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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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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的孩子,不管在外如何闯荡,都还有一个沐家在你身后,你只需记得,偶尔回家看看,记得自己也需要庇护这个家族即可!”
我眼眶一热,连忙低头应道,“子乙明白!那师父您是打算……”
“我和吉安这两年走了些许河川,倒是平生难得的畅快,或许今后也会这般走走看看,游遍中原塞外吧!”师父回眸浅笑,那人温柔对视,自成境地。
我看着师父这般模样,心中除了高兴,仍觉嫉妒,可是……罢了罢了,我在师父眼中,终究只是个孩子,又何必连这印象都毁去呢!师父,终究不是我的……
——————
许多许多年之后,当我身处高楼,醉卧红尘里,品着最香醇的佳酿,赏着最曼妙的舞蹈,却仍觉心中空空的少了什么时,我才记起,那白袍翻飞的纯粹与脱俗,才是我永远不敢求却又永远放不下的人……
2009。6。12
续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续文也只是个小番外而已,不过算是把那两人的故事都讲完了。
尝试着用第一人称的角度写,与第三人称差别很大,重心也不同,有利有弊吧!
接下来或许有两三个番外,对其他几人的故事也略微交代一下。
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亲爱的读者们,某球万分感谢,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或者有兴趣给个长评的,某球也绝对虚心接受,外加香吻一个,╭(╯3╰)╮
逆天(上)
杨柳摇曳,折射在地上形成破碎斑斓。鸟鸣蝉叫,慵懒似午后竹榻摇扇浅寐。
清风拂面,逃脱玉簪束缚的发丝游戏面庞,轻纱泼墨式的白袍下,素长十指翻飞,蓍草在石案上分分合合,宛若命数。
阳光若有若无的打在这人的背上,背着光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那熠熠生辉的玉簪,通体在阳光的笼罩下,纯粹干净,剔透如水,仿若此人外露的气质。
莫名的,一声叹息回荡在这悠然的气氛之中,仿佛也映衬了此时此地的环境,似有若无,飘渺如梦。
恰在这时,伴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少年脱稚时如同琴弦撕扯般的粗哑声音,大咧咧的响起,“沐爷,您这又是叹着哪门子的气啊?”
被唤的男子偏过头,蹙眉微展,抿唇一笑,朗声道,“小陈,去把地窖藏的十年汾酒拿来!”
偏过头的男子恰在这说话时脱离了背光的阴影,他清秀俊雅的五官在阳光下带着和煦的笑意,说话的声音优雅动听,似那钟磬敲出的古韵,沁人心神。而叫做小陈的少年,模样十六七岁大小,长的普普通通,然而五官一动,竟也十足的古灵精怪讨人喜欢,他大大的张着嘴看着自家爷惊呼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您竟要喝酒!”
小陈跟在男子身边许久,自然知道这爷就是那么的表里如一模样,三杯即醉。怎的今日白天竟嚷着要酒,还是地窖里藏数最久的汾酒,难道……小陈走近几步,果然见到石案上摆放的蓍草,他故作了然的喔了一声,拖长音好奇的问道,“沐爷,您这是占了什么好卦?”
男子也回过头去看向石案,沉吟片刻,又是轻叹了一声道,“看不懂,虽吉却不是大吉,藏凶却又难辨祸端,奇怪,当真是奇怪!”
“您是占了什么?”
“不过起了一课,出行……罢了罢了,去准备酒吧,半刻后随我去子澹府里。”
“原来是去齐爷府上,听闻齐小少爷已经会写字了,还总爱缠着您玩,莫不是这小少爷的变数,所以您看不明白吧?”
小陈一直很相信自家沐爷的本事,难得见到爷这般困惑模样,连忙从旁解惑,好尽自己的一份力。
却见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摆手让他下去准备,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刚才男子隐去了一半未说,复看蓍草,男子眼中隐隐有些期待。那吉凶里,还似有桃花劫之意,照常理不该如此,可今日,却难得的脱了轨数。男子莞尔一笑,只待出行,便一切明了。
沐家,自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传承下来,如今,也只剩沐潜一人精通秘术,执掌族门。几起几沉,历尽岁月坎坷的家族,到了沐潜这一辈,聪明如他,大隐隐于市——正是最好的诠释了这一点,才赖以维系了整个家族。在这京城天子脚下,沐家低调如尘,唯有世交齐门,偶有往来。如今齐家的掌门人,齐子澹,也正是沐潜在京城唯一的至交好友。
让小陈提上一坛汾酒跟随,沐潜徒步走去齐府,一路,似随意观景,心中却难掩期待之情。
走至拐角,突闻喧哗大作,沐潜脚步一顿,却还是沉着的走了过去,没有回避。
拐角之后是一处馄饨摊,那卖馄饨的姑娘,沐潜也有少许印象,大方迎客,毫不扭捏作态,虽长相普通,又是孤女,却亲切有佳,馄饨口味一般,客人不多,却多是冲着老板待客有道的回头客。
只是今日,不知哪处的小混混找了这姑娘的茬,摊子砸了半片,还气势汹汹要姑娘给个说法。今天的客人不多,沐潜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除了自己身边和远处有几人指指点点,在场的只有这姑娘和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只看得到背影,不过听那声音,沐潜确信自己不曾见过。
“只是一根头发,老板已经答应不收你们钱,还赔上一碗新的,为何还这般咄咄逼人!”那女子的声音柔中带刚,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气势。
沐潜心中暗赞一声好,身影却不动,如看戏般等着事情的后续。一旁的小陈却耐不住,大声道,“是爷们干嘛欺负两个小姑娘,莫不是有什么不堪的企图,借着机会闹事吧!”
“哪来的公鸭嗓子,出来和老子单挑!”一个小混混自觉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却一点也不担心有谁敢再叫板,周围都是自己一伙人,谁敢孤身一人强出头!而那眼睛却还贼溜溜的盯着那两个姑娘看,好像这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似的。
沐潜敲了下小陈的脑袋,低斥道,“就会给我惹麻烦!”不过人却已经向前迈出,走向那群人。
小陈干笑了两声,没敢反驳。他自是知道爷的个性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不过是责他没本事却强逞,不待时机,提早逼他解决,可他也是担心那两姑娘被占了便宜,忍不住坐视不理嘛!
众人一见,真有人站出来,均是一愣。
那一直背朝沐潜的女子也回过头来,沐潜微微一笑点头作礼,心中暗赞此女子的气质风度果然不同。
而那边的几个小混混面子更觉挂不住,见出来的男子也不过是弱不禁风的模样,立马叫嚣道,“小子,还想逞英雄啊,看你这身子骨,经的起老子一拳头吗,没本事就滚回去,别待会儿哭丧着脸说老子欺负你,啊哈哈哈哈!”
沐潜面不改色,依旧温和一笑,淡淡道,“轻侮弱女,就是尔等所为?其心龊龊,何敢言嚣,以武相迫,孔有力而不思进取,岂不有愧于父母,有愧于天地……”
言者淡淡,周围听到的人也只觉此人说话很被认可,就像是自己心里想要对这些混混斥责出口的话,可是反观这几个找事的小混混,却面色发白,犹如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劫难。
终于,那其中的一人颤巍巍的退了一步,而这一步就像一个契机,那些混混纷纷退后想走,那最先挑衅的年轻人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如哑巴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甚至连一个恐吓的眼神都不敢有,满脸惊恐脚步不稳的纷纷作鸟兽散了。
而沐潜此时已经闭上嘴,神色淡淡的看着这些人惊惶而逃,好像早已在预料之中。
身后,反应过来的两位女子虽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逃走,却听得清楚看得明白,的确是眼前这位男子打发了他们,遂一起上前两步,那店老板开口对沐潜感谢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多谢公子相助,不如坐下来吃碗馄饨,以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沐潜回转身,含笑道,“在下姓沐,单名潜,相助两位只是举手之劳,在下还有要事,两位之情沐潜心领,小陈,我们走!”
“喔——”小陈脸上流露出一些不舍的味道,奈何自家爷道别后头也不回,径自离去,自己这小厮,自然也不能多做拖延。不过走远之前,还是听到那馄饨摊的女老板亲切的对那女子说话,隐约称呼的是赵姑娘,看来,至少知道那气质出众的姑娘姓赵,也不算一无所得了。
赶上自家爷,小陈瞧着他的脸色,旁敲侧击似的说道,“沐爷,刚才那位赵姑娘,您瞧着如何?”
沐潜好笑的瞪了眼小陈,道,“怎么,你对那姑娘有兴趣?”
小陈连忙摆手摇头道,“哪能啊,那姑娘一看就不是我这种人伺候的起的,我这不是……嘿嘿,给爷您留意着么!您都老大不小了,瞧齐爷连儿子都三岁了,您却连个媳妇都不娶,我这不是担心嘛!”
“怎的,母亲又逼迫你了?”沐潜轻笑道,“最近尽量避着母亲些,别没事尽在她面前晃荡,她见不到我,自然将气都撒在你身上了!”
“我……”小陈欲言又止,满脸通红却说出口,他喜欢的正好是老夫人屋里的安丫头,不往那里去,怎么跟安丫头亲近亲近呢!爷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自低头苦恼着,却听爷似乎随口说了句,“是劫躲不过,顺其自然吧……”小陈没听明白,刚想开口问爷是什么意思,齐府却已经到了,那位站在府门口执扇含笑的翩翩公子,不正是齐爷本人。
“子澹,算着我要来了?”沐潜站至齐府大门口,看着齐子澹打趣道。
齐子澹一身墨绿长衫,荷叶写意,头戴墨玉冠,身佩墨荷香囊,手执白莲玉扇,笑似三分疏离三分轻狂又三分欢喜,只余一分的正经,当真是妙人一个!
“今日南风习习,艳阳高照,却凭空落下一滴水汽,莫不是你这水神前来,哪还会有旁人!也只有潜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来府门口迎接,嗯……好香,可是带了好酒,小陈,快拿来我瞧!”齐子澹生得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一举一动尽显风流之姿,他这一瞧小陈,小陈立马乖乖捧了汾酒送上。
沐潜却在他就快拿到酒坛前横手一勾,酒坛轻易便落入他的手上。他低笑着径自入府,一边对顿时呆立原地故作沮丧的妙人儿唤道,“子澹,别欺负小陈,那套恭维,我可消受不起,你还是留着戏耍世人吧!”
“哎,潜,你也太护短了!你不让人欺负,连你仆人都不行吗,别仗着沐家的本事,我也有看家本领……”跟着进去的齐子澹语带抱怨,却寸步不离的跟紧沐潜,或者说,是沐潜手中拿着的酒坛。
小陈被凉在门口,看着两位爷,摇头只叹无语。这两位的交情,打小就好,嘴上总是时不时的打趣笑骂,其实他们俩,也就只当对方是挚交好友,旁人套得再近乎,也不及他们之间数十年的交情和默契。
这边,走至树影重重处,沐潜停步转身,酒坛随手一扔。而他身后跟紧着的齐子澹,下意识的探手一接,满面笑容,直道,“好酒!”
沐潜却平白的轻叹了一声,苦笑道,“子澹,近日他们还来找你吗?”
“我人在此,妻儿在此,又躲得了何处?潜,我身在明处,自无法像你这般两袖清风,寄情山水。我只怕他们贪心不足,还想揽你做事,那日你不也见过他们,这对父子,甘心沉沦权欲,阻不得啊!”齐子澹眉心微蹙,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脸上一派正经模样。
沐潜亦是皱眉担心道,“那父亲倒还看得明白,只是那年轻人,恐怕实非等闲之辈,你可有后路之计?”
齐子澹哑然叹道,“我齐家立足京城上百年,旁系早已没落,倘若出了京城,就一步都退不得了,更何况他们是什么人,我除非离开中原,否则……”
“你若同意,我们两族避居江南,找个偏僻的小山村,只待避过这几年,时局定下,再考虑回还是不回,岂不好?”沐潜犹豫了会儿,终于把他一直设想的念头说了出来。
可是齐子澹却摇头苦笑,看着沐潜无奈道,“晚了,晚了……我知道的太多,他们不会放手,就算现在不动,知道我族真正的能力,他们也不会安心我的存在。潜,趁他们还不清楚你的本事,以后别来我府里了,若让他们对你也起疑,恐怕你我两族都会有灭顶之灾!”
沐潜一听,佯怒道,“你……你把我沐潜当作什么人了,贪生怕死之徒吗?子澹,你还有妻小,怎能担上所有陪那两个权力疯子一起疯!他们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你的处境都不可能好,你让我怎么放心!”
“好了好了,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这只是一时口快说错话了,收回成不?不说这些,今日小楠正嚷着要沐叔看他写的字呢,别在这儿杵着了,一起过去瞧瞧吧!”齐子澹转了话题,没再对那些潜在的危机多做解释,沐潜暗自一叹,也不再劝阻,起步继续前行。
子澹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子澹。即便性格上两人有所差异,处事喜好也各有不同,可是却不会影响他们之间对彼此的了解和回护。沐潜何尝不知,子澹是明知危险却不敢退,他们两族自古是秘术大宗,他一退,势必会暴露沐家的存在。沐家人丁稀薄,交情远不如齐家来得广。虽说这风流张狂是他齐子澹的个性所在,可齐家如此显耀于京城,又有多少分是为了保护沐家的不为人所知呢!沐潜从不多问,却不代表他全然不知子澹的良苦用心。只是……他又于心何忍让齐家独自面临暴风雨的来临!
“沐叔——”甜腻又奶气十足的呼唤远远传来,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张着手就向沐潜扑去。
沐潜收回神思,抿唇一笑,张手抱住,柔声问道,“小林楠,最近可有好玩的事?”
“有——”小娃娃勾着沐潜的脖子,十分熟练的找到一个舒适的位子,把脑袋搁在沐潜的肩膀上,歪着头道,“不过沐叔好久没来看我了,沐叔要罚!”
“你说罚什么呢?”
“罚……”
齐子澹靠在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这一大一小,眼眸流转,嘴角划出一个极淡却格外真实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结束(^o^)/~日更直到完结(月底前完结)
逆天(中)
杨柳堤岸,树影摇曳,曼妙的女子头挽云髻,一身明黄色的轻纱绸衣随风飞舞,她的脚步不疾不徐,悠悠然的漫步河岸。不经意间,龙凤雕琢的双钗,掉落了一只。正巧,伫足河岸的一人不经意回头,恰见到那只精美的发钗,他不假思索的捡起钗子出声唤道。
“小姐,你的发钗掉了!……是你……”
“原来是沐公子,好巧!”
“的确……很巧……赵姑娘……”
如果说,一次的相逢只是平淡生活中的擦肩而过,在过去的那一瞬间或许还留有印象,但在人生的岁月中,必定起不了波澜,那么,如今,数日之内,几次三番的巧遇,却不得不说有缘分这东西在里面起了作用。偌大一个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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