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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小三好多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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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藜其实蛮赞同白琦的话,可她不会说。没必要自己贬低自己,凭白长了别人的威风,哪怕她们不是情敌。女人嘛,攀比心里总是没有由来。
  
  杜藜这一转头,正巧看到镜子里面一个披散着卷发的女子,嫩白的肌肤,娇媚的容貌,凹凸有致的身材,她暗叹一声,指了指里面的女人:“灰姑娘,”又指了指白琦,“公主,”再指了指门外,“王子,”自己给自己斟一杯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彻底舒畅开来,扬起眉头,笑了笑:“这是一出童话剧,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王子到底是娶公主,还是娶灰姑娘,这都是王子的决定。公主可能嫁给擦神灯的穷小子,王子也可以娶擦皮鞋的灰姑娘,她杜藜还不擦皮鞋只画皮鞋呢。
  
  白琦才大学毕业没多久,脸皮没有杜藜厚,说话没有对方毒,为人处事也没有对方狠辣奸诈。听了这么一句话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好歹记得这是魏家,她顾忌得紧,跺了跺脚,恼羞成怒的走了。
  
  这一下,杜藜才死死地关好了门,看着房中央那厚软的床铺,暗笑一声的扑了上去。哎呀呀,什么事情都没有睡觉大。
  
  睡了一整个白天,几乎是被魏皓仁连拖带拉的从床上扯了起来,瞪着对方那迷糊糊的眼睛:“还在倒时差?”
  
  杜藜一巴掌推开他的脸颊:“哪里来的恐龙,滚蛋。”
  
  魏皓仁抓住她□的胳膊,只差滴着口水:“恐龙没有,禽兽倒是有一只,要不要?”说着就连着被子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丢到了卫浴间:“是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
  
  得到的回答是突然关上的门板,差点将鼻子都给拍了:“滚!”杜藜的起床气历来都很重。
  
  难得的家里团聚,晚饭吃得很丰盛,魏太太不停地给魏皓仁夹菜,魏皓仁就不停地让杜藜多吃,白琦很安静,魏辅和魏禄正在锻炼酒量,两个人相互敬酒,看看谁一口喝得多喝得快,杜浪和白楚舫瞧着好玩,也参与进去,一瓶人头马喝下去脸都没有红一下。魏先生在外国多年,询问了不少国内的政策和大众的工资水平和股市,魏皓仁都一一回答了。
  
  饭后,魏先生就带着三兄弟去了书房,说是讨论一下生意上的事情。杜浪和白楚舫继续拼酒。
  
  魏太太招呼着白琦和杜藜去了火炉旁边,泡上一杯红茶,三层饭后点心和一大盘水果,唠唠叨叨的叙家常,又让人翻出了一家人的照片给她们看。
  
  “生了皓仁的第一年,回了中国,吃了第一次中国的年夜饭,守岁的时候抱着他陪婆婆打麻将。我记得输了几万来着,对了,是他爸爸看不过眼,最后替我,这才没亏本。在中国呆了十五天,皓仁收的压岁钱差点全都被我输光了。第二年,第三年,一直到皓仁十岁,他的压岁钱基本是姑姑第一天给了,第二天就被婶婶给赢了过去,他爸爸看不过也不能天天替我打麻将,皓仁总是陪在身边,不知不觉地学会了,十岁的时候开始替我上阵,总算替我们这一家争回脸面。”
  
  白琦嫣然一笑:“我记得当时还有人给魏表哥起了外号,就叫‘百胜将军’,后来又成了‘千年不败’。”
  
  魏太太很为儿子高兴,毕竟孩子是替母亲出头的,就算是小小的麻将也让她将其功绩划拉到了赞扬里面。杜藜随手翻开一本相薄,里面都是少年时期的魏皓仁,那时候还没有带眼镜,穿着耐磨的背带牛仔裤和白衬衫,歪带着一顶细竹编的帽子,站在大片的薰衣草丛中,整个人都被染了色块似的。
  
  魏太太笑道:“寒暑假的时候他爱全世界的到处跑,以前有其他的表哥顺带着一起去各家的公司玩,到了十二岁就一个人坐着飞机乱转。这张照片是在法国照的,整个人像是泥猴,还是被染了色的。那一年,他第一次有了女朋友,打电话回来,问如何才能取悦女生。”
  
  白琦适时的嗔道:“那位模特儿小姐比他大四岁,刚刚成为时装界的宠儿就被他喜欢了去,没少闹笑话。现在我们都忍不住打趣他,说他爱年长的女孩子。”
  
  “中国有句古话‘女大三,抱金砖’,他当时是听了婆婆的这句话,才找了对方。暑假过去之后,两个人就断了联系。”魏太太轻声解释,摸了摸白琦的发顶:“现在他喜欢稳重有涵养的女孩子,白琦,你还不够成熟。”
  
  “我已经长大了,一定会跟在他的身后,不会丢了。”
  
  魏太太似笑非笑地望了望根本没抬头的杜藜:“魏家的女人,只跟在男人身后可不行,要并肩。”
  
  白琦目光咄咄,坚定地说:“会的,请相信我。”
  
  杜藜又换了一叠相薄,这里的魏皓仁不再是少年的模样,眉目已经完全长开,身形修长,架着眼镜,浑身上下已经有了浓厚的书卷气,背景有大学的,也有家里的,还有图书馆,博物馆,画廊等等地方。
  
  “大学的时候,第一次被女人抛弃,委顿了很久,再回来的时候气质都变了。不再毛毛躁躁,也不再说多余的话,甚至都不跟表哥表弟玩闹,总是看书,偶尔爱跟白楚靖一起去画廊看画展,或者在博物馆呆上一天。记得有阵子迷上了外星人,还特地去看了科幻展。之后又迷上了名车,现在车库还有他自己改装的法拉利,看了不少《007》,说要制造出能在天上飞和水里游的汽车。”
  
  杜藜闷笑,忍不住的说:“傻得可爱。”
  
  魏太太想起那段岁月也忍酸不禁,手指下意识的抚摸着那年轻的面孔。那些年看起来都很平静,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最大的变故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魏皓仁读研的时候,身在外国的魏太太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家的第三者,还有已经长成了少年的魏辅和魏禄。她的天空塌了,魏皓仁抛下学业回来陪着她,母子两人相依相偎度过了最寒冷的一个冬季。之后,魏皓仁独自去面对父亲,问要母亲,还是要那名第三者。
  
  魏太太永远记得自己躲在门外,听到魏先生冷淡地说:“老婆只有一个,女人有千万个,都放在家里做什么?能够跟你共患难的只有老婆和儿子,情人那是有钱时候的消遣,与那些人患难与共是会惹人笑话的。”
  
  魏皓仁再问:“对方生的孩子呢?”
  
  魏太太几乎揪起心来,魏先生却不以为意的说:“他们的母亲我都不会接回来,孩子自然也不会。魏太太永远只有一位,我的儿子也永远只有你。”
  
  她当时怎么想的?被儿子劝慰了一个多月的母亲又是怎么想的?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推开房门的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门锁上,靠着它让烧得热滚的心平静下来,也靠着它给了自己直视对方的勇气:“把孩子带回来,我养。”
  
  魏先生当时的目光即冷漠又了然,只轻轻的点头:“我会离开那个女人,不会再有别的了。”
  
  魏太太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被掏空了,说:“下不为例!”
  
  他们签署了协议书和遗嘱,并让律师作证,死后所有的财产都归魏皓仁,若是魏先生再有外遇,将无条件将个人财产全部赠送给魏家两母子,干干净净的出门。
  
  成家立业,有了事业的男人难免就会再成立一个家。
  
  魏太太并没有去找自己的父母哭泣,她是富家人的孩子,父母离异不止一次,她看得明白;她也没有去找魏家老先生和老太太,她知道中国人的概念中,媳妇并不是女儿,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更加别说不如女儿的媳妇了。
  
  魏皓仁去接了两位弟弟,先带给母亲认了人,再带去了魏家本家,给魏老先生和魏老太太看了看,没有上族谱。他没有提醒魏太太,也没有告诉这两同父异母的兄弟中国人还有族谱这古老的东西,他只当自己多了两个表亲,他们要在家住一辈子,他会照顾他们一生。
  
  事情了结之后,魏先生开始长住家里,偶尔出差;魏太太却很少回家,经常游玩或工作。魏皓仁看着双胞胎弟弟的眼眸之时,总有一种中西文化无法彻底融合的委和感,心里想了什么也没有告诉父母,只是沉默寡言的去了中国。
  
  魏皓仁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魏太太落寂的眼神,每当母亲想起过往的时候,就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无从宽慰,只能笑着坐在中央,问:“说什么?也让我听听。”
  
  杜藜眨眨眼睛,笑眯眯的打趣:“说你小时候尿裤子,第一次亲吻,第一次被女孩子抛弃,还有如何长成男人的。”她的表情带点邪气,眼神温和,暖暖的炉火在她纯白的羊毛衫上镀上一层酡红的光,灿烂的,善意的,还有一点俏丽。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幸亏我是在成为男人之后遇到你,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青春带来的伤害。”
  
  杜藜没想到他会在父母面前表示亲密,不由得惊了惊,抬头看到魏辅和魏禄已经从书房走了过来,魏禄大声嚷嚷:“哥,你是个色狼。”
  
  魏皓仁脸不红心不跳,搂着杜藜摇晃两下,再蹭蹭:“我还有更加色的,你想看么?”
  
  “想!”杜浪和白楚舫举着酒瓶子,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叫。
  
  杜藜额头冒汗,白琦苦涩,魏太太与刚刚出来的魏先生对视一下,都看到了隐忧。
  
  年轻人多,聚在一起越发热闹,相薄全都被展开,里面也有魏皓仁与他们拍的照片,就连魏辅和魏禄的都有,大家叽叽喳喳品头论足,少不得夸大自己嘲笑别人,炉火烧得更加旺盛了些,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堪堪落到湖面又融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二更,(^o^)/,有人要表扬我咩?




颠三倒四三二桩

  雪峰下的湖水像是冰晶磨就的镜子,光滑透亮中还带着神秘,月色折射在其中,成了一颗硕大的白珍珠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魏皓仁将羊毛围巾在杜藜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只记得给我们织围巾,自己也没多预备一条。”看着将人裹得密不透风了,这才把她一只手包住塞到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杜藜呵出一口气,那薄薄的雾也被凝结了般,飞舞地缓慢。
  
  “谁让你突然拉着我来看夜景。这么冷,都要冻成冰棍了。”呆在房间滚床单多暖和,偏要出来挨冻。
  
  魏皓仁半拖着她走在湖岸边,踩得冰渣咯吱咯吱地响,闻言笑道:“带你出来透气不好?”
  
  杜藜眨眨眼睛,想了想,笑说:“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活在童话世界。白琦是白雪公主,你就是揣着怀表的长耳朵的大白兔。”
  
  魏皓仁来了兴趣,问:“我爸妈呢?”
  
  “魏先生像灰姑娘的爸爸,魏太太像红白皇后的母亲,两个弟弟倒是像花木兰家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对了,杜浪是被猪妈妈丢着看家的小猪仔,白楚舫就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魏皓仁搂着她大笑:“除了我父母和白琦,剩下的人要么是石雕要么是动物,这是什么道理。”
  
  杜藜摆摆头:“因为童话里面动物最可爱,我这是拐着弯说你们年轻有朝气。还有,花木兰家的石雕老实可靠,堪比门神。”
  
  “歪理!”
  
  杜藜十分赞同的点头:“本来就是歪理。不过,显然,你家是黑暗童话。”
  
  魏皓仁瞅了她一眼,轻笑了下,继续沿着湖边慢悠悠地走。松树的树叶都挂着冰锥子,赤条条地缀着,他掰了一个下来捏在手心里,带着皮手套,滚在上面一圈湿漉漉的。杜藜觉得好玩,自己也掰了一个,拿着尖端放在嘴巴里嘎吱嘎吱的咬得响。魏皓仁最爱她这种世故中带点稚童的无所顾忌,等她咬着冰块吞了,这才转过头在她口中舔舐了一遍,冰凉凉的,舌根却是温热。
  
  他退出来笑问:“暖和么?”
  
  杜藜咂咂嘴:“一股子咖啡味道。”魏皓仁抱着她摇晃两下,人有点高,撞在挂着的冰锥上,哗啦啦碰下来一大片。两个人哈哈大笑着跑开,互相拍打着对方身上的碎冰,魏皓仁又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子钻入围巾中,吸取肌肤的温暖:“我想要迎娶灰姑娘,不要白雪公主。”
  
  杜藜笑问:“为什么?”
  
  “因为白雪公主太难伺候了,换了灰姑娘,就变成你伺候我了。”
  
  杜藜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背上:“想得美!”
  
  魏皓仁缓缓叹气,又开始牵着她的手沿着湖边慢慢走:“我爱我的父母,我也愿意保护弟弟,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你知道的,人无完人,我也不够完美,有私心,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并且为之付出代价。古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爸爸回来了,妈妈愿意原谅,我就要帮助他们一直和和美美的。弟弟们离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很孤单,爸妈的打算我并不想问,不管他们的母亲是谁,我总是哥哥。我不是大公无私的人,这里的私心,其实是想要他们代替我尽孝。当时爸爸有几位兄弟,还被家人逼着娶不想要的女孩子,而我是独子,你可以想象我肩膀上的压力。”他偶尔转头望着她,将其发丝卷到耳后:“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的生意受到了挫折,我们搬家到了小房子里面,爸爸委靡不振,过年过节还要照常如以前那样添购物品,打扮得时髦新潮的回去中国。老家的人爱打麻将,妈妈玩不过,每天借口带我出去玩耍,其实就坐在公园里。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年,之后美国经济复苏,爸爸重新振作了起来,我们再次搬家的时候,从门缝里面看到爸妈相拥喜极而泣。那一刻,我觉得他们的爱不单有美国人的热烈,还有中国人的患难与共。”
  
  杜藜目不转睛地回视着他,只觉得这一刻的男人才是最真实的,不再那么强势独断。
  
  “同时,家里的另外一对亲戚却离婚了。因为男人的生意失败偏激暴力,女人不闻不问铺张浪费,最后孩子离家出走,直到他们离婚了才回来。他们的婚姻,是家里老太太一手促成的。”他苦笑一声,兜着杜藜的手越来越紧:“当时,那对夫妻是家族中交口称赞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在外面风光无限的一对夫妻,谁也没有想过是这么个结局。离婚的时候,女人将婚前的协议拿出来,带走了所有的家财,让前丈夫成了真正的‘光棍’。”
  
  杜藜问:“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对,就是这么一句。所以我很庆幸,我的父母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们总归不是只有门当户对。从那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找个能够同甘共苦的人过一辈子。”
  
  杜藜噗地笑了出来:“人是会变的。”她顿了顿,抬头问他:“那男人最后怎么了?”
  
  魏皓仁微侧身,面对着平静无波的冰湖,淡淡地说:“儿子随母亲,自己得了抑郁症,喝醉酒投河了。”
  
  风从松树的缝隙中穿了过来,将人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魏皓仁挡在了风前,将杜藜包裹在自己的怀中,下颌抵着发顶,沉默不言。间断的雪又飘了下来,落地无声。杜藜扬起头,迎接着最纯洁的雪花,片刻就脸颊冰凉,再被对方深深的按入大衣内。
  
  回到家里,进入客厅的时候,白琦还站在朝着湖水的落地窗前,冰蓝的月色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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