘术,她不肯传给我,说是养蛊人都没有好结局,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碰。”
“是啊,”欧竞天语气苍凉,“养蛊人都逃不过孤、贫、夭三劫,娘是为你好。”
慕清妍抬起头来,眸子晶亮:“这么说,你认识养蛊人?”
欧竞天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养蛊人通常都很神秘,一般不会光明正大承认自己养蛊。你知道,西秦草田族人善于养蛊,可是这个族群已经几近灭绝。”
“为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西秦帝王怎能容忍身边有这样一群可以不动声色置人于死地的族群存在?百年来不断剿杀,所以当年繁盛的一个大族,如今人丁凋零,极难一见。”
慕清妍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秦真被贬到了何处?是否草田族旧址?”
欧竞天皱眉细细想了许久,摇头道:“不确定,你倒提醒了我,我这就派人去查!已经有了一个会邪功摄魂大法的段随云,断不能再有一个身边有养蛊高手的秦真!”
计议已定,分派人手。然后收拾行囊,准备回庆都了。
董太后的丧礼早已完毕,楚王夫妇总不能一直卧病,这期间宫里宫外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探病,都被段随风打发了,实在打发不走的还有欧竞天和慕清妍的替身。但是替身长得再像终究不是本人。
这一次他们改换装束,为了弄出大病新愈的样子,一路疾行,不过十日便已回到庆都。
段随风见他们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先道了喜,又简单将近来轻度所发生的事,以及各皇子、公主府的动向讲述一遍,欧竞天二人做到心中有数。
刚刚讲完,便有管家来报:“皇上派了徐公公前来探病。”
三人相视一笑。
段随风道:“我先去外面接待,你们准备一下。”一拍手,房中欧慕两人的替身走了出来,看起来脸色蜡黄,形容憔悴,精神萎靡。
段随风转身出去,便有霜姿雪致上来替欧慕二人照着替身的样子该换装束,涂黄脸面,一一伪装。
收拾妥当之后,替身退下,霜姿雪致又把煎好的药在屋子里洒了些,花梨木大床上只垂下一层纱帐,欧竞天和慕清妍在纱帐内睡下,屋子一角摆着风轮,风轮前一个大大的冰盆,屋子里温度适宜,虽然欧竞天和慕清妍身上都盖着薄被,床上也垂着纱帐,但并不气闷。
“徐公公请,只怕王爷和王妃刚用过药,还不曾睡下。”段随风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紧跟着是太监那种特别的尖细的声音:“谁不知皇上最疼爱楚王殿下?这不,才翻阅奏折,想起来今儿还没命人来探过病,所以赶紧着叫咱家来走一遭,还赐了这些个补药。”
“公公,在下不便进内,这两位是王爷和王妃的贴身婢女,便由她们陪同公公进去吧,在下失陪了。”段随风在门外止步,谦和有礼却并不卑下。
这位徐公公大约也是知道段随风在欧竞天面前与别人不同的,所以笑道:“知道知道,麻烦段公子了,回头咱家请段公子吃茶!”
段随风逊谢两句,转身出了撷月楼。
霜姿雪致将徐公公迎进外堂,奉茶毕,道:“王爷王妃已经知道公公来了,不过因为刚吃了药,屋子里尽是药气,所以请公公略等片刻。”
徐公公打个哈哈道:“不妨事。咱家这两日没有来,不知王爷和王妃病体如何?”
霜姿道:“还是老样子,不过精神倒似好了些。王爷每每想起太后娘娘大行,未能亲自相送,总是不能释怀,只怕也是因此才……”
徐公公忙道:“这也怪不得王爷和王妃不是?皇上也体恤王爷和王妃,都病了,还不忘尽孝。”
雪致又给徐公公续了茶:“公公请用茶。前天和昨天公公没来,王爷还提起说今日打发人进宫去寻公公,想着皇上圣寿要到了,可是正赶上太后娘娘不满百日,这寿礼……”
“哎哟,”徐公公一拍自己脑袋,“倒是咱家糊涂了!皇上今日早朝才说了,今年的圣寿不办了,若是到时候王爷和王妃能起得来,便在宫里简简单单办一个家宴。”
霜姿作势到里面转了一圈,问道:“王爷、王妃,徐公公可以进来了吗?”
欧竞天咳了一声,哑声道:“请。”
徐公公却不等霜姿去打帘子,自己掀帘子进来,先行了个礼,悄悄抬头觑着眼儿往纱帐里瞄,然后才开口:“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愿王爷王妃早日康复。”
欧竞天一招手,霜姿上前挂起半幅纱帐,扶着他半坐起来,在身后垫了一个软枕,然后退下,垂手侍立。
欧竞天经过化妆,两颊深陷,越发显得眼神幽深,眉目突出,微微一点头:“劳动徐公公了。”又示意霜姿看座。
徐公公连忙摆手,陪笑道:“王爷面前哪有奴才的座位?”
欧竞天低声道:“王妃吃了药已经睡着了。公公回去回禀父皇,过一两日,本王和王妃便能进宫向父皇请安了。”
徐公公忙低头答应了,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卷,往上一递,借着这个机会仔细看了看欧竞天的脸色,见欧竞天锐利的眼眸扫了过来,忙收回目光,脊背更弯了几分。前几次来,楚王夫妇还是只能勉强起身,如今可以掀开纱帐,可见果真是好多了。
“多谢父皇张榜替本王夫妇遍寻天下名医,前日来的一位神医开的药本王和王妃吃了颇有效验,公公回宫替本王拜谢父皇。”欧竞天静了静,慢慢说道。
徐公公忙答应了。暗自跟自己得到的消息相对照,那位神医也是皇上派来的,医术的确不俗,送回去的消息却说楚王夫妇中毒已深,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那么如今楚王目光炯炯的样子是回光返照不成?他心下狐疑,却不敢在脸上带出分毫,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告辞回宫。
他刚一走,欧竞天立刻下床,将纱帐挂起,脱了外衫,道:“这个老货!”
慕清妍也慢慢起来,皱眉道:“方才段公子没和我们说这位神医的事啊!”
“他前天已经送了消息给我,那时你已经睡了,我便没有叫醒你,”欧竞天淡淡的答,“所谓神医也不过是一道催命符罢了!”
慕清妍一叹:“难道权力真的比亲情重要么?”
“皇室之中哪里有亲情可言!”欧竞天冷笑,“他这般迫不及待要致我于死地,无非是怕他寿元将尽,这天下迟早会落入我的掌中罢了!何况在他诸多儿女中,我是最难掌控的那一个,也是最恨他的那一个!若不在死前除掉我,只怕他会死不瞑目!”
慕清妍犹豫了一霎,轻轻地道:“那么,我们就此死遁不也很好?”
欧竞天转身看着她,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可能吗?别说他绝不会放过我,我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前些时我还想着,只要给他足够的教训也便是了,他总是我的生身父亲,难道真的要弑父不成?可是如今看来,哪怕我假死,他也会用不下百种方法验明正身,然后将我挫骨扬灰,确信我绝不会死而复生威胁他和他继承人的江山了,才会罢休。既然父不父,那么……”
他没说把话说完,但慕清妍已经听出了言语中的杀意,不由得又是一阵默然。
欧竞天握住她的双肩,有些无奈有些疲惫:“妍儿,这样的我,是不是令你感到心寒?”
“不,”慕清妍抬头对上他深沉的眸子,“我知道,你虽然表面看起来冷硬,其实心肠还是很柔软的,若非被逼到绝境,也不会对他这般。其实,你们一直都是敌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我不是那等迂腐的读书人,更加不会有那种迂腐的念头,难道刀斧临头了,我们还要将脖子洗干净了凑上去不成?”
欧竞天哈哈一笑,眼中阴霾尽去:“我便是喜欢你这一点,为人最是通透!”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病愈’呢?”
欧竞天立刻回答:“我已经命人放出风去,咱俩便是楚王自己人请回来的神医,这两位神医可比皇帝的神医医术高太多了,然而同行是冤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父皇的神医技不如人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一时想不开自寻死路也是有的……”
慕清妍想了想,郑重道:“做你的敌人太可怕了!”
欧竞天在她鼻子上点了点:“你以前那些小花招其实根本拿不出手的!只不过我事情多一时顾不过来罢了,而且,段随云那人心思也的确太深沉了些,是个劲敌。”
慕清妍点了点头:“他的事你跟段公子说过了没有,他们毕竟是亲兄弟。”
“随风那里你不必担心,他比我们更了解段随云。这些时候,你以为楚王府真的是风平浪静的?段随云已经几次对他下手了。东鲁皇室争得很厉害,他们之中是有一个要回去继承皇位的。姨父姨母当然属意随风,可是段随云怎么甘心?他一直都觊觎东鲁皇位,只不过为名声计,一直做出长兄应有的谦和风范,倒显得随风处处落于下乘,可是他在我手上一直吃亏,合作无间的鬼蜮又遭覆灭,天晟教也眼看不保,难免会出昏招。”
“莫要小看了他,”慕清妍叹了口气,“他隐藏的太深!”
“知道了,”欧竞天一笑,“我会和随风处处小心的。姨父姨母那里也已经去了信。”
“你们做到心里有数便好,”慕清妍起身走到风轮前,笑道:“这是谁想出来的?果真风凉!”
欧竞天一把拉开她:“莫要贪凉受了风寒。”
夏天的衣服本来便单薄,他用力又过猛,一下子把慕清妍的衣襟扯开,露出一抹凝脂般的肌肤,一痕玲珑锁骨,那里依稀还残存着昨晚欢爱后的痕迹,喉头一紧,眼眸一缩,薄肆的红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妍儿,天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做些该做的事?昨晚你可有些束手束脚呢,今日换个花样可好?”
慕清妍脸色腾地飞红,瞟一眼早已退到外间纱幕之后的霜姿雪致,向后挪动脚步,低声斥道:“天还亮着呢!成何体统!”
“天若黑了便可以了?”欧竞天凤眸一眯,步步紧逼,“你放心,他们巴不得这王府里更热闹些,所以,你我要加倍努力才行。”信手一挥,屋子里所有的帘幕层层落下,光线瞬间黯淡。
慕清妍步步后退,脊背一凉,已经贴到了墙壁上。
“如今天不亮了吧?”欧竞天双臂撑在墙壁上,将慕清妍禁锢在双壁之间,俯首凝望,唇边一抹温存而暧昧的笑容在模糊的光影里看起来分外令人心动神摇。
耳边传来霜姿雪致退到门外轻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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