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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栏(致村官,麦田里的守望者)-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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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海边及我的弟弟肖永等人下乡去了。临行前，弟弟对我说，我们蜻蜓点水、做做样子而已。即使在乡下，也身在曹营心在汉，拿工资干私活。没想到，海边等人的这点诡计被荀校长看穿。她拿着农民朋友们对海边等人不良的反映，破口大骂。这下，海边等人没了脾气，只好勉为其难地干了起来。他们不干也不行。荀校长已经聘请了农民朋友作监督员。
此后不久，荀校长委派海边来找我，征求我对‘作坊式育才’的意见。我惊讶地说，怎么，你们学校准备搞‘作坊式育才’吗？海边说，是呀，我校苦无人才，荀校长求贤若渴。怎么样，为了实现你的心愿，到我校工作吧。我说，不可能。我必须忠于学校。海边说，愚忠不可取。
我说，不要争论这个话题了。你不是‘作坊式育才’的反对派吗？海边说，当然。我急呀。靠作坊式育才，何时才能实现“桃李满天下”的目标？我说，荀校长让你搞试验，不是瞎了眼吗？海边说，你不懂。让反对派搞‘作坊式育才’试验且取得成功，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我说，好吧，说说我自己的观点。海边做出洗耳恭听状。我详细介绍了我的观点，还把论文交给海边。于是，在海边的领导下，白露大学开始推行‘小班教学及模拟小班教学’。为了弥补师资力量不足，该校还广招社会贤达。
61、名驴之孤独求败
比如，一些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的高级工程师、高级经济师、高级会计师、工艺美术大师、研究员、图书馆员等人才悉数被白露大学聘为辅导员。连白露市大河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青锋都被请了出来。我觉得，白露大学的做法，不失为一招好棋。
我将白露大学的上述做法如实向我校汪校长作了汇报，希望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汪校长听了，得意扬扬地说，看来，白露大学真的穷途末路了。
因为我们抢先一步占领了省城和国家级的大讲堂，把他们逼到了悬崖绝壁边缘。无路可走的他们，只好选择“下乡、潜水”。可以说，白露大学的师生们是被我们轰着、赶着‘潜水、下乡’的。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因为，‘卧榻之侧已无他人酣睡’。
少了白露大学的参与，枫丹大学从此可以独霸市场、独步武林、唯我独尊了。我说，不必太得意。事情没那么简单。也许，白露大学另有图谋，真能在农村干出点名堂来？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在那里可以大有作为。不要小看了白露大学校长荀老太太，她的野心大着哪。
汪校长说，下乡能鼓捣出什么名堂来？农民的文化水平低，购买力有限。拓展这种市场有什么意义？白搭功夫和金钱。我说，不尽然。农村人口多，不容忽视。另外，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购买力很快可以得到提高。当年，毛泽东就是走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道路。汪校长说，到那时，两校已经合并了。
我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仅数年。我们走青春路线不会长久。年青人总有老的时候。即使再漂亮的姑娘，观众看久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到时候，白露大学就可以乘虚而入。正像当年毛泽东放弃延安，是为了最后夺取延安一样；白露大学放弃大城市，也是为了最后占领大城市。
汪校长说，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说你们倒不了，你们就倒不了。你知道吗？报纸、电视等许多新闻媒体已经与我们结成利益共同体。他们是吃你们这碗饭的。假如你们倒了，他们的饭碗就砸了。
为了个人的利益，他们也不希望你们倒，不让你们倒。白露大学的‘八大金刚’与老百姓走得越近，离主流社会、主流媒体的距离越远。当今的社会，是由主流民意、主流媒体主宰，不是老百姓主宰的。听我的没错，我不会害你们。
在汪校长的坚持下，我们‘五朵金花’及我校其他青年教师继续坚守省及国家级大讲堂。时间久了，我有诚惶诚恐、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发现，我们的观众群在流失。我们的路越走越窄，有一种孤独求败的感觉。我怀疑，老百姓已经开始厌倦我们的脸蛋、厌倦我们讲的故事了。
汪校长听了我的汇报后说，危言耸听，绝对是危言耸听。你们的艺术之路正如日中天、炉火纯青。枫丹大学也是一样，焕发了勃勃生机。自信，一定要自信。我听了，不再言语。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社会活动多，我基本上没有时间充电，强烈地感觉到，储藏在肚子里的那点东西正在一点点被掏空，辅助班子提供的稿件又不合我的胃口。
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推移，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墙上芦苇、山间竹笋”。正可谓，“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我有一种黔驴技、穷江郎才尽的感觉。我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62、名驴之攻城略地
我对我校的汪校长说，快点安排我们“五朵金花”分期分批充电。汪校长及“万家大讲堂”的负责人都说，这么多合约在身，哪抽得出时间？另外，观众是最无情、最健忘的。
假如你们离开观众一段时间，你以为，你们还回得来吗？你们腾出的位置将被新人填补。这是一个新人辈出的年代，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没几年。属于你的*年你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哪？你们能有今天来之不易，必须倍加珍惜。我听了，觉得汪校长说得有一定道理。
然而，此后发生的签名售书被打的惨痛经历，令我有所警醒。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应出版单位的邀请，我们“五朵金花”出席了签名售书仪式。由于太过专注，我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位老者挥舞着书向我砸过来。
由于有“护花使者”，我幸免于难。但是，当我听到肇事者被围观群众扭送走时所发出的振聋发聩的呐喊，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说，五朵金花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长时间霸占万家大讲堂？讲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难道一美可以遮百丑吗？
我哽咽着对汪校长和主办单位说，我对讲座很上心，每一句话都力求找到出处、自圆其说。为什么老百姓对我如此苛刻？主办单位安慰我说，不必太在意一个“疯子”的话。汪校长不以为然地说，嫉妒，纯属嫉妒。假如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你都放在心上，什么都不用做了。
主办单位和汪校长的话令我丧失了一次彻底深刻反省的好时机。因为合约在身，我暂时不能撂挑子。但是，我已打定主意，有时间就下乡“透透气”。
这一天，我忙里偷闲地来到南镇乡下，见到了久未谋面的白露大学“八大金刚”，其中当然包括海边和我的弟弟肖永。我发现，“八大金刚”变黑了、变瘦了；至于本事，也变大了。而且，他们一个个的眼神里透着一以前不曾有的灵气。
我与海边等人出行，他口口声声说要“做一头名驴”。驴者，旅也。欲想榜上有名，必须脚下有路。我观看了他们即兴为老百姓创作和表演各种节目，感到本事长了不少。在台上，他们毫无矫揉造作之处，深受老百姓的欢迎。
我表示佩服。海边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们是以撂地摊的形式，一个地方一个地方、一个人一个人地争取老百姓的支持。这项工作难度可大了。
首先是，众口难调。其次，农民文化水平低，我们创作出来的作品，必须通俗易懂。所以，每次节目上演前，一定要虚心听取老大妈、老大爷的意见。只有节目‘下里巴人’化，才不致演砸了。
海边的话让我想起了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创作诗歌时虚心向民请教的千古佳话。当年，白居易为了保证自己的诗歌通俗易懂，选择一个老妪作为诗歌的第一读者。
我发现，海边等人的艺术赢得了民心。每到一地，不仅当地老百姓对海边亲，就连猫狗都对海边亲，见了他就摇尾乞怜。看来，他们攻城略地不少。与海边深谈，我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不仅知识丰富，为人也谦卑了许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63、名臭之口吐莲花
不久，我校一名漂亮的女大学生在公众场所，因生活琐事与白露大学一名同样漂亮的女大学生发生口角。气愤之下，我校女生口吐莲花、妙语连珠，不重样地连续用‘之乎者也’等古汉语辱骂对方，而且永乐了无数排比句、对偶句、感叹句，气势如虹。
白露大学的女生也不甘示弱，同样以古汉语还以颜色。不过，该生的古汉语素养明显在我校女生之下。该生开始尚能招架，时间一长，肚里那点存货就被掏空了，变得面红耳赤、大汗淋漓、结结巴巴。吵架的最终结果，以我校女生的大胜、白露大学女生的惨败告终。
事发后，我校部分师生齐集校门口，迎接凯旋而归的女生，并为她披红挂绿，绕校园*。支持者还发表演讲说，我校女生的出色表现不但为学校出了一口恶气，也为学校争了光。这说明，我校文科体系建设是卓有成效的。看，培养出了如此出类拔萃的学生。
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说，枫丹大学出了这么一位高人，不是学校之荣，而是学校之耻。支持、纵容这种行为更是学校不能承受之重。
没想到，反对者的言论一出，引发学校各路诸侯的口诛笔伐。并给反对者扣上‘不爱校’、唱衰学校的大帽子。围剿之下，反对者的声音逐渐消失。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骂架中败阵的白露大学女生回校后竟然割腕自杀。幸亏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惨剧。消息传出后，白露大学师生义愤填膺，愤怒声讨枫丹大学女生的可耻行径。
我校部分师生还击说，自杀是胆怯的表现，不应是一个女大学生的选择。由此可见，白露大学教育的失败。我校师生的冷漠态度激起了公愤。省电视台记者秘访我校，发现了不少阴暗面。该记者以‘这样的学生，如何担当起建设祖国的大任？这样的学校，如何跨进211工程校系列？’为题予以报道。
消息见报后，引起社会舆论的一片哗然。我校汪校长见形势越来越对我校不利，赶忙出面灭火，表明学校不支持不文明行为的态度。他还请省电视台记者入校，见识枫丹大学学生蓬勃向上的的一面。此事逐渐平息下来。
不久，北镇发生了一起艳舞事件。北镇派出所所长杜若向我校保卫处通报，说我校一名女大学生给客人跳艳舞，被北镇派出所拘留，让学校领人。
我校汪校长知道后十分生气。他亲自领人。到了派出所，汪校长发现，跳艳舞的不是我校的女大学生，不禁松了一口气。当听说该生是白露大学学生时，不禁面露喜色。
派出所之所以发生误判，是因为跳舞学生身着枫丹大学的校服、校徽所致。
白露大学的荀校长听说后，气得七窍生烟。此前，在该校各级会议上，她多次强调，女学生要自立、自尊、自爱。没想到，还是有学生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以致发生了这种丑事。
但是，当她把女学生领回来，问明女学生跳艳舞的原因后，禁不住流泪了。该生因为家境贫寒，为了自筹学费、生活费及抚养弟妹，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她给自己立下规矩，只卖艺不卖身，并守身如玉至今。
荀校长听完贫困女大学生的诉说后，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她说，凡是考上白露大学的每一个学生，都不应为学费、生活费发愁。女同学走上歌舞厅，不是学生的耻辱，而是学校的耻辱。这种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64、名臭之关山暗度
于是，白露大学的荀校长千方百计为贫困学生提供勤工俭学的岗位，并利用自己的影响，到处募捐、化缘，设立奖学基金。
艳舞事件也引起了我的反思。枫丹大学也有家境困难的学生，有些学生为了筹集生活费、学费，也采取不光彩的手段挣钱，只是尚未被抓到而已。
我也认为，枫丹大学有义务保证每一个大学生不为学费、生活费发愁。我向汪校长反映，他不以为然地说，你看着办吧。我感到十分失望。不过，我还是决定管下去。主要是募捐，为困难学生提供勤工俭学的工作岗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枫丹大学校园内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发生一起凶杀案。两个大学男生为争夺一名女同学，大开杀戒。其中一名男生死亡，另一名男生身负重伤。消息传出后，引起社会和学生家长的恐慌。受害与加害学生家长不依不饶，找到学校，质问学校的教育方针和政策。
汪校长见大事不好，避而不见；指示我代表学校，与双方接洽。我成了双方家长的出气筒。受害者说，如果知道学校是这个样子，我们不会把孩子送到学校。赔我孩子。
加害学生家长说，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是希望他学好。没想到，学校把他教育成杀人犯。如果孩子被判死刑，我们跟学校没完。我好说歹说，总算把双方哄走。
凶杀案发生后，引起我校许多有识之士的反思。一位老教授振臂疾呼，枫丹大学校变成了什么了？官场、商场、情场，就是不象学术场。
汪校长苦笑着说，老教授，我何尝不知？可是，回天乏力。整个教育界的现状就是如此。我们一个学校如何扭转？我们不这样做，就会落伍。老教授说，不要怪别人，怪只怪自己。
老教授的话引起了我的反思。作为学校的青年教师，我深深地为学校的前途担忧。假如这种局面持续下去，校将不校。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微薄，如何力挽狂澜？
既然爱校，就不能将上述缺点等闲视之。通过逆向思维，我觉得，不妨引火烧身。假如我公然抨击我校的对手白露大学，对方必定反击。如此，两校的问题就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舆论的监督下，可以促进两校的改进。
于是，我在报纸上向白露大学开炮，抨击该校的学阀治学造成近亲繁殖，阻碍学科发展和学术进步。文章发表后，果然引起白露大学的强烈反弹。抨击我的文章已上升到人身攻击。不过，这些文章的水平不高，我始终站在战略制高点。
这时，一直袖手旁观的海边披挂上阵了。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无庸置疑，海边的评论很有思想深度。没等我反击，我校的小师弟、小师妹就冲了上来，对海边进行人身攻击，揭露了他的许多丑事。
海边这才意识到，好文章还需要人格背书。‘打铁先要自身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正人先正己’。孟子曰，‘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
因准备不足，且有人格污点，海边败下阵来，一败涂地。令他伤心的是，抨击他的人不少是他的好友及崇拜者。不过，他的好友在发表抨击文章前，已经给她打了招呼。“我爱吾友，我更爱真理。我们对你个人没意见，这次是以真理的名义抨击你。”
海边的学弟、学妹们气不过，群起反击。我的学弟、学妹们也是如法炮制。双方陷入一场恶战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65、名臭之教改试验
我与海边互相揭对方家丑、家短的行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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