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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的经济生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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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期间的学校生活(12)
零用费数目,指挥员与战斗员同等,但不定期发放。什么时候发放呢?通常是在采用武装暴力打土豪以后,也就是采用农民起义传统的“水浒英雄”劫富济贫方式以后,基本上平均分配战利品。对于专业人员(医生、电报员、机修工等)每月津贴不超过大洋10银圆(约合今人民币30元)。中央和地方的干部待遇略低于部队。我们还可以注意到,这种分配的内容主要是解决填饱肚子的生存问题,而并不保证“穿衣、住房”的条件。基本概念是“民以食为天”。 跟30年代的城市相比,这样的生活水准是较低的,但要是跟当地(特别是赤贫地区)一般饥民相比,这样的生活就可以满意了。 在苏区供给制下生活的文化人有瞿秋白、冯雪峰等,以及后来跟鲁迅笔战的杨邨人等。。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中共根据地的供给制(1)
抗日战争时期(1937—1945)的供给制 1937年9月,中华苏维埃政府西北办事处财政部制定的“各级政府工作人员供给制标准”为:分区、县、乡各级干部,一律每人每月生活费3圆9角,计粮食2圆、菜金9角、津贴1圆。1938年8月,陕甘宁特区财政厅规定调整津贴标准,分为五等,从“分区专员”以下分别为:4圆、2圆5角、2圆、1圆5角、1圆。 1939年1月,八路军参谋部规定各机关部队的供给制标准为—— 粮食标准分两种:每人每日1斤半(合750克),1斤4两(合625克); 菜金标准,按人员类别分四种:每人每日4分、5分、7分、1角; 夜间工作的报务员等,每人每月发给夜餐费1元5角; 生活津贴分四等: (1) 最高一级,主席、参谋长、政委、局长等,每月5元; (2) 处主任、科长、团营级干部等,每月4元; (3) 股长、科员、译报员、秘书、连级干部等,每月3元; (4) 文书、管理员、教员、排级干部等,每月2元; (5) 最低一级,勤杂人员、战士等,每月1元。 按照日用品的购买力,当时(抗战头两年)法币1元约合今日人民币15—20元。但1939年以后全国各地物价飞涨,货币迅速贬值,供给制的标准则改为以实物计算。 在游击区,由于抗日游击队的流动性很大,缺乏比较固定的经费来源,因此,没有也不可能有比较固定的供给标准。 1940—1941年是抗战最艰苦的两年,也是边区部队、机关工作人员物质生活上最艰苦的两年。在日本帝国主义“扫荡”、国民党封锁及自然灾害的侵袭下,抗日根据地的财政遭到了极大的困难。 毛泽东在1942年写的《抗日时期的经济问题和财政问题》一文中,回顾当时的困难情况时说,我们曾经几乎没有衣穿,没有油吃,没有纸,没有菜,战士没有鞋袜,工作人员在冬天没有被盖。但是,我英勇的解放区全体军民,并没有被困难吓倒。在“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正确方针指引下,中国共产党一方面领导人民发展农业生产和其他生产事业,一方面组织机关、学校、部队尽可能地实行“生产自救”。在陕甘宁边区,生产范围以农业、蔬菜、畜牧为主,也经营一些工业、商业和交通运输业。 自陕甘宁边区开展大生产运动后,其他各根据地凡有条件的,都程度不同地开展了生产自救运动,渡过了1940—1942年的严重困难时期,适当解决了机关、部队的生活需要,基本保证了部队指战员和机关工作人员的生活,减轻了人民负担。 陕甘宁边区政府于1943年1月间,还规定了如下的自给标准: 机关自给方面:(1)九个月以上的蔬菜;(2)每人每月肉2斤,调料6元;(3)每人每年过年过节肉2斤;(4)每人熟毛斤,单鞋1双,衬衣1件,肥皂两条;(5)每人每年文化娱乐费50元,修理补充费120元;(6)照顾小厨房待遇的病号所需的开支,个人自给方面:毛巾两条,牙刷两把,精盐4两(125克),单鞋1双,袜子2双,用公家发的熟毛打成毛衣1件,毛袜1双。 毛泽东1943年11月在《组织起来》一文中说:边区的军队,今年凡有地的,做到每个战士平均种地十八亩,吃的菜、肉、油,穿的棉衣、毛衣、鞋袜,住的窑洞、房屋,开会的大小礼堂,日用的桌椅板凳,纸张笔墨,烧的柴火、木炭、石炭,差不多一切都可以自己造,自己办。我们用自己动手的方法,达到了丰衣足食的目的。(引自《毛泽东选集》第3卷第932页) 奔赴延安的文化人 抗战开始后,延安是流浪各地的左翼文化人向往的地方。林斤澜写道:“萧军到达延安,一度离开,后来又返回延安。”据徐懋庸回忆:“1938年3月下旬,我和萧军、何思敬等文化人刚到延安,丁玲带领战地服务团(包括塞克、聂绀弩等)也从山西回来;一天晚上,毛泽东、张闻天、张国焘、康生等举行宴会,欢迎我们这几个新来延安的文化人。……” 丁玲1940年所写的《入伍》一文记载:“前方战士对一般文化人(和没有固定工作、来参观的文人)俗呼为新闻记”,就是“战地新闻记者”的简称。1940年以后一直在《新华日报》担任记者的李普回忆:当时抗日民主根据地通常称呼他们这些有一定水平的记者们为“文化人”。(引自李普:《用第三人称的自述》) 1941年以后,更多的左翼文化人如艾青夫妇、欧阳山夫妇、罗烽夫妇等,从重庆等国统区转移到了延安。丁玲回忆1942年春在延安时,贺龙将军来到“文抗”(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延安分会)的窑洞里看望丁玲、艾青、白朗、罗烽等,贺龙表达了“对文化人、对文工团员的关心、爱护。”(引自《元帅呵,我想念您》一文)当时的延安,正高扬鲁迅的旗帜,毛泽东亲自发起创立“鲁迅艺术学院”,以后又成立了“鲁迅研究会”等等,这就更鼓励了这些热血青年、左翼文化人。 供给制乃为“战时共产主义”的生命线。 延安时期的中###员都是“职业革命家”,就是以革命为职业(工作)、靠革命吃饭的干部。文化人和知识青年奔赴延安以后吃了革命的小米饭,就成为革命队伍的一员,从此参加了革命也就是参加了工作,被纳入一个“单位”里接受组织领导、思想改造。后来几十年间,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干部们填写履历表时,非常重要的一个栏目乃是“何时何地参加革命”或“何时何地参加工作”的资历,这是评定该干部的“供给制”待遇的一个首要因素。“单位”制度源于对革命队伍的特殊管理体制,其中经济生活的管理采用供给制。在革命队伍里,“组织”专指党的组织,而“单位”就是以党组织为核心的层层机构、具体部门。全体公职人员都在组织安排下的某个单位之中。党、军、政的机关和群众团体、公营企事业,都是革命队伍一元化组织的不同职能部分。革命队伍中的成员一律实行供给制,其范围扩展到衣、食、住、行、学,生、老、病、死、伤、残等各方面,依照个人职务和资历,定出不同等级(大灶、中灶、小灶)的供给标准。供给制确定了个人的经济生活状况,不仅物质生活、还有政治待遇都依赖于“公家”的分配,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其经济基础就是供给制。饭碗是组织给的,一切依靠组织;离开组织不仅没有饭吃,还可能沦为反党分子。供给制保证了铁的纪律。 。。
中共根据地的供给制(2)
延安“鲁艺”的经济生活 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起初名为鲁迅艺术学院,通称鲁艺)创建于1938年4月,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结束,共存在八年。 1938年,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聘冼星海来任教。冼星海夫妇到延安后,受到“敬若上宾”的待遇,住进延安最好的西北旅舍。遭到敌机轰炸之后,他就搬到鲁艺去了。 冼星海在鲁艺担任音乐课程,分配到两孔比较好的窑洞居住。从前他以为窑洞又脏又局促,可能就像城市贫民的地窖。但实际并不尽然,跟上海石库门楼房的亭子间相比,窑洞里空气充足,光线也够,不同的只是天花板(应说“天花土”)是穹形的。后来他更体验到窑洞里面冬暖夏凉的好处。冼星海夫妇开始也吃小米饭了,“这饭不好吃,看来金黄可爱,可是吃起来没有味道,粗糙还杂着壳,我吃一碗就吃不下去了,以后吃了很久才吃惯。各方面的生活我也跟他们一样,我开始学过简单的生活。” 冼星海回忆,他在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的日常生活是这样:“一早起床,除了每天三顿饭和晚饭后二小时左右的自由活动,其余都是工作和学习。他们似乎很忙,各人的事好像总做不完,我住在窑洞里,同事、同学常常来看我,我也到他们的窑洞里去。他们窑里布置简单,一张桌子,一铺床,几本或几十本书和纸张笔墨之类,墙上挂些木刻或从报章上剪下来的图片,此外就没有什么了。大家穿着棉军装,留了发却不梳不理。”(见冼星海:《到了新天地》,原载1940年延安《中国青年》2卷8期)生活既安定下来,他就开始写《黄河大合唱》等作品。 冼星海的学生陆友回忆说:“1938年秋,冼星海到延安鲁艺任教。正逢鲁艺第二期音乐系学员将结业,他热情地向同学们作了数次音乐讲座,深受同学们欢迎。第三期音乐系开学之初,我被留校工作,因与先生相识,系领导及党支部要我对先生多加照顾。他与夫人钱韵玲住在西坡面东的两孔窑洞,我常去问候。他对当时延安艰苦的生活是适应的。每当谈起生活,他总是说:‘可以了,要革命就不能怕苦嘛!’有时还风趣地说:‘我的待遇比你们高多了。’这是指当时供给制时他每月可领到五元津贴作零花钱;而我们学员和一般工作人员每月是一元二角。有时先生还端出一小锅红烧肉说:尝尝吧,这是韵玲给我烧的营养品。”(见陆友:《充满乐感的人——忆冼星海同志》,参看《延安鲁艺回忆录》,光明日报出版社1992年。) 从上海来的周扬,起初担任鲁艺文学系主任,后又当了鲁艺副院长。何其芳、沙汀、舒群、严文井、周立波都在鲁艺文学系任教,后来,舒群、何其芳都当过文学系主任,张庚是戏剧系主任,吕骥是音乐系主任。 李焕之在《向往与追求》一文中回忆了他于1938年8月4日初进鲁艺时的情况: “窑洞,多么别致的集体宿舍,班长把我安排在靠窗的第一个床位上。我没有被子,只有一条线毯,那还是离开香港时朋友张廖之送我的,它陪伴了我北上的旅程。好在八月的气候还很热,但夜里就有点凉了。我把一块黄斜纹布当床单,把书和衣服当枕头。吃过午饭,天气好极了,明亮而炎热的太阳晒满了窑洞门前的空地。同学们都纷纷上炕睡午觉,我在南方生活惯了,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于是抱着普劳特的《和声学》坐到窑洞前有阴凉的地方,准备开始新的学习生活。但是,赤日炎炎正好眠,看来在北方生活,不午睡是不行的。” 杜粹远在《忆鲁艺》一文中写道:“我1938年9月2日由陕北公学考入鲁艺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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