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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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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秋远远看见,心中不免揣测,难道是林姑娘出什么事了么?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林回雪昏倒的地方。

  “咦,人呢?”莫离一下子慌了神。

  只见两个侍女呆若木鸡站着,表情呆滞,显然是被人点住了穴道。

  风清扬铁青着脸,赶上去解开这二人的穴道,怒声大喝道:“怎么回事?人呢?”

  这两个侍女吓得腿发软,一把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

  莫离又气又急,躬身道:“王爷,林姑娘原本是这两个丫头在看着的。”

  “不过,看这情形,只怕是有人劫走了她。”她惴惴不安地说,微微抬起头看了看他。

  “啪”的一声,吓得众人心头一紧。

  直吓得莫离赶紧跪下,“王爷息怒。”

  原来风清扬震怒之下,一掌拍下,回廊的栏杆瞬即裂开来了。

  风清扬瞧也不瞧她,只是转脸向那两个颤抖着的侍女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说!”

  那个小柔的丫头看起来稍微大些,低头颤巍巍地说:“是,林姑娘被一个,一个人带走了……”

  吞吞吐吐地,这丫头总算是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风清扬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听完了她的话。

  他心中猜测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面色稍稍放松了些。

  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这两丫头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王爷,您看这该如何是好?要奴婢去追,还是?”莫离面色焦急道。

  风清扬有些失神地想,“难道真的是她师傅来了么?看来是瞒不住了。”

  莫离看看他的神情,不禁又问了一遍。

  他回过神来,挥挥手,有些失意地道:“算了,追也没用了。”

  “那,那林姑娘会有危险么?”莫离还是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林回雪的。林回雪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子。

  除了她的美貌和智慧,更难得的她是个没有架子的主子,拿自己当朋友的主子。

  风清扬一叹,微微流露出几分怅然,说道:“莫离啊,难得你有心了。放心吧,林姑娘只是出去养病。病好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很难得的向莫离解释着不去追寻林回雪的原因,说不清为什么。

  难道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么?

  原本是担忧她知道后会伤心失望,本想着瞒住她的,却还是让她伤心了。

  “你先下去吧。”风清扬有些黯然地说。

  赐婚,多么可笑的赐婚。

  父皇啊,父皇,儿臣不得不佩服您的英明决策啊!

  风清扬原本是要母妃借着献美后能从中斡旋,希望父皇将王树生的女儿赐婚给自己。

  未料,狡猾的老狐狸先行赐婚,说什么护国公的三女儿端庄娴淑。

  那一点点大的小毛丫头,怎么会端庄娴淑?

  那小毛丫头是护国公的侧妃所出,不过十二三岁,整天调皮捣蛋,无事生非的一个主。

  只是那侧妃来头不小,是陈皇后的表妹。

  当年也是个要死要活的主,似乎是死活要赖在王叔府里。

  想想那宝贝丫头就头疼,恨不得避之不及。

  揉揉眉心,风清扬摇摇头,转身向大厅走去。

  瞧见他的身影,莫秋赶紧迎了上去。

  风清扬瞧着她,便搂住了她的腰肢,凑近她耳畔说着话。

  他面上虽然风轻云淡地笑着,却是显得几分焦急地道:“你先下去,赶紧派人跟着林姑娘。安排晓风去跟着。”

  莫秋神色有些凛然,低低道:“王爷,出事了么?”

  风清扬已然揽着她走到大厅外的僻静处,便松开了手。

  他收敛起淡淡的神色,有几分凝重地说:“你安排听风园里的清风也一同去。清风的功夫不错。小心林姑娘的安危,只是跟着便可。一有消息,马上回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她的师傅动手。听明白了么?”

  莫秋点点头,有些神色莫辨,只是低低道:“是。属下明白。”

  风清扬冷然道:“你可小心些。跟丢了,拿人头来见我。”

  莫秋骇然,恭谨地弯腰道:“是。属下明白。”

  风清扬瞧着她,便伸手扶了扶,语气有些温柔地道:“你明白就好。明白你的本分就好。”

  然而他眼里却是冷凝的,毫无温度。

  莫秋低着头,满心欢喜着他的温情,却是没有瞧见他的神色。

第十一章  林花谢了春红  身世
林回雪去哪里了呢?

  犹自昏迷的她,浑然不觉。

  那时明松道长恰好潜入王府寻觅她的身影,正好看到了她昏迷的这一幕。

  随即明松道长便大惊失色地救下了她,便匆匆离去了。

  以他的功夫要瞒过王府的暗卫甚是简单。况且今日王府大宴宾客,大部分守卫都去了大厅周围护卫。

  当她醒来时候,亦是第二日了。

  惊讶地苏醒后,发觉不对劲。

  原以为是睡在王府的床上,却发觉四周是摇晃得很。坐起来一看,原来是驾马车。

  心中骇然,什么人敢这么做?

  赶紧掀开车帘,赶车人仿若有感应似的回头一望,忍不住惊喜一叫:“啊,师傅!”

  喜悦地看着他,他便慢慢停下马车来,走近车帘处,笑眯眯地说:“还记得师傅呀?回雪。”

  明松道长一脸风霜之色,偌大的长袍上满是雪花。

  仿佛是见着了亲人似的,林回雪忍不住高兴地又哭有笑的。

  “我做了很多记号啊,师傅,你都看到了吗?还有在山上留了一封信,你见着了没有?”一连串的问题抛向了明松道长,林回雪激动地说。

  林英哈哈一笑,“都看到了,看到了!”他忍不住低低说一句,“只怪为师有要事在身,没有护得你周全。你可吃苦了!”那眼光十分慈爱,仿佛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

  “你啊,先好好养病啊!什么都不要想。”明松道长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

  “可是,师傅,我还没有和风清扬说道别的呀?”林回雪原本是想说没有说再见的,话到嘴巴还是含蓄地换了字眼。

  林英看了看她,眼神遽然冷了起来,“那个傻小子,理他做什么!以后不要再见他了!”

  林回雪有些吃惊地看住他,“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过一个乱臣贼子的儿子,给你提鞋都不配!”他语出惊人。

  林回雪大吃一惊,这可是惊世骇俗的消息。

  “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回雪原本揣测过明松道长的来历,却总是猜不透。

  林英却卖起了关子,微微皱眉,回转身道“回山上再说吧!天太冷了,今天要加紧赶路。要不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他自顾自又坐到马上,准备赶车了。

  不会吧,就这样?

  不死心,也不甘心,女人便是这样死活都要寻觅个理由。

  使劲拍着马车的木辕,生怕赶车的明松道长听不见。林回雪不依不饶地大声问:“师傅,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英没有回头,亦不回话,只是沉默地快马加鞭。

  行进的马车颠簸得十分厉害,让林回雪只觉得 一阵阵晕眩。

  有些天旋地转起来,心闷得透不过气来。

  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林回雪冷汗涔涔,无力地依靠着马车门,觉得心间十分难过,不禁哭了出来:“明松道长,你停下来。我不是林回雪,我是林雪儿!你没有权利管我!”说罢,便闭上眼,觉得十分疲累了。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一阵风掠过,明松道长掏出一粒丹药塞入林回雪口中。

  只觉得一阵清凉入喉,哽咽着睁开眼,林回雪眼里带着泪花,费力地看向面暗拿魉傻莱ぁ?

  “好吧!林雪儿,你到底要怎样才死心?”林英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我要回去。我不相信风清扬会骗我!不相信!”忍住哽咽,林回雪倔强地仰起脸看着他。

  “他过几日要大婚了!皇帝赐婚将当朝护国公的三女儿给这小子当王妃!你何必看了伤心?”林英无奈而气闷地道。

  “我知道。我去观礼,看看祝福他不行么?我又没有要嫁给他?你急什么?”林回雪口不择言,显得又气又急。

  他彻底无语了。

  “你是前朝公主,他是什么东西!”他愤愤然地道。

  林雪儿骇得一跳,晕眩也顿时好了几分,指着他大惊失色地道:“你说什么?这林回雪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林英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眼神凝重地说:“公主,属下乃前朝南蜀国的大将。公主是先皇的骨肉,微臣当时只来得及救出襁褓中的公主。其他人,其他人,”说道这里,他陡然泣不成声了。

  一个秘密在心间隐藏这么久,是相当痛苦的 。

  我能理解这份不可说的痛苦。

  当年的南蜀国是个将近有百年历史的王朝,而最后一位国主乃是林回雪的父皇李玄旭。在位近十年,是个好诗文,疏武牍的皇帝。

  只是这好文轻武的皇帝,并没有太平盛世多久。短短十年间,内忧外患,外有外族虎视眈眈,内有天灾人祸不断。

  而一干臣子,有风皓天之辈拥兵自重,便是蠢蠢欲动了。

  而皇帝又自顾吟诗作乐,毫无应敌之忧,便难免遭受灭顶之灾了。

  在位之人,不居安思危,只顾眼前利益,这是大忌啊!

  一个文人做皇帝,这是一个最失败的原因之一。

  我听着这有些庸长的故事,便不自觉地分析着。

  还记得那南唐后主不也就这样么?

  不过他好像还好点,最后还做了全力一搏,当然最后是被俘了。

  而这林回雪的父皇怕死,却要一干后妃子女陪葬,说什么不要让乱臣贼子侮辱了。

  幸好这林英救了林回雪,有些后怕地看着他仍旧沉浸在思绪里的模样。

  要不我这后世的灵魂如何能附到这林回雪身上呢?

  林英擦拭着泪眼,说:“叫公主见笑了。老臣忍不住伤心啊!”

  “那日城破了,遍地血流成河。我惦记公主的母亲,就是老臣的妹子。便忍不住进宫来寻,却是只看见四处是死人了。皇上下令毒死所有妃嫔,老臣的妹子,她已经,已经是,”他哽咽着说不出来了似的,“已经是硬了。我拼了命把你从宫女手中抢了过来了。差一点,你就被那些宫女掐死了。你那狠心的父皇啊!”

  他仿佛又十分怨恨南蜀国的皇帝似的,语气十分凄然!

  仿佛感同身受似的,我只觉得一阵阵全身发冷。

  这就是真实的皇宫么?

  我吓得脸色发白了。

  “师傅,我们走吧!”我觉得四周一片惨白,糁得慌。

  抓住明松道长的手臂,我有些害怕。

  “孩子别怕,师傅在呢!”他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

  他赶紧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地赶路起来。

  我放下车帘,缩在马车软塌上,搂住一床被子,还是觉得冷,觉得四周都是冷气似的。

  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我心里一个劲念叨着。

  忽然泪流满面,我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哭出来才好,我泣不成声。

第十一章 林花谢了春红  师傅的秘密
山中的夜色有些清冷,窗外只有落寞的风呼啸而过。

  透过窗棱的薄纸,可以隐约可见细碎的雪花凄冷地飘飘洒洒着。

  这是第几日了呢?

  内心问着自己。

  林回雪有些孤寂地想,无法入睡。

  明松道长那日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早已昏迷不醒。

  他是在回山的途中,看到了之前我留下的记号,一路追踪而来。

  只是他说,有些记号到了京城却没有了。猜测是有人故意毁去了记号。

  无奈地叹了口气,挑亮了灯芯,无趣地独自煮茶。

  汩汩而开的茶汤,有些溢了出来。

  闻着这清香四溢的茶汤,便起身将茶壶拎起来,小心翼翼地倒入细瓷的茶碗里。

  冬日里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了。

  香气袅袅的水雾里,仿若看到了某个人的笑脸,又或者看到了他那熟练的煮茶姿势,更惊奇地是好似耳边又泛起了那低沉的耳语。

  要疯魔了。想念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又一次恋爱了么?

  上一次的经历还不够痛苦?

  还记得上次恋爱是什么时候?

  那原本是个关于寂寞而互相取暖的*故事,毫无特色。

  那只是个*的游戏,却是让自己沦陷的陷阱。

  现代的我曾经花了四年的时间来喜欢一个人,一个有妇之夫。

  那是什么呢,是他人生路上或有或无的点缀?还是他感情路上的小甜点?

  发了疯,着了魔,整天整夜的思念,那四年便是这么渡过的。

  那是女人最美丽的四年。

  在我以为这辈子就是这般痛苦渡过时,却又做梦似的来到了这大越国。

  风清扬,本不是我期望拥有的男子。

  他不过是寂寞惹的祸,是寂寞旅程里的一个男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他会入了我的眼,入了我的心呢?

  茶热了,又凉了。

  我又再次去煮开这壶冷茶,只是为了感受那份曾经的熟悉感。

  这样折腾着大半夜就过去了。

  第二日,早起的阳光折射着雪光,透过窗棱有些刺眼了。

  我犹自慵懒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睁开眼,便是香喷喷地早饭准备在桌上了。

  想必是明松道长来过了。

  浑身酸软地梳洗着,闻着那清粥的清香,倒是食指大动了。

  吃完早饭,愉快地伸了个大懒腰,心情仿若好些了。

  打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冷冽的风声里听得有些舞剑的声响。

  循声而望,是明松道长。

  鹤发童颜的他,犹自呼呼地舞剑,一点也不意外我的晚到。

  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到过分了。

  即使他明明知道我不是林回雪,还是一如既往地宠溺着这个躯壳。

  这真的是一个舅父对待侄女应有的情感么?有些怀疑。

  回想起他与我聊天时,那若有若无的眼神里,偶尔会失神的表现。而那失神的怔然,是为了什么呢?

  总觉得那里面还有些别的什么似的。边看边思索着,对,仿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柔情,那眼神。

  我猛地一惊,眯起眼来仔细端详着正向我走近的他。

  他满头大汗,高大身躯在雪地里显得颀长英武,脸色红润,相貌上看若不是这白发白须,也还是蛮英俊潇洒的一男人。

  这白头翁应该年纪不大吧,冒汗,这时空里的男人怎么都看不出真实年纪来呢?

  若是单看他的白发可以认为是将近古稀了,可是看他的脸色最多不惑之年呢。

  冒汗,再次冒汗,这林回雪的师傅真是她的舅父么?林回雪的年纪不过十七左右呀。

  他疑惑地看着林回雪有些恍惚的神情,有些担忧地说:“没有睡好么?有心事?”他似乎要上前给我把脉似的,伸出一只手来。

  我忽略掉他主动伸过来的手,微微笑笑回答:“没有呢。”

  他失望地收回手臂,收敛起关心的神色,略微有些清冷地说:“今天,为师准备讲过去的事情给你听。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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